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侵略者-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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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涂成红色的铁筒状物体,在上面装了塑胶制的黑色把手,另外还伸出一条像蛇一样的管子,前端接着像喇叭一样的喷嘴。简单来说,这就是——
「这是叫『灭火器』的东西啦。」
正如我之前提过的——这是由自卫队设置在走廊各处的防灾用品。而它上头本来应该有的装备——安全栓已经被拔掉了。
「啥……?」
我将喷嘴瞄准发出呆愣声音的阿莱西奥的脸——用力握起上下两根把手。紧接着,号称最远喷射距离有七公尺的加压式灭火器,就从喷嘴喷出了带有些许红色的白色烟雾。
有用过的人应该就会知道——这类的灭火器与其说是靠药剂镇火,还不如说是利用强烈的喷射力道将起火源本身连同火焰一起吹散比较正确。当然,如果是站在喷射距离范围之内的话,从正面被喷射到可是很痛的。
阿莱西奥发出彻底陷入恐慌的短促惨叫,同时就像被泼洒毒液似地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脸,从火焰系魔法兵器旁跳开了。
「『爆发……』咳咳咳!」
当然——在那种状态下,他根本也没办法咏唱什么咒语。
房间内因为喷射出来的灭火剂而顿时变得像灌满牛奶般一片白浊,只要呼吸一口就会让灭火剂的粉末卡到喉咙上。于是,教室里包括阿莱西奥在内的所有人都激烈地咳嗽起来。
其实在密闭的空间内使用灭火器的话,有可能会因为灭火剂而造成人员窒息,是一项非常危险的行为——不过,毕竟现在是紧急状况,也没办法在意那么多了。
遭到正面喷射的阿莱西奥表现出非常痛苦的样子,掐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咻咻」的呼吸声。总之,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暂时都没办法咏唱启动咒语了吧?
我将喷完药剂的灭火器往旁边一丢,拔腿奔向魔法兵器。摸索着它的表面,迅速将钥匙卡拔出来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也咳嗽起来了。
呜哇,超糗的!
顺道一提,我之所以会刻意使用灭火器,是为了应付「驱逐之焰」。
我是不清楚灭火剂可以对付「火精灵」到什么地步,但是既然最终发挥破坏力的是「燃烧现象」的话——我想应该是可以用灭火剂将它抑制下来才对。虽然实际上最后连引爆都没引爆就解决了啦。
「大家——往这边!」
美埜里小姐飞快地奔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了。
因为这间教室在一楼的关系,所以从窗户也可以逃得出去。虽然美埜里小姐还没有拿回她的魔章指环,因此没有人听得懂她说的话——不过在这种状况下,应该不会有人不清楚她想表达的意思吧?于是,人质们一个接着一个地逃到了屋外。
虽然因为恐怖分子已经全部被打倒了,所以应该没问题……但是毕竟我们并没有杀了他们,因此何时有人忽然起身也不奇怪。还是早点把人质们解放到外面会比较安全。
从打开的窗户灌进新鲜的空气,让视野渐渐恢复了。
在离我们有些距离的地方——可以看到阿莱西奥的身影。
「…………」
他只是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而已。
唉呀,我想也是。
毕竟他应该是经过某种程度的准备、做了某种程度的觉悟,才展开行动的吧?所以应该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如此轻易就被翻盘才对。而且还不是败在帝国军手上,而是输给了人质。
不久后——他用袖子擦掉了黏在脸上的灭火剂,并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抓到的人质几乎都逃光了,还留在房间内的只剩小猫两三只而已。
而最重要的人质——佩特菈卡也被早一步出到窗外的美埜里小姐拉着手,正准备跨越窗户。我这时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
然而……现实与动漫是不同的。
真正的恐怖分子,实际上比创作作品中登场的还要恶质得多。
「可恶——」
阿莱西奥捡起了掉在地板上的剑,用沙哑的声音怒吼:
「怎么能——就这样让一切结束啊!」
他将手用力一挥,把剑掷了出去。或许是因为绝望与狂气让他的臂力发挥到了极限——全长五十公分的钢铁武器竟像箭矢一样快速飞驰……往佩特菈卡的背部直直飞去!
