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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凉宫春日物语-第59章

小说: 凉宫春日物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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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门站在书架前面,凝视着站在床边一脸茫然的朝比奈和我。

    这是一间公寓雅房。我心里想着:哪来那么大的空间啊?

    不管那么多了,事情发展至此总算值得庆幸。不管是灰色的还是土黄色的,我已经不想再被封闭在宽广的空间了。

    「大约是两亿八千万年前的事。」

    如果把长门所说明的宇宙怪电波,经过简单扼要的浓缩的话,就是以下这段文字。

    对于不知道是二或三叠纪时落到地球上来的「那家伙」而言,当时地球上并没有可兹依存的生物。失去依靠的它为了自保,于是决定冬眠,一直到地球上产生可以让它存在的情报集合体为止。

    「地球上并没有适合它生存的方法。于是它将生物活动冻结,进入睡眠。」

    不久之后,地球上诞生了人类,人类则创造了电脑网络。这个幼稚(据长门说)的数据情报网虽然不完整,也足以作为生长的苗床。但是也由于不够完整,所以那家伙处于半醒半睡的状态。可是,后来发生了促使它清醒过来的事情。被输进网际网路的某个引爆剂,对那家伙而言就形同闹钟一般。这个讯息具有一般数值所无法测量的情报,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资料,是属于异世界的档案,那正是它殷殷期盼的依存物……

    长门淡然地结束了这段说明。

    一边说话、一边敲打着社长家电脑的长门,叫出了SOS团的线上网站,将破损的SOS团徽章显示在画面上。

    「凉宫春日所描绘的图像是个契机,它变成了一道门。」

    「……SOS团的徽章,成了你说的那东东,或是召唤魔法图之类的关键吗?」

    「是的。」长门点点头。「SOS团的这个徽章如果换算成地球的尺度,大约拥有约四百三十六太拉(注:国际单位制词头,符号为T=10的12次方)的资料。」

    哪有这种事?那个影像数据连一万Byte都不到呢!可是长门却淡淡地说:

    「不适用于地球上的任何一种单位。」

    「好高的几率啊。信手捻来的徽章竟然就完全符合,真不愧是凉宫同学。这种天文数字对她来说根本不够看嘛!」

    古泉似乎真的感到由衷佩服。可是我却真的感到由衷害怕。你问我在害怕什么?

    春日的行为,大致上都只是灵机一动想到的。成立SOS团是如此,召募社员也一样。因为朝比奈适合当吉祥物,因为古泉是转学过来的,而长门则是一开始就存在的。但是朝比奈是未来人,古泉是超能力者,而长门则是外星人之类的东东。太巧合了。事实上,古泉说这一切并不是出于偶然,还说什么这是因为春日这样希望之类的蠢话。其实我也差一点就要相信了,但是这样不成。因为我自己是一个单纯的平凡人,这就足够作为反证了吧?按照古泉的逻辑说来,我没有隐藏的电波档案不就太奇怪了吗?我的推论照理说应该成立才对的……

    但是,万一我一直认为毫无意义的春日的行为,其实都有其另一面的意义的话呢?而且,还是连她本人也不知道的意义。譬如她偶然想到、自己创造出来的文字,竟然成了传达给外星人的讯息。如同让一只猫随便在键盘上乱敲,竟然就打出一篇有意义的文章。这样的几率到底有多高啊?

    这个轻易地突破几率统计的障壁、下意识找到正确解答的凉宫春日,如果是基于需要跑腿小厮而让我加入SOS团的话倒还好。嗯,是的。这总比去想我本身具有谜样内存的设定要好得多。我有吗?我有某种不知名的疯狂神奇能力或者来历吗?

    所以她才选上我?会不会事实上我具有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害怕的是接下来这件事——

    我是什么人?

