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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逆水寒同人)[逆水寒]那是我们所不能了解的事-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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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时常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奇怪,如果快速的开始还可以说是一时冲动,之后寡淡无味的相安无事就实在很难解释。若是不爱为何千辛万苦耗在一起,他们对彼此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至少不是最佳利用对象,可若是相爱又为何浅淡冷静到相对无言?当然,顾惜朝也承认傅晚晴的存在有时的确能给他一种真实感,有个人给他念一念、想一想,好像他离这个世界就不算太遥远。然而脑子再缺弦儿也该晓得他们这种状况跟“谈、恋、爱”出入甚远,一不甜蜜二不幸福三不相依为命,这到底是闹哪样?
  也许他们在人生中的这一个阶段,恰好满足了对方潜意识深层的某些需求。他不大了解,他更不了解傅晚晴。
  傅晚晴是念医科的,本科毕业后又去英国进修了三年的法医学。傅宗书当然想让她接触一点家族生意,但他这个女儿看起来文静温婉,性格却倔得要命,不吭不哈地跟他这当爹的死磕到底,选专业如是,交男朋友亦如是。
  其实傅宗书也是心疼女儿。傅晚晴又懂事又独立当然好,医生两个字儿说出来怎么也比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纨绔子弟强太多了,难得女儿又喜欢,就去念好了,选个牙科呀、儿科呀轻轻松松的,将来想进大医院进大医院,想当老板就给她开个私人诊所,多好,但一个千金大小姐却偏偏要跑去跟尸体打交道。
  婚姻方面,能嫁个门当户对的丈夫当然好,但最重要还是对她好,至于家世背景学问职业,体体面面过得去也就行了,他的事业又不靠卖女儿。他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甚至说得上非常通情达理,说到底长辈经得多看得多,还不都是为女儿着想,结果倒好,这闺女不选豪门就算了,偏爱找那天壤之别的平头百姓!说句笑话,头前儿那个小警察好歹还是个国家公务员,后来知道他养父兼老师是中央的厅级干部,但这不是重点,说起来奇怪,自己当初对女儿跟他交往只是表示了不赞同,并没做过什么,他们就分手了,那时他都还不知道那警察在查自己。要说是考虑他的意见,怎么后头就不听话了呢?一转脸儿找了个代考、卖笑、被勒令退学的,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留下的贱种,算个什么东西,简直就没有能见光的地方,他的血脉基因从根儿上就坏了。
  傅晚晴妈妈去世得早,傅宗书一直忙于生意的确对女儿疏于照顾,但他确实疼孩子,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要什么有什么,能陪也都尽量抽时间陪,所以父女感情还是非常好的。傅晚晴在这种环境下没养出一身骄纵任性公主病,比起他生意场上那些朋友们家里吃喝玩乐嗑药藏毒的熊孩子们,傅宗书省心省大发了。傅晚晴本就懂事明理,他便很少干预女儿的选择,二十多年就只在职业和婚姻上父女意见向左,而且是极大的矛盾,可偏偏这又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认识?(上)

  戚少商在椭圆仪上挥汗如雨,顾惜朝也换了运动衣一起。
  戚少商得空儿经常健身,好身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需要付出,做这一行他不得不让自己以最佳状态示人,既是对职业本身和观众的基本尊重,某个角度也是业内生存需要,他可不想刚过而立之年就发福,发际线控制不了,身材总还是可以的。好在他对运动颇有兴趣,又练过好几年的八极,对此并不以为苦,每当对镜验收成果的时候也会很有成就感。
  顾惜朝跟他工作之后,也时常一起运动,兼谈公事,两不耽搁。傅氏其他经纪人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即便他们并不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但现在生活节奏快生存压力大,东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压榨雇工,还能让你工作时间做运动?无论如何,这样的心理安慰听起来就让人很爽。不过教练就不太爽,时常得提醒他们注意呼吸、放松期间再聊天儿,腹诽岔气儿你俩丫就不能了。专业人士比较见不得不按规矩来,看着就嫌伤眼。
  “那两个本子看过了吧?”顾惜朝上器械,设定时间、阻力和坡度。
  戚少商“嗯”了一声,笑道:“你这一脸嫌弃的,也没有太渣嘛,狗血而已,人物感情过于充沛表达方式过于奔放而已,至少还算……合理。”
  顾惜朝好气又好笑,人家都生怕被鄙视,真有的选谁要演弱偶剧呢,即便做到红极一时,也不可能真正的扬眉吐气。就像交响歌剧摇滚流行,纯文学青春文学网络文学,艺术片商业片,嘴上再说只是艺术形式不同没有谁瞧不起谁,再有受众群体经济价值,再存在即合理,再王侯将相人无贵贱,阳春白雪就是阳春白雪。只不过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侧重点不同,血统、出身或者金钱,技巧、内涵或者收益。
  经济基础夯实了再讲究上层建筑,谁也不能说个不字,然而利追够了自然要逐名。
  尤其像他这种从文艺片转战到二三流商业片的,通常意义上那意味着过气儿或者沦落,虽然戚少商内有隐情,但形势显然不容乐观,真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就这么想得开。
  “那您打算临幸哪一个呢,看谁更合理?”
