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亿遗产1-7生还游戏-七分之一生还游戏-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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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8在一个大铁门前停下,我注意到铁门上有两个监视器,一个正对着左前方,另一个背对着右后方。张爵明按了两声喇叭,大铁门向内侧缓缓打开。车子继续往前开了十来分钟,又有一个大门,这次的大门在框架上就很讲究,极具中国特色的门神分别嵌在铁门两边,正中间有一排菱形的五色水晶,每块水晶的价值至少上万元,五色水晶排列成一个篆书的“雷”字型,门边装有对讲机和指纹扫描仪。老张下车直接进行指纹扫描,我几乎没听见任何声响,这道门就打开了。
再次上车往前行驶。途中经过一片菜地,光是菜地就占了至少七亩的土地,老张告诉我雷宇国吃的蔬菜就出自这里。很快,我就见到第三道门,这道门并没关上,据老张称自他进庄园以来,第三道门始终处在打开状态。
在一座看上去像是教堂的建筑前,张爵明第三次把车停下,并叫我下车。离我们不远的位置停着一辆白色马自达三门面包车,不用问也知道,那六个兄弟姐妹已经先我一步到了庄园。
张爵明指了指庄园大门的方位,重新坐回驾驶座。我追上去问道:“老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他点着一根中华香烟,“我还有别的事晚上才会过来。资料都给你装进公事包了,我这里没有任何差错,所以你也最好不要有什么闪失。”
“老张……”并不是我还有什么问题,喊他的名字不过是种精神寄托罢了。
“尽量不要说太多的话,言多必失。记住,你叫雷可华。”
我弯腰趴在车窗上看着他,“嗯,放心。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他冲我的脸吐出一团烟雾,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墨镜后的那对眼睛变得更加神秘。张爵明轻轻地对我说道:“游戏开始。”
望着奥迪R8远去的车尾灯,回头再看这栋建筑。我小心翼翼地踏上由大理石铺设的台阶,每登上一阶,我的心里都会咯噔一下。早前对五亿元奖金抱有的那种奢望的心态,随着台阶的高度离我越来越远。我有了明显的恐惧感,平生从没这样害怕过。我提醒自己镇定些,一切都会顺利地发展下去,我不是龙天翼,我叫雷可华。
跨上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眼前的大门形状酷似扑克牌里的黑桃A。伸出有点麻木的手指去按动上面的门铃,门内的隔音效果很好,在外面完全听不见门铃声。我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模样像根刚刚被砍伐的树桩。我不知道额头出现了多少冷汗,因为我根本没工夫去擦拭。
门被打开的同时,我的耳边回响起张爵明临行前的最后一句话:游戏开始。
第05章 大战前夕
01
黑桃A似的大门被打开,一张苍老的脸与我相对。他是个瘦小的老头,鼻梁上架着一副进口品牌的眼镜,镜片后的那对小眼睛早已失去光芒。他的眼皮下垂,眼球里的血丝告诉我,最近他一直在为寻子的事情操劳。老头的皮肤不错,应该做过不只一次的拉皮手术,他没有染发,稀疏的银色头发随着吹进门内的风微微摆动。他穿着一套银色西服,西服的做工很考究,应当是高级裁缝为他量身定做的。
老人没同我握手,而是与我紧紧相拥,低沉的嗓音带有一丝悲凉,“总算把您盼回来了,六少爷。”他摘下眼镜,用指关节轻轻触摸着眼角,“我是您父亲的管家。我叫杨利民,你可以叫我老杨。”
