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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隐爱瘾爱-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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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郑唐衣临走时埋在他院子里的五十斤海洛因。

他是一个本分的老师,即便失了公职依然与瘾君子的世界格格不入。找不到出路的他只能求助于工友桂三祥要他帮忙出货。他知道贩毒是大罪,也做好了将来的某一天认罪伏法的准备,所以他把经销的渠道详细得记录了下来。只是没想到,贪心的桂三祥偷偷扣下了一小批,不知深浅来路的他,卖回给了某个龙行社成员。

白皑萧手术成功康复出院的那天,白谨谦被人堵在巷子里。

弱不禁风的书生却有着非一般的意志和骨气,他没有透露郑唐衣的踪迹,也没有暴露藏货的地点。

后来的事可想而知,即便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不能留活口的龙行社杀手们,将奄奄一息的白谨谦从工地的高层推了下去,连同那个被自己的贪心所害的桂三祥一起。

半年后郑唐衣伤愈回国,他改了名字也做了些许整容,以海外投资人的身份在A市开辟了唐氏集团的新基业。只是失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与他一样痛苦的人还有失去父亲的尚佳轩,失去弟弟的沈梨若…以及被屠戮殆尽的青龙堂所有弟兄们的家眷。

悲伤的最高境界是超脱仇恨的理智,郑唐衣没有以仇恨左右心性,选择向海拓南复仇。他以一己责任,肩负起得之不易的希望。他要用所有的精力让活着的人可以活得更好,他的企业给许许多多的人们提供了直起腰杆生存下去的出路,比用冰冷的刀枪赚来的金钱更踏实。

所以三年的时间里,他把唐氏集团打造成多元一体化的新型跨国企业,扩张与股票同涨,资金与信心倍增。他没有完全摒弃黑道里以杀止杀的理念,那是因为拳头在面对一切威胁的时候依然有着最可靠最有效的力量。他的杀手集团不会暴露在阳光下,却像结界一样守护着每个人的光明与希望。

他也曾去看望过那个小小院子里生活得辛苦却快乐的白皑萧,他甚至面对面得与疯癫又狂躁的情敌方词韵摊牌。方词韵将剩下的几十斤货挖出来还给了他,她眼中的恨仿佛融进毒品里的诅咒。只是那时郑唐衣还不知道,这个疯狂又无能的女人,已经偷偷地沾染了毒瘾。

如果没有后面的冯钊事件,郑唐衣已然决定这一生都不要去打扰白皑萧。可往往事与愿违都存在于意外事件的胁迫之下,越是用力保护,就越是粉碎得迅速。白皑萧就像一个遭遇了热胀冷缩的玻璃娃娃,最终爆裂在郑唐衣的手心里,鲜血淋漓。郑唐衣一口气饮尽了茶碗,这个长长的憋在心里很多年的故事终于被他释放而尽:“你们,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不愿意让白皑萧知道了吧。”

“郑叔,你是不是觉得是自己间接害了小萧的父亲?”尚佳轩久久不能平静,这个故事里的大部分情节他是知道的,唯独白谨谦被害的那一段是过往这些年郑唐衣绝口不提的。而在宿命的轮盘下即便跨越多年他还是能感觉得到郑唐衣深深的无助与自责。

“一个人在高处站久了就会高估自己的实力与对人心的掌控。如果不是我强势得逼迫瑾谦离开学校,他会跟无数个平凡的人们一样过着简单轻松的生活。所有的源头因我而起,无论用什么方式抹杀,都不能清除的罪孽。”郑唐衣说。

“可是…我倒觉得白谨谦兴许是自愿的呢。”沈梨若咬了咬樱桃小唇:“他到最后都没有说出你的下落更没有说出那批货的下落…我相信他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才宁可牺牲自己的…”

“我不能这么想…”郑唐衣低下头,“如果这么想,我会活不下去的。我宁愿相信瑾谦是恨我的,恨我把这么危险的状态带进他的生活,恨我给予他的一切承诺却在小萧急切需要手术的状况下无能为力——”

“这不是你的错啊,郑叔!”尚佳轩道:“那时你已经重伤昏迷危在旦夕,的的确确没有办法保护他们。何况小萧的父亲之所以铤而走险去动那批货,也是救子心切。相信他即便到最后都不曾后悔。”

