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帝国-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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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水师战舰上为庆王准备的舱室内那个巨大的铁笼被重重关上,随即从门外迅速涌入一群全副武装的侍卫,身穿铠甲利剑出鞘,强弩上弦,如临大敌。瞧这阵势,怕是在抵达临安府之前即便是一只苍蝇想靠近那枚传国玉玺,都得被劈成八瓣射成筛子。
“传旨!”认真检查了所有的防御措施,确认除非有人能将整队大宋水师歼灭,否则就不用再担心安危问题。庆王利剑出鞘站到铁笼的唯一开口处,神色严肃地对外喊道。
“归正之人鱼寒接旨!”又是那略带尖锐的熟悉喊声,压根就没人发现曾经藏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内侍李大人突然凭空出现在了鱼寒等人身后。
之前不都赏了个陪戎副尉吗?虽说是从九品的虚名,可好歹也是有正规编制的啊,咋转眼的功夫又成了归正之人?
“归正之人鱼寒,忠心可鉴天日……”还是那么的没有耐心,趾高气昂的李大人依旧没有给鱼寒发表心中意见的机会,在庆王的授意之下宣读着从临安带来的圣旨。
要说这一份经过别人润色过的圣旨在用词上确实要比上一份官家亲手书写的要华丽得多,而那一大段的废话之后,也告诉了近日寝食不安的鱼寒一个好消息。官家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朝中大臣也不屑于出手对付一个北方来的小混蛋,所以么……
鱼寒升官了,由从九品的陪戎副尉变成了和武州别驾,而且还兼了一份差使,名头叫做什么知罗殿招抚使事!
别驾是多大的官?对于大宋官制也就知道个一星半点的鱼寒还真有点弄不明白,但他记得三国里有不少大人物都干过这差使,想来即便是经过了千年演变也还应该是个举足轻重的职务才对。就算这个名头没啥用,可后面不还有个兼职么,知县、知州、知府都手握实权,按道理说这个肯定也差不了太多。至于那和武州跟罗殿在哪里,也只能是等等有空了再去问问朱熹。
当然了,自古升官与发财都是相连的,孝宗皇帝虽然至今也没给鱼寒面圣的机会,但人家做事也确实地道。都不用这混蛋自个去琢磨上任之后如何捞钱,朝廷就已经替他有了考虑。这不,三百绢帛五千贯现银,足够挥霍上好一阵子的。更值得称道的是,这一次就连朱熹和凌文佑等人都没被遗忘,每人得到了数百到一千贯不等的赏赐。
非常厚道的安排,如果非要从鸡蛋里挑骨头,也就是这次朝廷依旧催得比较紧,要求鱼寒必须在接旨后三天内启程赴任。不过这有啥呢?管家可是给了特权的,允许他带着家眷一起前往罗殿。
“鱼兄弟,你如今可是既有了官身更掌了实权,千万莫忘了咱那些留在北地的兄弟……”拍着鱼寒的肩头,翟崇俭的目光中充满了期盼。虽说官家给的赏赐到他名头上也就那么一百来贯,可对在北地折腾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吃上几顿饱饭的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财富了。看来当初的决定真没错,跟在鱼兄弟身边今后还真就不用为钱财而发愁。如今他又掌握了一定的权利,想要为留在北方的兄弟们采办些兵器什么的应该更为便利。
“你这憨货是在做梦!”当头一盆凉水浇下,同样捞到了不少好处的凌文佑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兴奋,甚至在他的脸上都看不到有任何愉悦的表情。
“凌兄,您这话是何意?”庆王和辛大侠要忙着以生命捍卫传国玉玺的安全,战舰上的其它大人物又不屑与几个归正之人有任何交集,鱼寒原本还打算着和自家兄弟们一起蹲在最角落的船舱内分享快乐,却不料竟被凌文佑居然会是如今的反应。
“贤弟可知这和武州别驾官居几品?”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凌文佑实在想不通以鱼寒的性子,怎么会为了官家赏下这么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官位而感到高兴。
“自是不知!”毫不隐瞒自己的无知,当然了鱼寒若真知晓这是个多么不起眼的小官,怕是早已开始问候孝宗皇帝全家了。
“正九品!”当初为了能在自己恩师的帮助下获得更多发财的机会,凌文佑在南归之前可是没少研究大宋官场规则,对那什么品阶划分更是了如指掌。
