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落斜阳[术士手札壹]-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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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认识十多分钟,却竟然像是很多年的老朋友那样的自然了。
“好的。”云子诺痛快地答应了,任何一个与修行有关,特别是和远古有关的信息她都不会错过。
郁阳看着云子诺的侧脸,想把那个碍事的大框眼镜给摘下来,脱口而出了一句,“我这次答应帮金二爷的忙,真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云子诺对郁阳灿烂的一笑,让郁阳心漏跳了半拍,他隐隐觉得能看到云子诺这样一面的人,应该是寥寥无几,他是不是也是特别的那一个。
双方怀揣着各自的心思走进楼道,明显这次重逢与他们想象中的场面是有出入的,可此时也没有就此再多耽搁,就怕一动了心思连案子也顾不上了。待两人坐定后,云子诺便把关于“云间”的猜测说了出来,“史上关于云间这两个字解释有千千万万,但是如果结合邱海与飞禽类的精怪这个线索,那就不外乎指的是指代这个地方了。”
“云间有数鹤,高翔众鸟稀。”郁阳想到这句说着华亭的名句,“邱海这里有悠久历史的飞禽精怪也只有仙鹤了吧。那时的邱海海并不是如今的邱海,指的应是当年华亭所在。”
“即便是这样范围也不小了,邱海这片滩涂之地,据地方志记载,在6000年以前,今日邱海的西半部地区已经形成,那是野鹤的栖息地,如今松江、闵行等地域都留有鹤的足迹。我们难道要实地一看,逐一排除?”云子诺不看地图,也知道那里有多大,徒步要走到何时?
“看来还是要找到那个神秘女人,这是关键。”郁阳说完,就来到了书房中,根据已有的线索,开始认真工作了。
云子诺看着郁阳认真地破解代码,进入那个小区的安保系统,她却有一点走神,这样的人是剑修吗?郁阳留着一头微长的短发,还有一些刘海,清秀的五官,如果无视冷冽的气息,那就是和韩剧中花样美男一样吧。
但是他身上刚硬锋利的气息,却将这种温柔的感官全部打破,让人一接触根本注意不到容貌,就会望而生畏。
云子诺看到郁阳在键盘上手指纷飞,快速敲出串串指令的样子,总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剑修等于黑客,如此与时俱进的做法,看来人是要不断学习新的知识才行,连修士也不例外。
“还满意你看到的吧。”突然,郁阳回过头来,微笑地迎上了云子诺的目光。被人像研究物体一直注视的感觉,即便是他,也会有不自在的地方,何况那个人是云子诺。要不是定力足够,绝对会耳根红。
为了输人不输阵的气势,能被抓包的云子诺,好像满意美色地点头,“还行,你要对自己有充分的信心。不然我们分别这些年,我为什记得你呢。全有赖于你的美色,不是吗。”
“这样啊,那你继续,我很乐意。”郁阳看到了云子诺眼中的羞涩,自己的语气更加轻快了,“你知道厚脸皮什么的是会传染的就好。”
云子诺被说了是厚脸皮也没有反驳,被调侃一下不会少肉,就是郁阳笑的太烂漫了。这样不好,容易让人意志不坚定。
不一会儿,郁阳就把搞到手的录像,通过自制的特殊软件核对好了,对比得到了那个女人的信息,出乎意料之外,她是一个有夫之妇。
作者有话要说:
☆、一声长唳入青苍(四)
“汪梦媛,32岁,164cm。已婚,配偶:花仁亮。工作的这一栏是空的,看来她是位全职太太。而丈夫花仁亮是做国际贸易的。”郁阳看着电脑上的资料,却在翻到下一页时皱了眉,“汪梦媛出国去了,时间就是张韩良出事前后,根据记录显示回国机票是在明天。”
汪梦媛出国了,那么花仁亮呢?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与另外一个男人的关系吗?会不会一怒之下动手杀人。而后云子诺又否定了这个猜测,“花仁亮是主谋的可能性不大。作案的灵物是仙鹤,不是花仁亮这样的凡人能在短时间内收复的,从这个照片上来看,他根本不是修士。”
“从你的描述里不难判断张韩良的人品,他应该不会和一个有夫之妇保持暧昧关系,除非他本人完全不知情。而花仁亮因为工作关系,并不能长留在国内。张韩良与汪梦媛认识之后,汪梦媛并没有将她已婚的事实暴露出来。却也心有顾忌,不愿意留下实质性的联系方式,只是以遛狗的名义让两个人相见。”郁阳进一步地分析着里面的前因后果。
“这就是为什么张韩良没有与她确定下来的原因。究其根本他们根本不能定下来。汪梦媛依靠花仁亮生活,但是花仁亮工作太忙,经常满世界跑给不了她要的全部,她就出轨了。”
“然后不知名的凶手,盯上了他们,准确地说恐怕凶手的目标是汪梦媛。”如果汪梦媛才是目标,那么她身边的人都会被牵连,就连与她没有定下来的张韩良也惨遭毒手,那她的丈夫花仁亮还能好好活着吗?
