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觅途-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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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多知道一些。”
这会儿,私塾院刚好下课,钟声响起,‘咚…咚…咚’。
思虑中的私塾先生突然起身,淡然道:“李夫人带孩子回家吧,这些事情你就别担心了,老夫自有打算。”说完,便出了门,留下碧水彷徨的身影。
罗谦在宫廷里已经呆了好几天,他没办法离开病榻在床的罗炎。看到他被病魔折磨,身躯一日日干瘦下去,罗谦心里万分着急。早前他听说有一位仙医可医治百病,但是此人行踪不定,极难找到。
国师也称有这么一回事情,当年给银紫配制奇门毒药的人也就是他。只不过此人从不露面,所以就算在大街上看到他,也未必会认得出来。
“什么?你们给银紫小姐服毒药?”罗谦猛然乍跳起,一旁的罗炎抖动了几下眼皮。
这个消息不管是谁听了都会大吃一惊,罗谦的强烈反应也属正常,国师挥手令屋里的婢女下去后,缓缓开口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君主中的毒太医们已经素手无策,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仙医。”
罗谦想说什么,却被罗炎制止住了,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心里的怒气悄然消失。就如国师说的,如果再不找到解药,罗炎不是被痛死,而是活活的被饿死。
现在不管喂他吃什么,都会倒吐出来,而且呕吐物里带有血丝,让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如果云君娘娘现在还在这里,说不定会有办法解毒,因为她可以去月牙国寻找解药。可是派出的人还是没找到娘娘,罗谦已经心急如焚。
“到底怎么办国师?”他不安的起身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嘴里囔囔有语,现在是顾不及过去的往事了,只求君主快点好起来。
正如碧水和私塾先生所猜想的那样,罗炎病倒了,子歌得以残喘。前几日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碧水通过关系让人给他送去了药和吃的。同他一个牢房的是一个小男孩,因为偷了大户人家的玉佩,所以被抓入牢。看到白花花的馒头,他就拼命点头答应说会帮着照顾子歌。
因为君主多日没有上朝,所以朝中的臣子又开始议论纷纷,甚至有人煽风点火鼓动大家选举新君主。所以,就算国师和罗将军的权利再大,也已经压制不久这场政变。
“回来了,回来了…”小奴才飞奔进殿。正打破尴尬的气氛。
国师两眉一沉,冷厉道:“胆敢在殿上乱跑,你是不想活了。”
小奴才一听,两膝一曲,顿时失去重心扑跪在地,哀求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是因为看见云君娘娘,一时心急。”
“什么?你起来说话,你说你看到了云君娘娘?”
殿上的喧哗声戛然而止,所以人都回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瘦弱的小奴才。他被吓的不轻,两手不停的颤抖,持在手中的物件看似随时都会脱离指间。
“是,是的。”说完,脑袋瓜子‘嘭’的落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悬的声音,“小的知错,请国师饶命,请国师饶命。”
知道云君娘娘往卧龙殿走去后,国师立马离朝也向卧龙殿走去。虽然事情变的很糟糕,但是娘娘的出现也稍稍让国师松了一小口气,伸手拍了拍火热的脑门,抖擞精神。
罗谦几夜没休息好,此时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耳旁隐隐约约听到门外复杂的脚步声,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睁开酸痛的眼皮。对于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云君娘娘,感到无比的惊喜和欣慰。他连做梦都梦到过她,梦到她回来,梦到她喂君主吃了解药。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在云君娘娘的眼里,他是个稚气未脱的小男人,“罗谦在此想您道歉,罗汉国乃您的家乡,请您千万不要再独自离开,您是一国之母,是罗汉国的镇国之宝。”
国师赶到的时候,罗谦正在给云君娘娘行大礼,娘娘看到国师,也微微鞠躬。
床榻上的罗炎已经睁开眼睛,红血丝布满他的眼白处,厚重的眼袋让他多了几分沧桑,他吃力的挪开嘴唇,“云儿,你来啦,过来这边。”
“炎君…”云君娘娘亲切的呼唤一声,然后走到床边,坐了下去。
看到两人十指相扣,在场的罗谦和国师便退了出来。前脚刚踏出门槛,后脚国师就拦住了罗谦,追问刚才云君娘娘说了什么话。这样的质问让罗谦很不喜欢,加上他刚知道了那些不为人知的恶事,所以他不太想理会。
可是再想一想,国师乃君主的心腹,这么多年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算是难得,称得上是一个良臣。为此,罗谦才耐心的把刚才的事情统统讲了一遍,还把自己的感觉都说了出来。
“云儿,我快不行了,你们月牙国有没有能给我吃的解药?”
