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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医图不轨-第45章

小说: 医图不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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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她只好厚着脸皮出去借,问了好多人,简直都要捂着脸走,总算才找到一小块。她献宝一样的拿在手里上楼,进病房的时候瞬间呆掉了。
  她离开之前属于徐景弋的那张床上空空如也,被子、褥子甚至连他的杯子和碰过的勺子都一并不见了。她懵了一般站在门口,在短时间内她只能想到一个结果,那就是往他们临时存放尸体的房间跑,但是她一转身迎头撞上刚才来的那个医生,她力气太大,把自己撞的头晕眼花,仍旧往前面跑。她很快被那个医生拦下,医生拽着她,指着楼上,用美语冲她喊:“肺结核!”
  也许是她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了,也许是专业名词她听不懂,一脸迷茫,那医生就只能冲她喊:“4楼!”
  她懂了,瞬间明白,一把推开医生就往楼梯口冲。自然是被那两个门卫拦下,她就疯了一样的撕扯,像个泼妇,只想能冲过去。她成功了,推倒了那两个男人,才跑上去几步就又被人抱着拦下来。
  她哭着求那个赶过来安抚她的医生,求她可以穿上防护服得到一个特赦令上去陪他,那个医生动容了,但是思考了好久,仍然拒绝了她。他只是说:“bunny,smile不希望你上去,别让他担心,我们会照顾好他。”
  她知道上去无门,也不再徘徊,只是推开那个医生,踉踉跄跄的下楼。她跑去基地,问那里的军士官:“病人如果危重,怎么能把他送出去?”
  这个话题是异想天开,在外面那个子弹横飞的世界,军士官没把她的话当真,只是指了指一旁那些之前用来运输物资的车辆:“你肯当司机,就可以送出去,但是……也许上帝可以保佑你。”
  她看着那些车,居然用力的点点头。
  她回到那个临时医院,在放医用品的柜子里翻出一罐酒精,他们能有的、且不怕浪费的只有这一样东西,她就端着,进了病房。
  是徐景弋之前住的男人的病房,她端着那瓶酒精像端着个地雷,表情视死如归,以至于她进到病房的时候那些正在呼痛的病人都自动消声。她走到那几个经常抽烟的病号跟前,眼神锋利,那几个病号几乎恐惧的后缩,她就在他们慌乱之间翻找出他们的打火机拿在手里。
  她直接去了楼梯口。
  很奇怪,她刚才那样子扑过来,那两个士兵都没有用枪口对着她,而她现在一步一步走过来,那两个士兵互视,如临大敌。
  她拧开酒精瓶,咚咚的将所有液体倒在自己身上,然后掏出打火机,手指按在开关上,高高举起来。
  那样子着实恐怖,以至于那两个士兵只能呼叫支援。
  她没别的要求,只是要求带走徐景弋,如果不肯,她就点火,僵持了很久,他们才终于放她上去。
  三楼没有人是空层,四楼是比二楼都令人压抑的地方,她没穿任何防护措施,把徐景弋找了出来。
  他已经是一副等死的样子,根本没想到她会上来,现在看到她就这样站在她跟前,一惊之下咳嗽得很厉害。
  她来不及管他,只是把他从床上拖起来,驾着就往外面走。
  他不肯,想跟她说话,但却忍不住地咳嗽,后来太过痛苦,几乎已经昏过去。他昏过去反而省事了,她就什么都不管,只是护着他受伤的胸口,然后捞起他费尽全部力气往外拖。她一路拖着徐景弋到物料车上,拉开车门,把他填了进去。
  她要了车钥匙,跳上驾驶室。
  这车是美产,右驾驶,她不怎么会开,研究了半天才开走,歪歪扭扭的在路上冲。驾驶室里有血迹,挡风玻璃上有弹孔,她却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路只是往前冲。
  路上有武装拦截,子弹往她车上射击,枪声用那种很恐怖的声音撞击在车门和玻璃上,她都来不及看后面的徐景弋怎么样,使出她当年飙车的架势来,猫着腰猛踩油门,车像一头疯牛直冲出去。她一直开一直开,枪声渐稀,车下有人大声的呼叫,她慌乱的躲避。可是她还完全不熟悉右驾驶,以至于车子失控的向相反的方向冲去,她惊叫声中只听到身边有人大吼:“踩刹车!”然后方向盘被人猛地转动,他们的车避开了人,直直的撞到了一棵大树上。
  轰的一声,这声音涂涂感受过,是之前跑车撞到山体发出的声响。那时候的车是名车,有安全带和气囊,可是这辆车却没有气囊,她也没有系上安全带,她感觉自己因为惯性而像是要从座位上弹起来,想要飞出去。
  她没有飞出去,而是被绑在车倚上,她只是狠狠地撞在挡风玻璃上,瞬间头破血流,她意识混沌,最后的意识是她看到徐景弋的双手环在她的腰上。
  她闭上眼睛只是想,他疯了,病得那么重,哪来的力气把自己和她一起固定在座位上?