  “电影吧,那剧也太……青春偶像了,当我小和尚年方二八么。你的意思呢?”
  “一致……”顾惜朝微微蹙了蹙眉,“不过这片子尺度有点儿大,我会去跟制片方再谈,但你得做好准备。”
  戚少商放缓了器械的速度,唇角一勾,“那我屁股的贞操就靠你了。”
  顾惜朝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我看了个不错的本子,导演编剧这两天过来见演员,我觉得有必要见面谈谈,你都一年没有一件像样儿的作品了。”
  “怎么着嫌弃我了?”戚少商笑,“你安排,后天晚上空出来,我有约。”
  华灯初上。
  戚少商今晚的约会在“即墨老酒”——帝京旗下刚开张的仿古酒楼旗亭酒肆内的一个雅间。旗亭其内家具器具摆设一水儿的实木和瓷器,以及拱桥、亭台、水车和穿插其中的淙淙流水,要说在如今国风盛行之下都算不得新奇,只是风格简洁朴拙,与市面流行的繁复雕花反其道而行之,却反而有种大巧不工的厚重感。酒楼只有雅间,每一间的名字都是一种名茶、名酒亦或国学典故之类。
  息红泪素来不大喜欢所谓的古色古香,她总觉得有点违和,大硬木头的桌椅床榻坐起来一点儿都不舒服,她还是喜欢简洁又高贵、充满时尚感和设计感的现代风格。选择旗亭酒肆主要是因为高鸡血盛情邀约,自己之前又推了他太多回,面子上实在磨不过去,正好傅晚晴似乎挺喜欢古风,而戚少商对这个调调倒没有特别偏好,不过她知道他喜欢往南陵跑。
  息红泪提前打过招呼,但戚少商着实没想到她电话里提到的那个想见自己的朋友,会是傅宗书的女儿、顾惜朝的女友——傅晚晴。这事儿有点儿想不明白,第一傅晚晴为什么要见他?第二为什么是通过息红?
  傅晚晴穿一件香奈儿的小黑裙,长发披肩,淡妆精致,她皮肤白皙,容貌清秀,漂亮是漂亮的,但似乎又没什么特别之处,难以让人记忆深刻,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漂亮,不过胜在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温和内敛的名媛气质,典型端方温婉的大家闺秀。
  戚少商第一眼照面儿,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好像没有你男朋友漂亮哎。他默默地囧了一下,然后在息红泪的介绍之下微笑握手打招呼。
  坐定之后,傅晚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使劲儿看,那个眼神儿很难判断是观察、欣赏还是花痴,顿时不那么名媛了。戚少商入行快十年当然不怕女人看,但鉴于此人的身份和当下的情况,居然让他颇感窘迫,若是开口,油腔滑调或一本正经似乎都不大合适,更不能去调情,只得不退不避与她对视,并露出一个迷人有度的微笑。
  幸好息红泪在一边儿瞧着也觉稀奇,开玩笑说:“怎么着傅大小姐,您这是想当面儿撬我墙角么?”
  “说什么呢。”傅晚晴羞涩地笑了一下,对戚少商道:“你还认识我吗?”
