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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倾城格格-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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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随我来。”

※※※

段牧槐由义兴堂回到客栈,一进房门便瞧见芙蓉乖乖地躺在床上安睡。他走到床侧拉把椅子坐下,仔细瞧着。

如此娴静蕙质的女子,是他所能拥有的吗?如同义父所言,她的身分是他所不能及也不可及的,若想继续身处天地会,和朝廷对抗、和乾隆相抗衡,他就不能和她有任何瓜葛,那会让他陷入不可自拔、左右为难的地步。

为难的是,他发现了自己爱她的这个事实,他忍受不了失去她的恐惧。若真要让他以要胁她来作为和乾隆谈判的筹码……他实在做不来!

从被掳来至今,芙蓉从未如此好眠过,虽身处熟睡状态却能隐约感受到一股强烈、热切的注视,她缓缓睁开眼。他居然就这么端坐在床侧盯着她,惊于自己的睡容让他瞧见,红潮瞬间迅速布满容颜。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会儿。”他将买回的女装递给她。

一……一会儿?!难道他就这么坐在这儿看着她的睡容……她娇羞地接过那叠粉色衣物。

一个大男人替她买衣服?!她还没这么让一个男人伺候过,况且还是……

“你上街买的?”

“嗯……换上吧!”见她委屈地穿着黑色的劲装,他就不忍。原本曼妙的身材硬是让劲装遮掩住光芒,粗制的布料想来已将她柔嫩的肌肤磨破皮了吧!

“可否……”她羞红着脸,不知如何启口。

“后头该有间小房是专门让人梳洗用的,你就在那儿换吧!”一般像这种比较大点的客栈,房间里都配有专门让人梳洗换衣用的小房间,多半这种大房是让一些上层人士住宿用,他会租下这间房顾虑的也是她的身分,怕她住不来一般粗陋的房间。

芙蓉进去换下一身黑色的衣服,有了先前的经验,这会儿她已懂得该如何换装。脱下衣服,望见身上多处擦伤和两腿间因骑迅风而磨红沁血的伤口,这才感觉到痛,全身倍觉酸疼。

穿戴好后由后头回到房间,芙蓉便让段牧槐眼神中赤裸裸的爱意再度激红了脸。她羞怯地低下头往窗边走去,在经过他身旁时却让他拉住了手腕,整个人又再度跌入他怀中。

“别……”她似乎已不再激烈反抗了,渐渐能容忍他那似有若无的接触。

不管她的娇羞,他卷起她的衣袖。望见她手上那处处破皮沁血的擦伤,便皱起眉头,关心地问:“痛吗?“

“还好。”其实是痛得不得了,又不敢和他说,谁知他会有啥无礼的举止?

“腿呢?”他动手便想翻起她罗裙,她一声惊呼便踉跄地跳离他的身子,退至床柱旁。“不……不痛。”

“真的?”他往前移近,想再拉住她。刚刚在外面已隐约听见她在里头频频低呼,竟还骗他不痛。

“真的……真的不痛!”

“等会儿会有人提热水来让你梳洗,我会顺便让人带个丫鬟和药来服侍你,替你上药。”

“其实你可以不必这么对我,我仅是个俘虏,你不需对我如此好……”

她的话再次发挥惹火他的功效。“我做什么自有分寸,不需你提醒!”再待下去,她不知又要说些什么来惹恼他。段牧槐迅速离开房,决定到楼下喝茶,看能不能让清馨茶香冲淡他满身的怒火。

※※※

泡在热水里,芙蓉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是这般疲惫。热水像活泉般纾解满身紧绷的神经,加进水里的花瓣香精闻来馨雅。满室雾气蒸开每一道毛孔。她支开了小丫鬟,为的是能让自己舒服地泡澡,也是因为自己不能适应让人看着入浴;在宫里她不曾让宫女待在澡室里观看她入浴,何况这新来的丫鬟她更是不惯。

透过氤氲的热气,她好似看见一个身影,瞬间她慌了,伸手拉过一旁干净的毛巾遮住上身。“谁……”

一见无任何反应,她语气着急的再度低喊:“到底是谁?!“

然后一声熟悉的男声传来:“是我。“

“你”一听是她这几日逐渐熟悉的声音,心情不禁放松许多,然后又立即怒斥:“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来?“

“我在外头喊了好几声,没听到回应便……”

“便想我已经逃了?”

