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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文皇后传-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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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帮子地方官只知道欺瞒上头,到今时,快要发瘟疫了,几省才联合起来写了道奏章,回京递给凌相,凌仕诚不敢耽搁,连夜进宫请旨。
  据闻皇帝大怒,将折子直接摔到凌相跟前,指着他,破口大骂。
  这几日,皇帝为了此事,连下几道圣旨,其中一则,便是调翰林院侍读学士谢尘非,任工部屯田清吏司郎中,并水利清吏司郎中几人,速速前去西南疏导灾祸,并彻查本因。
  灾情严重,人命关天,众人不敢耽搁,接下旨后,稍作收拾,便出城而去。
  关于谢尘非的这则旨意,可谓是来得及时,也来得诡异。
  荷香转述时,一脸轻松,阿弥陀佛,小姐总算是可以喘口气了。可文墨听完,却是疑云尽现,暗道,这皇帝莫非猜透了自己心思,所以才故意将那谢尘非调出了京,以避风头?不然,怎么会如此凑巧?
  不过,谢尘非堂堂一个探花郎,心中必是才略万千,而自己与他见过一面,亦感觉此人性子光明磊落,行事坦坦荡荡,若他这次得皇帝器重,必然会彻查此事,务求办好差事,那对皇帝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文墨这样想着,倒也不敢胡乱武断结论了。
  再而一想,她求得已差不多了,目前这样一个局面,文墨还算满意,倒也不在乎这人是在祁州,还是不在了。
  至少,没人会再来烦她婚姻一事,人人避之不及,谁会傻到对她来苦苦纠缠?文墨念及此,不由得眉开眼笑。
  那谢尘非出京当日,文远如之母便再也坐不住了,老太太拄着拐杖,亲自到了儿子府上,身后跟着文墨大伯妻妾二伯妻妾和小姑姑。
  众女眷到了花厅坐下,潘氏和几个孩儿见了礼,在一旁陪着。
  老太太一脸阴晦,也不说话,一双利眼,只上下来回打量孙女儿。文墨被看得浑身发毛,她身子抖了几抖,只觉得冷风阵阵,乌云压境。
  过了半响,老太太收回目光,呷口茶,终于问道:“谢家那小子怎么说,可愿娶墨丫头过门,平息此事?”
  这话惊得文墨一口茶差点要喷出来,潘氏一怔之下,应道:“之恒去过谢家,话里话外,那小子对墨儿无意,咱们也就不便再说什么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极度不满:“墨丫头岂不是白白吃亏了去?那小子得了便宜,还想卖乖,置身事外?”
  “祖母,他救了我一命……”文墨正欲嗫嚅辩白,不料老太太以拐筑地,喝了声混账,中气十足,众人战战兢兢,便都不再敢言语。
  老太太缓了口气,但眼神还是犀利地一一扫过众人:“墨丫头十六可不小了,莫不是,真要变成个没人娶的老姑娘?既然那谢家小子不肯,你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得给孩子们留心着点。还有,自家里的姑娘,自己个儿得看好了,省得再做出些有辱门楣之事。”
  座下齐齐应了,文墨正要为自己和母亲辩解,潘氏忙朝她递了个眼神过来,生怕女儿那套惊世骇俗之论,吓到诸位女眷,或再将老太太气着了。
  看着这一切,文墨隐隐有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看来,还是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之后那日,文墨大伯家的二房,还真就上门了,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与潘氏在房里嘀嘀咕咕。
  文墨见了,心下一凛,暗叫坏了,她派了个小丫鬟候在潘氏院里,让不管见着或听着任何动静,都要记下来告诉她。
  那小丫鬟也伶俐,等客人走了,就赶紧回来小姐跟前,将所知全都倒了出来。
  两人正在次间里说话,就听下人说夫人来了。
  文墨忙闪到明间,忙挽着她胳膊坐下,撒娇道:“娘,今天……”她故意欲言又止,潘氏轻笑:“你院里那位,还只当我没看见么?”
  文墨挠挠头,赧笑:“那娘是如何回得?”
  潘氏冷笑道:“只当你没了名声,好欺负,今日她说的那几个,要不就是给糟老头子去填房,要不就是些无赖破落之徒,也忒瞧不起我们府上了些,我给打发回去了。”
  文墨在一旁拍手叫好,只觉得狠狠出了口恶气,潘氏虽笑,但心下却是止不住的担忧,亲戚之间尚如此,那旁人呢,莫非以后真要叫女儿嫁给这些人?
