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儿子如果考上大学,就会远走高飞。曾经非常想到北京北京念书,因为他自以为跟北方孩子十分投缘,其实他认识的只是父母的朋友,以及朋友们的孩子。最近他又琢磨着要报考本市大学,图的是离家近,“至少衣服被褥可以带回家洗,还可以常常吃顿好的。”儿子投放在餐桌上的注意力,一向仅次于中球场。 儿子生长在鼓浪屿,高中以后才到厦门去,那不过是比鼓浪屿稍大一点的岛屿罢了。学校不设寄宿,每天吃了早餐赶乘5分钟渡轮转公车去上学,中午吃快餐,饿狼一样扑回家吃晚饭。寒暑假我们尽量带他出门旅游,朋友聚会都有他的一席之地,他的性格相对开朗活泼。但是,我和他老爸自认都有不同程度的“孤岛 意识” ,加上独生子女多数有一点自闭,我怂恿他到北方读书(在福建人看来,江西、浙江就算北方了),经历不同的生活环境,锻炼生存能力。...
作者:石楠第一章这是世纪末的最后一个冬天,出奇的冷。丁莉芬乘坐的飞机准时降落到临江机场,没有受到风雪的影响。两年前,她主动辞去了市府秘书长的职务,借调到省里,委以省府驻南方森城办事处主任重任,她的组织关系却仍在临江市府,但她很少回临江来。她现在是个独身贵族,无牵无挂。她和江康离异后,两人都没再婚,女儿小芬在美国攻读心理学博士,和研究法律的女婿住在洛杉矶,怀孕七个多月了,要不了两个月,她就要当外婆了。与她共同生活的只有一个也离异了的妹妹莉芳,她本没有打算回临江来过春节,准备让妹妹到她那里去的,若不是接到“他”的电话,说他已作出了决断,准备了断与妻子的关系,如何设计未来的生活,电话里不好说,需要面商,让她回临江过节,他将到临江来与她会合。想到她的等待终于有了时日,她不知有多高兴,当即就给妹妹和女儿打了电话,把她要回临江过年的消息告知了她们,安排好春节期间处里的工作后...
作者:王安忆(上第一章1.弄堂站一个至高点看上海,上海的弄堂是壮观的景象。它是这城市背景一样的东西。街道和楼房凸现在它之上,是一些点和线,而它则是中国画中称为被法的那类笔触,是将空白填满的。当天黑下来,灯亮起来的时分,这些点和线都是有光的,在那光后面,大片大片的暗,便是上海的弄堂了。那暗看上去几乎是波涛汹涌,几乎要将那几点几线的光推着走似的。它是有体积的,而点和线却是浮在面上的,是为划分这个体积而存在的,是文章里标点一类的东西,断行断句的。那暗是像深渊一样,扔一座山下去,也悄无声息地沉了底。那暗里还像是藏着许多礁石,一不小心就会翻了船的。上海的几点几线的光,全是叫那暗托住的,一托便是几十年。这东方巴黎的璀璨,是以那暗作底铺陈开。一铺便是几十年。如今,什么都好像旧了似的,一点一点露出了真迹。晨吸一点一点亮起,灯光一点一点熄灭:先是有薄薄的雾,光是平直的光,勾出轮廓,细...
作者:(清)不题撰人【由文】序 夫闻书一道,虽为悦目娱情之物,然有等词意宏深,论忠道义,亦足以感发人之善心。若乃鄙俚淫词,幽期密约,闺娃稚子阅之,必致效由尤,无怪乎牧令之焚禁也。今《金台传》一集,在金台不过一捕役耳,精于拳艺,孝义为怀,游遍江河,结交豪杰,虽初时误听妖言,几至助纣为虐,迨遇仙指示,即能猛醒回头,为国家扫灭妖邪,做一番惊人事业。即素为大盗之张奇、郑千亦被他化莠为良,全忠全孝。是书通篇到底并无一语述及淫邪,置之案头翻阅,不无稍补。爰志数语以备。 时光绪丁丑年季冬望日兰陵树棠谨识 序二 盖闲书杂说固各有议论宏深,言辞雕凿者,以悦人耳目而已,惟《金台》一传,忠孝信义足为人世之榜图。且喜邪僻淫词毫不侵犯,即闺阃中亦可作淑性陶情之快睹也。惜乎原本敷成唱句,未免拘牵逗凑,抑且近坊鎸刻讹错不乏,令阅者每致倦眼懒怀。余兹精细校正,更作说本,付诸石印,极为爽目...
