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同人)[逆水寒]那是我们所不能了解的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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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戏里拿白痴当纯情的傻缺富家子,更加不是童话小王子,多少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自知之明这个事儿其实相当不容易,尤其是对于有钱有势的各种二代。
戏拍完了,他当然也希望有口碑有票房,可是观众凭什么给你面子呢?既然东西不是太好,也就不要太张扬,否则那叫自取其辱。每年上映那么多部电影,你不上赶着现眼通常也就不会死得太难看,人比人气死人,一个道理,一般人就不要跟美人儿站在一排拼脸了。
傅宗书曾经跟一位从事制造业的大老板有过生意往来,那位杨姓老板的小儿子跟黄金麟的情况极度相似,长得难看演技差,气质没有脾气大,闹腾得比他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凡出演必是男一,做戏为人还都极其张扬,怎么瞧都有点儿傻了吧唧二百五,外人看着都可笑。家里老爷子给气得自觉没脸见人,提早退休出国享清福去了,得亏想得通,又有个能接班儿的大儿子。傅宗书平常只要一训他就必定拿“老杨家那丢人败兴的傻儿子”来引证。
反正老子有钱有势有资源有平台,来日方长嘛。黄金麟在这一点上倒是想得长远且通透。对于《金戈铁马》,他当然是满怀了期待的,但也做好了惨淡收场的准备。
然而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
几乎在电影上映的同时,网路上《金戈铁马》、戚少商、影视娱乐相关圈子内,火速蹿红了一个叫做“惊艳一枪”的ID,这个ID只画图,偶尔简单配词,废话一句不说,非必填的资料一概没有,也不跟其他人互动。
从时间上看,惊艳一枪贴出的第一系列七幅图画得是《金戈铁马》里戚少商客串演出的高人和名不见经传的龙套小军官,其中三幅是两人对峙和纠缠厮打的镜头,两幅单人Q版,一幅李龄最爱的那个空镜,一副海报。海报上高人和军官分处左上和右下,那目光似乎穿透了中间硝烟弥漫的战场和千军万马的影子,遥遥相对。
惊艳一枪的画工实在一流,懂一点门道的都说从线条、色彩、表情、布局各个方面看都是专业水平,尤其那幅海报,要不是风格不太合适,水准盖过国内一众山寨宣传海报。之后开始贴戚少商其他角色的图,很快被戚少商的粉丝们奉为圈内画图第一大手。他的画专业、漂亮、激萌,在既非会员亦非大V的情况下粉丝都有三十多万,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稍微有点诡异的是,他的图里几乎没有女性出现,戚少商以往的角色搭配的也都是影片里其他男性角色,但是表现含蓄,你心里想的什么,眼里看到的就是什么,并没有当下流行的猥琐黄暴掉节操无下限,因此同时满足了纯粉和同人粉的需要。也有网友推测是官方操作,但官方这么出位实在不是天朝风格,毕竟咱跟腐国那悠久的历史、良好的环境、没节操的官方还相距甚远。
大势所趋,其实即便没有惊艳一枪,原本也有影迷用他们雪亮的眼睛自动自发地挖掘出高人和小军官,甚至男一和戏外因意外摔断腿提早炮灰掉的男二,只是男一形象欠佳,实在让人没胃口开脑洞。但不能否认惊艳一枪对于电影的热度和票房的引导或推动作用。
《金戈铁马》首周票房极其惨淡,选择看这部片的观众表示基本是因为——没得选、戚少商,要不是同期市场不旺,估计早就下线了。第二周票房开始回暖,口碑方面没什么好说的,但奇迹般的,电影回本儿了。也赶上这二年国内电影市场迎来新的春天,结束的时候成本核算,盈利一成半。电影业里这个成绩当然不值一提,但对于傅宗书、黄金麟甚至李龄,都小小地意外了一把。
一切无非就是娱乐。然而娱乐的效应有时候却难以估量。
作者有话要说:
☆、风云变幻
五月,傅氏集团董事局突然宣布将旗下影视传媒这一块儿全盘交给黄金麟负责。
傅宗书自己则将主要精力转移到了新能源和海外市场拓展上,集团几个核心人物都有意在纽交所上个市。房地产、酒店、航运这几大板块的业务成熟稳定,暂时不用太操心,前不久将触角延伸到了新能源这一领域,傅宗书虽然年纪不小,没什么心力把新兴产业学到专精,但全局把控还是要跟一跟的。
