穿越之将计就计-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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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每天都怀抱着不切实际的梦。“你说不会有那么一天,要你在仇恨与我之间二选其一。可谁能保证真的没有那一天呢?如果真的有,你会为了我放弃仇恨吗?”
对面静默着,陷入沉思抑或是徘徊犹豫,谁又知道呢?
喉咙口痒痒的,我不觉轻咳一声。“你说会让我幸福,若是换作别人,该是要感动得又哭又笑吧?我也觉得受宠若惊呢。可师兄,你不要忘记,在你面前的人是我,是那个一心只想过平静日子的丁非心啊!你又要如何给我幸福?我不要我的未来生活在恐慌里,担心自己会成为你复仇的踏板,担心有仇家找上门来,担心你会不会在哪儿被人杀掉……你想让我后半生活在没有安全感的日子里吗?师兄,我的心……你懂吗?若是你真的对我好,就不要再强求我……”
“……”肩上的掌力紧了又紧,我知他永远都无法给出我想要的答案。“心儿,若我说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你……”
“不!我不要!我没那么伟大,我也没爱……”我也没有爱你爱到牺牲一切的地步呀。爱呢,这个字是不是被我滥用了?“师兄,你我都不是非卿不可,何必执着下去呢?”
“你知我的心?”他的话冰凉凉的,却仍像唇边含笑,只是没了先前的温度。
一刹那,我想起了谢云寒,想起了沈如也,想起我也曾高高在上地直言推拒掉一个又一个人的倾慕。呵,我是何时交了这等好运,竟能得到爱神如此眷顾?不觉失神片刻,一袭苦味笼上心头。我从不知自己如何具备了这般吸引人的魅力,是我的外貌吗?细想又似乎不是,单单齐荏然和卢婉芪就把我比了下去。是我的身份背景?细想却似乎与之逃不开关系,不管是他、他、还是他,如果我一直都只是个平民女子,何用困于这样的抉择里?我终究还是不敢相信他,我不敢相信一个复仇大过天的人能带给我什么所谓的幸福。那话儿再动听,我又如何敢回应?恨我吧,怨我吧,我心甘情愿受着。我不怨天怨地,我只是要不起,我要不起那样轰轰烈烈的人生,所以只有选择退却。
他人就在我身前近处,我却恍惚觉得我和他之间一下子拉开好远,远得好似永远都难以到达彼岸。
“我……茶喝太多了,出去一下。”瞅准空挡一蹴而就,我从未如此利落地甩开他奔下床,踢上鞋子跑出了房门。书 包 网 。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
此时除了逃避,我真的没有勇气再做什么。夜半久酿的寒意侵入肌骨,我忍不住浑身颤抖,将自己抱得更紧。我何尝不期待一个温暖的怀抱呢?但我不敢将期待落在他的身上。
外面依旧是雪的世界,纯然的银白映衬着灯笼的火红光芒,却和谐地化作一片静美绝艳的风景。更鼓敲过三更,曙光未至,却已是大年初二了。
第九十章
更新:09…09…19 12:09
小静看出我的别扭,但终没有追问我为何半夜会跑到她的房里。每每与李斐争吵收场,接下来就会是连着几天的清静日子。两人不碰面就不会有分歧,我却清楚知道我并非永远不愿见他,只是害怕见他,怕面对他时禁不住受了诱惑。
初一的好心情果真一过夜就消失殆尽,尽管别人也如往常一般说笑,我却觉得那笑分外灿烂,更衬托得这世间好像只有我一人烦恼。烦恼?庸人自扰啊……我努力劝慰自己,为了自己的将来自私一点儿没什么不对的。何况我也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啊!大不了……大不了他将来把我休了好了!我闷闷地想,却发觉自己好像也不愿接受这样的结局。但我又能怎样呢?随他万劫不复吗?他所走的那条路啊,又怎么可能会有出口呢……
午后,静寂寂的空气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其实也算是意料之中,只是未曾想到她会来得这样快。
“金荷……”钱落谷拖长嗓音喊住我,还是像她出嫁前那般没个淑女样子,每次见面都要亲热地扑上前来。“见你一面也要偷偷摸摸的,真是不甘心啊!”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尽管“肖金荷”的落脚处已是公开的秘密,背后又有信王府在那儿压着,但若是众人皆知我和钱落谷来往甚密,恐怕还是会给有心之人留下把柄。
“呀,瞧你这身打扮,还真有点儿贵妇人的样子。”我拉起她的手仔细端详,原先高挽的发髻盘得更高更庞大,点缀的金银簪花在阳光下一瞅也格外耀眼夺目。脱下披风,外罩一件刺绣繁密的锦袍,不止裁剪合体别致,连那异域风情的绣纹都是我从未见过的。“你家相公对你真不错,是舶来品吧?把你装点得活像护国寺里的金菩萨,哈哈……”
“呵呵……是他托出海商户帮我带回来的,全京城只这一件哦!”她不怒反笑,似是对我的比喻很是认可。“再说了,那可是我看中的人,我的眼光呢!”还不等我肉麻,她忽然拽住我袖子拉我近前。“金荷,告诉你个好玩儿的事,你可不许说出去哦……”闪动的大眼见我点点头,立刻弯成了两朵月亮。“你知不知道如也的字?”
