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同人)[逆水寒]那是我们所不能了解的事-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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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看一场笑话,如同傅宗书曾经导演他的人生。
顾惜朝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恨傅宗书,可是又会期待看他一无所有时的表情,当他得知令自己的商业帝国灰飞烟灭的幕后元凶,正是自己曾经视若蝼蚁的人,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除了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他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目标。
顾乡之前对他说:“你不急着露面儿,我嘛……说是诛心,我怕他没心,我就等结束的时候,给他个惊喜吧。”
她越是轻描淡写,顾惜朝就越会觉得她可怕,然而这种可怕,又会产生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当你能够操控别人的贫富、道路甚至生死,那种翻云覆雨、生杀予夺的快感根本无关于个人恩怨。权力如同毒品,没尝过不会上瘾。
顾乡在南美常年同一些搞金融、并购、股市、法律、管理、资本运作的所谓社会精英保持联系,各取所需,此时转战中国,于这些人而言无非是换一个商业战场,只要酬劳足够。造人先于造物,企业管理关于人才的名句不胜枚举,有钱又有人,只要不是同国家机器发生冲突,谁还阻挡得了。
傅氏集团在国内财雄势大,又在纽交所上了市,但同跨国财团相比,还有相当差距,何况其内部正出现了不大不小的问题。傅宗书当年本就是涉黑起家的,这么多年私底下也没彻底断干净,毕竟黑白通吃才好办事,铁游夏跟他老师诸葛正我就曾同负责商业罪案的同事合作死盯过傅氏一阵子,最后因证据不足而搁浅。
如今傅氏自身面临经济危机,上头刚换届反腐反黑,选定了一批目标要收拾,傅宗书首当其冲,在如此大好形势下顾乡的势力隐匿在暗处处针对,做起来竟然摧枯拉朽一般格外顺手。顾惜朝是从来不信怪力乱神的东西的,却也不得不叹一声,确实是命数到了。只是可惜,如此一来即便傅宗书垮台,他也只是在恰当的时机做了一把推手,其满足感想想都觉有限。
不过顾惜朝从过程中找到了乐趣,他享受虐杀,他有快感。
某次他刚收购一家企业,其办公楼是租用,所有权归房地产开发商所有,而当初该开发商倚仗房东身份,“借用”办公楼一部分用作其在当地分公司办事处,向来是作威作福惯了的,易了主对方并没放在心上,不料碰上顾惜朝这么个硬茬儿,不止硬,还很狡诈。
该公司因托大并没严密的法律文件支持“借用”一说,被顾惜朝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又因为对方态度恶劣令他不高兴,在截止日前,顾惜朝派刘青连夜拍照、贴标、捏造入库文件,硬是将对方在楼内的大半固定资产给扣下了。
对接人前来理论,刘青按照他事先吩咐,泰然自若地道:“两个钟头之内,照片、标签、固定资产盘点表,拿来一样东西你全搬走。什么都没有,你来搞笑的?全凭一张嘴,岂不是谁来要我都得给?”顾惜朝只在旁边喝茶翻杂志,笑而不语。
对方是大中型企业,体系庞大、人员冗繁,顾惜朝早打听好了,别说两个钟头,就是一整天也弄不出这些资产证明。对方大手大脚惯了,倒不缺钱的,然而平白没了成百件固定资产,总得有个合理出处才行。对接人这才意识到严重性,开始服软,说自己就是一打工的,实在不行东西不要了,您给开个接收证明,刘青都笑了,“我凭什么接收你的东西啊?不说了么,我不要你东西,只要你资产证明。”那人最后就差直说给回扣了,顾惜朝方才慢条斯理道:“你们不缺钱,缺教训,甭以为狗眼看人低不用买票。”
这件事用货币衡量根本不值一提,然而顾惜朝狠辣、决绝、狡诈的个人风格却初露峥嵘。他于商战一道是外行,所以格外努力,学霸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专业领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见成效的,个人能力却可见一斑。顾乡私下里问起来,她请回来的那些业内精英的看法走了两个极端,有人极为喜爱这种铁腕强势又聪明的作风,有人则认为这个路数大抵将以刚愎自用收场、难成大器。这些人统统傲慢地一逼,基本上不贬低已是夸赞。