至于黄金麟,傅宗书算是看出来了,实在指望不上。想让他将来全权接手自己的产业帝国压根儿没戏,就算他安安分分吃老本儿也难免被内部这群如狼似虎的野心家们给撕烂喽。既然他对影视表演抱有如此大的热情,又难得的能坚持了这么些年,干脆就让他专心搞这一块算了。当不了明星,从事相关行业也勉强算是得偿所愿了。趁着自己还在位能提点帮衬,慢慢给他铺好路子,接手历练,安排了几个能干的心腹辅佐。左右就这么个影视公司,将来的成败就靠他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反正给他和晚晴在瑞士银行都存了老本儿,还有一支基金,集团里的股份一年二年外人也不见得能吞干净,将来只要不闯什么滔天大祸总归能衣食无忧就是了。
外面都说豪门子女大多冷血无情,为争家产搞得血雨腥风,什么脸面都不要了,结果老傅家这俩孩子倒好,一个想当演员,一个远走异国,竟是没人稀罕这偌大的傅氏集团一般。黄金麟虽然现在接管影视传媒,但外界普遍质疑他的能力,傅晚晴更是干脆从来没碰过公司业务,当年她跑到英国去进修,就有人说是为了避免接触家族产业。傅宗书一代商界大亨,眼看着就是个后继无人的局面。
六月,杂志社公开发表声明,就帝京一夜的报导正式致歉。
蒋永泽到底是个红二点五代,老爷子过去盘根错节的人脉还没烂完,老一辈儿大多憎恶这种无中生有瞎编乱造的八卦,自己女儿都给人编排进去了那还了得?他自己也是当过兵的,当年的老战友如今也有不少手握实权威风八面的,而且这些年又在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背景关系多少是有些底子的。
傅氏那边原本并不热衷替戚少商出头,何况这样不痛不痒的小八卦在娱乐圈里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但傅宗书彻底放了手,黄金麟初上位正在焦头烂额手忙脚乱,顾惜朝噼里啪啦一通神侃把他蒙得七荤八素,他当然没工夫管,不过也就不会特意为难。
顾惜朝联系了覃芝案时派给过戚少商的律师华一樵,这人确实难缠,证据搞得细致入微,对方的小辫子抓了一大把。也就是国内法系对于律师的倚重性尚且轻薄,而且大环境也给打赢官司设置了诸多障碍,否则华一樵单凭那张嘴就能把对方给喷死。
这宗小案子里帝京的监控和工作人员的证词都是充分有力的证据,两院又刚刚重修过造谣诽谤的司法解释,那篇报导虽是独家,但纸媒和网媒的传播却快得搂都搂不住。偏巧杂志社也没什么了不得的靠山,做这一行又难免有些不怎么体面、不招人待见的案底儿,从各方面看原告方都稳居上风,杂志社被官司拖得几乎要关门大吉。
最后挺可笑的,因为原告律师应委托人要求死不松口,对方只得想尽办法七拐八弯的托关系找门路求到“受害人”戚少商和蒋格格身上了,不得不说脑子倒也灵光。这招果然奏效,大事化小,以道歉、赔款为协议条件达成庭外和解。当然钱是小事儿,付了律师费和一应花销也剩不了多少,蒋永泽不胜其烦,顾惜朝于是将剩余赔款一分为二,一半存进戚少商户头,一半写了张支票塞给蒋格格。
直到案件结束,两位“受害人”还是觉得这事儿弄得过于大张旗鼓、小题大做了,毕竟是公众人物嘛。蒋永泽说光让别人有娱乐精神,媒体也需要基本的道德底线和职业操守,平时少有人计较可以是宽宏大量、嫌麻烦、弱势群体又或者社会制度不完善,可谁让你丫要拣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往枪口上撞呢。顾惜朝则浅浅一笑说,敢做众口铄金的勾当,就要有积毁销骨的自觉。
七月,有剧组向顾惜朝发出正式的试镜邀请。
自打在《金戈铁马》中当了一回临演,顾惜朝隔三差五又干过几次。戚少商总爱撺掇他在自己的片子里一起玩儿,他心里也觉得挺有意思,于是把当年的合同翻出来又细细看了两遍,确信在不收取劳务费用的情况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便也不再推拒。当然,傅宗书要是非拿这个说事儿,再疯狗一样咬着不放,那谁也不知道什么后果,不过做人真做到那个份儿上还不如死了拉倒,他觉得真不至于,那不是闲得蛋疼么。
戚少商私下跟他讲,片酬偷悄悄的收着呢,将来用得着的时候就还给他,还让他放心没有字据。顾惜朝拿眼角余光斜他,三五百、千儿八百的也好意思叫片酬?但他心里知道,那很有可能是根本没有的事儿,自己每次临演都是在“无报酬纯救场”的前提下进行的,难道剧组还上赶着给你送那千百块钱么?