逐渐散去的白雾让他瞧见了粉皙透红的雪肤和那粉颈,莫名地激起男性自有的生理反应。

他走近她,眼神热切,那是她最怕的。“别……别再过来了!”她直往水里遁去,想藉由浮在水上的花瓣遮掩住自己的身体。

“那丫鬟呢?怎么不见她在这儿?”他眼中又露出了怒气。那丫鬟是怎么做事的?竟放她一人在这儿,若有啥三长两短,她担当得起吗?他已怕透了会失去她的恐惧,这下非得找那丫鬟算帐不可。

她了解他眼神中那抹光芒是啥,连忙解释:“是我让她离开的,我不习惯在人面前沐浴。“当然,在他面前更不行。”可否请你先离开?让我起身穿戴好。“对他,只能使软的;若和他来硬的,保证他的态度会比人更硬上千倍。

果不其然,他的脾气已让她摸清,只见他无语地点头走出去。她还真怕他会忽然兴致一起,故意赖着不走呢!芙蓉放松地喘了口气,赶紧起身穿衣,没了丫鬟在一旁帮忙,虽然仍能穿戴好,但动作却慢了许多,而且一会儿碰倒一旁盛水的壶子,一会儿又撞到放满洗澡水的大木桶,反正怎么瞧都是一幅狼狈不堪的画面就是了。

芙蓉一出现,段牧槐便先开口问道:“饿了吗?下楼吃点东西吧!“适才在楼下饮茶时,他忽然想到今日她尚未进食,便匆匆上楼来,却没预料到会见着那等令人血脉愤张的场面。

“不是很饿……”

“不行!你非得吃些东西不可。”他拉住她柔荑带往楼下食堂。她已如此瘦弱了,再不吃些东西补点的上去,怎能受得了往后在海上的生活?只怕光晕船便能让她咽下肚的食物,硬生生的往海里吐。

他将她带往原先的座位,点了几样菜和一壶香茗,很快地小二哥便如数端上。他夹起一块上头有些焦黄的白色萝卜糕,送进她碗里。“这儿的糕点是出了名的,若不事先预约还没得吃。你先尝尝……”

他盯着她看,让她不好拒绝地就着他的筷子将萝卜糕送上嘴里。

“好吃吗?”

“嗯!”

“那就多吃些……”他已将她的碗塞满,然后又倒了杯茶递上。“若觉得渴,这乌龙茶还挺不错的。”

“谢谢!”他此刻的温柔细心,让她颇觉窝心,不过她很怀疑自己要怎么解决眼前这满@※※※麊沪鼓哄C

※※※

当晚,早先对他的好印象又让她彻底打翻了,他竟……

“你……你做什么?!”

动手解衣的段牧槐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若无其事地回道:“洗澡。“

“在这里?!”她惊呼出声,在这儿洗……那她该怎么办?

“当然是在这里,不然你以为呢?”

“那我……”她忘却了他原有的劣根性,他总是喜爱惹得她一双粉颊红透,就只会拿她的脸做文章,非得让她娇羞不已才甘心似的。

“你可以来观看,我不反对。”他咧嘴调戏地笑着。

她倒抽一口气!他说的是什么话?她怎会是那种人,专门以偷窥当娱乐……

“我才不想看!”

“无所谓,不看是你的损失。”

他脱得仅剩单薄白裤在她面前晃,一会儿拿干净的衣物,一会儿拿剑……拿剑?这她就不明白了,洗澡拿剑作啥?

“洗澡需要用剑吗?”

“怕你趁我不备拔剑谋杀亲夫。”他从里头大吼,随即扑通一声便进入澡盆中。

谋杀亲夫?他在说什么?!她和他八竿子打不着,怎能说谋杀亲夫?她坐上床沿,仍旧给他的话困扰着,努力思考半天仍理不出头绪,却恍然睨见桌上的毛巾,心里突然一阵不安。他……该不会等会儿要她送上毛巾吧?

“把毛巾拿来给我。”果不其然地,他在里头大吼。

“毛……拿……”她怎么能闯进去?!

第5章

等了一会儿,半点声响也没有,让段牧槐心惊地再度吼开:“毛巾呢?“

然后,透过细蒙的烟雾,他瞧见了垂下头的芙蓉。段牧槐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憋住气,看着她低得不能再低的头颅和紧闭的双眼,慢慢伸手递出毛巾,“能再近点吗?我够不着。”

够不着?怎会呢?她以为她站得已够近了……芙蓉不疑有诈地抬起头张眼一瞧,然后便是一阵瞪视。

“你骗人!”

