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喜剧:回溯之旅(全文)-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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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清,你真是太好了,我简直爱死你了。”于小安说着,朝小酒坛扑去。
……
姬非影在屋内打坐片刻,觉得精神略复,便来到后山一间青泥小屋前。站定后,他正了正心神,轻轻扣了扣门。
才敲得一下,门已应声而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娟秀女子正端坐屋内,双眉微蹙,颇有些恼怒地看着他。
姬非影见门内人神色不善,立刻堆起笑容,轻唤一声:“玫姨……”
那女子冷哼一声,将头偏过去不再看着姬非影,淡淡道:“无用之人,当不起领主如此称呼。”
姬非影一噎,轻叹着走入屋内,寻了张凳子在她身边坐定。见玫姨神情疏离,却又带着几分失望与黯然,不觉心下歉疚:“我知玫姨是生气了。只是情之所至,我也无能为力。”
玫姨闻言更怒,猛地转过头来:“你现下已经大了,自然……”话未说完,惊见姬非影脸色与往日有异,心中一突,立刻搭上他的脉门。
片刻后,玫姨已神色大变、泪意涟涟:“你,你……你们一个个都是如此。你的母亲,你的外公……难道我亲手将你们教养成人,就是为了送给旁人去糟蹋的吗?”
姬非影见玫阿落泪,吓得不轻:“玫姨,事情没那么糟糕,我只需修炼些时日,功法便会慢慢回复的。”
“修炼?骗我还是骗你自己?又要修得多少年月?如果不是看你总算留得性命回来……我……”玫姨说着哽咽起来,语不成调。半晌才又痛心道,“这几年内你都不许再出山门。另外那个特殊功法就不要再练了,还是继续修习自然之道吧。”说着站了起来,忿忿道:“现在我去会会那个女子,看她……”
“等等,玫姨……”姬非影阻止了她离去的脚步,沉声道,“玫姨,我敬你重你,一直将你当作自己的母亲,所以知道你现在的痛心。但是恳请你不要把问题归咎到小鱼身上,这件事她已十分愧疚,我不想再增加她的负担。玫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比起以前那个游魂,现在的我难道不是更好些?除非你认为一个暂时失去法力的人不配做领主。”
姬非影的一番话软硬兼施,说得玫姨呆立当场。怔怔楞了半天后,她无奈地摇着头,凄婉道:“你们一个个,都是那么能说会道,为了维护外人,将心计都用在自家人身上。我除了眼睁睁看着悲剧的发生,还能做些什么呢?”
见玫姨如此情状,姬非影心中又惊又酸,忍不住上前拥抱住她,象孩子一样,将脑袋放在她的肩上,认真而坦诚地道:“玫姨,说你象我母亲绝对不是在耍心计。我很爱你,连同没有见过的母亲的份一起敬爱着你。只是我也很喜欢小鱼,她现在虽说是接受了我,但我知道那只是出于感动。在特殊压力下产生的感情,我怕不够坚定,一旦受到惊吓,她可能会退缩、动摇。所以我不敢放任你们发生冲突。”第一次将自己的担心袒露于外,姬非影也似去了些许压力,抬起头来,盯着玫姨的眼睛,郑重道,“玫姨,我知你担心什么,只是这条路,请你让我自己走下去,好么?”
玫姨站在那里,静静听着姬非影说完这番话,心中百味陈杂。
对历代领主的宿命,她始终不能释怀。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早已成长为一个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的男子,他是那样风采自信,仿佛世间没有不能完成的事,偏偏对这段情事,他的把握小到可怜,心愿也卑微到极致,他有多耀眼,反差便有多大。想想自己未雨绸缪了那么多年,却依然要目送他重蹈前人的覆辙,便忍不住心中酸痛难当。只是看着姬非影重新焕发出生命灵动的双眸,那劝他死心让他放弃的话,在嘴边一直打着滚,却怎样都说不出口。
沉默,唯有沉默而已……
啊,JJ现在忒可怕了,我更新文,刷了快一个小时了。这几日,均是人心惶惶的样子。各位在这里混一定要记得copy啊,不然就什么都没了。
本文被专业人事批评鸟,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修改,苦恼啊,白头发都有鸟。
让点点和xiaoyun失望鸟,我有罪,赔礼,道歉。
突然想起来,“乐乐”同学,你是不是说想给俺长评啊??真滴摸?