  她昏迷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徐景弋和这个想法,所以很快清醒过来。她感觉自己在被搬动,睁开眼睛,确认自己在担架上。身边是干净并且递来友善目光的医疗工作者。她竟然成功的带着徐景弋冲了防线。她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后,迅速的翻身爬起来,把医生吓了一跳,她只是捉住他们问:“车上的另外一个人呢?”
  答案是在接受手术。
  他的肺伤得很重,又因为感染了肺结核,不得不接受手术治疗。可这里的条件根本不行,手术做到一半就被迫中止,只能联系专机送回国。
  在飞机上他很难熬,几次昏昏醒来,艰难的同她商量:“涂涂,我很累……”
  他其实一直睡着,她知道他这样说的意思,只是攥紧他的手,拼命的摇头,说什么也不同意:“徐景弋你听好了,你如果要睡,我一定陪你。”
  他于是一次一次死死撑住,等到飞机降落,他们医院的医护人员直接登机救援,直接抬上120。
  徐景弋已经昏迷了很久,他却在抵达医院的时候醒过来,聂子钦接到消息,恰好在他进手术室之前赶到,徐景弋嘴唇侃动。
  涂涂知道他说了什么,聂子钦也知道,他只说了几个字:“还给你了”,之后便无力的睡去,涂涂换了衣服跟进手术室,一直做了18个小时的手术,才堪堪把他救回来。

  ☆、第59章 VOL17(3)

  医生切掉了徐景弋的左肺下叶,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涂涂脚步轻浮站立不稳,聂子钦拉住她刚想问她哪里不适,她整个人一软栽倒过去,把聂子钦十足吓了一大跳。
  涂涂也发烧了,但是检查结果万幸没有感染肺结核细菌,只是因为劳累过度还有伤口的发炎。
  她额头上撞出来的口子被重新消毒包扎,所幸人已经晕过去,双氧水清洗伤口的时候她只是疼的抽泣了两声,也没有醒来。
  聂子钦一直照顾左右,她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脸色又干又暗,比她离开之前足足瘦了两圈,不是不让人心疼。
  而她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找吃的也不是找水喝,而是找鞋,要去看徐景弋。
  他把她按在床上,问她:“你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涂涂连摇头的否定都没有,就直接问他:“他醒了吗?”
  醒了,徐景弋醒过来的时候,他恰好在病房外面,于是进去看他。但徐景弋只是很短暂的醒过来,看到他走进去并不见涂涂,微微动着唇。
  徐景弋还不能说话,氧气面罩匝在他脸上也很闷,聂子钦却知道他在问什么。他很平静的告诉他:“涂涂睡着了。”
  他凝睇他两秒钟,睫毛微动,沉睡过去。
  涂涂找鞋子:“我去看他。”
  聂子钦有些不能忍受:“你们俩用不着这个样子,你晚去个几分钟他又死不了!”
  她一顿,而后用尽身体的力量推了他一把,再也不用他的搀扶。
  毕竟好几天几乎没吃一点东西了,她一落地就头晕眼花又要摔倒,聂子钦把她横抱起来放回床上,努力平静的同她商议:“我先抱你去看他,你放心了以后再回来吃东西,这样可以吗?”
  她不准他抱,说得很直白:“我要避嫌,而且万一他醒了看到,会伤心。”
  他笑容涩涩的:“那你就先吃饭,再去看他。”
  要靠自己来,也只能这样,而且聂子钦准备的饭很好吃,她简直像个上辈子是饿死的饥民,差点把勺子都嚼掉。
  狼吞虎咽的穷凶吃相,没想到却让聂子钦看的出神。他是嫉妒的,并且嫉妒的要疯了,涂涂打着饱嗝的时候,他忍不住又问:“你就这么爱他?”
  “这么跟你说吧……”她擦着嘴含糊不清的回答他:“比他爱我都爱……”
  他一笑,有一点不屑:“他能有多爱你?”
