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羿安序章 残花剑雨 整个世界忽然间变得灰蒙蒙的了起来,失去了一切原本属于它的光彩。乌云遮去了碧蓝的天空和夕阳落山时留下的那一抹霞光,厚厚的压在上空。奔雷捅动,似千军万马从九天开来。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长蛇在云层里不停的窜动,一闪即逝。大地上的一切都变的聒噪起来。原本柔和的风也在这一时间开始急促了起来,所过之处竟是飞叶尘砂。一旁的大河也越发的拼命汹涌的向前滚去。韩怡风手里握着长剑。他从来没有发觉原来自己手中的剑是那么的沉重。他紧闭着双眼,努力的使自己的内心平静来下。风撩起了他的头发、衣袖和他手中长剑的剑穗。沈玉嫣就在他的前面的角亭里面。那个他最爱的人,却又是杀了他师傅夺走“七星雨”的人,也是他发誓要杀的人。...
作者:黄鹰第一章 天下名捕快 幸遇有心人春雨连绵。查四在这连绵不绝的春雨下赶了三个时辰的路,一身衣衫早已湿透,身上大小十七处伤口无一不在作痛,仿佛全都要迸裂开来。他很疲倦,但始终都没有歇息下来,一直到现在,看见了路口那座破庙,才突然生出歇一歇的念头。那座破庙看来也不知多少年没有修葺,一半已塌下,还有一半本来是好好的,但到查四来到门前,竟然亦塌下。查四很明白自己已交上了霉运,却怎也不相信倒霉到这地步,脚步一收同时,双手便抄住了腰间缠着的那条寒铁链。迷蒙烟雨中,尘土飞扬,砖墙倒塌,瓦片纷堕,到一切静止,查四的目光便落在神坛上。神坛一角已崩落,一尊残破不堪的山神塑像倒在坛下,原来供奉这塑像的地方,现在却标枪也似的挺立着一个灰衣人。...
作者:黯夜妖灵【由文】1、 寒江孤舟待小乔 ...飞雪飘零,寒江如素。枯絮败茎的芦苇荡,一叶小舟在凄风瑟瑟的江面上颠簸,船头,挂着一盏气死风灯,随着暗潮涌动的江水,那忽明忽暗的灯火,平添了几分诡秘。撑篙的是位老人,因为长年在江上风吹日晒,黝黑的皮肤几乎要融入这浓浓的夜色之中,唯一闪亮的是他一笑时,口中还残存的几颗牙齿,在月光与灯火的交映中,泛着深白色的晕辉。如此寒冷的夜里,老人还是把衣袖挽起,青筋凸爆的手背,干枯如柴的胳膊,上边还布满老茧与疤痕,他眯着眼睛,一边撑着篙,一边侧耳听着从船舱里边流淌出来的箫声。一般的人都喜欢用如泣如诉来形容箫声,可见萧之韵,如羁人卧病,寡妇夜泣,鳏夫醉酒,多是不能触之境,伤自肺腑,郁结五内,若想细细倾诉,却未语泪潸然。...
作者: 梁羽生正文 楔子灯火阑珊,暗香浮动,伊人何处?露白葭苍,曾是旧时行路。清梦已随潮尽,怅望家山云树。恨鸿爪还留,盟鸥非旧,又西飞去。记宝扇求诗,香巾索字,见笑当年崔护。燕子穿帘,早入王堂谢户。凌波微步姗姗远,肠断江郎别浦,怕桃中桃根,他年重见,此心良苦!——调寄《陌上花》烟雾迷潆,万木无声,山雨欲来。林深路陡,行人怅望,白云深处,可是家乡?在这山雨欲来之际,觅食的鸟儿早已回巣。寂寂空山,有两个旅人还在默默无言地行路。他们并不是来自异乡的客人,也不是鸟倦知还的游子?他们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的如玉树临风,女的如鲜花初放,看来十分般配。只可惜他们夫妻的名份,却还未曾得到别人的承认。他们是一年之前,瞒着家人私奔的。...
作者:陈青云楔 子“火树银花不夜天”。元宵节灯会上,观灯的人群熙来攘往。谈笑声、叫卖声、艺人唱曲说书声,势如鼎沸。东方雄风随着人流,一面观灯,一面倾听人语。他是位虎臂熊腰、壮如铁塔的汉子,一举首,一投足,都有携雷挟电之感,真是应了他的名字:东方雄风。在一盏能转会动、画着猪八戒背媳妇图样的花灯前,他按着腰间佩着的长剑,沉吟细观,脸上不觉显现会心的微笑。从东方雄风宽阔粗犷、棱角分明的脸上,人们尚可看出几分疲倦神色。他刚从台湾渡海归来。这次重返大陆,显然负有重要的使命。永历十五年即公元一千六百六十一年,他从家乡南下,投奔郑成功,随他所率的大军,从厦门出发,经澎湖,在今属台南的禾寮港登陆,对荷兰殖民者总督所在地赤嵌城大举进攻。在郑成功所率的数万官兵中,东方雄风是一员赫赫有名的虎将。在反抗殖民强盗的激战中,东方雄风屡建奇功。当时,为了击溃敌人从巴达维亚派来的援兵,郑成功将士...
