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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凉宫春日物语-第243章

小说: 凉宫春日物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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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那两粒该不会是天青石做的吧?

    摆棋的古泉歪嘴一笑。唉,有够恶心,他笑起来就像被幕后首领颐指气使的中坚常备干部,带着若有似无的闲适。

    他佯装为我摆棋,凑过头来低语:

    “我一点也不担心呢,反而还有满满的安全感。之后就算发生什么,对我们来说也一定不是坏事。你何不也用这种态度放松一下?”

    心中没有确信的事物,该不会就是形成我这身反骨的原因吧?到现在有哪个新人物登场后,直接拍拍屁股下台一鞠躬的吗?再说现在还跳出了佐佐木、橘京子、九曜和匿名未来人等难以忽视的超常部队。他们好像一点动静也没有,但就是这点奇怪,既然什么都不做又何必露面呢?打声招呼就不见人影,伏笔也埋得太长了点。

    假如真有推理小说有这样的伏笔,不用等我看完,光是侦探开始推理,我就会把书砸到墙上。

    “你真是太急躁了,阅读就是要用更愉悦的心情去享受才对。不管写得有多糟,未来都会成为你的根基喔。不是有句格言说‘负面教材就是好教材’吗?”

    没听过。

    “这也难怪,因为那是我刚想到的格言嘛。可是我也不觉得我说的有错喔。”

    “……黑格尔真是伟大。”

    听到我的喃喃自语后.古泉脸上泛起了微笑。

    “一点也没错。他可是在人类的社会生活中留下最有益建议的哲学家呢,任何人都能实践他的理论。”

    不过我还是不觉得黑格尔的辩证法和中式将棋的胜负有关就是了。

    我在古泉的指导下掌握了象棋的摆法跟走法。虽与将棋有几分雷同,细节却大相径庭。反正我也玩腻西洋棋和黑白棋了,熟悉一下新的桌上游戏也无妨。

    和古泉钻研象棋之际,我也不时偷瞄其它团员的状况。

    长门还在看书,沉浸于阅读中。可能是看破了就算有新团员加入也不会成为文艺社新战力吧,早在一年前她对这社团教室的态度,就像冰岛的永恒冻土不曾改变。她腿上的书本略为泛黄,说不定是从旧书店挖出来的宝贝,难道她的行动范围已从市立图书馆向外扩张了吗?一想到长门在冷清的旧书店书架间摇摇晃晃地找书的样子,我的心神就似乎安定不少。

    “各位久等了~!”

    正当我和古泉开始缓慢地厮杀时,泰水用托盘端来茶杯,以短笛般的明亮音色闯入我视野一侧。她背后的女侍版朝比奈学姐掩不住脸上忐忑,眼神左右游移。

    “这是南非博士茶!零咖啡因、助消化、营养高,请各位尝尝!”

    没有多的女侍装了吗,泰水还是穿着松垮垮的制服,小心翼翼地将蒸烟缭绕的茶杯摆在我和古泉面前桌上。

    眼前的是被春日龙飞凤舞地写上“阿虚”和“古泉”字样的茶杯。即便它们是被特粗麦克笔做上记号的市贩成品,一点儿古趣也没有,但是对茶水没多少心得的我而言根本无所谓。

    我尽量不让自己和泰水的闪闪发亮的双眼相对,轻啜一口泛红的液体,并在数秒后和相同举动的古泉大眼瞪小眼。

    “……这茶好特别啊。”

    我的感想和微微苦笑的古泉完全相同。这茶绝算不上难喝,但也没到令人惊艳的地步,反而有种不太合口味的特异风味。虽然我比较想肆无忌惮地大口猛灌煎茶或麦茶,但我还没大胆到敢老实回报味蕾感受。

    “这个嘛……该怎么说呢……有种从来没喝过的味道。呃,能确实感觉到对身体非常好,好像更健康了呢。”

    泰水开心地“哇喔”一声,轻巧地挪挪身子,到长门面前递出她的专用杯。

    “…………”

    长门往写上“有希”,春日擅自决定的专用杯冷冷一瞥。

    “…………”

    她像是见到泡水前的干燥海带芽般毫无反应,继续读她的书。

    对此已司空见惯的我们自然是平淡无奇,而泰水观望了一下长门的反应,也似乎不受打击,小跳步回到朝比奈学姐身边。

    “等一下等一下。”

    粗鲁出声的正是这空间绝对无上的终极支配者。

    “我的茶呢?”

