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琴魔-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顺隼础�
那老妇人,便是吕腾空的妻子西门一娘, 见她一张马脸,浓眉倒竖,模样甚是骇人,一望而知,她是一个脾气暴烈之人。
吕腾空一见西门一娘,便道:「夫人,我正欲找你,麟儿呢?」
西门一娘已然一眼望见了吕腾空手中所托的那四件宝物,也不禁吃了一惊。
西门一娘,生在云南豪富之家,祖上乃是大理国国王的掌库,大理国覆亡之後,国库何在,始终未被人发现,实质就是被西门一娘的祖先吞没。拥有一国国库,其富可知。
因此西门一娘的眼界也高到了极点,平时吕腾空所买的那些珍珠宝见,根本就未曾放在她的眼中,但此时却被那四件宝物,吓了一跳,脱口问道:「腾空,那四件宝物,你是从何处得来?」
吕腾空见妻子居然也赞赏那四件物事,可知一定非同小可,心中得意非凡,便将刚才那齐福托自己送那木盒的事,详细讲了一遍,道:「此去苏州府,不过七八天的路程,而且受物之人,又是金鞭震乾坤韩逊,我想途中,即使有事,也不会有什麽大事!」
西门一娘满面犹豫之色,沈吟了半晌,道:「我看事情不会有那麽简单吧,若是可以顺利送达,那姓齐的,又何必出此重资? 怕那四件宝物,要为你惹来绝大的横祸!」
吕腾空『哈哈』大笑,道:「夫人不免太过虑了,若不是人家指定要我亲自押送,力肯给酬,我在木盒之上,附上一面飞虎镖旗,也可以行遍天下?」
西门一娘手一伸,道:「你将这只木盒给我看一看!」
吕腾空将木盒递过,西门一娘接在手中,首先便感到份量不重,实在是一只极其普通的木盒, 不过盒盖之处,贴着封条,封条之上,除了年月日以外,也别无字迹。
西门一娘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以她在武林中的阅历,竟也看不出名堂来。
他们一面讲话,一面向内室走来,这时侯,已然身在一间小花听中,西门一娘将那只木盒,向桌上一放,正色道:「腾空,这其中,我看一定有极大的阴谋,依我之见,我们应将那只木盒,打开来看一看,其间究竟有点什麽东西!」
天虎吕腾空一怔,道:「夫人,这似乎不很好吧。」
西门一娘『嘿』地一声,道:「天下焉有托镖於人,却不令人知道是什麽东西之理!」
吕腾空道:「在道理上而」言,确是说不过去,但极可能盒中所藏,是什麽武林秘笈,或是什麽灵药仙草,一旦声张,便会引起无数人的争执,是以才秘而不宣,不想给人知道!
西门一娘沈吟道:「你说的倒也有理,若是你一定要守信不将盒打开,我与你一齐上苏州府去走一遭如何?」吕腾空心中大喜,道:「夫人若肯同行,我敢说更是万无一失!」
顿了一顿,又道:「 是我们两人,一齐外出,麟儿一人在家,未免乏人照料。」
西门一娘笑道:「我们不会带了他一齐去麽?他也该到江湖上去见见世面了!」
吕腾空道:「夫人说得是!」又扬声叫道:「麟儿!麟儿!」
叫声未毕,便听得脚步声起,门外奔进一个十二叁岁,眉清目秀的少年,在门外一站,道:「爹,妈,叫我有什麽事?」
那小孩子,就是吕麟。吕腾空固然爱财,但是这个儿子,却更是他的性命,一欠身,已将他搂在攘中,道:「麟儿,我和你妈,明天要到苏州府去走一遭,带你一齐去,好不!」
吕麟拍手笑道:「好哇!我喜欢出去玩!」
西门一娘笑道:「麟儿,你当作是玩麽?说不定有极厉害的敌人等着我们哩!」
吕麟两只乌溜溜地眼珠一转,道:「我才不怕哩!有敌人,就打!」
吕腾空和西门一娘,一起笑了起来,因为吕麟虽小,但是却已豪气凛然,两人正为自己有这样的一但儿子而高兴,忽然之间,听得外面,人身鼎沸,又夹着几个人的高叫声道:
「快找总镖头?」又有人叫道:「还是救人要紧?」另外又有人斥道:「你长着眼睛不长?
