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落叶知秋”的道理。似乎那满树的葱绿,一到秋天就该自自然然地消失。于是,听任季节染色的黄叶绿叶,便不再用怜惜的眼光去打量。 偶然的一个夏日,独自一人去小树林散步。有一片树叶轻盈地落入我的发际。接过来,是好碧绿的一片。心头便掠过一丝惊惧:原来一片葱绿的树叶居然会在夏天殒落,落叶不只在秋天呵! 原以为生命年轻的时候,就像散步时一段很长的路可以慢慢去走,一段很可心的音乐可以反反复复地听,很少去想该特别地抓紧些什么,抑或特别地去珍惜些什么。很多东西是挥霍了,很多东西是放弃了,比如光阴比如爱情比如事业。看看阳光下健步如飞的身影,居然无悔。大凡把生命看作一种自我完善的过程,那年轮便是慢慢地缝合着。活着便是一种被动而不是能动。这种人不会抓紧时间去创造些什么,而是花很多时间去等待些什么。年轻的时候,如果认为生命是一次遥远的旅行,经得起漫不经心的耽搁,犹...
作者:石楠第一章这是世纪末的最后一个冬天,出奇的冷。丁莉芬乘坐的飞机准时降落到临江机场,没有受到风雪的影响。两年前,她主动辞去了市府秘书长的职务,借调到省里,委以省府驻南方森城办事处主任重任,她的组织关系却仍在临江市府,但她很少回临江来。她现在是个独身贵族,无牵无挂。她和江康离异后,两人都没再婚,女儿小芬在美国攻读心理学博士,和研究法律的女婿住在洛杉矶,怀孕七个多月了,要不了两个月,她就要当外婆了。与她共同生活的只有一个也离异了的妹妹莉芳,她本没有打算回临江来过春节,准备让妹妹到她那里去的,若不是接到“他”的电话,说他已作出了决断,准备了断与妻子的关系,如何设计未来的生活,电话里不好说,需要面商,让她回临江过节,他将到临江来与她会合。想到她的等待终于有了时日,她不知有多高兴,当即就给妹妹和女儿打了电话,把她要回临江过年的消息告知了她们,安排好春节期间处里的工作后...
作者:王朔我认识王眉的时候,她十三岁,我二十岁。那时我正在海军服役,是一条扫雷舰上的三七炮手。她呢,是个来姥姥家度假的中学生。那年初夏,我们载着海军学校的学员沿漫长海岸线进行了一次远航。到达北方那个著名良港兼避暑胜地,在港外和一条从南方驶来满载度假者的白色客轮并行了一段时间。进港时我舰超越了客轮,很接近地擦舷而过。兴奋的旅游者们纷纷从客舱出来,挤满边舷,向我们挥手呼喊,我们也向他们挥手致意。我站在舵房外面用望远镜细看那些无忧无虑、神情愉快的男男女女。一个穿猩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出现在我的视野。她最热情洋溢,又笑又跳又招手,久久吸引住我的视线,直到客轮远远抛在后面。这个女孩子给我留下的印象这样鲜明,以致第二天她寻寻觅觅出现在码头,我一眼便认出了她。我当时正背着手枪站武装更。她一边沿靠着一排排军舰的码头走来,一边驻足入迷的仰视在桅尖飞翔的海鸥。当她开始细细打量我们军舰,...
《官场现形记》作者:李宝嘉第一回 望成名学究训顽儿 讲制艺乡绅勖后进话说陕西同州府朝邑县,城南三十四地方,原有一个村庄。这庄内住的只有赵、方二姓,并无他族。这庄叫小不小,叫大不大,也有二三十户人家。祖上世代务农。到了姓赵的爷爷手里,居然请了先生,教他儿子攻书,到他孙子,忽然得中一名黉门秀士①。乡里人眼浅,看见中了秀才,竟是非同小可,合庄的人,都把他推戴起来,姓方的便渐渐的不敌了。姓方的瞧着眼热,有几家该钱的,也就不惜工本,公开一个学堂,又到城里请了一位举人老夫子,下乡来教他们的子弟读书。-----①黉门秀士:黉门,学宫;秀士,即秀才。这举人姓王名仁,因为上了年纪,也就绝意进取,到得乡间,尽心教授。不上几年,居然造就出几个人材:有的也会对个对儿;有的也会诌几句诗;内中有个天分高强的,竟把笔做了“开讲”②。把这几个东家喜欢的了不得。到了九月重阳,大家商议着,明年还请这个先...
- 手机访问 m.--¤╭⌒╮ ╭⌒╮欢迎光临╱◥██◣ ╭╭ ⌒︱田︱田田| ╰--╬╬╬╬╬╬╬╬╬╬╬╬╬╬╬版 权 归 原 作 者【lizzysiddal】整理附:【】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前言 吴为公 李树平 中国现代散文的发展,以"五四"时期的成就为最高,影响最大,而朱自清的散文创作,又是这一时期实绩最大,成就最高的;朱自清作为散文大家,他的名字永远和中国现代散文的历史写在一起。 朱自清,1898年11月22日出生于江苏东海县一个小官僚的封建家庭,原名自华,号秋实。六岁时随家从东海移居扬州,他成长于扬州,故自称"扬州人"。1916年毕业于江苏省立第八中学(即后来的扬州中学),并考入北大预科,后转入哲学系。1920年毕业,到江浙一带做了五年的中学国文教员。1925年清华学校设大学部,经俞平伯推荐,任清华大学教授,并任中文系主任,从此他一生服务于清华大学。1937年抗战爆发,他随清华...