    我学古泉耸了耸肩。算了,我的任务我自己最清楚。说简单一点,我是SOS团唯一的良心。一定是的。就本质而言,我跟其他三名团员是不一样的。我是为了说服春日,让她过正常的高中生活而存在于SOS团的。我的使命,就是让那家伙停止非法的社团活动,并且自行解散社团。仔细想想,那正是通往世界和平的捷径——不,是唯一的一条道路。

    与其按照春日的想法改变世界,不如着手去改变春日的内在,这样还比较简单些,而且也不会造成任何人的困扰。

    不过,要是我没有给那家伙奇怪的灵感启发的话,或许就没有SOS团了。嗯,这叫CasebyCase。总有一天,我要让她刮目相看。至于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我非这么做不可,我自己也不知道。

    姑且把这件事搁在一旁。

    「那么,结果那只蟋蟀是什么东东?」

    如果不先把这个问清楚,事情就没完没了了。长门以仿佛吐出二氧化碳时顺便发声的语气说:

    「情报生命体。」

    「是你的支援者的亲戚吗?」

    「是很早以前分支出来的。起源是相同的,但是因进化过程不同而灭亡了。」

    这么说来,它是地球上唯一的残存者了。何必非要在地球上冬眠呢?到海王星那一带去睡不就得了?冻成冰块应该可以睡得更香甜吧。 

03卷 凉宫春日的烦闷 第四章

    没想到网路的发达,竟然成了邪神一族的温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对着瘫坐在地上的娇小学姐说:

    「朝比奈学姐,未来的电脑会进化到什么程序?」

    「啊……」

    朝比奈张开嘴唇,随即又阖了起来。反正又是禁令,所以我并不期待能得到答案,但是回答的却另有其人。

    「到时这种原始的情报网应该已经废弃了。」

    长门直截了当地说。她指向电脑:

    「即使是地球人类这种程度的有机生命体,也很容易制造出不必抑赖记忆媒体的系统。」

    长门将视线移向一旁的朝比奈,只见她一脸铁青。

    是这样吗?

    「那个……嗯……」

    朝比奈含糊地嗫嚅着,低下头去。

    「我不能说……」

    她的声音像是在呻吟。

    「我并没有被赋予权限去否定或肯定。对不起。」

    没这回事,你真的没有必要道歉的,反正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喂,古泉,你干嘛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

    为了解救朝比奈,我企图改变话题。嗯,有什么话好说呢?对了。

    「有件事很奇怪。」

    我等着大家把视线投注到我身上。

    「当春日画那个愚蠢的图案时,我也在场,但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为什么春日完成那张画时,那家伙没有出现?」

    回答的是古泉。

    「因为那间社团教室早就异空间化了。几种不同的要素和力量互相倾轧抵消,反而使那个地方变得很正常,也可以说是处于一种饱和状态。因为各种东西都融在其中,容量已经满了,所以再也没有任何余地容纳别的事物。」

    什么歪理?文艺社团教室为什么会变成那么可怕的魔窟?我之前都没发现到。

    「因为一般人并没有不必要的感应器。我觉得那里是无害的,大概吧?」

    唉,如果夏天也能感到清凉倒还好,可是要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变得阴阳怪气,或者开始四处寻找上吊用的绳子的话,那就敬谢不敏了。

    「不用担心,我跟长门同学还有朝比奈,都会竭尽全力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因为你们三个人如此努力,所以事情才没有恶化吗?

    古泉脸带微笑,歪着头两掌朝上,好像在说「你说呢?」

    我把视线移回电脑画面。看着遭到破坏的SOS团的徽章时,不知为何想到了一件事。我操控滑鼠移动游标,来到画面下方。

    「呃!」

    出现了造访者计数器。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个东西是正常的,上面显示出一个数据。我最后一次看时还不到三位数,而现在我们SOS团网站的造访人数统计,却将近……个、十、百、千……将近三千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是谁把它散播出去的?

