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蓝釉-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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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挥了挥袖子,挑眉道:“这可不行,万一九行仙子在解咒过程中出了意外,岂不是连一个通知的人都没有?”
蓝釉微笑:“陛下放心,九行解咒时,重楼和穷奇会在一旁护法。”想窥探她解咒的方法,门都没有!
伏羲冷笑:“你以为,孤会放心让一个魔将,接近我神界至宝?!”
蓝釉定定地看着他,黑眸中带了一些讽刺:“下臣也是犯上之罪臣,以陛下的意思,下臣不是也不该接近神树?!”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蓝釉和伏羲,谁都不肯让步,两人剑拔弩张般对峙着。
恰在那时,一个如溪水般清浅的声音淡淡插入,瞬间打散了这紧张地氛围:“陛下,不若,让下臣随着九行仙子一起去,可好?”
伏羲侧头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会儿,满含深意地说道:“那就麻烦少昊了。”
白帝仿佛没有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如此,下臣就先告退了。”说完,又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蓝釉、重楼和穷奇也朝伏羲行了个礼,跟着退了出去。
伏羲又眯了眯眼。
哼!以为拿捏住了神树,孤就动不了你了吗?!太天真了!
再说另一边。
白帝领着蓝釉到了神树之下,然后又宣了伏羲的法旨,遣散了所有看守的神兵,然后淡漠的看向蓝釉。
蓝釉歉疚地看着他:“连累陛下了。”
白帝的目光滑过她,落在穷奇身上,好一会儿以后才收回。他慢慢地走向神树。
神树上没有一片叶子,枝干干枯脆弱,有好几个地方,已经有了断痕。原本苍翠葱绿的神树,仿佛一下子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变得苍老不堪。
“这神树,不知道孕育了多少神将神兵,如今,竟也遭遇了这样的劫难。”
蓝釉静静地听着他说话,很久以后,才动了动身形,叹气道:“一切,都是被逼的。白帝大人,麻烦你先退开一些,我该解咒了。”
白帝淡淡地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重楼和穷奇一人守着一边,不让任何人侵入。但凡看到有神躲在草丛中偷窥,就毫不留情地将其击毙。
蓝釉取出一把小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自己手腕上拉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汩汩而下,落在神树的根部。那神树的根部,竟然像是有意识一般,自觉地吸收起落在地上的鲜血。
很快,蓝釉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直到她快支撑不住了,她才拿手巾包住了伤口,碰了碰神树的树干:“对不起,委屈你了。”
那神树竟是像能听懂她说话一般晃了晃。
白帝略带惊讶地看向了蓝釉。
蓝釉拿开手巾,在伤口施了一个雨润,然后双手不断打出复繁的手印。接着,神树的身上发出了一阵白光,然后它原先受损的地方,开始慢慢被修复,原先干枯的地方,也渐渐地变得有生命力了。
蓝釉的脸色越发苍白。她颤了颤身子,然后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神树身上的白光越发耀眼了,树干处,开始慢慢地长出繁茂的树叶,树叶中间,还藏着几朵神树之花。
等到整个神树完全被修复,焕发出无尽的生命力后,蓝釉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软软地摔倒了地上。
在昏过去之前,她落入了一个让人安心的怀抱。
重楼。
平淡生活
眼看着蓝釉就要摔倒在地,重楼身子一晃,就抢在穷奇前头接住了她。他把她抱在怀中,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越发怜惜。
穷奇的脸色很难看。他站在蓝釉原先站的位置上,漆黑的眼底卷起起狂风暴雨。
重楼坚定地抱紧怀里的女子,抬头看了看低垂着头站在那里,周身似乎被戾气缠绕的穷奇,然后又看向白帝:“执念过深,戾气过重,白帝大人,您该当心穷奇一念成魔。”
白帝看着倔强站在那里的穷奇,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只一瞬间,他就恢复了淡然地样子:“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为何不退一步呢?”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九行对穷奇未必无情。”
重楼暗红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深沉。他冷哼一声,说道:“哼!本将已然是魔,白帝大人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没有一点意义吗?世人因执念成魔,更何况本将一出生便是魔?”