“呃……”我模棱两可地转转眼珠,皱皱眉头。“我没见过他写字呢。”
她一跺脚又搂回我的颈项低语一番。“我是说他的字,就是姓名别字的字啦!”
一听她指的是这个,又一副有秘密可挖的样子,我不禁来了兴趣。“啥?”
“你当真不知?”
“你爱说不说啊!”
“嘿嘿,是……”她忍笑趴在我耳边齿关轻合,我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盈盈?”
“你别说出来呀,被人听到就坏啦!”她急得又跺脚又要扯我衣服,我只好一边躲闪一边掩嘴大笑。
哈哈,谁给他取的这个字,盈盈?真是要多女气就有多女气呀!
“……笑死我了……”
“不许对别人说哦!连李大人也不行的!”她叉着腰故作威武,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抱住我闷笑连连。“嘿嘿……我都笑了好几天了,想起来就忍不住。算算我自十岁那年决心要嫁他开始,这都多久了啊?关于他的事儿,大大小小我什么不知道?偏偏就他的表字把我难住了,你都不知道我托过多少人明里暗里地打听。呵呵……可惜你没看到那日我逼问他时他那表情,真叫一个为难啊……”
“哟,人家为难你还逼他?”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怎么能有不知道的事情呢?嘻嘻,他还说普天之下,除了他和他的父亲、姐姐之外,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只有我了呢!”她颇为得意地向我挑挑眉,我却“噗哧“又笑了出来。
“沈夫人,那您又告诉我,这算是怎么回事?”
“所以说不要对别人讲嘛。”她掐住我两边胳膊狠劲晃我,又道:“再说咱俩不是要做好姐妹嘛,我怎么会忍得住不对你说呢?”
“呵,是你笑得憋不住了吧?还真是蒙你看得起我了。”
“嘿嘿哪里哪里。”
“这里这里。”
“啊?啊,呵呵,呵呵呵……”
初二是她回娘家的日子,幸好她夫家娘家都在垲城,便得以借这个机会从钱家溜出来见我一面,我自是十分感动。笑够了,转而思及她与齐荏然之间的恩怨,便问她近来可曾被齐家或谁为难过。她笑着让我不必操心,说有她家相公她什么都不怕。她莫不是生来就为了嫁给沈如也为妻么?那小子真是好福气啊,娶了这么个死心塌地的老婆。
“呀,我差点儿忘了正事儿!”钱落谷猛一拍脑门,着实吓我一跳。“金荷,你还记得卢婉芪不?”
“嗯,记得啊。她咋啦?”卢婉芪,就是那个温婉若水的女孩儿嘛。
“出了大事了!”
这次她口中所谓的大事,当真是大事。钱落谷向我描述了事件原委,说是在她成亲之前,沈如也去京城里有名的青楼绮春院谈生意,正好赶上鸨母在教训一个新来的丫头。没想到不看则已,一看竟然是卢婉芪!他曾在信王府门口瞥过卢婉芪一眼,因此当场就发觉不对劲,猜她必是遭遇了什么才落到如厮境地。为保她名节,沈如也没有向鸨母言明她的身份,但当即出钱赎她离开了那儿,暂时送去钱落谷家寄住。
“哎——呀,你没瞧见她身上的伤啊,肿得有多高啊……”钱落谷一说便大声呼惨。
“她受伤了?严重吗?”真是没天理了,拐了人家又要虐待她,天下没王法了吗?!
