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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秀色田园-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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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荻叽叽喳喳说得语无伦次,李薇却大概听懂了。头脑逐渐清明起来,周荻紧紧盯着她的脸儿,将她的神色变幻看在眼中,大大的松了口气儿,拍拍胸口,扶她坐下,道“你吓死我了!”

又絮叨,“我哥哥和沈卓不让告诉你们,可不告诉行吗?那一天这个事儿传到你娘和姥娘的耳朵里,她们才更受不了呢!”

李薇机械地点头,“对,不能让我娘和姥娘知道。”说着,一个转身儿,抓住周荻的胳膊,“你知不知道我小舅舅是什么罪名入的狱?”

周荻瘪嘴儿道,“听沈卓说过两句,说是上峰弹劾他,贪赃枉法,收受贿赂,还有草菅人命……这些都是我哥哥和沈卓从卞大人哪里打听出来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哥哥不让沈卓与我再多说,怕我忍不住说过你们听呢!”

李薇心中不知是个滋味儿,官场争斗对她而言是那样的陌生而遥远,监牢大狱又似在另外一个世界般,她从未接触过。何文轩究竟设了个什么样的局,要将自己置身大狱之中,又留有什么样的后手,能让自己平安出狱?在监牢之中,又会受到什么样的屈辱和苦难?她不敢想象!

周荻在一旁道,“梨花,你别多想了,我哥哥去时带了银两呢。若不是他向沈卓借银子,我还不知道呢。他把自己铺子里能动的银子都带了,你家年哥儿出了三万两呢。从沈卓那里也借了三万两……你放心好了,我哥哥去,肯定会把狱卒打点得妥妥当当,不会让你舅舅在大牢里受苦的!”

对,银子!李薇脑中骤然一动,急切的说道;“小荻姐姐,你回去问问沈大哥,看有没有人愿意买田,我要卖地!二千五百亩!”

周荻忙推她,“你先别焦急!等我大哥传了信再说。再说还有何舅舅的岳丈呢?他可是当朝的大儒士!还有,我方才都说了,你小舅舅是设了计,肯定留有后手呢!”

李薇只是直愣愣坐着,心头纷乱如麻!

第217章 有小包子啦!

最初的震惊过后,李薇镇定下来,强撑着送周荻回去,便回了房中。麦芽儿几个看她脸色极差,上前问了两句,她只是摇头,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也不敢再问。

李薇回房后静坐在桌前,思量周荻所说的话,以及想着远在德州,或许现在正在押解回京路途之中的何文轩的究竟面临了什么样的困境,才会出此计策。想了半晌,终不得其法。

对何文轩的能力,她是百分百的信任。倒不是见过他如何处事的手段,而是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一直平安无事,而且也算是步步高升。只单这一点,便足以能说明他的能力。

望着窗外白花花的太阳,她长长的吐了口气儿,希望这次他可以平安度过难关。而自己,她伸开双手放在眼前凝视着,而自己能帮上的,也只有那点点钱财而已。若有需要,便是倾其所有,她也在所不惜。

周荻回府之后,找沈卓问究竟。本来她听沈卓和周镰的分析,觉得梨花小舅舅没什么大事儿,一个能把自己设计入狱的人,肯定留有后手的。可梨花的反应,让她也吓着了。沈卓知她跑去跟李薇说了实情,无可奈何的瞪她一眼,又长叹一声:“即便是何大人的思虑缜密,可做为至亲的人,她们如何能不担心?说了不让你说,偏管不住你的嘴巴!明儿我使人拿针缝了它可好?”

周荻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儿,又磨着沈卓,让她去跟梨花把事情来拢去脉说清楚,省得她在家里胡思乱想。

两人于第二日早上再次来到李薇家里,李薇顶着几乎彻夜未眠熬出的大黑眼圈儿将两人迎到正厅里。

沈卓便将何文轩如何不得不去德州,那儿又面临着什么样的局面,一一做了简要分析。

最后说道:“听人说,事情的起因是因何大人抓了德州修堤贪墨案的要犯,暂押在知府大牢,第一晚查狱时,两人还好好的;到第二日早上,开了牢房门,这两个人却已吊死在大牢之中。而这大牢每天晚上是要掌印官巡视之后,贴上亲笔画押的封条,第二天才由典史打验了封条之后打开。一下子死了两个重要犯人,而且是正七品的朝廷命官兼河道衙门的委员,这便是起因了。至于那外面传的那些罪名和具体详情,我却不甚清楚。总而言之,何大人去德州,一是身负皇恩,二是两党相争的焦点都聚在他身上。左右皆不是,愈查愈复杂。这样抽身,未必不是好事!”