“还有家壁…只要想到他的心脏还跳动在一个活生生的身体里,我就不会觉得那么悲伤。”沈梨若抚摸着脸上的刀疤:“郑先生,我还是认为您应该把这些告诉白皑萧。虽然他有时幼稚得让人很火大,但毕竟已经是个在黑道上摸爬滚打三年多的成年人——他可以承受这样的真相,也应该理解你的苦心。”

“我不需要他理解我。”郑唐衣站起身来,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我只希望他可以不再受到伤害。”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作画

白皑萧静静地听着海拓南的叙述,当听到父亲被卷入黑道纠纷蒙冤被杀之时,他竟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淡定。父亲的死就像一场意外,车祸与堕楼,抢劫被杀与寻仇找错了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何况——海拓南已经让罪魁祸首伏了法。

“处置了毒耳阿龙以后,我找了另一个心腹替代他的位置,并以入狱三年为假象慢慢收拢了墨龙堂的一切权利。”海拓南叫来门外的两个随从:“你们先把尸体带出去,都要发臭了。”

“南哥已经是龙行社的最高权力人,为什么还要如此费尽心力?”白皑萧显然对他的某些作为表示不能理解。

“龙行社的根扎得太深,太多元老级的人物对旧模式的理念根深蒂固。”海拓南摇摇头:“我需要像你这样的新鲜血液,这些年的观察和磨砺让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你的那双眼睛,跟我当年的一模一样。”

“南哥抬举了。”白皑萧低声道。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么?”海拓南的问题总让白皑萧无从招架,这个鬼魅一样的男人无论是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是沉默冷峻的表情都让人非常迷惑。

白皑萧摇摇头。

“我在想,你跟我两个人,到底谁更恨郑唐衣一点呢?”海拓南笑着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后递给白皑萧。

“他也伤害过你,背叛过你么…”白皑萧结果烟,却不知该不该放到嘴边。

“没有。”

“那你为什么——”白皑萧没有说出反叛两个字。海拓南夺权的原因也许只是为了夺权,不一定每个人的目的都要曲折到扯上什么不得已的恩怨。黑道的生存法则向来是能者居上,一个人想要得到梦寐以求的权势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必然要付诸于屠杀。

“因为我厌恶他对每个人做同样的事情,因为我厌恶留在他手底下做一个没有心灵的杀人武器。你——还不是跟我一样?”海拓南笑道,他的笑容邪魅又冷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抽走人的神经。白皑萧无法招架,只能像中了邪一样点点头。

“想让一个人对你刮目相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恐惧。”海拓南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当你站在他的面前用高出一个很大层次的距离去俯瞰的时候,你才能真正找回属于自己的自尊和说爱与不爱的资格。”

白皑萧不可否认,只有变强,强到他无法再忽视自己的存在。所谓的爱才不会显得如儿戏般苍白。

“你只要愿意留在我身边好好效力,我会许你一个更强大更出色的龙行社——比郑唐衣时代强盛百倍。”海拓南靠近白皑萧的耳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他站起来端详着客厅墙壁上的一副油画,伸出手指小心得拨了拨:“这是你画的?”

“恩,闲来无事的爱好。”白皑萧点头。

“很好…”海拓南拉开领口的领带:“给我画一副吧。”

白皑萧惊呆的几秒钟里,海拓南已然除下了自己的衬衫。他背对着自己,雪白的背上凹凸起伏着流线型的轮廓。长长的腰身往上呈现健美的倒三角,靠近低腰的皮带处,两个清晰的腰窝在肌理深处浅浅得埋着。

海拓南径自走进卧室,“不介意我坐你的沙发吧?”

“呃…我去拿画纸。”白皑萧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可能没想明白为什么坐一下沙发都要询问下是否介意,直到他捧着画纸走进卧室看到全裸的海拓南卧在自己的沙发上……

海拓南侧坐在沙发长椅上,以肘部支撑。一腿伸直一腿弯曲,身体往前倾斜。他微微垂着头,手里翻看着一本书。看到白皑萧进来,微笑着示意道:“怎么,没画过裸模?”