  这句话比傅晚晴要见他这事儿更令人惊讶,戚少商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何时何地曾同她打过交道。他抱歉地摇头微笑,“失礼了。”
  “你们认识?”息红泪奇道。她事前当然问过傅晚晴为什么要见戚少商,可是对方卖了个关子,说等见了面一定告诉她。现在看戚少商的反应,似乎并不认识傅晚晴,不过也不好说,戚少商这人吧,他不招蜂引蝶,也会有蜂蝶主动飞过来的。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还是很信任戚少商的,然而在爱情里,一切都是相对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记得我的。”傅晚晴微笑,似乎有一丝意料之中的小小失望,但也并不难过,她右手在自己腹部偏左的位置比划了一下,“这里,想起来了吗?”
  戚少商那里有个伤疤,息红泪自然是知道的,可傅晚晴难不成也知道?虽然她觉得傅晚晴当着自己的面儿扒往事撬墙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然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画了好大的问号。
  戚少商愣怔了一下,也不晓得她这一下比划的到底是不是自己那条伤疤,如果她也知道,那么……他脑子里灵光乍现,有点不可置信,“那天晚上……是你?”
  傅晚晴含笑点头,“可不就是我。”
  戚少商也完全放松地笑起来。他跟傅晚晴只有半面之缘,非但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当时连彼此的长相都没太看清,绝没想到八年之后还有机会再见。
  “那天晚上”这个词儿太具有暗示性和可能性,息红泪脸上就有点儿不好看。戚少商笑道:“说起来,傅小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说着站起来依着汉礼作了长长一揖,“恩人请受戚某一拜。”
  傅晚晴吓了一跳,脸上登时红了,“哪儿有这么严重!红泪姐,你快让他别闹了。”
  息红泪更加疑惑。傅晚晴拉着她的胳膊笑道:“虽然戚大哥很有名,但我不大关注娱乐圈,有时候感觉很像,有时候又觉得完全不像,始终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他。”
  八年前傅晚晴还是大一新生,一个深秋的夜里她从学校后门附近经过,看到四五个人影纠缠在一起,低声呼喝咒骂,像是打群架,而不远处的巷子里则隐约传来痛苦的喘息声。恐惧压不住医者之心,年少总会热血,她慢慢走过去,一个男人捂着腹部蜷缩在地。她想拨打120,却被那人一只染血的右手拉住,她只好先用表哥黄金麟刚送自己的礼物——一条Hermes的大方巾帮他止血。很快跑过来一男一女照看受伤的男人,嘴里喊着“老大”,把她挤到了一边。匆匆一瞥间她瞧见刚才那一群人中有两条人影匆匆跑远。
  因为路灯昏暗,而那个年轻男子画着浓重狂野的烟熏妆,好像一个才从舞台上下来的摇滚歌手,所以她不大看得清他的样子,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咬牙忍痛时颊边深深的酒窝。傅晚晴心肠好,但黑社会或街头混混这类族群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偶尔的交集并不会带来太多影响,她不想惹事,从未刻意寻找。后来戚少商成名,她在荧幕上见到他各种样子,隐约觉得有些熟悉,都还没想过非要探究个明白。直到重遇息红泪,他们是娱乐圈一对长久而稳定的璧人,傅晚晴觉得也许这也是种缘分,才起了约见戚少商的心思。
  任何东西在心底放的久了,都难免变成回忆的一部分,不想时像烧不尽的野草,念头一起便春风吹又生。说到底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至于息红泪,傅晚晴是在大一下学期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不久之后跟着父亲参加慈善酒会时再次相遇,那时息红泪刚以电影学院在校学生的身份参演了一部当时颇有影响的电影,正式拉开了她璀璨星途的帷幕。她俩虽然都乐于为慈善出一份力,却难以适应以此为名目的场面功夫,因而一拍即合,躲到角落聊了一晚上。
  之后一直没机会再见,直到不久前息红泪到伦敦拍一支公益广告,两人再次巧遇。虽说相交不深,又道美女是仇家,不过她俩彼此投缘,想起当年也颇有感触,竟然很快熟络起来。
  那时候戚少商在黑暗中痛得意识都模糊了,只隐约晓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女孩儿帮自己止血,至于她长什么样子,根本记不清楚,更别提叫什么名字了。事后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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