作者: 梁羽生正文 第一回 珠帘半卷香车过 响箭连飞剧盗来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臀,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二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辛弃疾《永遇乐》白云伴秋雁,黄叶舞西风。西风残照中,淮右平原上,影绰绰的有二三十骑人马,簇拥着一辆骡车正在红草覆盖的荒原上,向南奔驰。这是一支镖局的人马,走在前面的四个“趟子手”拉长了声音叫道:“虎啸中州——虎啸中州!请江湖朋友借道!”荒原上唯见乱鸦惊飞,除了这支镖局的人马,连一只野兽的影子也没发现。但趟子手按照走镖的规矩,走进了这个可能有“藏龙卧虎”的草莽之中,还是不能不提起精神,卖气力的吆喝。...
作者:说剑【】第1卷第1章 第一美人春雨方歇,在晚春的晨起暖日下,空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湿意。街道两旁的花树下,尚余下作夜风雨的残红,仿若处子新破,在脂香的白绢上散落的朱斑,看来多少有些香艳。花树的主人竟也舍不得把它扫掉。天晓后尚不久,但已经依稀有丝竹吹弹声、歌女轻唱声从精致楼阁里头传出。由于那些精美的阁子大都笼罩在如烟的杨柳间,所以霏霏的音乐声更显婉转丝绕,哪声音随着缓缓的醉风飘出,飘到了楼阁外的青石街道上,飘到了公子仕女们的耳中。虽不若晚上那般荡漾心魄,但也不像夜间那么扰人心神。这便是金陵。空中乳燕斜划,徐徐春风催动着柳枝,那姿态象极了在街边上女子扭动的蛮腰。蒙蒙的飞絮飞到行人的锦衣间,飞到了美丽女子撑起的花伞上,在悠闲暇意中,一切都是动的。所以在醉香居外的那个中年文士显得那么惹眼,他看来仿佛四五十岁般,却是白衣胜雪、发如青丝,配上乌亮飘逸的美须,更是丰姿飒爽,萧...
作者:独孤红第一章 古刹幽魂月明,风清,星暗淡。冷月银辉洒照下,有一座黑忽忽庞大之物高高矗立着,那是一座山,一座大山,一座高山。看上去占地有数百里之广,峻峭插天,险恶异常。在这月明,风清,星黯淡的夜晚,平地已然是更深人静,在这山区里,更是四野无声,声在树间。偶而虽有一两声夜悲啼,走虫活动,但那却是极短暂而不时常有的,很久,很久听不到一两声。在那清凉,而略嫌惨白的月色下,有一个大院子里,有数间房子,一座楼阁,一座高升在半空中的钟楼。院子里没有灯,连一点没有;所以很难看出什么,也让人很难看出它到底是什么所在。不过,往前看,往那很高,很大的门口看,门上的滴水檐没有了,瓦片残缺不全,那是年久失修,长年经风吹雨打所致。...
作者:南门封刀第一章 初下天山茫茫天山,冰雪茫茫,千里冰疆,万里雪川,到处是奇山秀川,天山缠延几百里,似几条雪龙卧于天地之间,一座道观坐落地冰天雪地之中,此处便是天山派所在之地。飘渺峰奇寒无比,耸立雪山之颠。一年轻男子跪地,但见此人生得剑眉,直鼻,方口,一张俊脸有着无穷男子魅力,身材雄伟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冲天豪气。上座一年约四五旬左右的道人,那道人年近半百,慈眉祥目,一派道骨仙风。“师父,剑南想下天山闯闯,男儿志在四方,弟子正值盛年,当干一番事业,为天下为百姓做一些事情,如此方才不枉此生!”那道人乃是天山派创派祖师无尘真人。无尘额头微点,慈笑道:“剑南你有此雄心壮志,为师也为你高兴,要下天山不难,能闯过三关,你便可下山了!”...
作者:古龙 第 一 章 川陕道李员外。这不是个员外,只是个男人的名字。妙的是这个人长的还真像是个员外,胖胖圆圆的——如果从后面看的话。因为好像做员外的人绝大多数都是这种身材,无论高的矮的。如果你非要从前面瞧瞧这个人的模样,那可就大失所望了。脸还是圆圆的,弯弯的眉毛、会笑的眼睛、小巧精致的鼻子、一双大耳朵、再配上一张终年笑得合不拢的嘴,不像员外,倒和弥勒佛差不了多少。这人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一袭看来质料不差的旧衣,怪不合身。因为他只五尺多高,那件衣服穿在身上就略显长了许多,所以衣袖、裤脚全都挽起,露出里面泛了黑的白衫里。脚上一双福字图案的厚底棉布鞋:可真服了他,这种装扮任何人一见都会忍俊不已,也全知道他不但不是个员外,恐怕连这身行头也不知从哪里借来的,要不就是在估衣铺里花个小钱随便凑和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