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仙姬-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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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狗还真是它的后裔也不一定。
一边意犹未尽地按揉,一边暗暗嘀咕,冷不防身后一个声音:“恭喜啊,凤凰不惜耗费本命真元历时三年才孵出的小麒麟,居然和你初次见面就这么亲热。看这情况,它多半是把你当母亲了,啧啧。”
☆、第163章 打脸反被打
月华的风凉话才说完,凤清德就醒了。
半睡半醒中他本能地觉着身边少了些什么,于是撑身而起,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地觉着李玉暖怀里那团翻着肚皮任揉任捏的东西很是眼熟,定睛一看,竟是自己不惜以本命真元小心呵护整整三年才在十天前孵出的麒麟!
顿时,凤清德的脑袋炸开了锅!
麒麟虽然是仁爱之兽,却是天成的骄傲脾性。尤其是眼前这只,还没出生就满身的骄傲,孵化后甚至对他这等同再造的孵化者也一样的爱理不理,只有吸他灵气作为口粮时才会一脸嫌恶地贴过去!
看着麒麟在李玉暖怀里媲美宠物狗的驯良样,又回想它出壳时丝毫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傲慢,以及吸他本命真元当口粮时那施舍的表情,凤清德本就红润的脸色越发地红中转青,青里透黑了!
“……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后休想再吸我一丝灵气当口粮!”越想越气的凤清德气急败坏地吼道。
可惜小麒麟根本不把他的怒火当一回事,依旧爱娇地粘在李玉暖怀里,鼻孔更哼哼两声,喷出两朵淡青色的小火光。
嘭!嘭!啾~
这次凤清德面子是彻底地挂不住了,面色迅速从青黑变成瓷器的透白。以他为中心,室内的温度迅速升高,怡人的暖意瞬间变成盛夏的炙烤,火烫得如困在丹炉内般,地上的金砖也隐隐露出发软融化的迹象。
可惜此刻凤凰居的几位都不能称为“人”,除了李玉暖觉得温度有些炙人,竟没有一个因为温度骤然升高而大汗淋漓,晕厥过去。
尤其是“罪魁祸首”小麒麟,对此刻的高温显得异常享受。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拱一拱,眯着眼,昂着头,微润的鼻翼一颤一颤,很是惬意。
“……你们……”
愤怒被当做玩笑,这让好面子的凤清德彻底地爆发了,他恼羞成怒地指着门口,骂道,“你们都给我滚!尤其是你,别以为自己是麒麟,是和我齐名的圣兽,就真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告诉你,本神君我不玩自虐了!以后你休想再从我这边吸到一口灵气!撒娇也没用!”
“……神君……这个可是麒麟……”
无意卷入纷争的李玉暖小心地提醒着,她晓得凤凰的脾气,虽然火爆却不记仇。可是这一次的气氛……为什么让她觉得那么地诡异?
似乎——
低下头,正要劝怀里的麒麟向凤君撒娇道歉,岂料这小东西也奸猾得厉害,抢在李玉暖开口前,卷着尾巴打了个喷嚏,蜷起粉红肉垫缩在李玉暖的怀里,“睡”着了。
“……这个……凤君,我……我刚刚结……”
越发心虚的李玉暖吞吞吐吐地说着,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凤清德以长袖卷起,连人带麒麟一起扔了出去。也亏得李玉暖修为已是结丹,虽然袭击突然,却是落地悠然,没有半分损伤。
“……凤君似乎很生气。”站稳以后,李玉暖点着怀里犹在装睡的小东西的鼻子,“你可真是个麻烦精。”
“从上古时,麒麟就对凤凰的轻浮作风颇有微词。”从头到尾都冷眼旁观的月华淡漠地解释道,“可惜凤清德自视甚高,从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当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了。不过他这次生气倒也不算无理取闹,辛辛苦苦孵化三年,做爹又做妈,结果孩子还没养熟,就被人拐跑了!哈哈!”