云子诺立即拿起背包,示意郁阳快点一起走,“我们马上去花仁亮家里,说不定已经有什么意外发生了。要是能拿到他们的随身之物,就能施法找到他们的踪迹,说不定就能找到幕后之人。”
***
两人没有耽搁,来到丽华园的花家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太阳当空的时间。
但是在打开了花家的大门后,只感到房内弥漫着絮乱的气息。其中有着在张韩良被害后尸体上留下的凶手的灵气,同时还有一股深深的怨气。云子诺感到自己的鼻尖尽是一股腐臭血腥的味道,它浓郁地几乎要盖过了自然的灵气。目力可见范围内,自然绿与腥红色像棉絮一样交杂在一起。
“这次的怨灵,怕是和仙鹤合为一体了,所留下的气息才会如此奇怪。”郁阳已经找到花仁亮和汪梦媛的随身物品。“这里的怨气如此浓郁,它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应该很久,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经缠上了花仁亮。”
时间紧急,他和云子诺,就地做法,快速找到花仁亮的踪迹。随着云子诺的手势将停,郁阳收起手中的剑形玉佩,他们已经确定了花仁亮的方位。
“花仁亮的方位在东北方,我猜测他应该是在另一处住宅里。”郁阳翻出了那一处的地址。
云子诺的脸色却沉了一下,“但从水镜里面看,他已经没有丝毫生气了。我们还是去那处再看看,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线索。我有一个猜测,如果那物的目标是汪梦媛,那么杀害张韩良和花仁亮的时候,那物应该以仙鹤的灵体占到了主导位置,因为杀人不是仙鹤的本意,才会有多的线索留下。”
***
云子诺与郁阳赶到了花仁亮的另一处住所,果然看到了躺在卧室中的男尸,他的死亡时间应该就是在这两日。花仁亮和与张韩良被同样的方式杀死,心脏被灵气啄穿而亡。而在花仁亮的被害地旁边,留下了字迹同样的一行草书,是‘日下’两个字。
“云间、日下。”云子诺念着这两组词,眯了眯眼。下一刻与郁阳异口同声地说道,“云间陆士龙,日下荀鸣鹤。”
这样的异口同声真的好吗?云子诺稍稍低垂了一下目光,郁阳你的眼神能够更加明目张胆一点吧,才不是心有灵犀呢。好吧,正事重要,在一具尸体边上,冒粉红泡泡是不对的。
云子诺缓了一下,打破了一瞬间诡异的安静,“这句诗说的是陆机与荀隐,他们两人在洛阳相遇时,相互问候的自我介绍,而后被世人传为一句名对。”
郁阳见云子诺平静下来的脸色,也收回了有些调侃的眼神,正色说道,“也是在那之后,世人便把华亭称作‘云间’。当年,陆荀二人回到华亭时,在荀隐的宅子边上饮酒赋诗。陆机喜欢仙鹤,还特地携鹤而来,又于此地放生了仙鹤。没有想到,陆机放鹤的时候,仙鹤长唳三声,与之告别,飞入云霄。
陆机从未听过这样的美妙动人的鹤鸣声,就出资将放鹤的木桥改建为五马骈行的环龙石桥,以此作为纪念。”
“所以我们要找到的那个妖怪,多半就是那个仙鹤了。几百年前,陆机牵连进‘八王之乱’,他直到临行刑前仍不忘念着在云间的日子,直呼‘华亭鹤唳,尚可闻乎?’人间有义,鹤亦有情。一放一念之间,仙鹤难以忘记人间之情,深深记住了陆机与他的朋友荀隐,并因为二人被杀已死,此生永不能见,而深以为憾。”
云子诺继续猜测着其中的始末,“应该从陆机死的那天起,仙鹤就开始以鹤鸣桥为居,保佑着一方百姓。只是人间的灵气越来越少,它也不知为何被怨灵所侵。放鹤桥在1952年因为疏通河道被毁后重建,就是现在闵行的北桥附近。那就是一切发生的源头。”
既然知道了原因所在,两人没有停下脚步,又赶去了下一处。
入夜之后,三四月份的邱海,还是有着一阵散不开的寒意。在踏入放鹤桥的地界后,一阵浓郁的灵气迎面而来,可是它并不纯粹。如果凡人可以看见灵气的话,就发现一阵自然的绿色稀薄地包围着浓郁的猩红,好像再过不久,它就要镇压不住其中的煞气了。