  当日,文远如回府,潘氏便跟他提了这回,文远如怒气愤愤,恨不得上门去找大哥论理,夫妻二人商量整晚,依然束手无策。
  翌日,文府还在用朝食,就来了个宫中的小黄门,说是太皇太后跟前的,请大小姐入宫。文氏夫妇默契对视一眼,似乎看见一线转机,最起码,还有这最尊贵之人,愿意帮衬提携女儿一把。
  文墨嗤之以鼻,这该死的皇帝,又拿他祖母当借口,还当她好摆布?她心底万分个不乐意,便回道:“这位公公,文墨今日身子不大好,能否……”
  小黄门笑了笑:“过些日子,正是太皇太后寿诞,今日请了京中诸位小姐进宫,提前贺上一回,也算是与民同乐的好意,若小姐借故推辞,只怕不合适。”
  文墨哑然,只好胡乱换了件衣裳,灰溜溜地进宫去。
  进宫后,一路畅然,前头的小黄门,将她径直领至皇城北侧一座雅斋里。
  宫门前站着个样貌端正的姑姑,自称玉雯,由她继续领着文墨往里。过了前殿,经游廊,至后殿正前方,文墨抬头,殿前上书“雅韵斋”三字。
  那位玉雯姑姑推开殿前风门,进去通传,文墨暂先立在院中,这院子宽敞幽静,她忍不住四下环顾。
  斋殿以绿琉璃瓦做顶,端地是贵气逼人,而这正殿明间开门,其余为寿纹步步锦支摘窗,再看殿前东西两侧,是两株古柏高耸,树下又分别安置了一对铜梅花鹿和铜仙鹤。
  文墨走近廊下,抬头就能望见檐下绘的彩画,白鹤起舞,仙云缭绕,如在仙境一般,她一时就给看呆了,不住感慨,果然称得上雅韵二字。
  正这时,玉雯闪身出来,说是太皇太后有请,文墨欠身谢过,跟着她进了这座正殿。殿内由花梨木雕纹落地罩分隔成若干小间,文墨跟在玉雯身后,进了东次间。
  当终于见着太皇太后懒坐的侧影时,文墨一直紧攥的心才松懈下来,她暗暗舒怀,又不免十分庆幸,这回终于没得乱七八糟的人,将自己领去皇帝跟前。
  眼不见心不烦,否则,她难道又要再给皇帝一巴掌?

  第 44 章

  这东次室墙壁以玉嵌,正中间匾额书“安谧”二字,额下安置一张锦缎软榻,太皇太后正靠在个方枕上,闭目养神,一名宫女斜跪在榻边,轻轻替她捶捏双腿。
  文墨上前跪安,口中称拜,可她身子低低俯下许久,却仍迟迟未听到上头那人的声音,心下不觉奇怪,又不是头一回见面,何来给自己个下马威?
  她转念一想,难不成,是为了给皇上出气?
  太皇太后阖着眼,听着塌下衣服窸窣的动静,便想到了那夜之事,一时百感交集。
  那日深夜,凌仕诚出宫后,长青便在崇嘉殿内大发雷霆,到最后没办法,皇帝身边的人只好请太皇太后亲自过去安抚。
  皇帝披头散发,一件单衫轻轻挂在身上,面上怒气难忍,毫无仪容可言,见皇祖母来了,咬牙切齿第一句话,就是此人必须除。
  可,说要除他,哪儿就能除得了的?
  大周文臣占了大半壁江山,先帝在时,曾彻底打压下庞盛同一派,致其一蹶不振,但也因此扶植起了凌派。
  如今官员入仕,以拜入徐之奎、凌仕诚二人门下最多,使得朝中关系盘根错节,暗流涌动,党羽之争时发。
  这回出事的几个西南省布政使,就是凌相门生,要不,怎么出了事,他们就先想到给凌仕诚通消息呢?
  祖孙俩心里都清楚,若要除他,那必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怕大周朝廷都要震荡上好一阵子。
  待皇帝平静些,二人开始商议疏灾人选,长青沉思片刻,说了几个人名。
  太皇太后一听,大部分还是凌仕诚的人,她略有疑惑:“此事正是打压凌派的一个好借口,如斯只怕不妥。”
  长青笑了笑,只道了八个字:“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她细想想转过弯来,不禁好笑:“那谢尘非呢?皇上莫不是公器私用,公报私仇?”
