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斧-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子凉凉地回话,“会痛就还有救。”
“你……”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还得靠他处理好身上的伤,别惹他才是上策 ,免得他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给她苦头吃。
男子肩上扛着一个人,走起路来步伐依然轻松自若。
阿童像件衣服似地倒挂在男子的身上,在颠倒的世界里瞧见他正准备过街,“你不 叫出租车坐吗?”他总不会要这样扛着她一路走回去吧?
“出租车不会载我们的。”男子的声音平平的,没有太大的起伏。
“因为我身上的伤还在淌血,会弄脏车子?”阿童直觉地就这么认为。
出租车司机一向都不爱搭载酒醉或受伤的乘客,免得事后还得费事清理车子,既辛 苦又麻烦。
“不是,是因为我的诊所就在对街。”
头下脚上的姿势让阿童体内的血液尽往脑袋冲,几乎要脑充血了,她强忍住头晕的 感觉……等等,她是不是漏听了什么?
她努力扬起头,“你说什么?”
男子不愠不火地重申,“我的诊所就在对街。”
他开的诊所就在对街?自男子嘴里轻描淡写吐出的几个字,像威力无穷的炸弹在阿 童的耳际爆炸,轰得她一愣一愣的。
她喃喃地重复,“你的诊所就在对街?”而他竟然在这里跟她耗了将近十分钟的时 间在叫不叫救护车上头?这人还真他妈的变态!
阿童顿时像虚脱似地垮在男子宽阔的背上,找不到力气讨伐这种怪胎。
“嗯。”男子拾阶而上。
“封医生,什么时候回台湾的?”挂号处内的护士小姐一见到来人,就以迅雷不及 掩耳的速度奔出,声调中有掩饰不住的雀跃,目光在触及他扛在肩膀上的身形时微微一 愣。这里是妇产科耶!
男子微微颔首,“下午刚到。”
台阶?阿童看着男子的脚一步步地跨上阶梯,“你的诊所就在这儿!”她以倒吊的 姿势奋力地想看清诊所的名称——所……诊……科……产……妇……时……及,然后他 在脑海里将看到的字一个个重新组合——及时妇产科诊所。
吓!及时妇产科诊所?她像是被一道闷雷劈中,所有的知觉都在瞬间被抽离,当场 僵化成石。
有没有搞错啊?妇、产、科、诊、所?妈的,她又不是要生孩子,来妇产科诊所干 什么?阿童在最后一秒钟,奋力抓住诊所的门,死也不放手。
“妈的,你给我站住。”鲜红的血从她的手臂上淌下,一滴一滴地落在光鉴明亮的 白色镜面磁砖上,形成强烈的对比。
护士小姐闻言一阵错愕,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粗鲁?
突如其来的反向作用力将男子的身形拉得往后退了两三步,若非他反应快、及时稳 住脚步,这会儿两个人大概都滚下阶梯吃泥巴去了。
“如果你想摔断颈子,刚刚就不必求我救你了。”
阿童根本连抬起脸的勇气也没有,“妈的,你为什么没说你开的是妇产科诊所?” 她的气势不自觉地转弱。
现在她总算明白他那句“希望你不会后悔”其中的意思,还有健保局不会给付她在 这儿看诊费用的原因,不过……“你又没问,放手。”男子虽然看不见阿童脸上的表情 ,不过他肯定跟打翻调色盘—样精采。
阿童的手指彷佛是要贯穿门板似地紧扒着不放,“放开我,我改变主意了。”可以 想见的是,此刻诊所里的孕妇全都盯着他们猛瞧了,她的背几乎要因为这样的注视而燃 烧起来。
而被护士称为封医生的男子,即为及时妇产科诊所的创办人封印,仍无意放她下来 。“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后悔的,嗯?”语气里有明显的揶揄。
“妈的,我后悔了,不行吗?”食言就食言吧!那些打量的暧昧眼神如尖刺般扎在 她的背上,让她舒坦不起来。
彷佛故意跟阿童作对似地,封印打定主意要医治她的伤。“恐怕不行,我答应的事 一定会做到,放手。”
阿童浑身像长了跳蚤似地不舒服,不停地扭动,就是没有办法从封印的肩膀上下来 。“妈的,你是妇产科医生,我不想让你医治我身上的伤。”
封印半玻鹧郏淅涞溃骸案崭湛墒悄闱笪揖饶愕模衷谟指谋渲饕猓阏馐窃谒!∥遥俊�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到妇产科看诊。”说到底是她理亏在先。“外伤应该 到外科去看才对。”也不知道是头下脚上的缘故,还是站在妇产科诊所门口引人侧目导 致阿童涨红了脸。
封印仅用了一指神功往阿童的腋下轻轻一戳,就让她紧抓着门的手松了开来。
“不必麻烦,只是个小小的缝合手术,我来就行了。除了接生以外,我也很擅长缝 合,毕竟在生产过程中,经常需要将产道口剪开来,让婴儿更容易产出,在生产结束后 ,就得将伤口缝合好,我的好技术就是这么磨练出来的。”
阿童的脸像火在烧似地滚烫,“妈的,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放开我!”她的挣扎 更引人注目。
封印没理会她的叫嚣,径自询问一旁的护士,“第一手术室现在有人使用吗?”