佩特菈卡身体上的魔法护符再怎么说都是对抗魔法用的,若是被刀刃砍到的话,她依然会受伤。毕竟,物理性的攻击原本应该是禁卫骑士负责防守的啊。
换言之——
「……!」
利刃剌进肉体的湿润声音,听在我的耳里莫名地大声。
我维持伸直手臂的姿势而全身僵住了。从我所在的位置,无论是距离上还是速度上,都没有办法立刻做出任何对应。短剑就这么划破了衣服与肌肤,深深地剌进了——缪雪儿的身体里。
「……!」
佩特菈卡惊愕地转头一看。
就算她没有看到事发的瞬间,只要看看张开双手站在自己身后的缪雪儿,以及剌在她身上的利剑,也应该能察觉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对。
「缪雪儿!」
也不知道我跟佩特菈卡究竟是谁先叫出口的。
紧接着,伴随一声轰响,阿莱西奥仰天倒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抢回来的——窗外的美埜里小姐手上竟握着她的九厘米手枪,对阿莱西奥开了一枪。
「缪雪儿!」
我赶紧奔到缪雪儿的身边。
而她则是倒在地上,发出短促的呼吸声。
在她的身旁——佩特菈卡露出了呆滞的表情,低头看着痛苦喘息的半精灵少女。
我在缪雪儿的身边跪了下来,看到凶器已经剌穿了她的腹部。原本洁白的女仆装围裙,因为吸了鲜血而渐渐被染成红色。伤口虽然不是在身体的正中间,但是也不能保证没有伤害到任何脏器。从漫画与小说中获得的所有知识,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打转。若是伤到内臓就糟了。如果真是那样,就不是让表面止血那么简单而已,而是必须要进行开腹手术才行。
虽然我有冲动想要立刻把剑拔出来,可是我记得以前有听说过,不要随便乱拔比较可以减少出血…………啊啊啊啊啊,该死,焦躁感让我没办法好好思考啊!
「你、为什么……」
佩特菈卡当场瘫坐了下来,发出呆滞的声音呢喃着:
「……朕可是……而你却……」
沙哑的声音让人听不清楚她究竟说了什么。
不过,我也大致上可以知道她想说的话。在挟持骚动发生前,佩特菈卡唐突且不讲理地说过要解雇缪雪儿,甚至还说过要她干脆去当个妓女。
被欺负到这种地步,缪雪儿实在没有挺身保护皇帝陛下的理由才对。
「啊,因为……」
对于皇帝的疑惑,缪雪儿颤抖着失去血色的双唇回答:
「……我总觉得这样很帅气呢,不是吗…………」
「——什么?」
「……在少爷的漫画里……有过……这样的情节……所以我就……想试试看……」
啊啊,这么说来,在我一开始念给这两个人听的漫画哩,确实有过这样的桥段啊。缪雪儿到现在还记得,而且——恐怕佩特薇卡也是。
「你——你是蠢货吗!」
佩特菈卡大叫着:
「什么叫想试试看呀!什么叫很帅气呀!」
佩特菈卡将双手伸向缪雪儿的身体,也不在乎会被鲜血弄脏,而用力抓住了她的衣服。
接着,宛如一个任性的小孩要叫醒姐姐似地,不断摇动着缪雪儿的手臂。
「就为了那样的理由、为了那样的——啊啊、啊啊!」
佩特菈卡停下了摇动缪雪儿的手,并大叫了出来:
「血、血、啊啊、来人、快来人呀!快呀!」
我想应该不是刻意在等待她的叫声才对——不过就刚好在这个时候,伴随着「锵锵」的铠甲敲击声响,传来了许多仓促的脚步声接近我们。接着在下一个瞬间,好几名骑士与士兵们大喊着「陛下!」并冲进了房间里。
「陛下,您没事——」
「快带这人去医生那里!不,立刻把医生抓过来这里,快点!」
佩特菈卡打断了骑士们的话,大声叫着。
「陛下?这人是……」
「快去呀!这是皇帝的勅令!」
听到她这句甚至带着激怒情绪的吼叫声,数名士兵立刻就往屋外奔了出去。
然后——
「别死呀…………」
佩特菈卡态度一转,低声地呢喃着。
然而,缪雪儿已经没有任何回应了。
「朕可不允许你死呀——不准死、这是命令呀、缪雪儿!」
见到皇帝宛如婴孩般嚎啕大哭的样子,留在现场的骑士与士兵们都不禁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呆站在原地。