作者:周梅森一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共和道都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三十几座风格各异的欧式小洋楼历 经岁月风雨的侵蚀,至今仍静静地耸立在不足七百米的路道两旁,像一幅凝固了的异国风景 画。不知什么年代种下的法国梧桐早已根深叶茂,硕大的树冠几乎遮严了整个路面。绿阴下 的狭长街区永远那么幽静,一座座森严的院门在人们的印象中似乎永远关闭着,更增加了几 分令人敬畏的神秘。漫长的岁月,尤其是这二十五年的改革开放,早已改变了省城的一切, 共和道却风貌依旧,一副永恒不变的昔日模样。在玻璃幕墙和钢筋水泥构筑的一片片高楼大 厦面前,就像个锁进了岁月保险箱的雍容华贵的少妇,一直保持着自己独有的矜持和自信, 骄傲和尊严。...
太祖本纪 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钦安弘文定业高皇帝,姓爱新觉罗氏,讳努尔哈齐。其先盖金遗部。始祖布库里雍顺,母曰佛库伦,相传感硃果而孕。稍长,定三姓之乱,众奉为贝勒,居长白山东俄漠惠之野俄朵里城,号其部族曰满洲。满洲自此始。元于其地置军民万户府,明初置建州卫。 越数世,布库里雍顺之族不善抚其众,众叛,族被戕,幼子范察走免。又数世,至都督孟特穆,是为肇祖原皇帝,有智略,谋恢复,歼其仇,且责地焉。于是肇祖移居苏克苏浒河赫图阿喇。有子二:长充善,次褚宴。充善子三:长妥罗,次妥义谟,次锡宝齐篇古。 锡宝齐篇古子一:都督福满,是为兴祖直皇帝。兴祖有子六:长德世库,次刘阐,次索长阿,次觉昌安,是为景祖翼皇帝,次包朗阿,次宝实。...
作者:张小平第1节:前言前 言若论中国目前最“冏”富豪,恐怕非年轻的首富黄光裕莫属。自从2008年11月18日晚一则神秘的短信踢爆黄光裕被警方调查之事后,舆论便如炸了锅一般,各种各样的报道和评论纷至沓来。但在一片纷纷扰扰当中,关于黄光裕案件的真相和底细却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难以分辨。和黄光裕本人相关的最新信息,就是2009年1月18日国美电器发布的终止黄光裕董事会主席身份、由陈晓全面执掌国美电器的公告,以及从2009年2月13日起由黄光裕胞妹黄秀虹执掌其核心企业——北京鹏润投资有限公司。另外,在2009年1月19日《财经》杂志还爆出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郑少东和相怀珠两位正、副局长因涉嫌受贿被“双规”审查,2009年2月20日《苹果日报》也爆料称合生创展主席朱孟依因涉黄光裕案被内地公安部门限制出境并要求配合调查,2009年4月16日新华网报道称广东省政协主席陈绍基、浙江省委纪委书记王华元因涉嫌严重违纪被免去...
作者:丁爱敏【,】【作品简介】美丽的少妇面对吸毒的丈夫爱恨交织,斩断情网却坠入毒枭的陷阱。“白色通道”里游荡着一个扭曲的灵魂。法网下,一团烈焰宣告了玩火者的下场……也许这是一个不算完美的故事,但在毒品这个狂魔面前,苏江礼、曾晖之流付出了必然的代价。他们为什么与毒品拥吻?答案很简单,却万分沉重,由此,一个声音如巨雷般响彻寰宇:摈弃毒品,这是国家重任,民族重任!【作者简介】楔子2005年6月2日凌晨1∶02,一列客车驶进中国北方滨海旅游城市——永平市时,天上响起了几声闷雷。雷声离永平火车站月台上的旅客很远很远,没有人为此惊慌,只是海洋性气候特有的夹带着潮湿水气的风使人们感到了阵阵寒意。虽然是在暑期,但在大雨将至的深夜,寒冷总是不可避免的。随着一阵兜头风,旅客们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穿过灯光昏暗的地下通道,向出站口走去。杂沓的脚步声和着人们或大或小的说话声、咳嗽声仿佛一支无主题...