“啥?”前几日还在担忧计划败露,最终却是侥幸逃过一劫因此获得了丰厚的赏赐,还没来得及兴奋一下却又发现到手的好处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巨大。连续出现的转折让鱼寒有些不敢相信自亲耳听到的一切,更不愿相信孝宗会如此吝啬。
“贤弟又知这罗殿位于何处?”或许是因为凌文佑自己都觉得这句纯属废话,也没等鱼寒出言相询,便沾了点杯中茶水顺手在桌案之上画出一幅没人能看懂的地图,这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贤弟且看,此乃大宋之西南半壁……”
蜀地?夔州路?黔州所领诸羁縻州?偏僻是偏僻了点,可瞧着那地盘还真不小,想来是孝宗皇帝虽暂时不好意思给自己太大的权利却也变着法地做出了补偿,给划了一块偌大的辖区让他去施展拳脚。
“贤弟或许亦不知此乃何地吧?”见鱼寒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凌文佑只能继续耐心地将手指下移到了地图外的空白处。
“还望凌兄不吝赐教!”鱼寒又不是历史学家更没研究过大宋地理,一个连罗殿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家伙,又怎么能说得清楚旁边是什么地方?
“大理国!石城郡!”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凌文佑觉得话都说道了这个份上,只要鱼寒不是太傻就应该知道去这个地方赴任意味着什么。
“啊?”没让凌文佑失望,鱼寒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庆王当初会说那句话。真要去了那里,怕不只是要受点委屈那么简单吧?虽说刚收拾完大理国细作的是朝廷水师,但这事是因为自己胡闹而惹出来的。但凡是被大理国君臣知道了这其中的缘由,还能不三天两头地找上门来报复?“不行,俺要找庆王赶紧给换个地方当差!”
“胡闹!朝廷决议岂能因一人之喜好而朝令夕改?”猛地一拍桌子,朱熹及时阻止了鱼寒上串下跳大声嚷嚷的无礼举动。
“大理,这旁边是大理国啊,元晦先生您该不是看小子不顺眼,也在琢磨着……”使劲戳着桌子上那即将消失的幅地图,心急如焚的鱼寒就差没把朱熹的脑袋给摁到上面去好好看个清楚。
“汝这孽障,难道竟未看出官家此举实乃出于一片好心?”
“元晦先生您做事可真不地道!”没办法不认为朱熹这是打算要公报私仇,想先把自己给绕糊涂了再说。毕竟大宋如今还占据着江南广大地区,就算不想留他在临安府丢人显现四处行骗,那不还能随便给他挑个地方上的肥缺么?可偏偏孝宗就把他一脚给踹到了大理国边上去给人家做出气筒,这要是都能算作好心的话,那稍微有点恶意还不得直接拖出午门千刀万剐了?
“玉玺今为大宋所得,金国蛮子非但一无所获更是让安插在江陵府多年的琴心因此暴露了身份,难道尔等以为那完颜雍极其走狗们就会轻易善罢甘休不成?”很想告诉鱼寒这其实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在权贵们最终决出胜负之前必须做为炮灰存在,可最终朱熹还是忍住了只是略带含糊地解释道:“朝堂之上衮衮诸公,孰忠孰奸如雾里看花。官家若想保得汝这孽障之性命,除了发配边疆之外,可还有何旁的选择?”
鱼寒很清楚朱熹的话确实没错,传国玉玺是自己捣鼓出来送给大宋官家的,前几天为了保命又在琴心面前露了手制作火器的技艺,若是人家稍微用点心就很容易将巩州发生的事情给联想起来。这三件事加一块,能不让完颜雍给惦记上么?
而大宋朝堂之上位高权重且心向金国的臣子确实不少,这些个身份极其隐蔽的家伙要利用官场规则收拾自己,还真用不着花多大的心思。孝宗皇帝一脚将自己给踹到了大理国旁边,看似无情却是最有效的保护,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自己尽快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那俺就干脆辞官不做,随便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当富家翁总成了吧?”如果没有这次的偷袭事件,想通了一切的鱼寒倒也不会再拒绝这种善意的安排,可问题是现在的大理国对他而言也并非是那么的安全。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继续退而求其次,做不了官发点小财其实也并不违背初衷。
“归正之人,钦宗近侍后裔。”朱熹笑了,笑得有那么点不怀好意,突然又一次猛击桌案呵斥道:“汝这孽障不愿入朝为官,可还是心怀故主?”