李薇点点头“是。有些时候能够抽身便是好事儿。。。。。。”谢过沈卓和周荻,送走他们,自己转回去枯坐。

直到第三日傍晚,贺永年去武府送了汤米回来,李薇才觉得自己回了魂。还未及出去迎他,却见他急步匆匆的往正房而来,想来是府里下人们与他说了自己这几天的异状。

“梨花!”随着一声略带焦急的呼喊,贺永年挑帘进了屋里。一眼看到她端正坐在桌旁圈椅之上,脸色憔悴了许多。缓步上前,小心的问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李薇摇遥头,强扯出一抹笑意。问道:“四姐家的丫头长得象谁?起了名字没有?”

贺永年走近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几转“李薇,你是不是没好好休息?周家小姐来,可与你说了什么事儿?”

李薇撇了他一眼,“你知道小荻姐姐会跟我说什么事儿?”

贺永年歉意的望着她,将她双手紧紧握住“嗯,知道。小舅舅的事儿,我不应该瞒着你。可是,总不忍心你太过伤怀。再者,小舅舅自有他的打算,不会有事的。三姐夫已去赶去了,在外面拿着钱财打点些,是不会让他在大牢里受苦的。”

李薇叹了一声,点头,“嗯,我知道了。三姐夫会跟着一起到京中去吗?你确信小舅舅的计谋能成功么?”

“嗯…”贺永年点了点头,突然笑了起来“爹娘让给你捎得好东西,我去使人取来。还有,春杏家的丫头长得极可爱,小眉眼极象睿哥儿…”

李薇默了,丫头长得象武睿。。。。。。不觉失笑,“不知道四姐和睿哥儿的脾气,会不会累加到这个小丫头身上,若是那样可是大不妙!”

贺永年看了看她神色。虽然忧虑不退,毕竟眉眼宽展了些。又逗她说了几句话,让人将何氏给她的东西拿进来。

李薇打开一瞧,失笑。。。。。。竟是一包婴儿小衣衫:有斜襟小褂子,开裆小绸裤,三四双虎头鞋和小花鞋、小包被、几伴小花袄子,小花棉裤、各种颜色的围嘴子。

贺永年早先也不知这里面是什么,此时也笑将起来。将那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衣衫,拿在手中把玩着。逗她开惯纠出娘也急了呢。

李薇在这近一天的时间里,细细的消化了何文轩入狱的讯息。虽然担忧免不了,可隐隐的也相信了他定能平安无事。

又与贺永年说了这些话,心头舒畅了些。笑了一下,两人围着那堆小衣裳看了半天儿,李薇紧绷的神经松驰下来。困意上头,强撑着问了周镰没有递信儿来、那边情况如何、有什么消息不许瞒她等等,便去里间儿小睡。

九月中旬,周镰的信终于到了,是自离京城二百里的驿站中发出的。信中说,因囚车戒备森严,他一路上都无法接近,只是一路跟着。终于在这叮驿站中买通一个驿车,趁夜与何文轩见了一面。因时间短,只匆匆说了几句话。何文轩精神尚好,一路也并未受太大的委屈。又说在京郊已与孟府管家相遇,京中的事情会和孟府的人共同打点等等。

等了这么久的时候,终于盼来了消息,总算还不太坏。而且有孟大儒士在,都说他的学生遍天下,其中不乏朝中高官,但愿能使上几分力气。

贺水年见她自知道何文轩的事儿后,便整日懒懒的,便带着她去下面的郊县走走,不过打的却是看地买地的名头。李薇也知道自己最近太过惫懒,强打着精神跟他出去。

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收获,李薇的心情却因深秋郊外阔朗的景致而开朗不少。对其它的事儿,逐渐又上了心。

贺水年便愈发拿着酒楼里的事儿询问她,甚至将帐本也扔给她看。有事儿做的日子,李薇的心情更是一日好过一日,一日平缓过一日。

日子缓缓到了十月初。李薇早上醒来,没来由的腹中升起股很恶心的感觉。她轻皱了下眉头,眼睛盯着已换作帮合色的新帐顶,突然意识自己一向是月末至的天葵并未如期而致,已超过五六天了。

这说明是怀上了小包子……

这个猜测在李薇脑中转了几转,终于,她用胳膊拐了拐贺永年。身旁的人反射性的伸来一条胳膊,将她揽在怀中。李薇转头过去,果然眼睛还没睁开呢。

伸手去捏他的鼻子,贺永年气闷被憋醒,一睁眼对上她一双清亮双眸,侧了身子支起头,笑道“梨花今天醒得倒早。”

李薇笑呵呵的也侧了身子,支起头。正他对望着,“嗯。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贺水年眉头轻皱了下,眼中闪动着疑问,似是在疑惑她为何一大早上会有如此的好心情。却还是笑着道:“自然是先听坏消息。”

李薇咬了咬嘴唇,“呀”了一声,笑道,“坏消息就是从今以后,你要更拼命的挣银子,挣多多的银子!”