“很高兴见到你,老杨。”我逐步适应现场的情境,“我是雷可华。”
“我知道,我知道。”杨利民把我带进屋内,大门自动从我身后关闭。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毯,上面的图案很普通,但老杨说这是意大利设计师特意为老爷制作的。客厅的面积不大,只摆放了一座19世纪的落地钟,钟面的天使图纹告诉我,这可能是哪个外国皇帝的玩物。客厅左、中、右三个方向各设一个楼梯,具体通向什么地方我并不清楚。老杨领着我踏上右边的楼梯,进入一道长廊。长廊右上方很高的地方设有窗户,窗户的颜色与欧美的教堂极像。长廊顶部的天花板,绘画着蓝天白云,云层间聚集了一群小天使。当我正纳闷的时候,老杨指了指左边的房间。透过形状类似屏风的玻璃门,一排排的长椅被安置其中,长椅的正前方有一个耶稣的塑像。这里的耶稣没有赤身露体的被绑在十字架上,而是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圣服,掌心向上摊开双手,一副环抱众生的样子。
“老爷晚年每天都领着我们在这里祷告。”杨利民说。
明白了,雷宇国年轻时对女佣和自己的骨肉做了太多的恶事,现在的他时日无多,想利用忏悔来清除自己埋下的恶种。哼,不过他犯下的过错太重,恐怕上帝也帮不了他。
仔细观察,这间忏悔室能容纳三百余人,耶稣塑像的正下方有一个白色展台,台上堆满了鲜花。在展台的正下方,我看见一个做工精美的白色棺材,棺材里也摆满了白色的小花。不用说,这东西已经锁定了它的主人。
杨利民推开长廊尽头的那扇门,这里就是雷宇国现如今的卧室了。四男两女背对着我,从我的视线只能看见老人身上的毛毯。老杨见人都到齐,轻轻地带上卧室的木门,他没有向大家介绍我,而是搀着我的手把我领到雷宇国面前。我挤在一个秃头身边,这人就是雷宇国现存的长子,也就是老板要对付的三兄弟之一。
在我还没看清老大的模样时,管家把我的手和雷宇国的手握在一起。老杨在雷宇国耳边轻声细语,“老爷,六少爷回来了。”
望着“父亲”的那张脸,我顿时锁紧了眉头。这张脸完全扭曲在一起,他的眼睛只眯成一道缝,嘴唇的颜色和皮肤一样惨白,整个五官最清晰的地方就是他的鼻子,鼻腔内插着两根细长的氧气管,雷宇国就靠它们维持自己的呼吸。
雷宇国的手掌萎缩得很严重,粗看有点像是动物的利爪,手背上插着一根吊针,旁边的架子上共有两个吊瓶和一个吊袋,吊袋很大,里面装有乳白色的液体,这东西我以前在医院的重症病房见过,那是营养液,雷宇国已经失去进食的功能,只能依靠这种液体维持生命。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痛心,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在健康的时候做了那么多坏事,走到今天这步完全是咎由自龋
我心里是这样想,嘴上可不能随便乱说。我蹲在“父亲”身边,轻轻地说道:“爸,是我,可华回来了。”
雷宇国的嘴唇动了动,看来有话想说,但他只能用眼角的泪水诠释内心世界。他的手指微微打战,我托起他的手,将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我这么做一方面是在演戏,另一方面,我听说快要死的人四肢温度都很低,所以想试探一下。
我的脸触碰着他的掌心,手掌带有一丝余温,看来他还能撑几天,运气好点的话或许还能熬上一个礼拜。
我在做这件事的同时,不忘借机环顾着身边的兄弟姐妹,每个人的年龄差距很明显,所以可以轻松地分辨谁是兄长谁是兄弟。老大我已经见到了。此人的长相比照片上还要凶悍,满脸横肉的他用极其恶毒的眼神看着父亲,他的表情已经把内心的想法暴露无疑,他希望对方早点翘辫子,好让大家平分遗产。
再看二姐,二姐她……叶秀珍!是叶秀珍没错!居然是她!