“原本都是些皮外伤,养几天也就好了。可你知道她细皮嫩肉的嘛,又哪里受得了那番罪?不过她夫家已经将她接了回去,听说赶在年三十拜了堂。至于那个……唉,咱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是吧,我家相公就说她是被绑票的盯上,路见不平将她救下的……真是遭罪,遭大罪了。”
“她的夫君……是叫罗暂开吧?”好像是个翰林学士还是什么的,想来该有些别样的见识吧?但愿他即使哪日知道实情,也不要因此轻视她才好。
“对,就是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倒像个怜香惜玉的男子。那天他来接人的时候还一直向我道谢呢,不过说了一大堆让人云里雾里的体面话,呵呵……对了,据说他官儿不小的,看着却很年轻,我之前还以为他会是个老头子呢。”
“沈夫人,话说回来……你何时变成热心肠了?我以为你和卢婉芪没什么交情呢。”她钱落谷可是一直将沈如洗奉为偶像,那我行我素、雷厉风行的作风虽学得不甚到位,但至少商家女儿的本分还是时刻谨守的,那就是永远不做蚀本的买卖。
“其实啊,我也搞不清怎么了,以前真的是懒得管闲事的……”钱落谷挠挠脸颊,困惑地只手托腮。“也许是我现在太幸福了?嗯,差不多是这样。我现在一看到别人过得不好就难受得很,好像恨不得所有人都能跟我一样舒心似的。”
“真是伟大呢。”拯救全人类的梦想太高难度,我可学不来。“不过你找我能做些什么?”
“金荷,陪我去看看她吧!”
“夫人还没回来吗?”
“回老爷,还没有。”
“……你先下去吧。”
“是。”
李斐若有所思地在书房踱来踱去,脸上却依稀读得出沉重,想必他心里正隐隐忖度着什么要紧的事。忽而踱步声骤停,他抬眼瞥见桌上几张写了字的纸,登时如临大敌一般来到桌前,将那些纸一一敛入手中,然后举起了烛台。窜动的火苗迅即吞没了雪白的纸片,落地只留星点余烬。
大意,太大意了!做事皆按计划逐步推进是他的习惯,但今日……他慨叹一声,心不在焉地步出书房,就着这如水凉夜深深吸气,却并未如预料般使自己精神振作。
她逃了吗?这个念头又开始在心底盘桓,他明明已经说服自己就如她所愿那般放手,放她“自由”,为何现在又要犹豫?一睁眼,一闭眼,不觉总会闪现她的影子,似远非近,似笑非笑着,像一道如影随形的符咒紧紧箍守住他的呼吸。通明的灯火将廊上和园中一切照得清清楚楚,他早已惯使自己心境清明如月,此时却觉前方有什么迷住了眼睛,叫他整颗心连同肉体一齐堕入无尽的黑暗。出口就在看得见的地方,他明明觉得近在咫尺却终是抓不住。命运的浮木就在手边,他却莫名其妙地选择强撑着沉陷的躯体,毫无动作,任由窒息的感觉渐渐笼罩了全身,慢慢侵蚀掉他的意志和信念。
沉沦,他预料到沉沦的结局,但他该不该就这么过下去?
天方入夜,双膝却酸软无力,他竟感觉到疲惫不堪。
“来人……”低喊闷在喉咙,他望着口中呵出的白气无奈一笑,心知自己并非不支,更不愿谁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
低首,转身,再抬首,一抹熟悉的小小身影正巧进入他的视野。
何处扑噔一声,他讶然将手按向胸口。
“你在外面啊。”远远看到他一人站在廊下发呆,本想问他想些什么却临时打了退堂鼓。不自然地笑笑,我原以为他会客气地让我进屋,却见他只是怔怔地站在那儿,一手抚着胸前喃喃自语。他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敢高声,轻轻又问。“那个……我有件事,要麻烦你。”
“……哦,进来说吧。”他连看也不曾看我一眼,转身飞快地推门进去。房里比预想的要冷,我以为自己穿得暖便不会怕了,却还是下意识紧了紧双肩。待寻到墙角的火盆一看,里面竟只剩下烧尽的残渣和几点将熄未熄的火光。
“不冷吗?炭都烧光了。”
“我自幼体质偏热,倒是不会觉得太冷。”他边说边坐回书桌旁,明明无心看书却拿了本书摊在桌上,视线兜兜转转还是绕了过来,只不过对上我的目光时笑得有些僵硬。
“那你晚上就寝也不觉得冷吗?”
目光一怔,那双望向我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