在及时妇产科诊所里的第一手术室是他专用的,如非必要,其它医生通常不会使用 。“没有。”护士小姐回过神来。
封印颔首,“我自个儿来就行了,你去忙你的事吧。”他扛着阿童转往第一手术室 而去。
护士小姐难掩失望地垂下头,“喔。”她只能停在原处望着恋慕的身形渐行渐远了 去。
“妈的,你听不懂人话啊?我说不用了……”阿童的话因身体突然的下降而一顿, 失血让她眼前一黑。
将手洗干净之后,封印抽出两只薄软的手套戴上,“不要再鸡猫子喊叫了。”
他当然知道他的别扭来自于身处妇产科诊所,男人大概也只有陪妻子生产时才会走 进这里,这恐怕是他有生以来头一遭踏进妇产科诊所。
“让我医治你身上的伤,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小子还真是 不知好歹。
下一秒阿童的身体立即弹起,拔腿就往手术室的门口冲,才跨出第二步就被一只结 实有力的臂膀给揪回原位,速度快到让她怀疑自己根本没离开过屁股下那一块软垫。
“把外套脱掉。”封印端着一个小铁盘,上面摆着缝台手术所需的工具。“别浪费 彼此的时间,你合作一点让我顺利地处理好你身上的伤口,你也可以早点离开这里,嗯 ?”
阿童闷哼了一声,虽然仍是一脸不悦的神色,却依言脱下身上的外套,乖乖的伸出 手。
封印没再多说些什么,一把将她早已被划破的袖子割开来,他微微一怔,这小子的 手臂没有普通男孩子的结实、线条明确,反倒是有些圆润,还有那像女孩子般光滑细致 的肌肤,更突显出那道伤口的丑陋恶心。
阿童尖叫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他回过神来觑了她防备的神色一眼,没好气道:“当然是缝合你的伤口了,你以为 咧?”然后动作熟练利落地作局部麻醉,消毒完便开始缝合她手臂上的伤口。
阿童别开脸,僵硬地响应,“我只是吓了一跳。”鼻青脸肿、身上挂彩对她来说虽 然是家常便饭,但这种皮开肉绽,血淋淋的情形却还是头一遭,胃里蓦地起了一阵翻搅 ,胃酸不停地涌上喉咙。
封印斜瞟了她一眼,“又不是女人,你怕什么?”
幸好脸上的“辉煌纪录”替阿童的脸红作了掩蔽,不至于泄了底。“妈……的,谁 说我在害怕了?”
“放心,我对同样性别的人没有兴趣。”缝完最后一针,封印执起剪刀把线剪断, 然后是上药包扎。“好了,其它的小伤你自己回去处理。”
“好了?”这么快?阿童的脸终于转回来,果然瞧见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
取下手上的手套,封印转过身去洗手时边揶榆她,“还是你要检查一下?”
“不用了。”自己又不懂,看与不看也没多大的差别,只管信任别人的专业就是了 ,虽然他是妇产科医生。
封印填了一张帐单递给她,“到挂号处去付完款项,你就可以离开了,两天回来换 一次药。”
阿童接过帐单,凝自一看,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是土匪 抢人啊!这么贵!”
