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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福晋吉祥-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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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方便的……”

“女孩子家,没必要自己硬是送上门去,还是矜持一点的好!”允堂又撂下一句不重不轻的风凉话。

他向来不喜欢这个骄蛮任性、自以为是的“表妹”!

若不是冲着玉府与佟王府的关系,他根本懒得管这档闲事。

允堂这句话让玉格格再也气不过。“你是什么意思?!”

“向总管都已经说了不方便,又何必强人所难?”咧开嘴,允堂嘲谑地道。

云淡风轻的两句话,就堵的玉格格答不出来。

“快去吧!”

向总管催促金锁,免得玉格格又一次出难题。

拒绝不了向总管的命令,金锁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在玉格格尖锐的瞪视下,沉默地往暖阁而去。

※※※

冬日午后,暖阁内通常只开东边的窗子,北方的冷风吹不进阁内,屋子里自然十分暖和。

“叩叩。”

敲门声在宁静的午后显得有些唐突,德伦皱起眉头,从窗棂内望见门外纤细瘦弱的小小身影,已经知道敲门的人是谁。

“进来。”他沉声道。

“贝勒爷。”垂着头,金锁躬身请安。

原本他的怒气在见到她之前,一直压抑在心底、却不曾平息,但在看到她几乎瘦了一整圈、眼眶下明显地透出憔悴的阴影,他阴郁的怒火居然发作不起来。

“有事?”他阴沉地质问垂着眼、不看他的小女人。

“向总管请您到园子里去。”金锁低着头,一板一眼地回答。

“我现在没空。”他桀傲地拒绝。

抬起眼,她平静无波的眸子望住他。“可您有客人……”

“我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包括你在内!”他上前一步,宽阔的胸膛杵在她的小脸前,伸手攫住她雪白的小脸,俯身瞪视她。

“你似乎很习惯处自行其是、很习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他指责那一晚她的大胆抗拒。

“贝勒爷,客人还在园子里等着。”她面无表情地说,有礼而且冷淡,对于他的怒气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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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不语,两眼凝视着地面。

“只是一个奴才,竟敢不把主子放在眼底!”他冷冷地道,口

气强硬起来,捏住她脸蛋的手劲不自觉地加重,另一只大掌同时抓住她纤细的手骨。

“金锁不敢,”抬起眼,她水一般清冷的眸子与他对视。“金锁很清楚……自己只是一名奴才。”

下颚传来的痛觉虽然清晰,她却不允许自己透露一丝脆弱。

“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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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自己只是奴才,那就去端茶侍候客人!”

撂开手,他残忍地使了重力甩开她的手臂。

禁受不住男人的蛮力,金锁重重地跌在硬石板上,她纤细的膝盖头立刻传来彻骨的剧痛。

周遭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瘫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愣在那里做什么?起来!”他严厉地冷喝。

“……”

双手撑住冰凉的地板,金锁借着手腕的力气撑起上半身,两腿上却仍然使不出半点力气……察觉她的不对劲,德伦的脸色微变。

然后,在这寒冷的腊月天里,他看到她的额上,竟然反常地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不再介意她冷淡的违逆,径自撩起她的裙摆,当看到她雪白的膝头上浮现一大块红紫的瘀痕,一丝不受控制的心疼,意外地在他胸口泛滥成灾。

“你受伤了!”他僵硬地低语。

才伸出手想碰触她腿上的伤,她却避开他。

德伦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必多言,她的抗拒已经很明显。

虽然她的身子已经极度虚弱,靠着意志力,金锁扶住一旁的小茶几,挣扎着自己爬起来。

这几天她没吃多少东西,很多时候她恍神地错过了吃饭的时辰,等察觉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膳房的饭菜已经收拾起来,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吃。

她只是少吃了一点饭,饿不死人的。

小时候婶婶同样有一餐、没一餐地饿过她,她一样撑过来了。

“金锁!”向总管等不及,已经自己跑过来。“要你来请贝勒爷上园子,怎么耽搁了这么久?”还来不及跟主子请安,他忍不住先抱怨。

他实在快招架不住那个自以为是、任性骄蛮的玉格格了!

