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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灼灼欲醉-第24章

小说: 灼灼欲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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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的瓢泼大雨,凉凉地说道:“看来是刘姑娘不太好。”
  吴杵还没明白过来刀锦说得是什么意思,便看见他静静走出了自己的视线,再望望外面阴沉的天,有些意兴阑珊,没有追问下去,便同刀锦又聊起其他话来。
  折腾了很久,刘紫灼的烧才退了下去,弋人坐在她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之后在香炉里点上宁神的香,随后又看了一眼紫灼,才抬步离开,双脚刚踏到门外,就听到屋里有动静,他侧过脸,却看见紫灼踉踉跄跄,一路摸了出来,寻着热源,一把从背后抱了上来。
  弋人抬头,望着屋檐上的雨水,深深地叹息,任由她抱着他的后腰。
  不远处的烈弩看到这一幕微微有些惊愕,脑中不由浮现出刘紫灼被夜弋人抱着回来时的情景,再一副了然地轻笑过后,无声离去。
  她全身颤抖,仍然滚烫的头贴着他的衣服,不住在他身后嗫嚅:“别丢下我……不要走……”
  他冷冷看着她:“刘……”
  看到她仿佛迷路孩子般可怜的模样,他的脑子有点空白的,很快又回过神来,他凉凉地问她:“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在他吐出的温热气息下抬头,尽管她神智已经混沌,但仍然被他浓重的气息和笼罩着她的压迫感撞击的有几分清醒,弋人一直都是黑色的,他不是光,却像雾,每当凝聚时,她总能被这团黑雾吸引、指引和庇护。
  可尽管如此,短暂的清醒却让她升起更痛苦的感觉,窒息、恐惧、失落、迷失,她在这样情绪下,放声大哭,这么多年她都不曾这样放纵地哭过,她摇着头,眼泪在她脸上抖落:“我不要知道!我不要知道你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失去了谁!我只知道……”
  某些东西,一瞬间失控了,叫运筹帷幄的夜弋人也觉得失控。
  然而,这种失控仅是一个开始……
  为谁惹尘埃,为谁惹尘埃?
  雪白的花瓣落入酒杯,温热的清酒转又凉了,黑眸注视着漂浮在酒中的花瓣许久,才抬手一饮而尽,一股沁人的梅香倒清得有点苦涩,有人将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她闭上眼,小憩了会儿。
  老严望着梅树下的两人,摇着头,掩了窗。
  萧思邈从他身后走来,瞥了窗子一眼,悠悠道:“良哥身上的剑伤你可查看过了?”
  老严冷冷道:“哼!这还用查?事情明摆着!”
  “十字剑痕,双凤惨案……”萧思邈摇着头,“好个极门,好个梁王……”
  老严叹了叹气,重情用情的,落得可怜的,最是刘紫灼了。
  “梁王犯下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个人来为他承担。”
  一边是梁王,一边是良哥,她如何会知道,自己最重视的两人,最终会……
  烛光初亮,刘紫灼托着腮,盯着被风吹得“嗒嗒”作响的木窗发呆,弋人过去关好窗,转身看了看她趴卧着的背影。
  小茹走了,只留下那只金镯子给她,她每日戴在手上,每日饮酒发呆。
  他轻声道:“烈弩已经将良哥送到代国安葬,不久就将良家二老接过来。”
  她“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转身:“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出发回柔县。”
  她扶着案几要起身,却打翻了好几个酒盏,她踉跄爬起来,摇摇晃晃朝帘后走去,弋人看着她的背影,道:“很多事逃避都是没有用的。”
  刘紫灼感觉胃里像把火在烤,但这点痛苦,远比不过她此刻万念俱灰般的绝望。
  弋人看见她身体一僵,便忍不住走了过去,她转身轻轻抱住他,淡淡的酒气中,他听到她喃喃的声音——
  “不要离开我,如果连你也离开我……”
  刘紫灼在他怀里抬起发烫的脸,静静地注视着他,充满哀伤和祈求,他脑中闪过一瞬的恍惚,她的双手慢慢地往上攀,一点一点的,如履薄冰般轻触着弋人黑色的衣服往上延伸,最后落在他的后颈,他眸色暗了暗。
  “你醉了。”
  她摇了摇头,却摇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嘴角不自觉勾出一抹浅笑,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身体却先于她理智做出了决定,她仰起殷红的菱唇快速地点了下他的唇,位置却有些偏离地对上他微凉的下唇,她又寻了寻,这次终于触碰到了他的双唇,她丝毫没有察觉他的颤抖,在他干燥的唇上缓缓摩擦,鼻息在他脸上拂过,非常的轻,像是羽毛在他脸上划过,他却觉得全身无比战栗。