这人还我得活麽?」
一时之间,简直是乱到了极点,而且人声,正渐渐向小花厅涌来。
吕腾空心中一怔,不知发生了什麽事,手在几上一按,霍地站了起来。西门一娘也是面色微变,握住了吕麟的手,不令他乱走。
刹那之间,门口已有人叫道:「总镖头在麽?」吕腾空应声答道:「什麽事?」
『哗』地一声,门已被人撞了开来, 见十七八个人,一涌而入,全是镖局中的伙计,有两个年老镖头,走在最前面,他们两人,身上已然溅满子鲜血,因为他们两人,是扶着一个血人,走了进来的。
说他们所扶的那人,是个『血人』,实在一点也不错。
因为那人浑身上下,从头发到鞋子,已然全为他本身鲜血所染!
吕腾空陡地一见这种情形,也不禁吃了一惊,喝道:「大家别乱!」
一时之间,全身顿 ,吕腾空向那『血人』一看,更是一惊,脱口道:「咦,这不是秦镖头?」
一点也不错,那浑身浴血的人,正是刚才被吕腾空差去,跟踪齐福和那四个家丁的秦镖头!
听得有人应声道:「不错,是秦镖头。」
吕腾空连忙大踏步跨向前去,将秦镖头扶住,定睛一看, 见他全身上下,约有数十个透明窟窿,汨汨向外流着鲜血,伤势之重,无以复加,照他那样重的伤势看来,他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再走动一步!
同时,西门一娘也已看到了这一着,厉声问道:「是谁将他送回来的?」
一个趟子手道:「是一辆装饰得极是华丽的马车,一到镖局门口,便砰地一声,将秦镖头从车中摔出,跌在柜台上,我们急忙跟出去看时,那辆马车,已然不知去向了?」
西门一娘向吕腾空望了一眼,踏前一步,倏地伸出食指,在秦镖头的顶门,『百汇穴』,轻轻一弹。那『百汇穴』乃是奇经八脉之总汇,此时,秦镖头本已伤重昏迷,但『百汇穴』一受震动,人又悠悠醒转,西门一娘喝道:「秦镖头,害你的是谁,快说出来,我们好代你报仇!」
那秦镖头扬起头来,语音微弱,道:「吕……总镖头……我已幸不辱命,你不可……不可……」才讲到此处,突然头向下一低。
吕腾空急忙回道:「不可什麽?」
可是秦镖头却已然永远不会出声了!
旁观众人,不由得一齐发出了一声惊叹,因为在天虎镖局中,这样的事,以前绝对没有发生过!吕腾空略停了停神,道:「你们都出去!」众人一齐遵命走出,一到外面,自然窃窃私议,东猜西测,那也是免不了的事。吕腾空等众人一齐退出之後,才将秦镖头的 体,平平地放在地上。
『嗤』地一声,撕下一幅衣襟来,抹去他脸上的血迹,再向他脸上一看,又不禁吃了一惊。
原来秦镖头的脸上,现出的那种惊恐之色,已然便得他的脸面,看来不像是人类所应有的?
一看也面部的那种惊恐之情,便可以知道他临到死之际,或是伤重昏迷之前,一定是碰到过什麽出人意表,可怖极点的事才会如此。
说不定,他就是见到了那可怖已极的事,所以才昏迷过去,由得人在他身上,弄出这样多伤口来的。
吕腾空已然知道,眼前降落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非但极不寻常,而且,其奇幻迷离之地步,也是武林中所罕见的!
他细细地望了秦镖头的脸面,好半晌,才直起身子来,道:「夫人,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可有主意?」西门一娘的面色,也极是难看。
但是这种难看,却不是害怕,而是愤怒,闻言道:「他临死之际,说什麽幸不辱命,可是你曾差他,去做什麽事?」
吕腾空点头道:「那齐福带着四个家丁走後,我曾差他去尾随他们五人,看那些人,究竟是什麽来路。」西门一娘道:「然则他定已弄清了那些人的来历, 可惜他未及讲出,便已死去,那些人的来历, 怕也要永远成为一个谜了!」
吕麟倚在西门一娘的身边,事情发生一来,他一直不言不语,脸上也了无惊恐之色,此时却突然问道:「妈,你们说的那些人,究竟是什麽人?秦镖头死了,我们要怎样为他报仇?」
西门一娘苦笑一下,摸了摸吕麟的头发,道:「孩子,你年纪还小,不要多管闲事!」
吕麟眼珠转了一转,像是想讲什麽,可是却未曾讲出来,却又暗中点了点头,像是心中已然下了什麽决定,道:「妈,我看到了死人害怕,要到外面去!」
西门一娘不虞有也,道:「不可乱走。」吕麟答应一声,便走出了小花厅。
吕腾空和西门一娘两人,自吕麟一出世後,便对他疼爱异常。
大凡做父母的,如果对孩子太过疼爱,总会永远将孩子当作是孩子。吕麟虽然不过十二岁,可是从小练武,内功已然颇有根基,而且胆子也大到了极点,已绝对不是吕腾空心目中的『小孩子』,也不会见到秦镖头的 体,而心中害怕,他 不过是藉词离开而已!