扶着小几,膝头传来一阵阵的抽痛……金锁低着头默默承受向总管的抱怨,没有为自己解释。

“对了,玉格格要你上街去替她买一些糖果蜜饯回来,你不必上园子了。”向总管接着道。

他知道玉格格是故意支开金锁,虽然心底不以为然,不过他也只是王府里一名奴才,实在不敢违逆这位“表小姐”。

明知道以她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上街,德伦却没开口为她说话。

他在等着她求饶。

“我知道了。”

轻柔地回答向总管,金锁咬住下唇、强忍着脚上的剧痛,她幽忽的眸子飘掠过德伦、不曾在他冷硬的脸上停驻片刻,她靠着自己的意志力走出暖阁。

没想到她竟然倔强的不开口求他,德伦面无表情地瞪着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向总管这才记起还没跟贝勒爷请安,想到王格格还等在外头,要是再不过去恐怕她就要自己闯进来了,向总管急着请贝勒爷上花园……“那个,贝勒爷……”

不等向总管把话说完,德伦突然大步跨出暖阁,冷着脸拂袖而去。

向总管傻了眼、呆呆地愣在原地,实在搞不懂……他这是招谁惹谁来了?

※※※

上帐房老爹那儿领了几两碎银子,金锁就准备出府买玉格格要的糖果、蜜饯。

“金锁,你的脚……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金锁的腿瘸的厉害,帐房老爹担心地问。

“方纔摔了一跤,没事的。”金锁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掩饰山自己的痛苦,以免老爹替她担心。

“那么,我派个人替你上街去吧!”老爹担心地道。

“不打紧的。”摇摇头,她温柔地反问。“倒是老爹,您前阵子患的风寒好些了吗?”

她从鲁大娘那儿听说老爹得了风寒,心底就一直惦着。

“好多了,只不过肺腑也着了寒气,大概要过一阵子才好得了。”说着就咳了几声。

“我上街顺道给您抓几帖止咳清肺热的药,您喝了后应该就好些了。”

现在您看的是第12页老爹笑道:“难得你孩子惦在心底,只不过太麻烦了……”

“不麻烦的,您别说这么见外的话。”金锁温柔地道。

强打起精神,她忍着膝头上的痛楚,上街去买玉格格要的糖果、蜜饯,更重要的是替老爹抓药。

从王府大门走到糖房铺子还有一段路,途中经过一家“福生药局”,她跛着脚走进药坊大门。

“小哥儿,麻烦您给我抓几帖止咳、清肺热的药。”说明了来意,她伸手从怀里掏出碎银。

等待抓药的时间,她看到几名手里摇着团扇、打扮得花里花俏的女子,陆续走进药局……“小哥儿,咱们是“百花楼”的!给咱们抓几帖药,要什么你可清楚了?”其中一名举止妖媚的女子道。

“知道,“百花楼!的嘛!”小哥儿咧开嘴笑的很暧昧。

他知道这几名女子都是京城里“百花楼”妓院里的花娘,她们来抓的大概都是麝香、西藏红花之类,能让女子不孕的药物。

平时鸨母会来抓药,可现下是大白天、妓院不营业,这几个花娘大概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出来逛逛、顺道上药局抓帖药。

交代妥当,几个女人坐下来,跟金锁一样等着抓药。

“我说,春媚,你方才说那是恭亲王府的贝勒爷赏给你的?可别骗人啊!”其中一名绿衣女子对一名身穿红衣的女人道,口气里有一丝羡慕、更有一丝妒嫉。

恭亲王府的贝勒爷?

几个人就坐在身边,她们说的话金锁全听得见。

“可不是,贝勒爷喜欢我,自然就将那把小金锁赏给我了!否则怎么会连着数夜召我进府夜宿、要我伴在爷儿身边呢?”

也不管这会儿在药局里,红衣女子大咧咧地在说出不知廉耻的话,丝毫不避讳让人知道她是一名窑子里的花娘。同时还拿出藏在怀里的小金锁,故意搁在手掌心上展示、炫耀。

事实上,那几夜恭亲王府的贝勒爷根本就没进房夜宿过,那几个晚上差点没把她给活活闷死、气死!还好她“顺手”拿走小金锁,算是给自己一点小补偿。

一看到红衣女子手里那把小金锁,金锁的心碎了。那把小金锁上头还系着红丝线,化成灰她都认得红丝线上的避邪结,那是娘亲手打上……“姑娘,你的药抓好了!”药局的小哥儿扬声唤道。