  他冷冷地推开她:“刘紫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茫然无措地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流出眼泪,他看着她微张的双唇,沉沉觑目。
  “如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被他这阴森的语气和表情吓得哭了出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极了,躲进他怀里擦着眼泪,弋人绷着脸,抱紧她。
  她越抱越紧:“怕……害怕……”
  他安抚地摸着她的头发,轻轻说:“不要用这样的方式留住我,记住了……”
  

  ☆、32。青色不知

  香炉烟气袅袅,一只麻雀飞进了帘外案几上,发出轻盈又灵动的细响,刘紫灼倚在帘内盯着看了会儿,指间的白子悬在半空中,萧思邈抬头看了看发呆的紫灼,笑道:“该你了。”
  她回过神,信手落子。
  萧思邈看着棋盘,叹了叹气,黑子一落,胜负已定。
  转眼间,他们离开京城回到柔县已经十多日,紫灼虽从悲伤的情绪中稍有走出,可是比以前更呆了,偶尔能笑一笑。
  她忽然问:“弋人何时回来?”
  萧思邈摇头:“夜大哥走的时候没说。”
  她又沉默了,弋人自从将她送回到了柔县就一直独自在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他似乎刻意回避她,弋人回来又走,来来回回,有时她连他面都见不上,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
  屋外传来马蹄声,萧思邈侧头笑了笑,骑马进院子的除了她惦记的夜弋人还有谁?刘紫灼也意识到了,站起来,朝外探头。
  “是不是弋人回来了?”
  她看起来有些焦虑不安,撩开帘子,慢慢地走了出去,清冷的风拂在她脸上,黑色的背影在墨色般的天色下面,她望过去时觉得一切都那么宁静和谐。
  “弋人——”她轻轻唤他,心里有种难以名状的失落。
  他转过头,脸上的平静和漠然一如平常。
  他“嗯”一声,就不再言语了,身后随从对他耳语,他转身又欲上马,她忍住沉沉的压抑,没有前去挽留他,仅是小声问他:“你又要走了?”
  “是。”
  “这次去多久?”
  他看着她:“最多两日。”
  她睫毛抖了抖:“你去吧。”
  我等你……
  院子里空留紫灼一人,萧思邈走了过来,她几不可闻地叹气:“你知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
  他想了想:“应该是在查极门的事。”
  闻言,她一怔,脑中又闪过良哥脖子上猩红的十字剑痕,眼前一阵晕眩,险些脚步站立不住,萧思邈知道自己定是说错话了,忙扶住她。
  她推了推他:“我没事。”
  农历十一月底,南方的天气才急剧寒冷,万物萧条,星星点点的雪花飘落下来,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瑟瑟发抖。
  刘紫灼不由地缩了缩身体,一个关切的声音响起:“郡主,外面冷,进屋吧!”
  她仍未动,那声音继续说:“雪花落到身上,一会儿身上就要凉了,小玉密在罐子里的桂花也到时候了,小玉这就烫上茶给你尝尝……”
  “小玉……”她缓缓开口,“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小玉苦恼地揉了揉眼睛,鯨云走了几日,小玉不免有些闷闷不乐,她不懂自己为何如此,但旁人都看的清楚,只是近来的事情太多,没有人能够顾及得到她。
  许久,紫灼才独自回屋,打开门是小玉烫的桂花蜜茶的味道,案几冒着热气,小玉倚在案边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绕过她,进了里屋,紫幔拂面,蓦地,眼前红影一动,一个人影瞬间来到她面前,她还没来得及呼喊,便被那人点住穴道。
  “你……”
  红衣人不言语,只是伸出手在她眼前一晃,一股黑气骤时萦绕在她眉间,刘紫灼觉得意识完全被夺走了,一片混沌。
  “走。”红衣人轻声命令。
  刘紫灼身体不由自己地走了过去……
  漆黑的山壁上火光摇动,绳索在重物的作用下,与木头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一声锋利的尖啸划过,箭风呼啸穿过绳索,石壁间传来物体哑哑的断裂声,上面悬挂的木笼猛然向一边下坠,这时,一个黑影飞身而至,将另一端系着的绳索及时拉住,木笼这才得以在山壁上空摇摇欲坠。
  “来了!”昏黄摇曳的灯光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霎时间,刀光剑影,黑影交叠在红衣之间,红衣则越来越多,直到将黑衣人包围。
  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慌乱向外突围,木笼在黑衣人的拉扯下左右摇晃,火光闪动,依稀可以看见木笼里囚着一个人,护着木笼的黑衣人一边应敌一边借机突围,却不想对方人越来越多。
  “中计了!”男子狠狠喊了一声。
  他反握刀柄,破釜沉舟,用力斩开木笼,动作之际,手臂小腿上下均挨了一刀,他目露厉色,旋刀一斩,两个红衣人双双中招掉下石壁,其余黑衣人见状,纷纷前来掩护。
  “主人快走!”