顾惜朝第一个银幕龙套形象原本就是一根针扔海里了,然而托惊艳一枪的福,那是着实跟着《金戈铁马》的上映和戚少商的高人大大的露了个脸儿。他自己带艺人也跑了好几年片场,大家互相瞧着都脸熟,戚少商开了口,他外形条件又好,又不收钱,龙套临演用谁不是用,剧组何乐而不为。
不过正式的试镜邀请这是第一遭,他略微有点儿意外。虽说这一行走路上被星探看中也属寻常,何况他还见天儿在片场出入,当年他就曾经被某女演员看上过,极殷勤地要带他入行。但他有自知之明,这几个龙套角色毫不起眼儿并没说服力,他不知道戚少商在里面起了多少的作用。其实这部片的制片人是李龄的老朋友,李龄自己用过的人放心,顺道儿就提了提,当然每次联络戚少商都在他耳边叨咕这事儿就不用提了。
说完全不动心是假的,然而顾惜朝还是婉拒了,他早就过了做明星梦的年纪,而且还有经纪合同在身,眼看就要满约,不能因小失大,惹一身麻烦。
八月,顾惜朝继父去世。
康馨月终于松了一口气,连装腔作势的悲伤都懒得敷衍,这一点顾惜朝毫不意外,但她竟然没有胡搅蛮缠撒泼耍赖地控诉他当年带来的霉运并且最终落实到要钱这一要务上,就让他十分不解了。
顾惜朝可不是菩萨心肠,如果康馨月是一个人,他管她是死是活,但她有个五岁的儿子康庄,每次见到顾惜朝都躲在他妈妈身后探出小脑袋,怯怯地叫一声“小舅舅”,顾惜朝则面无表情地“嗯”一声聊作回应。他对小朋友才没有爱心耐心,更不知道啥是和蔼可亲,然而真要彻底罔顾这孩子的死活,似乎又狠不下这个心肠。康庄让他没办法不想起自己。
有时候他心底甚至会隐隐冒出一个可笑的念头,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跟他有那么一丁点儿亲情牵连,那就是这个小外甥了,可他们之间明明白白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养育之情,养育之钱倒是不少,但康庄现在是不会知道的。
人心就像一加一,谁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等于二。
康馨月确实是死蠢,手里抓着老康小康两颗棋子不懂得利用,但凡敢用点儿脑子想一想,要个钱哪儿用跟打仗赛的。顾惜朝心里想什么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但这么多年他那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瞎子也该瞧出个□□分了,否则就顾惜朝那个情况陕鹜羌夷歉鑫薜锥蠢锶忧拐媾履悴怀伞
这两年康馨月似乎是多少摸出点门道儿了,没有以前闹得那么凶,但绝口不提要钱,就当她是以退为进,这一步是不是也退得有点儿过猛了?
九月,傅晚晴完成在英国的课业,准备回国。
傅晚晴原定月初回来,可事到临头突然改了行程,说是美国康州首席犯罪学专家Henry Lee刚好要来伦敦作报告,这位华裔教授在全球犯罪学领域都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只因年事渐高近年来极少做公开课,他的报告可以说是出一场少一场,因此虽然主讲内容是法证,但医证一脉相通,相辅相成,机会如此难得,一定是要听的。
反正都去了三年,也不赶在这一周,顾惜朝并没多想,反而隐隐松了口气,两人这三年聚少离多,他时常觉得自个儿已经不会跟这个女朋友相处了。顾惜朝不是风流小情圣,但也绝不是一见女人就不会说话的主儿,凭他那个硬件儿随便笑一笑放个电哄上一哄她们就得晕菜,事实上大学时期他就有一部分收入来源于此。
不过傅晚晴不一样,至于怎么个不一样法儿,他自个儿也说不清楚。顾惜朝对着傅晚晴的时候会温柔会体贴会细心,就是不会说甜言蜜语,在一段恋爱关系中情话是必要的组成部分,这甚至谈不上浪漫不浪漫,几乎就是基本要求。他并没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更没人逼他跟傅晚晴交往,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