前半句还只是陈述,后半截已经变成幸灾乐祸了。
李玉暖知道他们素有间隙,所以月华这般讥讽凤清德,倒也不奇怪,只是她性情宽厚,何况辛苦忙碌三年临到头却被麒麟嫌弃的凤清德确实有些可怜,遂强忍着笑意,对月华道:“尊者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月华哼哼地说着。
李玉暖对他们这些渡劫大能间的恩怨情仇毫无兴趣,等了半晌,见凤凰居的大门依旧紧锁,于是拍了拍小麒麟的脑袋,道:“我带你出去转一圈吧。等晚上,神君消气了,你再找他撒个娇,好吗?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你需要他的灵气做口粮。就算看不起,也得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嗯。”小东西不甘不愿地哼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李玉暖看向月华,后者一副无奈的模样,解释道:“你身上有生命之源的气息,丹田里又养了五圣长命灯。麒麟蛋在万年前就是一枚死蛋,只因机缘巧合得了生命之源和我的部分真元,才能死而复生并最终出生。虽然有些夸张,但它确实把你当作它的母亲了。”
“原来如此。”李玉暖恍然大悟道。
一啄一饮,莫非前定。世间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何况是连凤凰都不放在眼里的上古麒麟。能初次见面就得到如此浓郁的喜欢,全因她体内有生命之源和月华的真元气息,被麒麟当做同类了。
可惜未等她感慨结束,却见月华单手支颌,感慨道:“也不知这小东西把蛋壳藏在哪里了!若是能把它们融入灯中,想必长命灯的威力也会大大提升!”
并非月华贪婪,融入长命灯草胚中的五种上古神兽皆是著名的凶兽,蕴含荒古的凶气。虽然三年的丹田温养已经将它们的凶气融化了许多,但随着长命灯的日趋完善,胚胎也会渐渐拥有神识,届时难免凶性复苏反噬主人。若能将有仁兽之名的麒麟的蛋壳融入长命灯中,使用时被反噬的风险也会大大降低。
当然这些事情,李玉暖都不需要知道。把长命灯沉入她的丹田温养,不过是权宜之计,神器的主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自己!
一边并行赏景,一边毫无愧疚地想着。数年的同生让月华冰冷的心不止一次地被女孩的坚毅打动,但涉及大利益时,他想到的却依旧只有自己。
自私自利是美德,心怀天下的人,早晚会被自己的责任感拖累死!
自嘲地想着,月华见前方有人走近,于是身形一晃,回到李玉暖的识海中。
……
……
“小师叔别来无恙?”
听到慕容霜的声音时,李玉暖本能地愣了一下。
被星屑侵蚀经络的慕容霜,修为几乎全废,这是她亲自确认过的,怎么可能隔了三年还能在燕罗峰上遇到?!
但迎面走来的慕容霜确实灵气稳定,面色平静,已经筑基中期了。
难道——
李玉暖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笑道:“慕容师侄不愧是苏师姐的得意门生,短短三年,居然筑基中期了。”
“哪比得上小师叔您厚积薄发,转眼间就金丹了。”慕容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仔细算来,小师叔只六年时间就结丹,比公认的绝世天才太师祖都快速呢。凤凰血……果然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凤凰乃上古神禽……”李玉暖敷衍地说着,她本还烦恼如何解释自己的进步神速,想不到同门们早就因为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将一切都推给了凤凰血。
但这却是当下最合情合理且最能被普遍接受的解释。
“是啊,凤凰乃是神禽,拥有凤凰血的人,注定会抵达万人仰望的高处。”慕容霜冷飕飕地说着,毫不掩饰杀机和嫌恶的眼光,剃刀般刮过李玉暖的脸颊,“你确实是个废物,得到凤凰血这等逆天之物,却还费了六年时间才抵达金丹。天资在你之上的我,不过半年时间就从修为全废恢复了筑基中期,依着这个速度,想必不出两年时间也能结丹了。”
话语虽然柔和,其中蕴含的冷意却让人毛骨悚然。
慕容霜看着李玉暖骤然苍白的脸色,笑道:“仔细算来,我得谢谢你。谢谢你碎了我的经脉、废了我的修为,让我在痛不欲生中终于领悟了凤凰涅槃的真意!只是半年时间,凤血就修复了我的经络,还让我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可见福兮祸兮,天意不负有心人!”
“……福兮祸兮吗?虽说那时是你害人在先,但我废你的修为,也确实有些太重,以致事后心魔徘徊,闭关两年都原地踏步,直到最近才侥幸突破。”从震惊中恢复的李玉暖假装喃喃自语地说道,“……难怪我的心魔突然一扫而空,原来是我体内的凤凰血感应到了你的凤凰血,两者交相辉映,竟将我的心魔也烧死了。”
“你——”
怀着炫耀之意而来,却不想吃了这软钉子,慕容霜的脸色,顿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咬牙切齿地呻吟数声,最终狠狠道:“我总有一天会揭开你的画皮,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李玉暖满不在乎道:“真面目吗?我怕到时是你先被揭了面皮。”
声音温和,但杀气却不输与慕容霜丝毫。
“吼——”
本就因为慕容霜身上若有若无的凤凰臭味而全身不自在的小麒麟,感应到“母亲”突然尖锐如刀的悲愤,立刻贴心地从怀里跳起,甲片张开、毛发倒立,冲着慕容霜发出了一声怒吼。
不过猫般大小,却流出了君临天下的气魄。
“这是什么东西!”