  男子双目暗红,敌我实力悬殊,趁他们掩护之时,他长臂一伸,将木笼中的人拉了出来,一瞬间,他颜色骤变:“不是大哥!”
  赵青虎将怀里的人一转,竟然是穿着一身玄衣的刘紫灼,他心一横,将她扛上肩:“撤!”
  一声令下,黑衣人也不顾同伴如何,弃卒保车,掩护赵青虎上了岩顶,那帮家伙不知用了什么方术,他们有一些已经开始自相残杀,还有一些负责掩护,最后同赵青虎一起逃出来的只有寥寥几人,他们一路疾行,跑了几十里才停下,正好这时飘起了雪,掩藏了他们的行踪,他们落脚在一个四面漏风的土坯墙里。
  “这次当真是中计了!”赵青虎坐在火堆旁,悠悠说道。
  极门的人放出风声,夜弋人被他们所擒,赵青虎方要动身回南疆就听到这个消息,立时带人前来,没想到自己却是中了圈套,他本身没有多少谋略,但也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怎么会是你?”他蹙着眉,打量着刘紫灼沉睡的背影,淡淡地问。
  一个男子走过来开口道:“主人,属下为你疗伤。”
  他点头,一边任由他为他包扎,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刘紫灼的侧脸。
  “这个女人怎么处置?”男子询问。
  他不语,依旧看着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变瘦了……
  他心里如是想。
  怎么这么安静?
  他又想。
  青虎不懂女孩子的想法,他也从来不跟女人打交道,他更是最不明白,最看不懂刘紫灼。
  从来不曾明白过她,却从来不曾如此靠近过她。
  四更天的时候,火堆旁传来哭声,他看见她蜷缩着身子不住抖动,他不耐烦地问:“冷?”
  她趴在地上,愈加颤抖,手指抓住地上的枯草,嘤嘤抽泣,嘴里“呜呜”的不成话,他眉间一寸寸地收起,他蹲下来,拉起她的一只手臂,使她被迫面朝他,她脸上有不太正常的苍白,嘴唇也不住地打颤,他见她眉间有一股黑气,他讶然道:“你这是……中了邪术?!”
  手臂被他捏得很疼,她不舒服地挣扎,汹涌而出的眼泪宛如落在树叶间的雨水,风一来全都抖落了下来,让路过的人有些措手不及……赵青虎同样不知如何应对,她全身颤得厉害,越哭越冷,渐渐察觉到了热源,她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身体,青虎全身猛地一顿,连伤口被撕扯也浑然不知。
  “冷……”她声音小得像哼出来似的。
  一句话,又唤起了他的回忆,他眼前浮现另一张脸,当年的软香温存,今日的楚楚可怜,当年的粉面桃酥,今日的泪痕满面,两张脸渐渐重合,此刻的刘紫灼让他联想到了流浪狗,她望他的眼神是陌生的,是胆怯的,她对他仿佛有种雏鸟认亲的情结,她依赖他,当然,是在她不清醒的时候。
  他的目光寻到了她的跟前,她把脑袋又往他怀里拱了拱,翻了翻眼睛,状似胆怯不敢看他。
  她全身凉得跟石头块似的,他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块大冰块,他握着她的肩将她推开一些,她立刻警惕地颤抖起来,他一瞬间动了怜惜的意念,但着实还是不太会讲安慰姑娘家的话,他不耐烦地朝她吼道:“坐着!别折腾了!”
  他见她又被吓得趴在地上抽泣,蹙眉,走上去抱起她,将她轻轻地放在火堆旁边,粗声嘎气:“烤火!”
  她蜷缩在他身边,舒服的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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