作者有话要说:
☆、你要的爱
因有顾乡大量资本的支持,小型传媒相关企业的兼并与收购进行得非常顺利,不过顾惜朝要学习、要练手,再低调也瞒不了多久,毕竟曾是公众人物。傅宗书自然疑心大起,然而顾乡一早找好了代言人,始终隐身幕后不曾公开露面,她消失了太久,久得傅宗书都不认为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久得根本想不起会有这么个人找自己麻烦,新公司的原始资金又来自北美,是以翻来覆去也查不出个端倪。
顾惜朝既已登台亮相,更不用刻意回避,傅宗书想破头也想不明白那个入主国内市场的北美神秘富豪网罗顾惜朝究竟是为什么?就当他有点天分,这个水平的难道不是一抓一大把,做什么非他不可?看上他就更简单了,包养嘛,莫非不但包养,还打算长包,给足面子讨他欢心?赚噱头又没什么实质性帮助,露两次脸足够了,何况这间公司下手虽狠但行事低调。
包养的设想是黄金麟提出的,傅宗书乍闻之下还给了他一记大白眼,然而分析、调查一整发现,居然就数包养最靠谱儿。
顾惜朝理论和经验都缺乏,有太多东西要学,他吊足一口气,忙得跟日理万机的国家领导赛的。每结束一个经手的实战案例,都能带给他不同程度的快感,尤其当对方流露出痛苦之时。学得越多、见得越多,便越晓得不足,但某些方面他觉得自己还不错,比如坑人,简直天生技能高阶。
苦不堪言和大富大贵的日子顾乡都是经历过的,有生之年能找回儿子是她最大心愿,只要顾惜朝乐意她什么都没所谓,有时候想想就算儿子混吃等死她都认了。他们二十年没见,顾乡并不了解顾惜朝,更无从同以前的他相比较,如今瞧他的状态,只当是能干上进,且她从南美熬出升天,商场上再怎样也比不过活生生的鲜血淋漓,狠辣利落合她脾性。顶多怕儿子欲速则不达,时时叮嘱注意身体、切勿激进而已,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新同事们则更不晓得他性格,说起来就只剩刘青是日渐感受到他点滴改变的。从绑架到黑历史,从戚少商的微博到坊间言论,顾惜朝的表现一直都格外冷静,完全没有情绪波动,甚至连爆粗口骂那条长微博都带了戏谑的口吻。人吃五谷杂粮,没谁能丝毫不受外界影响,即便多不在乎,都逃不出七情六欲,佛祖一般无悲无喜,反倒让人生疑。
头一两个月刘青几乎都要相信顾惜朝真的是大脑回路和情感系统异于常人了,直至看他跟着那一帮精英,并购做到疯魔,吃人不吐骨头,眼里杀意日浓,才渐渐明白过来。就像感冒要鼻塞,此孔不通彼孔通,两个都不通,便用嘴吐纳,总不能憋死。心理同身体一样,会自发寻找通畅的渠道。
如扣下人家固定资产那种事真真是不值一晒,公司盈利、壮大甚至展现个人能力都是其次,她算是看出来了,别人憋屈难受了、痛不欲生了,顾惜朝就高兴了。她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过几次,顾惜朝不以为然,他仿佛一个崇拜高考的高三生,陷入题海,带着亢奋埋头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无心他顾。
资本运作刘青也是个如假包换的门外汉,但她知道庄家操盘会害死很多散户,虽说是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血本无归的说句都是贪心所致并不为过,然而幕后大庄家之间的斗争必定要牺牲许许多多的普通散户,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她最憎恶股市的一点就是幕后操盘,贪心固然活该,但这本就不是一个公平的游戏,特别缺德。他觉得顾惜朝现在就在朝这个方向发展,为了并购无所不用其极,是的,缺德。
说得多了顾惜朝不胜其烦,便问是不是有时骂她骂得狠了,若是不开心不妨先调个岗、或是放个假,反正不缺人手。他说这话倒是耐了性子缓了语气的,自己身边就这么一个人,又不真指着她干什么,没必要为一点小事闹得姑娘家愁眉苦脸的。然而刘青却不这么认为,顾惜朝越来越没人性就算了,还嫌她啰嗦嫌她没用了,当真是忠言逆耳、好心当成驴肝肺,气闷了好一阵子。
不过气闷归气闷,顾惜朝的变化她看得最分明,到底还是担心,一直留在他身边。直到因为雷氏的缘故二人闹了一场,刘青终于负气离开。
