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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钟宜霖杂文选-第6章

小说: 钟宜霖杂文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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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然而她却也不清白,不守伦常,在宋朝就离了婚。总之,“才女”们在中国,一向是没有好下场的。

  当然在那个年代,封建社会,“才子”们下场也没好到哪儿去。有的穷困潦倒茅屋为秋风所破,气得诗人想去当房地产开发商;有的左谏不成右谏不成上谏不成下谏也不成,一生气只好干脆罢了官;还有的倒是家财万贯、才高八斗,可见了皇帝以后还是郁郁寡欢,终于还是从朝廷里走了出来。中国的文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他们走出来了,那留下来的都是谁呢?都是翰林,都是大学士,都是有学问的人,举人进士榜眼探花,还有一个做了驸马,更大的官。

  所以我说,古往今来,文章都只有一种做法,与男女无关。古往今来,天下也只有一种才人,此恨不关风月。这就好比爱滋病。那爱滋,原是人人都有可能感染的,不分男女;但若是得了,那也是男女都会得的,与###别又有什么相关?

  
  
  北京

可怜的兔子
不伦之恋一直是一个有趣的话题。因为它把世间最不能相提并论的两样东西硬生生地给扯到了一起:道德和感情。或者说是理智和感情。按照简*奥斯汀的说法就是《Sense and sensibility》,多么直接而准确的表达。

  但事实上,有些东西毕竟是无法用理智去控制的,比如爱情。当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基本上是讲不出什么道理来的。爱不是一道数学题,有加减乘除或者因为所以。爱情是唯一无法用智商去判断和解释的东西,也是人类最后的情感之谜。

  然而这并不等于就给不伦之恋找到了理由和借口。说这种恋情“不伦”,总是有不正常的原因的,重一点的比如婚外情、###恋等,轻一点的比如一个女孩爱上了女友的男朋友,或者一个男人在已有女友的同时爱上了另一个女人。总之,都是不太正常的爱情关系。

  有一些不正常的爱情关系是可以转化成正常的。比如宋庆龄爱上了父亲的朋友孙中山,最后就是不顾一切反对地自由恋爱结了婚。这在他们那个年代是惊世骇俗的。但阻隔在他们之间的唯一理由便是年龄差距,而到了现在,不要说差了十岁二十岁,就是七十岁老头娶个二十岁老婆的也不稀罕。

  但是如果一段情感,阻碍在其中的除了可以克服的年龄、###格差异,还与另一个人息息相关,我指的就是其中一方已经固有的伴侣,也就是三角恋爱,那你们就应该好好地考虑清楚了。至少,你们必须面对一些无奈的事实,所以必须经过仔细考虑再做决定。这种非正常爱情关系有的可以转化为正常的,有的不能。

  还有一种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正常的爱情了。称它为爱情似乎都有点勉强,因为准确地说应该是一种“畸形恋”,比如父亲爱上女儿,又比如常见一点的“恋母情结”,等等,这些可能只能去让心理医生慢慢调整过来了。要是再严重一点的话,就只能叫“###”了。比如迈克尔*杰克逊老是###幼童,所以哪怕他是再红的明星也得被警察抓起来,简直是太恐怖了。

  有句很有意思的民间俗语,叫“兔子不吃窝边草”。就是说有的事情虽然可以做但还是不要做的好。这个道理连兔子都知道呢,你能不知道?当然,想想那只兔子也真够可怜的,眼看着自己窝边的嫩草可就是不能吃,兔子每天该###受着多么剧烈的理智与情感的挣扎啊!

  
  
  北京 。 想看书来

去年烟花特别多
马上又要过节了。前边儿刚过完了一大串的节:圣诞节、元旦新年夜,现在终于轮到了过咱们中国人自己的传统节目:春节。离过节还有十来天,可我已经在犯难了:这个节怎么过好呢? 

  说起来,20世纪的最后一个圣诞节我过得有点荒诞:按照聚会名单打了一天电话,然后晚上在东直门鬼街聚了三十几号人。先是吃饭,三张桌子拼到一起上了满桌子的菜,几十个人闹哄哄地边吃边聊,结果是饭也没吃好,话也没聊够。 

  吃完了饭我们又去一个娱乐场所唱歌,结果中途聚会的组织者兴安同志突然溜号,害得我们十几位同志散兵游泳,折腾了半夜才到一个酒吧外的烧烤店又吃了顿饭。坚持到最后的就只剩下了王艾、丁天、格子和赶回来的兴安,歌是唱不了了,酒吧人也满了,根本坐不下,我们几个都叹息说:“这圣诞节过的!”