我的心跳频率出现大幅度的波动,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为了不让大家察觉出我的异常,我赶紧把脸埋在雷宇国身边的床单里,我抓着百亿富豪的萎缩的手指,思维处在了停滞状态。呼吸,我想调整呼吸,可没有做到。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双腿无力,我跪倒在床边,迟迟不愿起身。
老杨见状,带着哭腔想把我从地上拽起。我不予理睬,既然做了这个举动,怎么也得挤出一点眼泪才行。我试着咬自己的嘴唇,这样的疼痛未能刺激我的泪腺;我试着把雷宇国当成我的亲生父亲,可是完全进入不了角色;我幻想着雷宇国的绝症搁在自己身上,还是不行,我彻底没辙了,这可怎么办?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我睁大眼睛,利用床单上凸起的一角刺激我的眼球。我的眼白与床单轻轻摩擦,这让我感到很不舒服,但我已经没别的选择了。
一只手在拍我的后背,是叶秀珍在说话:“起来吧,六弟,别这样。”
另一边,传来另一个女孩的声音,“是啊六哥,别难过了。”
一双男人的手把我从床边拽起,这是双很有力的手。当我离开雷宇国的时候,我已经两眼通红。杨利民上前又一次和我拥抱,我看着叫我六哥的小姑娘,她看上去像个大一新生,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充满稚气。再看老三,他站在那里玩弄着自己的指甲,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还有老五,他比照片上看起来的还要胖,至少有两百二十斤,此刻,老五正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也的确在演戏。
老杨带着悲痛的口吻说道:“都出去吧,老爷需要休息。请吧,六少爷。”
管家杨利民带着我们一行人回到一楼。推开客厅内的一扇门,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大夫,老杨冲他点点头,医生拎着药箱往雷宇国的房间走去。进入这扇门,我才发现原来外面那间仅仅是过道,这里才是真正的客厅。
会客室大约一百多平米,这里有一个很宽的矮书架,架子上随意堆放着各种杂志。时装、汽车、金融、教育、地理、英文等杂志都能在当中找到。墙上贴着一些字画,都是雷宇国以前从拍卖行拍下的大师之作。我对书画没什么研究,再看这些兄妹,好像对此也没什么兴趣。
七人被管家安置在一张圆形茶几周围,杨利民弯腰,毕恭毕敬地说:“各位稍等,我去给你们端茶。”
老杨走了以后,七个人有些不自在。每个人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老三拿出他的手机在看时间,那是部很老的手机,辐射很大,而且连发短信的功能都没有。不过,他似乎很钟情这款通信设备。
“呃……”老四想说话,却欲言又止。刚才,把我从床边拽起的人就是他。
二姐开口了,叶秀珍用蹩脚的普通话说:“我们各自介绍一下自己吧。”
“好埃”七妹应声点头。
叶秀珍看着对面六张脸,说:“先从老大开始吧,可以吗?”
老大很不友好地看着她,似乎想用眼神把二姐给吞了。我想起了老板的疑虑,雷可华本人说得一点都没错,仅从老大的态度来看,这场战争非打响不可。
老大的沉默让二姐变得很难堪,机灵的七妹收回满是荧光剂的手镯,把它重新戴回左手,跟着立刻举起右手,像个准备发言的学生那样。
七妹的声音和她的相貌一样稚嫩,她说:“这里我最小,还是我先来吧。我叫童润洁,润洁滴眼露的那个润洁,今年二十周岁,是XX理工大学的大二学生。我学的是土木工程,同学都叫我童童,所以大家也可以这么叫我。”
大概是怕冷场的缘故,二姐对她说:“童童,你的名字是谁给起的?”
“我奶奶。”她停了一下,好像意识到关于身世的事还是说得清楚点比较好,“收养我的奶奶。她是个大学教授,老公死得早,育有一个儿子,不过是个低能儿。她收养我的那天,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奶奶供我读书,教我写字和说话,可是去年在我刚考上大学的时候,她就死了。”说到这里,七妹把脸埋在花格外套里。
叶秀珍又问她:“那你有什么兴趣呢?”
谁都看得出,二姐这是在没话找话说。
“兴趣?”童润洁想了想,“我很少和同学逛街,因为没钱……不过,我很喜欢看侦探小说,我是个侦探迷。”
二姐以及在座的各位显然对侦探的话题没有兴趣,叶秀珍把脸转向我,那意思是在说轮到我介绍了。被她直视的感觉很不好,可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三天前我们刚碰过面,难道她不记得我了吗?对她来说,我不过是三天前的一个路人吧。不行,最好还是把这事说清楚些,张爵明临走前表示这件事可以弥补,那我就趁早好了,毕竟我深知给老板找麻烦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的道理。
“二姐,你不记得我了?”我对她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表现出是在同她套近乎。
“啊?”她被这个问题问倒了。
“呵呵,我这人记性不赖。就在前天,在美体中心。呃,我相信我看到的人应该是你吧?”
“前天我的确去了美体中心,可我不记得……”
“在楼梯口。”我提醒她。
“噢……”她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