而佩特菈卡则是对着动也不动的缪雪儿,用高傲的命令语气——然而却仿佛在哀求般的声音,「别死、别死」地不断大叫着。
*
回荡在石造走廊上的脚步声,听起来莫名地响亮。
从远方可以隐约听到小鸟鸣叫的声音。
真是个清新的早晨——如果只看表面的话啦。
「…………」
我现在正走在艾尔丹特城中。
美埜里小姐也走在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毕竟不久前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所以她身上除了标准装备的九厘米手枪之外,肩膀上还背着一个杜拉铝合金的提箱。外观上虽然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提箱,但实际上除了里面装有九厘米机关手枪——也就是小型机关枪——之外,箱子本身还可以拿来当作盾牌,是护卫重要人士专用的特别装备,听说是紧急调度过来的。
忧国士团的挟持事件后已经过了数天。
纵使全部的犯人都落网了,也不代表就可以当作事件从没有发生过,而是在各处都留下了事后造成的影响。就我身边的状况来说,因为失去了缪雪儿的关系,让宅邸的家事上出现了严重的破绽。虽然餐食跟洗衣方面有美埜里小姐在尽力支撑着——据说因为经常出动救灾的关系,煮饭救济灾民是自卫队的拿手把戏——不过就因为少了一个缪雪儿,总觉得宅邸中顿时变得黯淡下来。
我到达目的地前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扇看起来就很厚重的门,左右各站了一名身上的铠甲带有禁卫队纹章的骑士,不断散发出充满威吓的感觉。这也是之前那起事件的影响。他们平常其实应该是优先穿着礼装才对,可是现在却是像要上战场似地穿上了全副武装。我想应该也有魔法师在附近待命吧?据说虽然只是短暂一段时间,但皇帝陛下被抓为人质的事情还是造成了问题,让禁卫骑士团的数名干部腊袋搬家还是什么的……
我将犹豫的心情压抑下来——露出凛然的表情,用拳敲了敲门。
「佩特菈卡……不对,陛下,是我。请间——我可以进去吗?」
隔了一段时间,门后才传来了回应声。
「…………进来。」
得到了皇帝陛下的亲口许可,于是我缓缓地推开了门板。
在门后——是一间豪华的房间。天花板呈现优雅的弧线,白木材交错出复杂的纹路。阳光从可以享受日光浴的阳台落地窗透进房间,照耀着铺了长毛绒毯的宽广地板。
而设置在房间中央的巨大床铺,不用说,当然是附有顶篷的。上面还挂了好几层红色的高级布料。
然后——
「你太慢了,慎一。」
佩特菈卡就坐在暖炉前的椅子上。
她的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着光芒,让本身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奢侈的装饰品一样。
虽然她的样子依然是这么可爱,但是该怎么说呢?总觉得那起事件之后,她的表情稍微变得比较成熟了。这并不是指她的表情变化减少了,而是相反地——我甚至觉得应该说是自然的表情变多了。看来她过去相当勉强自己的样子。
「朕叫你来,你就快点过来呀。茶都凉掉了。」
「抱歉啦。」
我苦笑着道歉后,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可是陛下……毕竟慎一大人的宅邸离这里有些距离呀。」
为了我说话的少女,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在床上坐起了上半身。
「你的身体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吗?」
「是的。」
缪雪儿露出了微笑。
「这一切都是托陛下的福呀。」
缪雪儿可爱的笑脸就像花苞绽放一般。
呃,那个……就让我从结论说起吧——缪雪儿并没有丧命。
在佩特菈卡的严令之下,缪雪儿被送到了城内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