  圣诞过得不尽兴,世纪之交的元旦夜呢?结果是谁也不聚会了,都自己过了。我就和女友术术跑到滚石###去蹦迪,我们跳啊跳啊,跳了一夜的舞,从黑夜跳到凌晨。 

  那一天凌晨五点我坐出租车回家,又累又困,却在突然间感到无比地悲哀。都新世纪了,我们怎么还在这样乏味地生活呢? 

  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然后我就想我再也不要过任何节日。去他妈的节日!我不过了! 

  所以我想,今年春节我会像往年一样地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我会和父母一起在家里看电视,看每年都看的春节联欢晚会。全中国的老百姓都在家里看春节晚会,我也一样。北京不让放炮仗了,但是没关系,我们还可以看电视。看电视里的烟花,在漆黑美丽的夜空绽放。带着所有人心中的新年愿望,绚丽的烟花在广阔的天幕缤纷盛开,还记得吗?据说,去年烟花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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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天爱地
五一这几天假放得人晕头转向,该干的事情一件没干,直到今天才想起来还有稿债。编辑的题目是:我们身处在一个怎样的人文环境里。人文环境?现在可能已经很少有人会去想这个问题了。我也一样。很长时间以来,我们都沉陷在一中被称作现代都市的情结里,天天做着所有都市时尚人做的事情:泡吧,上网,看电视,听音乐,读武侠。这些就是我们所津津乐道的所谓都市生活。

  但是要说到好一点的文化氛围,可能说来说去也就是北京了。北京现在的确已经成为了名符其实的政治和文化的中心,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它文化的多元###。本地的,外来的,主流的,边缘的,民族的,舶来的,激进的,颓废的,一个都不能少。圆明园的画家村,通县的诗人地,甚至连外地民工都是这个城市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北京有一种强大的包容###,它的宽容和平等允许各种形式的文化积聚、汇合,海纳百川。 

  相对而言,上海在日益成为国际经济中心的同时也在力图成为一个文化重地,并以其悠远的海派文化独当一面。这种京沪遥望的状况有点类似于上个世纪的二、三十年代。我记得看徐志摩的传记中提到他失事前曾有很多朋友都力劝他回北京,觉得上海的奢靡生活很毁人,但他为了陆小曼没答应。现在的某些女作家也是生不逢时,要赶上那时候一定是到处上封面。可能是由于地域人情的影响,上海近期诞生出了很多急功近利的文化投机者,她们利用强大的现代传媒手段把垃圾文化包装成畅销商品,还试图在文学史上上窜下跳。只是可惜了复旦,不过我也奇怪,同样做为文化策源地的北大,怎么就没丢过这个脸呢?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越来越多地充斥着铜臭,北京还是一个有书香的地方。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北京作为文化中心的大气候已经形成了,经济大潮影响不了它沉稳的文化积淀。不管怎么说,在这个爱天爱地爱我爱你的摩登世界里,还有这么一块鱼龙混杂也好百花齐放也好的地盘,让文化有自己的生存空间,已经谢天谢地了。如果某天你读了一本书,想和人聊聊,那这种事情只可能是在北京。要换了别处,你对人家说: “我昨天看了一本好书……”恐怕还没等你说完,人家早跑得不知道哪儿去了。 

  
  
  2001.5.6.22:45,北京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我们都是北京病人
听说张驰出了本新书叫《北京病人》,一开始听说这书名我特别愤怒:都知道几年前有本特火爆的《英国病人》,又是得奖又是拍电影的,那个写小说的反正是发了大财。我正琢磨着也弄个《中国病人》或者《美国病人》什么的赚点钱呢,谁知道张驰这家伙眼明手快,一本《北京病人》已经闪亮登了场。唉,眼见这功名利禄滚滚来,只是全都奔着张驰去了,我这个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天吃饭,张驰说要送大伙儿书,我红着眼睛就去了,谁知道红着眼睛的有一大帮人。张驰出了本这么好的书,大家都生气。特生气,特别是我还特嫉妒。所以那天晚上大家伙都骂他。首先跳出来的是石康,说你张驰写的那叫什么小说?我现在写的那才叫小说,我写的是";春、夏、秋、冬";的四个爱情故事,比你这强一百倍!然后是老谋深算的艾丹,他自己喝着小酒儿,冷笑不语,问他,他说张驰跟我一个院儿长大的,他那两把刷子我还不知道。唐大年发着呆,丁天闷头吃拍黄瓜,几个美眉们坐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反正吧,一桌的美眉一桌的作家都对张驰有点看法,为什么?因为他出了书,而且是本谁都没写出来的书。