贺水年没接话,将她打量了一阵子。目光闪动,揽在她腰间的手缓缓向小腹移动,眼睫垂了下来,从被底望过去,轻声问:“好消息是这个么?”

他的手掌温热轻柔的贴在她的腹部,一下下缓缓移动。李薇撅起了嘴巴:“一下子就猜到,真没劲儿”

一言未完,唇舌已被堵住,霸道的在她唇上辗转吸吮,大掌却将是极轻柔的将她的身子挪向自己,缓缓环住。

良久,贺永年松开她的唇,以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轻轻摩挲着。李薇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轻笑,“起床啦,孩子爹!”

刚叫出口,自己却觉得异样好笑。咯咯咯的暴笑起来。

贺永年也翘了唇角,无声笑起来。捉住乱舞的手,笑道:“再叫一声。”

李薇一愣,这么土气的称呼,竟还合他的心意。便又凑近,一连声的叫道:“起床啦!孩子爹,吃饭啦!孩子爹,下地干活啦!孩子爹,修鸡窝啦!孩子爹。。。。。。”

叫得两声,同时大笑起来。滚作一团。

起床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吩咐削氐到前面去说声”赶快请个大夫来。别氏几早就听到正房里的笑声”再这么一结合”个个脸上都带出来喜色来”一齐上前来恭喜。

218  新年将至

找了郎中来把了脉,果然是有了身子。李薇与贺永年相视傻乐,笑了一通。又赶着差人回宜阳去临泉镇报信儿,也给远在广西的春桃发了信儿。

这边人走了后,下午的时候,贺永年便使了人找了工匠来,在内院东厢房里叮叮梆梆的又是敲打又是测量,李薇问他做什么,他说修铺地龙。

这房子里原也是有地龙的,只是时候长了,有些地方不畅,冬天里不太暖和。李薇笑他无事忙。贺永年却是不管,趁着天暖将东西厢房里的地龙都修整了一遍儿,又让她暂移过去,仍旧修 正房的。

这些日子他也不怎么出门儿,外面的生意多由大山和柱子帮着照看。

何氏得了这边儿送去的信儿,自然是又谢了一番菩萨,高兴又遗憾,“本说等春杏家的做百天儿时,正好能见见梨花呢,她这一有身子,怕是见不着喽。”

又与李海歆絮叨梨花身边的丫头婆子,只有一个孙氏生养过孩子,剩下的都不得力,生怕照顾不好她,李海歆又叹又笑,说她。“年哥儿也不是只会读书,旁的事儿不知,还真能亏着她?

何氏仍是不放心,即想去安吉亲自照看她,又挂着老娘,又挂着春杏,还有春兰春柳一家,一颗心分成了几辫儿。整日在家里脚不点地的忙活,又兼絮叨,惹得李海歆与虎子也跟着挂心起 来。

有次春柳过府来,见何氏这样子,也是又气又笑又心疼她操心多,开解了几句,她只是听不进去,佯作不高兴道;“只梨花是你闺女,我们几个都不是!也没见娘这般心疼过我们的!”

何氏被她说得不好意思,笑了起来。自此嘴上不再说,只是小衣衫小鞋袜的,针线布头不离手,春夏秋冬的小衣衫,整日剪了又做。

春兰有次来家看见,也是又气又笑的,说何氏,“梨花临产是明年五月里了,娘还做小袄子给谁穿?再到冬上孩子就大了,这小袄子他又穿不上了!”

说得何氏停了手,失笑,“我是欢喜魔障了,梨花小时候粉嫩乖巧的小模样还象昨天似的, 没成想,再过大半年她便真的要当娘了!我怎么不欢喜?还有年哥儿,这下你佟婶婶终于能放心 喽!娘啊,当时应过她,要把年哥儿带大,为他娶妻,看着他儿孙满堂,让他过成一家人呢。。

春兰想起小时候的事儿,也跟着感叹一回。便拿孩子的性别让何氏猜,何氏心头翻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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