作者:杨晓升引言:当作家走进专案组腐败的痼疾,在当今的社会生活中一直备受社会舆论关注,也为中国的老百姓所痛恨。可悲的是,腐败似乎不在乎社会舆论的抨击,它一如久治不愈的牛皮癣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断冒出,大有前赴后继、不怕斩尽杀绝之势。什么原因?贪欲也。有一句成语:欲壑难填。现实生活中,人不可能没有欲望。但欲望应该是有止境的,没有止境而且是没有节制的欲望,肯定是犯罪的渊薮,最终害的只能是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人。本书着力解剖的,就是一些形形色色没有控制住自己、任欲望之蛇蹿出灵魂随意横行肆虐的人。这些人,大都高居职位,按理,他们也有优越的待遇,羡慕者多,追随者众,衣食住行已经无限风光。可悲的是他们对自己已经拥有的一切并不满足。他们想的并非尽职尽责,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当好人民的公仆,而是在欲望的支使下,利用人民给予的手中的权力,或明目张胆,或暗度陈仓地大肆敛财、四处挥霍...
作者:汪宛夫1黄三木右腿翘得很有些匪气。脚尖顾自美美地抖个不停。他猛然一惊,呔!自己竟然这样猖獗了十几秒钟,亏在没人见到。这种举动是不严肃的,有点不三不四。眼前的一切已不属于杨家埠乡的养鱼场了,现在,他正置身于庄严的市委大楼,坐在庄严的市委机关里。黄三木昨天一大早就觉得情况有些异常。迈出养鱼场院门,一眼就捉到了一个脚踏蓝车、白鲤般款款游来的小娘们,模样是一等一流的正点。小娘们晃到跟前,很有用意地媚笑两下,歪斜斜就去了。黄三木晕了十来秒钟,发现脚边躺着一张大团结,也很有用意地勾引着他。黄三木俗子凡夫,最经不起勾引,他捡起那张上面立着一排男男女女的纸片,闻到一股麻辣麻辣的香味,麻辣着他青春的肉体。黄三木省略掉在马路上散步的习惯,移步来到江边。...
楔子广东遍地都是工作,而且是好工作。 我最终还是信了一个同学的话,从合肥乘车到东莞,再转车到广州,费了半天周折,在广州附近的一个小城市见到了他。他相当客气,也相当殷勤,把我带到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出租房内。房内有七八个人,见到我像是见到多年离散的亲人,亲热的让人像是在做梦。当我看到卧室里横七竖八地铺了多张席被,预感自己已掉进了一个陷阱。 是的,我掉进了传销的陷阱。良知告诉我,我不能骗我的亲戚朋友,所以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但第二天我的身份证就被公安局的人拿走了,他们怎么知道我新来到这里?为什么拿我的身份证?到现在还是一个谜。 现在想想我那时笨的就像一头猪。同学带我走过一个胡同,又走过一个街道,走的我脚心都起了泡,才到了一个派出所门口。我迫不及待地进去询问我的身份证,那工作人员找了半天,说,没有。我感到绝望,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作者:周梅森声明:第一章 大火骤起一二○○一年八月十三日,长山那把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叶子菁正在市人大主任陈汉杰家汇报工作。不是她想去汇报,是陈汉杰要找她通通情况。叶子菁记得,自己是吃过晚饭后去的陈家,时间大约是晚上七点多钟,天刚黑下来,古林路5号院里竹影摇曳,一片迷离。叶子菁于摇曳的竹影中,踏着卵石小径走向小楼时,正见着陈汉杰在楼下客厅的大书案旁磨墨。进得门来,便嗅到了一缕淡淡的墨香气。陈汉杰见叶子菁到了,仍没离开书案,和叶子菁寒暄了几句,就铺展宣纸,操练起了书法。是岳飞的《满江红》,陈汉杰时常最爱操练的诗文之一,叶子菁在许多场合见识过。当时,那场巨大的灾难还没降临,叶子菁心情挺不错,便站在一旁欣赏着,和陈汉杰开起了玩笑:“老书记,这么多年了,您还是壮怀激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