  虽然从心眼儿里面嫉妒,可是话说回来,看张驰的小说的确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北京病人》好看,这是真话。因为他总在里边儿说真话。而且爱说笑话。笑话和真话加在一起,那就是好看。虽然心里边儿特不服气,可一看小说我还是绷不住从头笑到了尾,且中途弃书仰天爆笑十余次,每次长达三分钟……从另一方面来讲,笑一笑十年少,这小说也能治病。

  看完一本书心情愉悦,这应该说是张驰的奇迹。现在很难得看完一本小说能让人高兴了。前些日子看见王朔给一日本女作家写的序,里面有句话说觉得她的小说挺好,挺简单也挺干净,看着是一种亨受,不像看完有些书上床前就满脑子想着生存还是死去。我觉这话特对,你要成不了思想家,就别在那儿装大尾巴狼玩深沉,你装着累,我们看着更累。

  所以说,张驰是个可爱的作家,当然生活中他更是一个可爱的人。平常我们经常聚会,一帮无业游民凑一块儿就搓饭泡吧,张驰是这里头最能闹的一个。都说我闹,可一跟他比我就小巫见大巫了。每次张驰在饭桌上一做鬼脸我就乐得吱哇乱叫,艾丹为此很嫉妒,说他老用这个逗人开心,比如说我这种无知青年。张驰也有真出格的时候,据说有回喝多了酒还要当从解裤子,把人家几个美眉吓得够呛,我听了哈哈大笑,觉得这真是张驰的###格,说得出就做得到,什么都不在乎。

  张驰的可爱还在于他的认真,对什么都特别认真。上个月老放过生日,张驰给我打电话,我随口说了一句给方文过生日那得打扮漂亮点儿,结果张驰那天特地穿了件名牌衬衫,他老婆更漂亮,花衣裳花裙子花凉鞋,用张驰的话说像一只";小孔雀";。

  那天张驰没喝多,方文喝多了,他一喝多了就话多,整晚地跟人说他的网站。方文命苦,当着好好的中国作家编辑,突然被文联派去做他们的作家网站。可怜的方文从此落入了网络经济的魔掌,逮谁跟谁说网站。那天是他的生日,所以我们谁都不说话,就听他一人连着几个小时地说网站。杨葵那天情绪不佳,一直没说话。那段时间他一直情绪不太好,后来的好几次聚会他都不参加。给他打电话,不来,好几个美眉轮着给他打电话,还是不来。张驰很尴尬,唐大年说别理他,过一阵子就好了。老黑和狗子那天没去,他们俩一般都很少露面。还有石康什么的,见面儿就挤兑我衣服不好看,恨得我想踹他两脚。丁晓禾和艾丹老在一块儿,他们吃着自己的炸酱面,听方文叨唠他的网站。

  《北京病人》说的就是这些人的事儿。张驰整个儿一把他们的###全曝光:张驰、石康、杨葵、唐大年、艾丹、王朔、老黑、狗子、丁天、丁晓禾还有他的老婆老鸭。除了他老婆,他写的全都是男人,都是他的朋友,而且都是名人,北京文化界出名或者不出名的一帮人。张驰把他们全都叫做《北京病人》。

  张驰写书的时候我还没认识他,不过即使认识了也没事儿,我不是男人,他不会把我的###也写进书抖落出来的。没什么可怕的,所以我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评论张驰。

  张驰是可爱的,张驰的小说是搞笑的,张驰总是带给我们快乐,就好像他的生活也充满欢乐。可他是痛苦的,因为他清醒,他喝酒是因为他想醉,他快乐是因为无法掩藏心中的病痛。

  时代没有病,是我们病了。我们都是北京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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