“呃…没有。”白皑萧咬了咬下唇,摇摇头。

“那你今天走运了,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当模特。我对自己的身材还算自信,开始吧。”海拓南低下头埋目在书本里。

白皑萧把画纸铺好,刚刚捶玻璃受伤的是左手,因此不会影响他的发挥。他深吸一口气,抬眼观望了一下对方大致轮廓和位置,提腕刷刷起草。

海拓南的身形修长健美,即便微蜷着腹部,竟也没有半分妨碍美感的赘肉。唯一可惜的是,从他的左肩膀一直到右下腹,贯穿整个上半身的是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像一条斜斜的背带又像一条画在肌肤深处的纹理。边缘结着老茧并微微泛着淡淡的粉红色,虽然看起来陈年已旧,却还是不难猜想出当初添在身上时是由多么夺命的一击所造成。

“这是沈梨若干的,若还有一个人让我滑刀阿南甘拜下风的,也就只有她了。”海拓南看出白皑萧的惊讶,淡笑一声。

“那她…”

“她也没占到便宜,脸上的刀疤是我的杰作,够美感吧。”

白皑萧不再说话,埋头于手里的画纸。

海拓南的下腹平静得一起一伏,对于自己赤裸的状态完全不以为意。他的偶尔抬头望望白皑萧,只见他严肃认真的专注里似乎多了一丝紧张的表情,不由得轻笑一声:“你是不是害怕我?”

“不是——”白皑萧忽然顿了一下,笔尖咔嚓一声断裂。气氛有些尴尬,因为他发现海拓南本来规矩得隐藏在浓密毛发里的下体不知何时忽然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呵,我只是想让画更完美些…”海拓南看出白皑萧的心思:“都是成年人,意淫些画面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吧。”

“南哥说笑了。”白皑萧涨红了脸不再多说,后面的四十几分钟在沉默的创作中过得飞快。

海拓南穿上衣裤,接过白皑萧的画。画上的人还原度极高,甚至连眉毛微蹙的弧度,唇角上扬的缝隙甚至汗毛的深浅都临摹得细腻得道。

“你是个人才,用拿笔的手拿枪不觉得可惜么?”海拓南满意得点点头,把画放在灯光下端详了一阵,然后小心地装进一个文件袋里。

“拿笔是为了描绘想要的生活…拿枪是为了守护想要的生活。”白皑萧回答:“一旦输了阵地,即便回忆和妄想再美妙也终究是画饼充饥。”

“你把艺术和生活看得很透彻呢。”海拓南与白皑萧擦肩而过,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身体,话音带着湿湿的呼气从他耳边扫过。

海拓南迈出卧室,此时外面的厅里已经被两个随从打扫的干干净净。

“后天上午你和陈豪一起来找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他回头对仍在原地发愣的白皑萧道。

“南哥慢走…”白皑萧送他至门口。回屋一屁股瘫坐在床上,大口得喘着粗气。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他想不通海拓南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他本性嚣张又恶趣味,还是专门跟自己开个算不上善意也算不上恶意的玩笑?

偏偏就在这时,手机猛然震动起来。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恶趣味心结

“萧哥,出事了!”一听是陈豪,白皑萧先是定了定神。陈豪很少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

“什么事,你先别急慢慢说。”

“熊罴王被杀了,刚从夜总会出来就被伏击。一刀断喉,随从的几个小弟也没有活口。”

陈豪在电话那头叫道:“不过——对咱们来说也算不上坏事吧。”

“哦,”白皑萧心中明白了大概,海拓南这是要自己想办法接盘啊。

“阿豪,不用出来辟谣——不管别人议论什么,就权当是我们做的。”白皑萧道。

“啊?!”陈豪显然不懂白皑萧的用意:“话说萧哥你今天才接手墨龙堂,现在就动熊罴王不是时机吧?”

“无所谓了,反正他死都死了。”白皑萧道:“就算出来辟谣,别人也未必就相信跟我们无关。不如将计就计,直接断个下马威。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熊罴王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才只跟着几个心腹小弟去喝酒的,所以出事的时候第一分社社长魁羊不在现场,是接到消息后直接赶到医院的。”陈豪说。

“你现在就通知魁羊,让他把第一分社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到墨龙堂集合,就说我有要事宣布。”白皑萧想了想说:“然后通知第二分社和第三分社两位社长,挑选信得过的弟兄一百人左右,全部武装,在墨龙堂附近待命。记得,一定要保密进行——今早六点之前,全部要到位。然后你过来接我一下。”

“我知道了,放心萧哥。”陈豪答应道。

“你想个合理点的方式,我要营造出来墨龙堂发生大事但消息被严密封锁的气氛。但是切记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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