慕容霜一早就看到了李玉暖怀里的金色小东西,只是那时麒麟正酣睡,敛了气息,慕容霜感觉不到它的磅礴灵气,只当是李玉暖不知从哪得来的灵兽幼崽,并不在意。
然而此刻,麒麟怒吼,小小的身体顿时流出雄浑之美,令人敬畏。
阳光下,全身的金色甲片依次张合,发出合奏般的声音。
看着它黑色的瞳孔,慕容霜吓得心都要停跳了。
这是远古圣兽,是生来就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天道宠儿!
为什么李玉暖能若无其事地把它抱在怀里!
慕容霜不知道,若不是她体内含有少量的凤凰血,区区筑基修士,这样近距离地直面麒麟怒吼的瞬间,就会因为心脏爆裂经络寸断而死!
☆、第164章 李疯子
初冬,古岸渡口旁,浑浊的河水卷着略带粉红的白沫匆匆奔过,北风呼啸,引来两岸松柏凄惨的哀鸣。
结满霜花的船头,两个老汉缩手蹲着,闲话着家常。乌蓬上的冰晶被小泥炉火烘成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砸在薄得连只鸡都托不住的冰面上,开出一个个小孔。船尾,白发老妪挥着棒槌,“砰砰砰”地打着衣服,松树皮一样的手被冰水泡得酥红。
黄河即将冰封,客人越来越少,生意也越发地艰难。两个老汉们抽着烟袋侃龙门,从集市的菜价一路谈到长安的金銮殿,谈宰相家的门房谈后宫的美娇娘。侃到今上对皇后娘娘的敬畏时,其中一个老汉忍不住以烟斗磕了磕船头,愤慨道:“人人都说皇上是个厉害人,我就不觉得。一个大男人能被娘们呼来喝去算什么!简直丢尽了男人的脸面。”
“可即使被吆来喝去,他也是皇帝。”低吟浅唱般优雅的声音响起,老汉抬起头,拨开风雪,可见一行三人披裘衣踏雪而来,单看裘衣缎面的光泽,就晓得这是富贵人家出行。
当前一人,步伐款款,银青色斗篷翻出无一丝杂色的纯白毛皮,又缝珍珠水晶为流苏,行动间,叮咚脆响,清脆悦耳;紧跟其后的两人,冬衣臃肿却难掩盈盈婀娜,狂风裹着雪子掀起斗篷,缝隙处漏出曼曼长裙,间有红鞋惊鸿一瞥。
主仆分明。
老汉们镇日地渡人过河,也算见多识广,几乎是刚照面,就确定这半遮着脸的两女一男必定身份高贵得无法想象,极有可能是皇亲国戚!
最少也是长安城的贵人。
喘息的功夫,三人已行到面前。主人不做声,紧随身后的女子上前,伸出一只曼妙玉手,对老汉道:“连人带船买下,多少钱?”
两个老汉闻声,连忙站起,一个掏出发黄的汗巾,把掉了漆的木板擦着透亮透亮,同时跑到船尾招呼洗衣服的婆子快些过来给炉子加炭火,另一个则勾着腰,放下甲板,殷勤道:“公子要渡河?这天寒地冻的,价钱可不便宜。”
“本……我家公子身就富贵命,从未为钱烦恼。”女子冷冰冰地说着,随手一把铜钱叮叮咚咚地砸在船板上,船老大定睛一看,不得了,数百个大钱,还夹了好几个碎银锞子。
晓得是笔大买卖后,船老大本就殷勤地脸色顿时热情得能滴下春水,他贪婪地看着地上的铜钱和碎银,咂吧了几下嘴,道:“虽说最近戒严,可这些钱……也着实多了……”
“这只是买船的钱。”女人冷冰冰地说着,脱下兜帽,露出一张画里神仙的漂亮脸蛋。
“……姑娘,”老汉怔住了,“你……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已经很老,可是男人再老也还是男人,路过怡红院的时候他会忍不住瞄几眼楼里的俊娘们,西山烧香时也会趁着人挤人偷看富贵人家的娘子丫鬟。但即使是怡红院里最红的花魁,号称小西施的南城李员外的闺女,把她们全都绑在一起,怕是也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