一出了小花厅,他便奔回自己的房中,一跃而起,在墙上摘下了吕腾空特意为他打造的一柄缅刀,那柄缅刀的形式,和吕腾空自己所用的那柄紫金刀,完全一模一样,但是却短了尺许。
吕麟摘下了缅刀,便向外走去,来到店堂中,见镖局中的夥计,正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在谈论着刚才所发生的异事。
吕麟在一旁听着,也没有人注意他,听了一会,他已然将这件事的前因後果,弄明白了一大半,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一将秦镖头抛进镖局之後,便向西南而去。
吕麟一声不响,按了按腰际的缅刀,便走出了镖局,毫不犹豫,便向西走去!
他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要弄明白那些人的来历,要追到那辆车子。
吕腾空和西门一娘两人,却是万万料不到吕麟小小年纪,竟会有那麽大胆的决定, 当他出了小花厅以後,自去玩耍,因此绝不在意,等吕麟走出之後,吕腾空顺手一掌,掌风过处,已然将门带上,道:「夫人,说秦镖头已然探明了那些人的真相,确是可信,但是他临死之际,连说数声『不可』,却又是什麽道理!」
西门一娘轻声一叹道:「这倒的确难以理解,但据我看来,他或是叫你不可接比生意,不可到苏州府去?」
吕腾空呆了一呆,道:「为什麽?」
西门一娘道:「若要问什麽,则 有秦镖头一个人知道, 可惜他又死了!腾空,事已至此,我非要将那木盒,打开一看不可!」
吕腾空犹豫了一下,道:「秦镖头既是追踪那齐福,而遭惨死,可知那齐福,绝不是什麽好人,」才讲到此处,西门一娘忽然问道:「你说那齐福会使华山派的『缩骨功』,其人究竟是什麽模样?」
吕腾空道:「知道他的模样,又有什麽用?华山派那麽多人,上那里去找?」
西门一娘却冷冷地道:「你怎麽啦,华山派中,会使缩骨功的,除了烈火祖师,和十二堂堂主以外,难道还有第十四个人麽?昔年点苍师尊,曾带我到华山去拜谒过烈火祖师,那十二堂堂主,也全在场,你若讲了出来,我还可以记得。」
吕腾空道:「那是什麽时侯的事!」
西门一娘道:「约莫叁十年了!」
吕腾空道:「这就不对了,那齐福总共才不过叁四十岁年纪!」
西门一娘满面狐疑之色,半晌不语,突然伸手取过那只木盒来。吕腾空道:「夫人,我们可以不要动那木盒,还是不要动的好,我曾答应齐福,原封不动,送到苏州府的!」
西门一娘『哼』地一声,道:「腾空,人家做成了圈套,你也乖乖地去钻麽?」
一面说,一面取过面前的一杯茶来,便向木盒上泼了上去。
不一会,盒上封条,被水濡湿,西门一娘轻轻一揭,便将封条,慢慢地揭了开来,她虽然脾气极是暴烈,可是却也不失细心,封条被揭开之後,全然无损,於是再拉开了木盒上搭扣,揭开盒盖来。
夫妇两人,一齐探头向盒中望去,立即抬起头来,相顾愕然!
原来盒内空空如也,什麽也没有!
化了那麽高的代价,而且还指定要天虎吕腾空亲自出马,但是要吕腾空送到的,却 是一只一无所所有的空木盒!
这件事,如果说 是开玩笑,倒的确像是在开玩笑。然而秦镖头已然死了,而且死得如此之惨,可知一定不是开玩笑的事!
西门一娘连忙将木盒盖好,又将封条照原样贴了上去,放在几上。
夫妇两人,呆了半晌,吕腾空的心中,乱到了极点,道:「夫人,我们还到不到苏州府去?」
西门一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