  她已经手脚并用的爬下床,适应着靠自己两脚走路了,凶巴巴的白他:“要你管!”
  不管就不管,人定胜天,徐景弋既然回来了,那个懦弱的很好捏的肉包子,他只能打算继续同他大战三百回。
  尽管他现在输得很惨。
  真的很惨,涂涂一回到徐景弋身边就已经完全忘记聂子钦是哪根葱哪根蒜了,每天所有的心思都围在徐景弋身边,问长问短,事必亲躬,绝对不借别人之手。
  但是徐景弋却越来越闷,医生摘掉了他的一页肺,他似乎整个人都不怎么爱张口说话了。他很排斥涂涂来照顾他,而且坚决不准许婉琳来探病,婉琳是因为有小宝宝怕传染,而涂涂即便告诉他自己打过结核疫苗,带着防护口罩进去,依然被他有些生硬的拒绝,似乎那之前和她坦白的徐景弋又不见了。
  他一个人住了两周的隔离病房才转到普通病房,涂涂买了花捧去看他,他也只是淡淡的冲她笑笑,再没有多余的话了。
  房间里阳光很好,午后特别的安静,他才摘掉氧气没两天,屋里难得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他侧躺在床上,微微蜷膝,看着窗外。
  涂涂觉得有必要和他谈一谈,“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你不习惯,不想见到的么?”
  他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没有作声。
  “好,算你恨。”涂涂咬牙:“你能不能告诉我,之前,我们被埋了,你说的那些话,算不算数?”
  他深色黯淡,连头都没有回,却终于肯说话,声音小小的:“其实,可以不算数。”
  涂涂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心痛,只是觉得无奈的想苦笑。她真的笑了,笑了一阵才说:“你知不知道每个人是有耐心的啊,你不要让我被你耍累了,彻底不想再理你的时候,你才知道后悔。”
  他在床上收了收膝盖,那样子彻底像个蜷起来的虾米,他甚至连眼睛都阖上了。
  她气的隔着被子狠狠地推他一掌,吼他:“徐景弋你就是个混蛋!神经病!懦弱的可笑!”她大发脾气的时候门开了,门外站着尴尬的婉琳和婉琳老公,涂涂一时闭气,看着婉琳同样尴尬。
  婉琳是来给徐景弋送饭的,她把照顾哥哥吃饭的任务交给老公,自己约了涂涂去医院的咖啡厅聊天。
  大抵是聊了他们在非洲的一些事情,之前是因为徐景弋身体不好涂涂没心情,而且婉琳也因为别的事情非常的忙,所以没来打扰她,恰好现在有时间,她俩到聊了很多。
  一杯咖啡即终,婉琳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她把那个小盒推到涂涂跟前,同她微笑:“奶奶给你的,你打开看看。”
  涂涂哑然,等到动手打开小盒子,她更是彻底惊讶。
  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纯金戒指,样式很老了,用红丝线缠着。那红线似乎是新缠上去的,颜色鲜亮。
  婉琳笑容温暖:“这是奶奶让我拿给你的,是我们徐家传给儿媳妇的,我奶奶传给我妈妈,后来我妈妈去世又回到奶奶那里,老太太让我把它拿给你,希望你收好了。只传给儿媳妇的哟,我是没有的。”
  涂涂鼻子一酸,眼泪刷的就掉下来:“可是……”老太太大概还不知道,她的孙子可不想要这个媳妇了。她哽塞着说:“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婉琳握紧她的手让她把那枚戒指握在手里,同样眼圈红了:“你不会……连老人最后一个心愿都拒绝吧?”
  最后一个心愿?涂涂呆掉。
  “先别告诉我哥……”婉琳终于哭起来,声音低低:“我哥走了不久,奶奶就查出来肝癌晚期……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那枚戒指攥在手里,烙的人很痛,涂涂觉得整个人坍塌下去。
  她去看了老人,老人已经决定放弃治疗,住在家里。她躺在床上,吸着氧气,却还是像之前那样平和。
  涂涂和婉琳一直瞒着老人徐景弋去非洲的事实,只是讲涂涂跟着徐景弋去了美国,现在她一个人先回来,徐景弋过些天也回来。
  她跟老人讲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是以一个准孙媳妇的语言说的,老人很高兴,问她收到戒指了吗?
  涂涂有些赧然的摸出戒指,老人就微微笑着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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