作者: 韩天航◇ 千里寻夫春天,天空中涌动着乌云,小树被大风吹弯了腰。四十二岁的刘月季正同两个儿子,十六岁的钟槐和十二岁的钟杨用麦草修缮着屋顶。刘月季和钟杨在屋顶上,钟槐在下面把扎成捆的麦草往上扔,钟杨接上麦草递给刘月季。刘月季接过麦草,仰望着乌云翻滚的天空,感叹而眷恋地说:“唉,你爹参军后,走了十三年了,也不知咋样了!”钟槐虽然只有十六岁,却是个长得十分壮实,身材高大的小伙子了,他一脸的憨厚与倔强,这时在下面不满地说:“娘,爹早就把我们忘了,他这一走十三年,就没来过一封信,让人捎过一句话,这样无情无义的爹,还提他干啥!”刘月季说:“他可以忘了你娘,但也不该忘了你呀,你咋说是他亲儿子么,再说,他也不知道这世上又有了你弟弟。”...
作者:(清)李汝珍【,】内容简介:奇幻的国度 真实的人心《镜花缘》以一名不得志的读书人为主角,叙述他因不能衣锦还乡,心里郁闷,于是随兄长游遍海外各国,最后上山修道的经过。文体虽近似游记,架构亦如空中楼阁,文意却深长,富含警世劝善的用心。《镜花缘》是叙述唐朝一名秀才唐敖应试考中探花,却被言官举劾他与叛党徐敬业是旧交,因此又被降为秀才。他感慨之余,萌生远离尘俗的想法,适逢大舅子林之洋要航海经商,于是跟随大舅子的商船远游海外,跋涉异域,途中见到许多奇俗怪物;譬如:君子国、大人国、元股国、长毛国、毗骞国、深目国、黑齿国、靖人国、桑树蚕人、长人国、禽兽争王奇观、白民国、淑士国、两面国、厌火国、长臂国、翼民国、豕喙国、伯虑国、巫咸国、女儿国……等等,其中无不用颠覆的世俗图象,反映了浇薄堕落的社会。唐敖繁华看尽、人情尝遍,最终还是遁入山中,修道成仙去。...
作者:杨晓升引言:当作家走进专案组腐败的痼疾,在当今的社会生活中一直备受社会舆论关注,也为中国的老百姓所痛恨。可悲的是,腐败似乎不在乎社会舆论的抨击,它一如久治不愈的牛皮癣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断冒出,大有前赴后继、不怕斩尽杀绝之势。什么原因?贪欲也。有一句成语:欲壑难填。现实生活中,人不可能没有欲望。但欲望应该是有止境的,没有止境而且是没有节制的欲望,肯定是犯罪的渊薮,最终害的只能是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人。本书着力解剖的,就是一些形形色色没有控制住自己、任欲望之蛇蹿出灵魂随意横行肆虐的人。这些人,大都高居职位,按理,他们也有优越的待遇,羡慕者多,追随者众,衣食住行已经无限风光。可悲的是他们对自己已经拥有的一切并不满足。他们想的并非尽职尽责,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当好人民的公仆,而是在欲望的支使下,利用人民给予的手中的权力,或明目张胆,或暗度陈仓地大肆敛财、四处挥霍...
作者:刘亮程狗这一辈子一条狗能活到老,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太厉害不行,太懦弱不行,不解人意、太解人意了均不行。总之,稍一马虎便会被人□了肉剥了皮。狗本是看家守院的,更多时候却连自己都看守不住。活到一把子年纪,狗命便相对安全了,倒不是狗活出了什么经验。尽管一条老狗的见识,肯定会让一个走遍天下的人吃惊。狗却不会像人,年轻时咬出点名气,老了便可坐享其成。狗一老,再无人谋它脱毛的皮,更无人敢问津它多病的肉体,这时的狗很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世界已拿它没有办法,只好撒手,交给时间和命。一条熬出来的狗,熬到拴它的铁链朽了,不挣而断。养它的主人也入暮年,明知这条狗再走不到哪里,就随它去吧。狗摇摇晃晃走出院门,四下里望望,是不是以前的村庄已看不清楚。狗在早年检到过一根乾骨头的沙沟梁转转;在早年恋过一条母狗的乱草滩转转;遇到早年咬过的人,远远避开,一副内疚的样子。其实人早好了伤疤忘...
明年儿子如果考上大学,就会远走高飞。曾经非常想到北京北京念书,因为他自以为跟北方孩子十分投缘,其实他认识的只是父母的朋友,以及朋友们的孩子。最近他又琢磨着要报考本市大学,图的是离家近,“至少衣服被褥可以带回家洗,还可以常常吃顿好的。”儿子投放在餐桌上的注意力,一向仅次于中球场。 儿子生长在鼓浪屿,高中以后才到厦门去,那不过是比鼓浪屿稍大一点的岛屿罢了。学校不设寄宿,每天吃了早餐赶乘5分钟渡轮转公车去上学,中午吃快餐,饿狼一样扑回家吃晚饭。寒暑假我们尽量带他出门旅游,朋友聚会都有他的一席之地,他的性格相对开朗活泼。但是,我和他老爸自认都有不同程度的“孤岛 意识” ,加上独生子女多数有一点自闭,我怂恿他到北方读书(在福建人看来,江西、浙江就算北方了),经历不同的生活环境,锻炼生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