云君娘娘轻轻点点头,伸手抚摸起他的脸颊,坚硬的胡渣刺在她的指尖,痛在她的心里。“如若你选择的是我,那我的爱就不会死去。”
“对不起云儿,是我伤害你太深。”罗炎没说几句就气喘的厉害,随即是皮肉胀裂感带来的剧痛。眼角刚擦去的泪痕又流淌出来,颓废的眼神没有任何威严。
他们四目相对,眼眶都红通通的,好似刚才大哭过一场。
忽然,云君娘娘哭出了声,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哭着向罗炎要紫龙花,那一片她亲手栽培的火花。他拼命的答应她说,等他病好了,就陪她一起重新种,种很多很多,比以前多上好几倍。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云儿喜欢,”罗炎颤动的手画花了她的妆容,而他已经看不清她的模样。自从她离开后,他时常感到无助,发现自己需要有人来爱。
终于明白云君娘娘才是真正拥有这份爱的人,无论他做错过什么,她都会宽容他,原谅他。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会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也只有她。这样的爱,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银紫的眼神里。
“云…云儿,我想了很多,我觉得自己快死了,所以写了一份遗书。”罗炎忍痛在枕边摸索了好久,一摸到他要找的东西,脸上就有了一丝的喜悦,“我想过了,没人比你更适合接这个位子。我相信你的心和人都是属于罗汉国的。为了不再发生乱战,你一定要处理好两国的关系。”
看着金光闪耀的圣旨,云君娘娘一时之间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份沉甸甸的重任。她十分意外的看着罗炎,他的眼神越是温柔肯定,她的心里就越受折磨。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痛苦的表情让罗炎感到愧疚,他没好好的爱戴过她,现在却把这份重泰山的责任丢给她,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放心吧,我会一直看着。”他很明白,就算现在有解药,就算他身上的剧毒能解掉,他萎缩的四肢也都变成残废。他想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拥有时不好好珍惜,等到失去了才极力想去挽回,多么可笑。
这样的错误,他不只是犯在云月身上,银紫也是因此深受伤害。
当紫龙花再次盛开在大花院里的时候,罗炎终于清醒了过来,他也相信是这爱情之花带给他力量。虽然一切都有所好转,可是他并不想再坐上那个位置,宁可昔日的雄风成为过去,也不愿以现在残废的模样出现在圣朝。而云君娘娘一直藏着圣旨不宣读,让他十分的费解。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他心里一直想着另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谁给他下的毒。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去把那个叫子歌的犯人给我押到大牢里。”新帐旧帐加里起来一起算。
子歌恢复身体后,常常在牢里吹箫,用那根晶莹剔透的玉箫。他知道银紫最爱听哪首曲子,所以吹的五首曲子里至少有三首是重复的。
因为他吹的很好听,所以牢房里的管事也没阻止他,也或许是看他快要掉脑袋了,稍微可怜一下他。
至于碧水说的噩耗,他不会去相信,其中肯定是有人做鬼,为的是把他至于死地。但是这个人不可能是罗炎,因为他是为了从他口中得到银紫的行踪才没割下他的脑袋。
原本以为他这一次会被毒死,没想到只是变成残废。
第五十三章 串谋夺位
国师从探子口中得知确实有大部队移民赶往汉月江。
大牢比官府的牢房要大很多,但是犯人却少好几陪。一般的罪犯不会被送到这里,大多都是皇亲国戚。所以这里的牢兵不会太过分,怕得罪他们。
子歌是被强压进来的,虽然他们打听不出他的身份背景,但是看到他手中那根极品玉箫的时候,各个都毕恭毕敬。即使不是官家子弟,那也是富裕人家的公子。
“谁准你们给他吃饭的?”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身影却有点陌生。
正在饮酒的牢兵们相继放下手中的碗,把目光都投向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看到出现在他身后的护驾侍卫时,顿时恍然大悟,各个屈膝下跪,像是狗急着跳墙。
“参见君…君主。”说话有些结巴。听说君主中毒卧病不起,可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
他粗气哼了一声,重复道,语气骇人,“到底是谁准你们给他饭吃的?”