    春日从屏幕旁探出一张臭脸。

    “茶不是该从团长先奉起吗,怎么可以摆最后啊?实玖瑠,新人教育怎么可以只做半套呢?”

    “啊……对不起!”

    泰水在慌得不知手该往哪儿摆的朝比奈学姐身边吃吃窃笑。

    “对不起,我一时忘记了,大概是太紧张了吧。现在就为你奉上特制的茶,请稍等一下。”

    春日的鳄鱼眼仍无动于衷。泰水像个长翅膀的小妖精轻巧飞舞,快手快脚地在团长桌摆上热呼呼的茶。按照惯例,春日将近乎开水的茶一口饮尽,睁大眼睛,像条狗呼呼伸舌吐气了一会儿。

    “要记清楚哦,像这种事就是很重要的规定。实玖瑠,你身为教育专员,一定要对新人更严格一点才行。”

    朝比奈学姐啥时成了泰水的教育专员啊?

    “算了,茶就到此为止吧。”

    春日转得还真快,大概是不想多花时间品茗。

    “你是叫渡桥泰水没错吧,懂计算机吗?”

    “只有一点点,不过还算会用会用!”

    “是吗?那么——”

    团长桌的镇桌之宝——电研社牌屏幕上,就是大家熟知的SOS团网站。外观还是和我完成当时一样,只有粗制的版面、低劣的内容、还有点意义的字符串跟邮件地址而已。在日新月异不断进步的网络世界里,这真是极为过时的网站,充满“部落格?那是啥?”的数位落差感。

    尽管春日打算近期更新的气焰居高不下,不过那一直部是我的任务,而我又不是很有兴趣,就找了一堆借口拖到现在。实际上,让SOS团之名在网络上流转根本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幸福,去年的电研社社长就是最佳例证。虽希望春日能淡忘,但她似乎仍未舍弃成为超人气网站的野心。当然,春日还不知道长门在社团徽章上动了点小手脚,也完全没发现。

    “我是希望能让网站更引人注目一点啦,有办法吗?”

    春日指着开机已久的屏幕说:

    “这是阿虚做的SOS团宫网,根本就是个无聊又毫无用处的网站,而且还丑到极点。世界上明明有那么多时髦又信息丰富的网站,这东西只会让因特网之名蒙羞而已!”

    真是不好意思啊。

    “所以啦,泰水。你就好好地用这台计算机,做出一个令人刮目相看的网站来吧。啊,这也是新人研习的一环喔,如果以为入团考试只有那样可就大错特错了,通往正式团员之路才没那么好走。”

    “是~!我要做我要做,请让我做!”

    不知泰水是否明白春日话里的严重性,总之她立刻回答。

    “我想做,我真的想做,让我做就一定会去做,拜托拜托拜托!”

    见她答得这么快又积极得出奇,于是我问:

    “喂,你以前有做过网站吗?”

    “没有!”

    用不着像老妹拿到动物棋礼物那样对我笑吧。

    “可是可是!我觉得我办得到!我想帮大家的忙!就让我驯服一台计算机给各位看看吧!”

    计算机只不过是个会计算的铁箱,不管再怎么驯,也不会变成猎犬那样听话的万能工具啊……

    但我没出手阻止,任泰水挤开团长席上的春日。她拉近键盘,握住无线鼠标,当场像个文书职的啰唆女上班族喀喀恰恰地上工,敲键盘的手颇有架式。

    大致浏览过硬盘数据后——

    “啊,工具搜集得相当齐全呢。可是,咦?既然有这种程序,那一开始应该能做得更漂亮一点的说。这个网站的无效标签(注:指定组件格式用的网页语法)好多喔,呃,是谁做的啊?啊,好怀念这种纯文字型网站喔,窗体的设定好乱……嘿,显示原始码……哎呀呀,哇,好可怕。这一堆字形卷标是用来做什么的啊……啊,根本没用样式表(注:控制文件显示时的版面风格,如文体、边界、对齐方式等)来做嘛。现在只要是对网络稍微熟一点的国中生,都能做得比这个好耶,学姐。”

    刚刚春日不就明讲了是我做的吗。这个学妹竞敢讲那么多刺耳的感想,叫做渡桥泰水是吧,我记住你了。

    “那么,就让我来改一下吧!”