“可是,你不喜欢她,”白帝看着他,淡淡地说道,“重楼,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你不懂爱,不能确定心中的感情,犹犹豫豫,这样子,迟早会给九行带来痛苦。穷奇和你不一样,九行是他的执念,他很确定自己要的是什么。”
听完他的话,重楼的心中突然有些烦躁。
是,他是不懂爱,他也不明白,他面对阿釉,想起阿釉的时候,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可是,他知道他不想让阿釉离开他,他不喜欢看着阿釉和穷奇笑闹在一起,他想让阿釉的眼中只有他。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女子苍白而灵秀的面容,眉目瞬间变得柔和,心也变得坚定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白帝,说道:“那又怎样!我只需要知道,我会和她永远在一起就好,其他的事情,与我有甚关系!”说完就红光一闪,带着蓝釉消失不见了。
白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低低地叹了口气。
重楼无疑是幸运的。他或许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九行,但是他依靠着本能抓住了她,不至于让别人抓住机会。等到他明白的那天,他更是不会放开九行。只是穷奇,又该怎么办?
这情劫,才是最难过的劫难。
穷奇站在那里,虽然心神有些恍惚,但是,白帝和重楼的对话,他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他只觉得心中某种情绪在剧烈地上升,然后汇成一团,叫嚣着要冲出他的身体。可是他直觉心中的那个方小说西很危险,若是真的如他所愿,冲出了身体,那阿釉会很危险。
不行,阿釉一定不能出事!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要将那股方小说西压下去。可他越是那么想,心中的那股方小说西上升地越快。它似乎一直在他耳边诱惑他:“你甘心吗?你心爱的阿釉,就要被人抢走了你甘心吗”
你甘心吗
你甘心吗
不!他不甘心!
阿釉是他的!那么温暖的阿釉,是他的!
穷奇的压制力渐渐变小,他似乎能感觉到,心中的那股气越变越大,很快就要冲出胸口了。就在那时,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进入了他的体内,绕着他的奇经八脉迅速游走开,然后汇聚到他的心口,将那团欲让人发狂的方小说西包围住了。
“好了,没事了”耳边似乎响起了谁的声音,慈爱而温和。
好像是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对他总是漠不关心的样子,他从来没有那么温和地和他说过话。
“穷奇,没事了”
真的是父亲大人
心中的那股怒气,瞬间消失不见了。
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白帝看着穷奇乖巧地倒在他怀中,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就在刚才,他怀中的少年,满身戾气环绕,差点被心魔控制住。
穷奇本就是凶兽,出生的时候就戾气盈身。这一次,九行似乎是触到了他内心最恐惧的事情,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常和说过,九行的出现带来了异数。而受她影响最深的,是重楼。从他们的命盘来看,九行似乎是改变了重楼的命数,代替了他生命中会出现的另一个女人。
只是可惜了,穷奇
一百年后。
蓝釉在和伏羲定下约定的时候,其中一条是要给常和立长生碑。伏羲没有将那件事放在心中,可是蓝釉在乎。
自从一百年前,她从天界回到玉梨洞天后,就一直在计划这件事。
她没本事保住师傅的性命,还害得他为了救她而魂飞魄散,心中很是愧疚。那是她心底最深的伤口,她需要做些什么事情,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那个时候,正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时期。黄河流域,由尧掌管。南方地区,苗疆和蛮族依然争斗不休。
身体好了之后,她就和重楼、穷奇一起到了黄河流域。蓝釉认真而负责,穷奇因她而无家可归,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丢下他一个人的。而重楼说道重楼的时候,蓝釉很无奈,他不是魔将吗?那魔界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他到底是怎样挤出时间,和她一起在人界定居下来的?