庆丰新年
清晨,坐在泠山的花厅内,于小安将白鹤的信件细细看了一遍。放下布帛,她闭目思索片刻,同姬非影商量道:“现在是不是要回云雾山一次?”
姬非影听她言语间似颇多萧索,不再如以前那般急迫与热衷,不禁奇怪地多看了她几眼:“小鱼你还好吧?”
于小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昨晚回房后,她思前想后了一夜。回家固然是一直未变的心愿,只是在此地停留的时间越长,心中的牵挂也越多。清、小肚皮、小甜甜兄妹,与这些伙伴的朝夕相处,使她渐渐滋生出了家人般的感情,不舍与之分离。
当然还有他,心中最惦念的他……于小安知道只要自己抬头,总能找到姬非影宠爱关切的眼神。他的千般柔情,他的万般爱意,他的尽心维护与全力支持……每每念及,都令于小安柔肠百结。这次回溯两千年之行,使她彻底领悟了一件事,任何目标的达成都需付出一定的代价,她怕有些东西自己支付不起。因此对于寻找归路这件事渐渐不敢执着。
“在你们移魂期间,我回过灵云,特意去了第二代与第三掌门的居所,发现了仑师祖留给你们的信。”清忽然道。
“哦?是吗?”于小安颇为意外,接过清递来的信件,同姬非影一起念了起来。
“非影、于姑娘:
见信安好!
相识虽仅数日,二人风采至今难忘。如今吾即将坐生死关,无论成功与否,今后恐无相见之日,特留书一封,算是应承当日非影之约。
杜自入门以来,天赋秉异,修炼神速,仅两百年,已与吾功法相当,惭愧之余亦感欣慰。如吾所料不错,不久后其亦同样入关。只是这几日我观其举止,似颇有心事,又几次对吾欲言又止,询问之却也不得其答,颇费思量。
故将于姑娘当日预言告之于她,望其放下心结,全心求道,又嘱托另一徒儿对之多加照应。只不知杜坐关后是否仍有无辜之人被牵连到此?若依然如故,只能说天意如此,人力不可违之。
吾将远行,二人珍重!
仑”
信件虽短,仑的落拓豪爽显露无疑,对相交甚短后辈的拳拳之意,溢于纸间。想起之后的确再无相见可能,于小安心下微黯,只垂首看着信件,怔怔不语。
“不知贵派的杜师祖是何时入关的?”姬非影打破了沉闷,向清询问道。
“典籍记载,与仑师祖相差不过月余。杜师祖坐破生死关后,即来了另一位前辈。这位前辈差点烧毁了本门藏书楼,之后便不知所踪。”
于小安闻言不觉一晒。她益发觉得灵云派作为一个修炼门派,七情六欲固然是少了很多,人类特有的粉饰太平的本领倒未曾退化。这次她与姬非影亲自回去两千年前,对于灵云派开山师祖到底是如何坐破生死关,杜又是如何才来到这里的,知道得一清二楚。而这些,派内典籍却完全没有记载,所有内容都是关于仟已顺利飞升的光荣事迹,而杜则因为天资极佳,一直作为门内天才被推崇。事实上,从仑的这封信中即略有痕迹可寻,于小安直觉杜的飞升同仟一样,肯定不是记载的那么简单。只是如今却无线索可寻。
“或许去东海附近看看。”想起白鹤信内所提及的,姬非影建议。
“也可以吧。”于小安意兴阑珊地答道。虽然很多时候她是愈挫愈勇的小强,却也难免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这段时间一直四处奔走,却什么结果都没有,东海一说恐怕也是希望渺茫,说不得有些心灰意冷。
“不如先在泠山调整歇息下,几日后便是南楚庆丰的新年了,过了之后再去东海也不迟。”姬非影察觉到于小安显然心情不佳,提议道。
“这最好了!小安安,我在这里过了好几次庆丰年了,好玩极了。不信你问清?”杜问越依然小孩子心性,听到这个提议比于小安还高兴。
想起于小安曾经对自己描述过在家乡过年的情景,知她喜欢热闹,清也附和道:“安,这里的新年你会喜欢的。”
“好的,那过完年再说好了。”被大家如此关心着,于小安觉得自己要是再继续消沉,未免有点对不住他们。毕竟去东海也好,留在这里过年也罢,都是为了她考虑,遂打起精神,扯出一丝笑容,“小肚皮,如果到时候不好玩的话,你就,嘿嘿……”