牢兵各个扑在地上发抖,没人敢支吾一声,额头的汗珠晶莹闪亮。心里懊悔自己不该对这些死囚犯富有同情心。
子歌刚才正闭目养神,听到外面吵吵闹闹便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往牢门走去。手中的箫顺手插进胸膛前的衣襟里。不料,牢门被人用力的推了进来,差点撞在他身上。
看到护驾的侍卫,他便知道了来者何人,来者何事。“君主行动不便,还劳烦你大家光临,在下该如何表示感激呢?”
刚进门就听到这番讽刺的话,罗炎顿时暴怒龙眼,喝令一声道:“把这个畜生的手筋脚筋给我挑断,看他还敢不敢这番嚣张。”
牢里专门实刑的壮汉一把抓住子歌的手腕,不料被子歌当场掠倒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看的罗炎更是气愤。
“你这个畜生,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来人…”
“等一等…”子歌阻止道,脸色稍变,因为愈合不久的伤口在某一时刻突然裂开了,传来一阵剧痛。
壮汉看到罗炎的眼神,便不顾子歌的阻声,开始和他动起手来,因为知道他的硬伤在背后,所以只要他们对准位置,稍用一点力,就足够让他痛晕过去。白色的麻布衣又被血染一片。
这样让他死去,根本不解罗炎他心中的恨,他要子歌被千刀万剐,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剧烈的疼痛让子歌站立不稳,更别提反抗,任壮汉将他的四肢按压在地上。
眼看刀刃就要割入手腕,子歌奋力一喊:“你的毒不是我放的,是‘鬼魅勾魂’,你中的是鬼魅勾魂之毒。”,随即听到罗炎的阻止令,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牢四面高墙,只有牢门一处有通风口,就算子歌耍阴招要逃出这里,以他的伤势,恐怕也走不出大门。想到这里,罗炎决定冒险跟他独处一会儿,毕竟他是第一个能说出此毒名字的人。再回想起六年前,这个子歌没有用一卒一兵,而是神奇的召唤来森林的野兽助阵,说明他也不是一个平凡人。
“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毒死本君后,你就可以从大牢里走出去?”
子歌吃力的支撑起身子,倚靠到冰冷的墙上,断续的气息足以表明他此时十分痛苦,好不容易挤出一丝冷笑,“呵…你以为我能有那个闲情跑到你们大院子里种花吗?”
“种花?”罗炎听不明白他的意思,“你不会是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拖延时间吧。你可知道这大牢角角落落有多大吗,从这里跑到大门,最起码要半柱香的时间。”
他这话说的是真的,大牢占地很大,所以空间也大,一个牢房一般只关一个犯人。这样的建筑方式有不少好处,不管是人还是狗,在大牢里奔跑的话都会被发现。如果说话说大声些,或者打个哈欠,都能传到相隔一百多米处的牢房。
灰色的墙跟子歌惨白的薄唇互相衬托,深刻的唇纹就像一片极小的刀刃嵌在皮肉里,动不动就挤压出一丝鲜血。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感到微微刺痛。突然抬起头,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罗炎,吃力道:“如果我这么低估你,我就不会跟你要银紫了。”
“哼卑鄙,”他伸手转动轮椅的轮子,渐渐靠近子歌,想看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银紫到底喜欢上他哪一点,“如果你再不说出实情,我恐怕你连这轮椅也坐不上去。”
他掐住子歌的脖子往上拉,本来呼吸就不顺畅的子歌被他这么一折腾,差点就昏晕过去,罗炎最终忍恨没有一手掐死他。
“掐死我,你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子歌硬是挤出几个字,左手撑着身子,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
罗炎一听,心里就更加好奇想知道子歌所谓的内情,是否属实那暂且别论。
看到子歌这般疼痛,半天也支吾不出几个字,让他等得不耐烦,下令让人拿来了上好的伤药喂他吃下去,暂且帮他止住疼痛。“呵…你应该看过‘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