除了收购市场上的散股,也搞定了跟雷卷沾亲带故的几个股东,主要是许兰陵和高风亮。这两个人不糊涂,顾惜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拐了弯儿去狙击他们的公司,通过成为这两家公司的最大股东,从而控制其在雷氏的股份。
刘青如何不知道他就戚少商这么个好朋友,雷氏又不是非吞不可,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非要咬死人家。顾惜朝自然是置若罔闻的,因为这一天正是他所期待的。
雷氏已是囊中之物,顾惜朝心情不错,接了康庄去看嘉南,却瞧见她门口的行李箱。顾惜朝道:“嘉南姐,去旅行?”嘉南点点头。顾惜朝道:“不去南陵了么?”嘉南淡淡地道:“南陵卖了,给许兰陵凑钱,不过于事无补。”
顾惜朝默然。他不是不知道嘉南同许兰陵的关系,但他跟许兰陵可不认识,用不着手下留情,且许兰陵背后有家族产业,许家都没有全力支持,可见是利益权衡之下选择了放弃,南陵根本无关痛痒。他没想到许兰陵会做这种无用功,或者说,前些日子一心扑在雷氏案子上,怎会有闲暇去关注一间小小的私房菜馆。
顾惜朝道:“不需要卖的。如果你想继续做……”嘉南打断他,“不必了,省得操心。”顾惜朝难得露出一丝尴尬,嘉南淡然道:“商场如战场,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也没有什么。”顿了顿又道:“我统共也不趁几个钱,所以不在乎,那些都是身外物,今天没了明天赚,千金散尽还复来,可这情分要是没了,大概就真是没了。”
嘉南俯身拉过康庄,亲了一口,笑道:“多多,阿姨明早要出门,今天不能陪你了。”康庄似模似样地说:“嗯,阿姨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不用太想我。”
嘉南说是不在乎,也的确没有生气的样子,但毕竟心情并不愉快,总不似从前亲切热情,他倒能理解,然而这话说出来,显然是下了逐客令,顾惜朝竟然莫名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他同嘉南并不常见面,也谈不上把酒言欢的深交,然而他心里实在已将她当作极亲近的人,可她现在说,情分要是没了,大概就真是没了。
顾惜朝很不高兴,他觉得嘉南根本就是自相矛盾,说什么商场如战场,说不在乎身外物,说最重要的是人、是情分,可事实上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屁,还比不上一个不远不近的雷氏。雷氏算什么玩意儿,一间破公司而已,分分钟都可以再建。
他问刘青知不知道这事儿,刘青说知道,顾惜朝当时就怒了,大骂她就剩这点事儿了,都不知道操心。刘青半点不给面子,理直气壮地说几月几号几点在什么地方,自己是怎么给他汇报的,他又是怎么只顾讲电话、不耐烦地打断。顾惜朝压着火儿,“你提嘉南了么?”刘青瞪着他,“之前是谁拉着张扑克脸说公事儿里不许提熟人?”那次也是因为雷氏,刘青提了下戚少商,被顾惜朝熊了一顿,让她甭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添乱。
顾惜朝头痛,摆摆手让刘青出去。刘青也是憋屈久了,一瞧他这个态度顿时炸了,痛痛快快发泄了一场,末了怒道:“顾惜朝你丫儿就作吧,人家都是帅到没朋友,你是作到没朋友,爱咋咋地,老娘不伺候了!”
收购雷氏是顾惜朝一直期待的一个阶段性目标。
不出所料,戚少商找上门来了。
戚少商之前不是没找过顾惜朝,除了他自己本身就操心,刘青那边儿给的消息也让他忧心忡忡,然而一直被顾惜朝以各种理由搪塞,没时间见面,不方便见面,接电话都匆匆忙忙,敷衍的心思都没有。这一次他痛快答应,却要先同秘书预约了时间,在他办公室里见面。戚少商知道他在等什么,但并不晓得他究竟想要怎样。
顾惜朝笑着请戚少商坐,见他半天不开口,便道:“说啊,一会儿时间到了,又该怨我不讲情面。”
戚少商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收购雷氏。”
“你不需要明白。”顾惜朝侧头思考,“好吧,如果能让你好过一点,我不介意说这是商业机密。”
“有没有可能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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