    「生命连结到处延伸扩张。」

    长门静静地说:

    「这个情报生命体就是这样增殖的,非常幼稚而笨拙。这是一种把自身情报Copy到看过网站的人的脑内,促使限定空间产生的机制,需要非常多的人。」

    「那么,看过这个的……将近三千人,他们都跟社长的遭遇一样吗?」

    「也不尽然。这个召唤徽章的数据已经破损,实际看过正确情报来源的人并不是那么多。」

    大概是伺服器出了问题,不过反而救了不少人。

    「大约有多少人?有多少因为连结奇怪的网站,而看到原本图案的笨蛋?」

    「八个人。当中有五个是北高的学生。」

    这么说来,这八个人也都被吸进土黄色的时空当中了。创造者不只是蟋蟀,也有可能是其他含有某种隐喻的东西。我想——唔,应该需要去救他们吗?一来古泉正在询问长门那些家伙的地址(我已经不惊讶长门为什么会知道了),而且朝比奈好像也打定主意要跟他们两人同行。我想,我不去也不行吧?最糟糕的人是春日,但是将这个魔法图似的东西送进网路的人是我,我最好还是自行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为了让我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半夜睡不好觉。

    姑且不论北高的被害人,想要救出其他三个人,看来是得搭上新干线了。

    之后。

    放完温书假,只消等待暑假到来的社团教室里的一幕。

    我告诉春日,那个社长已经来上学了。

    「哦,是吗?」

    她只丢下这句话,就飞奔离开教室,现在大概在学校的餐厅里大快朵颐吧?古泉和朝比奈都还没有来。

    顺便告诉大家,春日想出来的那个SOS徽章,已经由长门修改后重新贴上了。这次上传的又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呢?今后上网观看的人最好睁大眼睛看。跟春日画的蹩脚图案几乎没有多大差别,但是只要你注意比较,应该就会发现上面写的是「ZOZ团」。只要有些微的差异,就不会跑出奇怪的东西来,这才是关键所在。

    我很想在这次的网站上加上警语:「别轻易连结不熟悉的网址。」不知道这个构想如何?

    我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茫然地望着坐在桌子一角、看着满满都是数字的专门书籍的长门。

    我不知道这家伙何时发现到春日的召唤画像,不过我怀疑破坏资料的就是这家伙。

    另外一件事,就是针对这个事件前来求救的喜绿江美里学姐。刚刚我到电脑研究社的活动室去问过,得到的答案是那个社长好像没有女朋友。虽然为自己失去了几天的记忆一事而苦恼,但是却显得精神奕奕的社长是这么回答我的。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当我提到喜绿学姐的名字时,他也只是一脸茫然。这个社长不像是演技好到这种地步的人。

    我很怀疑。

    喜绿学姐前来SOS团,真的是来委托事情的吗?仔细想想,时机也未免太巧合了。春日画了图,我把它贴到网站上,看到那个图案的少数人,被带到情报生命体什么东东的异次元去,我们问过前来求助的喜绿学姐,然后前往社长的家,之后,想办法击退了那个怪物。

    仿佛是安排好的剧本,而中心人物总是长门。不管这个万能的外星人终端机,是如何驱策喜绿学姐把事件带到我们手上来,就算过程再怎么冗长,我也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

    或许她认为透过帮助委托人的游戏,多少可以消除春日心中的无聊和郁闷。像这种小事,就算不把我们牵扯进去,长门一个人应该就可以解决的。她平常总是这样吗?该不会她总在不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暗地里防止某些奇怪的事情发生?

    从窗户吹进来的风,扬起了长门的头发和书页。白皙的手指头轻轻地压住书页,雪白的脸庞低垂,一双眼睛专注地追逐着文字。

    或者,把我们卷进事件当中是长门的希望?在冷清的屋里生活好几年的这个外星人制造的有机智慧机器人,看似不带任何感情,事实上会不会也是有感情的?

    比方说,觉得一个人很孤单寂寞。

    孤岛症候群

    眼前景象让我愕然得连肩膀痛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的我整个人趴在地上,连起身都没办法,为映在自己眼前的模样感到十分惊愕。我之所以无法动弹,是因为背上好像被放了个沉重的秤砣,我没办法将它移除。但是我连这件事都不放在心上。保持着破门而入的姿势、压在我身上的古泉,看到这个房间的景象时大概也跟我一样惊讶吧,快点下去——我甚至没办法想到这件事。我愕然的程度真的已经到达这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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