  长青微一抿唇,两颊笑靥便十分明显:“一半一半,此人颇有些才略,他未拜入任何门下,但偏偏又与凌叶安交好,其实,此事派他去,最为合适,另外么——”
  他挠头赧笑:“自然是让他出去避避风头,还有,皇祖母能否示下皇恩浩荡?您知道的,朕不大方便。”
  太皇太后一听就知道皇帝在说谁,不由啧啧摇头,她算听明白了,他前面说那么多,绕来绕去,最后这句,才是他的关键。
  其实,关于文谢二人的流言,她亦有所耳闻,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到这把年纪,已没什么兴趣深究。只是,作为皇家真正的掌权人,怎么可能还由得皇帝自己胡闹,尤其还是将来要母仪天下的那个位子?
  只怕文家丫头最后会害了皇帝,突然,她心中浮起这样个可怕的念头。
  可皇帝面色决绝,她推脱不过,也不愿在此时和皇帝置气,才藉由寿诞一事,将京城高门大户家的几位小姐一并请进宫,一道示了皇恩去。
  想到此,太皇太后终于睁开眼眸,一丝精光忽现,复又消散,似才看见文墨跪着,忙抬手命她起身,一边又嗔怪道:“佩竹,你这丫头是越来越不知规矩了。”
  那名捶腿的婢女忙告罪,太皇太后摆摆手:“罢了,去搬个软墩子来,给墨丫头看座。”
  文墨又谢了恩,方才坐下,只觉得双腿僵硬,冰凉无比。
  今日太皇太后请人入宫玩乐,文墨是到得最早的一个,刚刚又得了好大一下马威,她不免有些尴尬,坐定后,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恰好玉雯复又进来,福身道:“老佛爷,又到了几位小姐,正在殿外候着呢。”太皇太后点点头,宣他们一并进来。
  得了旨意,五六个妙龄少女绕过屏风,一路环佩叮当。
  几人盈盈上前,齐齐请安,一时间,这不大的次间内,香气重重叠叠,和着室内馥郁的沉水香,袅袅绕绕,扑面而来。
  文墨略觉头晕目眩,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方打眼看去,大多是在凌府见过的,礼部尚书孙女万佳燕就赫然在列。
  那些人亦注意到文墨,有惊愕,有微笑,还有面上直接讥讽不屑的,文墨也不以为意,微微颔首,算做招呼。
  宫女们又布下几个软墩子,摆上许多吃食。
  诸人一一坐下,可都不自觉地想要离那人远些,生怕沾染上她恶名,只有个生得病怏怏之人,见她旁边尚空些,便坐了过来。
  文墨闻到一股如幽兰般的清香,淡淡散发开,在这些普通胭脂香味间,显得极为雅致,又沁人心扉,连带着人也不那么晕眩了。
  这女子鬓间簪一柄金钗,垂着几缕银流苏,斜缀在小巧耳旁,越发衬得脸颊苍白,文墨看久后,倒觉得她别有一番病态之美。
  见有人打量自己,女子以扇却面,留一双秋波眉轻蹙,抱歉道:“不知姐姐怎么称呼?丹蓉身子不好,已许久未在外走动了。”
  文墨微微欠身:“妹妹客气,在下文墨。”
  丹蓉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面上是个极其好奇的模样,她忙问道:“你就是祁州府尹文远如之女?”
  文墨见她一派天真可爱,目光清澈无邪,这模样又不似个装出来故意刁难她的,当下略觉尴尬,款款点头称是。
  万佳燕之流听他们这番对话,亦留了份心思,偷偷瞟过来,坐等着看场好戏。
  丹蓉咯咯笑起来,声音脆如银铃:“墨姐姐,你父亲拜我祖父为师。我在家中,听祖父念叨过你家几个,便了记下。”
  文墨听完,只觉意外非常,她还道此人故作天真烂漫之姿,只为给她好脸色呢,熟料,原来是遇到熟人之子了,一怔之下,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她福了福,确认道:“妹妹祖父可是徐之奎徐老先生?”印象中,那个会捻须而笑的老人家?
  “正是了。”丹蓉顽皮地眨眨眼,那对秋波眉才舒展开些,可刚说完,她又咳了好一阵,最后,她略带歉意道:“我身子不大好,姐姐多包涵些。”
  文墨印象中似乎听父亲提及,徐老膝下单薄,只有个生病的儿子,她估摸这一家身子都不大好,旋即岔开话题,夸起她身上的香味来。
  丹蓉听了洋洋得意:“我吃药多了,怕药香熏人,又喜兰花,所以随身总带了个莲瓣兰做的香囊,姐姐若喜欢,我送你一盆就是了。”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个精巧香囊来。
  两人凑在一起研究那香囊,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其他人才回过神去。
  正巧,玉雯姑姑又进来一回,说凌小姐和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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