蓝釉和重楼他们住的地方很漂亮。
在清风野花中,流水瀑布旁,立着四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其中,三间房子面对面而立,围成一个凹字。在中间那座房子的后面,有一件比较宽大的屋子,屋子上方立着一个烟囱。
这天,天刚亮不久,太阳也才露出一半。野草尖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欲坠不坠,清风吹过,带来新春泥土和野花混在一起的香味。
“吱呀——”一声,中间的那扇门被打开了。蓝釉穿着白色的广袖流仙裙,袖口和领口上依然有一道金色的边,那条边上绣着繁复的文案。她的手臂上缠着的飘带在空中无风自舞,异常漂亮。
蓝釉走到左边的房子,双手推开房门。门内的床上,被褥整整齐齐地搁在那里,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
她关上门,忍不住腹诽。
重楼那家伙,又跑哪里找人打架去了?
她又走到右边的房子,敲了敲门:“穷奇,你醒了吗?”
门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不久,门“砰——”地一声被打开了,穷奇衣冠整齐地出现在蓝釉面前,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已经好了阿釉,我们今天吃什么?”
蓝釉看着他越发艳丽的容貌,弯唇笑了笑:“今天早点喝粥好不好?”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还好蓐收不在,不然无论做什么吃的,都没有我们的份了。”
穷奇似乎也想起了那位爱吃的二哥,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蓝釉转身,和穷奇一起朝厨房走去。
厨房很大。这是当初造房子的时候,蓝釉特意要求的。自从用神果修复身体后,她已经和重楼一样,拥有了不死之身。在那样无尽的岁月中,如果不找些喜欢的事情中,恐怕她会被逼疯的。
走进厨房后,穷奇熟门熟路地走到灶台边,开始点火烧火。
蓝釉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手撩着袖子,一手往锅里倒水。
穷奇从灶台后面伸出一个头:“要煮什么粥?”
蓝釉想了想,浅笑着说道:“鱼片粥吧,我看湖里的鱼,肥了很多。”
“嗯,好。”穷奇的心情很愉悦,他在锅底放了许多柴火,然后拿起搁在旁边的毛巾,仔细地擦干净手。正在他想起身去抓鱼的时候,厨房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被踢开,然后“哐当”一声,刚做好的红木大门就倒在了地上。
接着,几条肥鱼被扔到了地上,在地上“扑通扑通”地乱跳。
穷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
蓝釉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大。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门,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个骄傲张扬,不可一世的少年:“重楼,这里可不是玉梨洞天或者魔界,门没有那么牢固的你能不能小心点?这是你这个月第五次踢坏门了”
重楼冷哼了一声:“哼!本将想踢就踢!”
穷奇起身,帮着蓝釉拿过木盆,打上水,将在地上乱跳的鱼都丢进木桶里。
蓝釉拿出一条在水里欢快游畅的鱼,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惊讶地说道:“咦?重楼,这次的鱼,你还是用雷劈的吗?怎么被雷劈了,它们还是活蹦乱跳的?”
重楼的脸一下子黑了:“上次你嫌本将把鱼都劈死了,现在给你活的,你又不满意?!”
蓝釉忙放下鱼,走到他身边,笑弯了眼:“怎么会?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让被雷劈了的鱼活下来的。”
重楼的脸依旧很臭:“你无须知道!”
蓝釉弯了弯唇,然后拉着他走出了厨房:“这次是和谁决斗的?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重楼凌厉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虽然身上没有伤,他还是把手伸了出去,说道:“无妨,这次找的是英招。英招那厮,最是欺软怕硬,伤不了本将!”
蓝釉探了探他的脉,确定真的无事后,才收回手微笑着说道:“谁说你没事的,我看你最近火气大的很,该好好休息了。”说罢,她又和重楼一起走进厨房,”这两天,你就先别到处找人打架了,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或是去帮魔皇处理一点事,等找到了真正的对手之后再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