而若是煞气完全侵蚀了灵气,这一带就都会被煞气污染。到了那时,四周的居民,甚至是过路的行人,都为因为沾染煞气,而霉运缠。轻则小病不断,生活受阻,重则生死魂断。
“这种怨灵非百年不能成形,汪梦媛又怎么会招惹这样的怨灵呢?”云子诺看着这样的凶煞有些不太明白。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它们,并消除它们。”郁阳说话之间就准备开始做法,“不然不出两天,这里就会有大灾将至。那东西如此在乎汪梦媛,就用汪梦媛的随身之物,先把它引出来吧。”
“还是我来吧。”云子诺作势拦下郁阳,想要自己动手。这个怨灵既然可以侵蚀千年灵兽,驱使它杀人,就说明它绝非常物,恐怕早已集中了千万冤魂。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取的,你认为我会让你动手,就像清除未央湖的黑雾一样。”郁阳并不理会云子诺的自告奋勇。他是一个修士不假,知道修行的风险不能避免。但他也是一个男人,如有可能,他都不希望云子诺冒险。
他在踏入修行之途时就明白,身边的朋友也好,心爱的伴侣也好,他们并不会时时相伴,修士必须要学会独自一人承担一切的苦难与考验。也要做好准备,因为一个错误就身死道陨的可能。所以不依靠不依恋,是任何想要成其大道的修士,必须做到的事情。逆天修行,法则与危险不会在乎你是男是女,是该被照顾,还是该付出的更多。
但是在看得到的地方,郁阳还是希望云子诺可以不要冒险,哪怕知道对方的道法高深,与自己不相上下。这只是一种希望保护一个人的信念而已。正是有了这样的信念,这些年里头,他不断激励自己不曾停歇地向前。
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云子诺不是十分清楚郁阳的过去,却也不想追根究底,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困境。这个时候云子诺没有坚持,只是转而说到,“那我帮你护法,你多注意一点吧。”
“放心吧,我不傻。逞强是两个人遭罪,需要的时候,你尽管动手。”郁阳说罢,就用法力引燃了汪梦媛的随身之物,不过多时,只见一股腥红之气瞬间突破了包围它的自然之力,飞速直向郁阳面前而去。
云子诺连忙取出八个玉石,向外撒去,以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处,布成八卦之阵,又将天道之力融入其中,将八卦改阵,逆转四空,将其变成易进难出之势。这样做法等于将这个空间,活生生地从俗世中挖了出来,以确保此在地斗法,不祸及四周他人。
郁阳马上祭出身中飞剑,向红芒至刺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声长唳入青苍(完)
这是云子诺第一次看到剑修施法,只见郁阳引出身中飞剑,那是一把玉剑,没有繁复的雕琢,只是隐约可见一个麒麟的铭文,剑身通体成墨黑色,却在挥动中散发出金色的剑芒。随着郁阳剑势三起,这极为简易的刺、挑、劈,却俨然有种大开大合之势。在三招之后,剑芒猛地大盛,以郁阳为中心的金色,骤然向天地间扩散而去。
“破!”随着郁阳的一声大喝,剑气冲破了浓郁的红光,并且金光迅速地缠绕住了四周的煞气,如同一张巨网将红芒捆绑起来。
就在此时,红光中发出了一道沙哑的尖叫声,嘶声力竭地叫着,“啊!放开我!”
郁阳像是没有听到,根本不曾停下手中的动作,紧接着喝道“缠!”。红光被金光缠绕地更加紧了。而在两种光芒的相互碰撞中,刺耳的“嘶嘶”不断,只见剑身上那个麒麟铭文忽然活了过来,它张开大口,将红芒中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