“啊?”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鱼寒这才知道当初做出糊弄官家的决定有多么愚蠢。除了大理国的参合纯属意外,得罪大金国自断前程的结局根本就是早已注定。而那个杜撰出来的身份更是让他必须随时处于大宋官家的监视之中,谁都能辞官不做唯独他不行,否则就会让人怀疑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意图,最终依旧免不了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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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无心履职
就因为起了不该起的贪念,捣鼓出了个所谓的传国玉玺,结果一下子就给牵扯进来了当世三个大国。也幸亏西夏和吐蕃隔得比较远,以这个时代的科技条件无法及时获取有效情报,否则鱼寒还真得陷入到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尴尬境地。可即便是这样,除非他真打算隐姓埋名找个犄角旮旯了此残生,否则就只能老老实实地遵照旨意远赴罗殿去做个招抚使。
收拾好行囊和心情,匆匆赶在圣旨规定的时间内辞别庆王等人。被急于赶回临安邀功请赏的朝廷水师扔在了益阳附近上岸,却意外地发现上官伞ゾ谷灰丫诖说群蚨嗳铡0档乩锬税牙浜梗愫挥傻们煨业比仗恿酥祆涞母娼朊桓冶砺冻霭敕值挠淘ィ裨虿坏耸痹缫讶送仿涞鼗够崆A缴肀咚械娜恕�
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那位内侍李大人,虽说那阉宦没敢克扣官家给的赏赐,却也暗地里使个绊子全给换成了实物。数千贯铜钱,好几百匹布帛,外加上途中绝少不了的饮水干粮,若不是桑伯偷偷招来留在洞庭湖内的那些小喽喽,就他们原有的那几个人还真就只能干瞪眼。
而此次前去上任的地方虽说是在后世贵州境内,但就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而言,道路的崎岖也实在不亚于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仅是从益阳到侯州,鱼寒等人就足足走了四个多月,就连宋代极其重要的上元佳节他们都只能在荒郊野岭中度过。
“翟大哥,怕是又得烦劳你带几个弟兄……”顶着刺骨的寒风行走在冰天雪地里,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鱼寒只能有气无力地吩咐翟崇俭再次带人赶到前方去寻找个落脚的地方。
“都是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干啥?”并不后悔前几日做出的决定,翟崇俭深知与金人的战争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倒是自家兄弟远赴蛮荒之地上任绝少不了身边有人保护。反正自己这些人还年轻就先看看情况呗,若是朝廷一直不给机会再想办法把这个擅长制作火器的兄弟给糊弄回北方去慢慢和金人闹腾。
“上官小姐,再撑上一会就能歇息了!”看着牛车上面容憔悴的佳人,鱼寒心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来到大宋后他从没有想要去改变什么,却不料正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先让上官伞ケ还倬死衔眩胂绫尘サ搅侔哺裁荒芄霞柑焓嫣谷兆樱值檬艿角A陡氨呓R舱蛭庠蛩耸彼褂玫某坪羲涓剑匆材衙庀缘糜行┦柙丁�
“无妨!”语气还是那么的冰冷如同这天气,只是上官伞タ聪蛴愫难凵裰腥炊喑隽艘凰坎灰撞炀醯囊煅樾鳌�
“你这混小子甚时候变得这样客气了?”终于学会了赶车的桑伯转过头,调侃着。“别忘了我家小姐当初可是洞庭湖上赫赫有名的老君寨大当家,刀头舔血的日子都过习惯了,还能在乎眼前这么点苦难?你小子若是真有心,就赶紧琢磨下到了地头如何才能站住脚,也好让咱这些人能享两天清福。”
“那还不简单?”将头缩进了衣领里,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凌文佑原本不用跟着来遭这罪,可他觉得与其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江南成天担心被人夺了家产,还不如干脆跟在鱼寒身边远走他乡彻底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等将来真混不下去了,这不也还有借口找朱熹要赔偿么?
“简单?那你个酸秀才倒是给说说,如何个简单法?”桑伯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