“我没骗你,若要我自个儿拿那也成……”他作势站起身,却被她惊呼地按压进水里,将毛巾顺道丢上。“为什么你老是要戏弄我?”

“好玩。”

她一生气转身便要离开,手却给他拉住,一时重心不稳地差点跌入水里。“放开我!”

“为什么这句话一直绕着你的口,从不停歇呢?”他认真地睨视着她,仿佛想将她的灵魂纳入眼中。

“那是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以戏弄我为乐。”这次她是真的被他惹火了。

“戏弄也是生活的调剂,若少了它不是没趣许多?”

“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我只知道我们此刻的举止是不合宜、不合礼……”

“不合礼?”他半掩危险瞳眸。她总有办法弄得他失去理智!“别忘了你的身分。”

“我从没忘记自己的身分。”她从未忘记过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仅维持在主人与俘虏之间,他不需要一再提醒。

那绛红的唇瓣让人忍不住想撷取一丝甜蜜,而两人此刻过于接近的距离仅隔了层薄薄的雾气。他已想念好久她柔嫩的唇瓣……他伸手将她头颅按压向他,迅速封住她的唇,恣意侵占;放任她使力推拒、捶打,甚至咬破了他的唇仍不放开……然后,他尝到一丝湿碱的泪水。

他一愕,立即放开她。

“别哭……”他以指腹拭去她颊上的泪水。

“不要再这样了……”等临巧平安站在她面前时,便是她自我了断之时,在这之前她怎能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为何一直抗拒着我?不肯接纳我呢?”他痛心地问。

他眉宇之间的哀愁让她不敢直视。“我……”

“接受我有这么难吗?”他已找着了自己的心,她找着了吗?还是仍一个劲儿地反抗他、疏远他?

“我们生在不同的世界,你身处于和朝廷抗衡的天地会,而我,即是你们对抗的乾隆皇之女;你说我们怎么可能会有未来。”

“无论如何,这辈子我是不可能放开你了。”他赌气地拉紧她,说什么没有未来。只要夺粮计画成功,他便立即与她成亲,那时她便是属于他一人,何以没有未来。

“你不能这么拗……你至今仍将我带在身边,无非是怕我跑去通风报信,甚至在事情失败后拿我当筹码和绿营兵谈判;一旦办妥夺粮之事,你仍是必须将我送回京城的。”

段牧槐坚决地大吼一声:“不可能!“

“你……”

难道他没打算放她走?

“永远都没有那一天!你别妄想了,哪怕将你双手落上锁将你系在身侧,只要是能防止你的离开,我不会介意如此做。”

他用力收紧手,使力地握着,力量之大让她忍不住痛喊出声:“你抓疼我……“

他在她颈侧烙下火热的吻,遗下火烫的痕迹。“记住,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段牧槐的女人,若想逃跑,我会让你知道后果。别忘了,临巧的命还在你手上,你的一言一行行皆能让她命丧黄泉。出去!”他放开了她。

待她离开后,他便怒不可遏地咆哮,在无物可击以发泄怒意的清况下,他仅能选择怒打水面,然后激起阵阵涟漪。“该死!”

※※※

沐浴完毕,他便沉着脸走出。光看他那阴沉的脸色,今晚怕是又没好过的了。

他卸下帘幕,摊开绸被,伸出厚实布满茧的手。“过来!”

她踌躇地不敢往前跨步,呆呆地站在远处和他隔着圆桌对望。

“过来!”

“不……”他该不会……不!她不该惹恼他的,让他的心情跌到谷底,他会因此而对她……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若喊第三声你仍未过来,我便过去捉你。若你认为这样较好看的话,大可站在那儿不动,等我过去将你扛过来。”

他言语中掺杂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让她害怕的走至他身边。“你不能毁了我的清白……”

“你知道我能。”他冷冷地回答,反手让她跌坐在他腿上,并动手解开系在她腰侧上的结。

她反握住他的手苦苦哀求道:“不!求求你不要……“

“我为何要如你所愿?我受够了你的处处反抗,你只是我的俘虏却事事和我反唇相稽,践踏我对你的好!我早该在接收你那晚开始便恣意地占有你,让你知道谁才是主子,今日也就不会让你有机会如此激怒我!”他仍继续解着她衣服上的结。

她慌了,他的态度是如此强硬,不似以往。一颗泪珠滚滚地滴落,沾湿了他手背。

“为何哭?”他怒目以对,一想到她是因为即将和他有肌肤之亲而嫌恶地掉泪,怒火便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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