他的惊讶全在他的预料之中,“以我的标准而言,这只是一般收费。”而且并不是 每个上门来求诊的伤者他都愿意医治。还得视他心情好坏而定。
一般收费就要十万块了,那……大一点的手术岂不是要价上百万?这么好赚,难怪 每个女人都想要当医生的老婆,不用工作只需在家跷着二郎腿,等着收钱就行了。
“吸血鬼!”早知道她就努力用功点,拼上医学系,不过这学费不便宜,她恐怕也 筹不出来。
封印丝毫不以为意地旋过身,漂亮的娃娃脸上噙着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你只要 回答付还是不付就好。”
勾魂的笑容差点让阿童看傻了眼,“我不想付……”拜托,那会去了她半年的薪水 耶,而且还得不吃不喝才能付得起那个数目。
封印二话不说地抓过她的手臂。
“你要做什么?”阿童不解地望着他。
“既然你不打算付费,我不介意把这些线拆下来。”他漫不经心地拿起置放在一旁 的剪刀。
把缝合好的线拆下来?“你——”
第二章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说出那样的话,“妈的,你算什么医生啊!”阿童奋力地抽回自 己的手。
“妇产科医生,你刚刚不是看到招牌了?”
封印挑起眉睨了她一眼。“怎么样?你是要付帐呢,还是让我把线拆下来?”
“你——”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丝毫不怀疑他会那么做的可能性。
“嗯?”封印的唇角微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麻醉的药效渐渐退去,她的手臂慢慢地恢复知觉了。如果她苎择让他把缝合的线拆 掉的话,这一次他肯定不会那么好心还替她打麻醉剂。“好,我付,不过——”她没得 选择了。
“不过什么?”这小子的毛病还挺多的。
阿童理直气壮地和他讨价还价,“我要分期付款。”
分期付款?他没听错吧?这小子当是在买东西啊,还分期付款咧!
阿童没好气地坦白,“我没有办法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只能分期付款慢慢地偿 还,你能接受是最好,要是不能,那你就拆线吧。”语毕,她咬着牙伸出刚刚才包扎妥 当的手臂。
这也挺新鲜的,“就让你分期付款也无妨,你打算分多久摊完?”其实除非必要, 他也没那个兴趣拆拆缝缝的。
“两年,月付四千一百六十七元。”
“两年?”封印诧异地扬高语调,月付四千一百六十七元!还是无息的,好一个精 打细算,他还真是服了他了。
“那是我所能负担的上限。”再多她也没办法了。
“好吧,就照你说的去做,等会儿到挂号处付清第一期的款项和领药,然后你就可 以走了。”应该就这样了。
“知道了。”
阿童如获大赦地跳下手术台,一手抓起身旁的外套,顾不得全身都在痛,咬着牙就 往外冲。
她先去挂号处付清第一期的款项之后,几乎是飞似地的速度逃离及时妇产科诊所, 自始至终她的头都没有勇气抬起来。
令令令“阿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
一回到家,阿童的样子立即吓坏了室友沈诗柔。“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会在家?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学校上课……”阿童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微笑 ,却扯痛了脸颊上的伤,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一番。妈的,痛死人了。“没事,只是发 生了一点小争执,干了一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一直没回来,我有点担心,所以第一节课没去上。”虽然阿童说起话来有点粗 鲁,却不是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她会和人打架一定有原因。
沉诗柔赶忙去拿了医药箱折回,拉着她的手臂要她坐下,却不小心碰着了她手臂上 刚缝合好的伤口,“为什么和人打架?坐好,我帮你擦药。”
阿童触电似地缩回手,脸色微微一白,麻醉剂的药效早就慢慢地退去,痛觉也逐渐 变得强烈,她来不及掩饰。
“你的手怎么了?”她不由分说地帮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看见她没了袖子遮掩 ,裹着白色纱布的手臂,眼神瑟缩了一下。
“只是被刀子划了一下,已经缝好了,不要紧。”
阿童的脑筋动得飞快,“还不就是喝醉酒的客人闹事,我一时忍不住就和他们打起 来,‘辉煌'的战果你已经看到了,”她在一家KTV当外场服务生,喝醉酒的客人因为 一言不合而大打出手是很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