    明快地宣言后,泰水轻巧地操作起计算机。想说她会乐得哼起歌来,没想到真的在哼,而且有点耳熟。原来那是春日在去年校庆当轻音社临时歌手时唱的曲子。现为新生的泰水那时当然是国中生,大概是碰巧看了那场秀吧。

    唉,我的确无法否认春日那天实在很耀眼,不过那也让她对玩乐团萌生兴趣,害我们吃了一堆大可不必的苦,真是失算。

    手拿第二杯茶的春日坐镇泰水后头,全身散发满意气息,心情飘得像个对部下优异表现满心欢喜的上司。想将各种杂事繁工就此推给泰水的心意,如菌孢般不断从她脸上洒出。

    我虽对终能卸下杂役的未来抱有美丽憧憬,可惜那全系在下决定蛮横度不落人后的春日身上,也许光是待遇不比泰水差就该偷笑了吧。头一天就被学妹骑到头上,往后我的存在意义应该会一天比一天稀薄。我一点都不难过喔。

    我和古泉的象棋对战来到决胜关头,泰水奉上的茶杯也在这时空了。最后我照例让古泉称臣,但是还没玩习惯,也没什么赢的感觉,使我有点倦了。

    “再来一盘如何?”

    我无视古泉上诉之邀,大打呵欠,不经意地看着眼前的瓦楞纸箱发楞。一直搁在柜子上的纸箱里塞满了SOS团战利品,可说是我们的百宝箱。

    凸出箱子的,就是去年草地棒球用过的球棒跟手套。

    首度有学妹加入的异物感、对新团员渡桥泰水的浅薄戒心——还有那通让人放心不下的电话——就是让我稍微紧绷的元凶吧。才回过神,我已经——

    “古泉啊,来扔个球怎么样?”

    我也不懂为何会如此堤议。

    “喔?”

    古泉和我四目相视,约一秒后展颜而笑:

    “不错呀。筋骨不活动就会变钝,适度运动对健康和灵感也很有帮助呢。”

    古泉心意一定便立刻动作,没挺什么腰就拿下柜子上的纸箱,掏出两个破烂手套和网球。不愧是古泉,虽然里头应该软硬球兼备,但他已确实看穿我的心思。

    五人SOS团已运作了将近一年,第一位后进渡桥泰水,才在我们晋级后溜进空出的一年级字段。虽对她没什么不满,不过我们已在各种超自然的科学性事件中五人一体奔走多时,使我分析出心中有种五角形要变成六角形的怪异不安定感正在扎根。

    简而言之,我还是会不自觉地将突然闯进这安定的社团教室的泰水视为异物。无论此后泰水在团里有何作为,或是春日认为维持现状即可,我还是无法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泰水在我洗澡时打来的电话也很有问题。就算那是入团心切而冲过了头,又为何要特地打给我?即使打给其它人也没意义,他们三个都还背着特别的幕后工作,然而打给我也不会多有用啊,更别提她连自我介绍都没做好就挂断了咧。真是的,这个学妹的脑袋和春日一样难懂。

    所以,我就是想消极地逃离有泰水存在的房间,而那个响叮当的借口,就是我向古泉提出的传接球。只有这个不是室内运动啊。

    “那么——”

    我对着观望泰水操作计算机的春日、开始探究新茶的朝比奈学姐、专心啃书的长门如是说:

    “我们出去一下。反正我和古泉也没什么好教的,待在这里反而碍事。教育新人的重责大任就交给你们啦。”

    古泉也拎着两人份的棒球手套,挤出不特定对谁的微笑。

    “说得也是。像这时如果只有女生在,就能玩得更无后顾之忧了呢。讨厌的男性们就下台一鞠躬啰。”

    这位副团长就只有帮腔工夫算是天下第一。

    春日珠针般的眼神对我扫来。

    “那就去呀。对了,干脆就把阿虚至今所有的团员活动对泰水介绍一遍吧。听好啰,泰水,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个男的为什么是我们唯一的普通团员——因为他真的虚到不能再虚,受不了。你就把他当负面教材吧,我们团采的是完全贡献制,像阿虚那种货色就赶快践踏过去。”

    是是是,如果你不会改变这种看法,我也能继续安心下去。希望你别推给我什么怪工作,让我平平安安地迎接毕业典礼就好。

    我向古泉使了个眼色,古泉也正确读出我的意思,将烂手套扔了过来。

    “那就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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