“反正我已经被你欺负惯了,你随意吧。”杜问越说着,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挑衅地看着于小安。
“十年之后,你已不是你,我却还是我,今后我要努力跟上你的脚步。”唱着这首应景的歌,于小安由衷感叹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小肚皮也终于进化成个小无赖了。
南楚近几十年来风调雨顺,各族间经过左元的长期刻意调和,彼此关系日渐融洽,因此这原本只在丰收年才举办的庆典,渐渐演变为整个南楚每年的固定节日。除了各族自己的庆贺外,左元所在的领地将有持续三日的欢庆活动,各类比赛和表演吸引着各族族人从四面八方赶去看热闹。
为了防止圣主的突然出现会造成轰动性围观,清略施法术将一行人改扮成南楚普通人的模样,悄悄赶到了庆典举行之地。
被欢乐的人群簇拥着前进,在张张笑脸中艰难地举步,于小安痛并快乐着。
南楚多山多林,比赛的项目也千奇百怪。诸如吹箭,即是通过竹筒将细小的箭支吹到靶子上;滚球是类似高尔夫与冰球的结合体;还有穿林越山的障碍赛跑……种种比赛看得于小安是津津有味,东钻西转的不亦乐乎。
“小安安,别乱跑了,小心丢了。”杜问越毕竟参加过好多次庆丰年了,虽然兴奋,却还能控制。见于小安撒了欢似地满场跑,担忧地说道。
“哦,好的好的。”于小安随口答道,却依然高兴得乱窜。直到她兴高采烈地观看完一场摔交比赛,才发现小肚皮一语成谶,自己果然与他们走散了。
于小安一急,随手抓住身边的路人就问:“你有没有见过我朋友?”
“啊?”那人被这没头没脑问得一楞,只是见于小安是一个小姑娘,又满面焦急,便善意地询问她,“你朋友长什么样子呀?”
于小安环顾四周,沮丧地发现自己几人易容后实在太过普通,这样长相的南楚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当下放开那人,怏怏道歉道:“对不起哦,我自己找找看。”
抬首只见左前方密密围了一群人,并隐隐有动物的吼叫之声传来,于小安好奇心一起,暂时将寻人之事放下,凑了上去。可惜这个身体身高不足,纵使她跳上跳下,在人群外围也看不清里面在表演什么。正着急间,只觉身子一轻,还未来得及呼救,便发现自己已稳稳坐在一枝树干之上。这树枝高出人群约莫半头,自己坐在上面,底下的情景一览无余。
于小安惊得扭头四望,却见清正坐在树枝另一边,微笑的看着她。
于小安心中吃惊,拍着身下大树,讶道:“刚才这里明明没有树的!?”
清同样拍了拍大树:“这自然之法原本是姬公子家的擅长之术,今日借来一用,果有奇效。”
“你这是偷师吧?会被人灭口的吧?”于小安想起武侠小说中提及一般门派对自己的看家法门可是宝贝得紧,嘿嘿笑了起来,鬼祟道,“你快点讨好贿赂我吧,不然我可就大义灭亲,去告发你了。”
“此法诀是姬公子刚才口授予我,以便能尽快寻到你的。”见于小安敲诈不成悻悻然的样子,清忍不住笑了起来。
既已找到人,于小安便安定许多,遂放下心来借着地势之利,向场内望去。只见人群中央有一坡低矮土台,台中央赫然站着一只熊,正虎视耽耽对着一只毛线团低吼着。
恩?什么情况?于小安好奇地揪着身边之人询问。
原来这南楚的庆丰年典比赛五花八门,无所不括,这里正是宠物擂台赛。因为南楚族人几乎个个擅巫术,因此参赛宠物的类型也千奇百怪,女子的宠物漂亮些,男子的则凶猛些。现在正是一只熊对战刺狸。
刺狸?是什么?于小安闻所未闻。况且这两只体型相差也太大了,看着那只毛线团,于小安心中替它捏了把汗。
那只熊与刺狸对峙许久后,终于不耐烦起来,挥舞着前肢朝刺狸冲去,仿佛雷霆之怒带起的呼呼风声,惹得周围人群爆出声声惊叹。那刺狸仿佛已被吓傻般,蜷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
“躲开,快躲开……”女孩子对外型可爱的东西一贯没有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