怔怔地抬起头,付钱、拿了药包跨出药局大门,金锁失神地走在京城人群熙来攘往的街头上,任人撞痛她纤细的肩头……她的脚步颠簸、脑子里一片空白。

午后京城的天空干净得发亮,金锁的视线却慢慢转暗……脚上的疼痛再也意识不到,她单薄的身子颓然扑倒在北京城的街头……

第八章

“贝勒爷……贝勒爷……”

大老远的,向总管就边喊边跑地往“知津楼”奔过来。

才刚打发了佟王府来的“闲杂人”,德伦的耐心已经用荆这会儿还有人胆敢在他的“知津楼”大呼小叫,除非是不要命。

“贝、贝勒爷,”好不容易奔到主子面前,还来不及察颜观色,向总管不知死活地喳呼下去。“不好啦!金锁她……她出事儿啦!”向总管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出事?!

德伦一把揪住向总管的衣襟……“现在她人在哪儿?!”他质问,拳头捏的死紧。

“在前厅……”

向总管的话还没说完,德伦已经撂开他的衣襟,大步往前厅的方向疾行。

一跨进前厅,他却看到最不想见的人允堂。

“回府途中刚好见到她晕倒在大街上。”手里抱着德伦贝勒的女人,格王府的允堂贝勒脸上没有丝毫愧意,对他而言,男女授受不亲是虚伪的废话。

见到金锁被允堂抱在怀中,虽然明知道她失去意识,德伦的胸口仍然掀起一股无法克制的狂怒!

他立刻上前夺回自己的女人。

“人我送回来给你,你不高兴可不关我的事!”看到德伦铁青的脸色,允堂挑起居,嘻皮笑脸地道。

抱着晕迷的金锁,德伦充耳不闻地转身欲走……“等等!”

允堂上前一步,挡住德伦的路。

“让开!”德伦玻鹧鄣勺∷�

“让开可以,不过你记着……”咧开嘴,允堂皮笑肉不笑地往下说:“人既然是我救的,她的命有一半是我的,要是她再出什么岔子,届时我可惟你是问!”

他这是挑明了威胁!

但是,为什么?在北京城,允堂的女人多的不胜枚数,犯不着为了一名丫头跟他作对!

两人对峙片刻,周遭的空气紧张得几乎冻结。

“让开!”

德伦的口气很冷。

允堂咧开嘴,半晌,才慢条斯理地退到旁边。

少了挡路的家伙,德伦立刻抱着金锁回到“知津楼”。

※※※

望着床上苍白瘦弱的人儿,德伦的脸色掠过矛盾的阴郁与怒气。

“唔……”

片刻后,金锁终于清醒。

一睁开眼,金锁看到坐在床畔的男人,她下意识地往床内退缩。

她的反应只让他的怒火更加中烧、无法平息。

“你上哪儿去了?”压抑着胸中狂烧的怒气,德伦阴沉地质问。

金锁背过身,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问话一般漠然。

她的漠视终于挑起他的狂烈怒火,他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和火气……“我问你上哪儿去了?!”

金锁同样毫无响应,即使手臂已经在瞬间瘀紫,她仍然没有反应。

她的倔强终于彻底激怒德伦,他突然使劲一扯,金锁瘦小的身子被他硬生生地扯到床边,接着他像发了狂一样开始撕裂她的衣裳……“放开我……”

她终于叫出声,开始捶打他的胸膛、死命地挣扎。

“终于会说话了?我还以为你突然变成哑吧、还成了聋子!”

持起她的下颚,他扯掉她身上肚兜,冷冷地嘲谑。

“放过我!你这个禽兽……”

“违逆我、背叛我、拒绝我……”擒住金锁的双手,他抓住她的手腕,扣在上方。“现在,你居然敢骂你的主子是个禽兽?!”他冷冽的笑揉入狂暴的因子,粗鲁地拉下她的底裤,有力的膝盖轻易就顶开两腿雪白的大腿。

一想到她执意跟他作对、坚持出府,最后竟然是被允堂送回恭亲王府的。他不禁怀疑,她最近对他的冷漠疏离、以及不顾脚伤出府,都是事出有因。

妒火和怒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只要离开王府,你就不再是我的“主子”。”金锁面无表情地轻语。

从小金锁失落那一刻起,对他,她已经心死。

直到看出她脸上的漠然不会改变,强大的恐惧突如其来地攫住他向来钢铁不摧的意志……“一辈子休想!”狠狠拽住她纤细的手骨,他阴沉地冷道:“生是恭亲王府的奴才,死也是恭亲王府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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