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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苏木难寻-第2章

小说: 苏木难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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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谢谢姐姐。”石头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却被自己的脚给绊倒,直挺挺地就朝着叶浔倒过去。在叶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石头的脑袋重重地磕到她的左半边腮帮子上,疼痛排山倒海蜂拥而至,差一点,叶浔就要叫出声来了。
      疼,牙疼犹如针扎,疼得她扭紧了眉梢,皱着整张脸,咬紧了齿背,最终还是闷哼了一声。
      石头见状,有点儿被她的样子吓到,无措地站在那里,手指绞在一起,扯了扯她衣裳的一角,弱弱地问:“大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叶浔摆摆手,她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有的感觉神经都被疼痛覆盖,还没能缓过来。等了几分钟,痛感缓冲了些许,她语气缓慢地道:“和你一样,牙疼。你快些进去补牙吧,我就在坐在这里排队挂号。”
      石头绞着的手指放下来,眼中的不安也渐渐散去,他对着她的耳边悄悄耳语:“大姐姐,记得挂苏叔叔的号,苏叔叔最好了!”
      苏叔叔?是谁?
      石头下颌朝着在不远处调药的男人抬了抬:“就是他!”
      他就是苏医生啊。
      “好,我一定会挂他的号的。”
      …
      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石头的事情就完结了,而叶浔这边的队伍只增不减,还没排到她,就听见前方有个身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高声喊着:“苏医生的排班满了,其他医生的还有。”
      轰地一下,众人做鸟兽散,带着失望返了回去,就剩下两三个人还在,匆匆地登记挂了号,约上时间,就急忙忙地跑了。到最后只剩下叶浔一个人坐在大厅地座椅上,她也失望,可是牙疼拖不得。
      拖着沉钝的步子,她走向挂号台。
      女护士正忙活着,都没拿正眼看她,就问:“挂谁的?”
      叶浔没吭声,她的眼神放在了玻璃窗后面的人的身上,迟迟不肯收回。
      女护士顺着她的视线,目光顿时了然,语气中也多了一抹不耐:“苏医生啊,不是刚才通知过吗,已经满了,回去吧,下次再来。”
      叶浔眼神划到她身上,声音不大,字字句句却是清晰入耳:“其他医生的。”
      女护士一噎,被她的这一句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弄得尴尬,也意识到刚刚自己断章取义了,别人没说挂苏医生的,她就给人下定义了。
      “呃,其他哪个医生?”
      “都可以。”
      最后叶浔被分到了张医生的手中,一个正在实习的牙医,像是第一次接触到病人,他表现出来非常紧张的情绪,就连拿着病例的时候,她注意到他的手在轻微地发抖,额上不停地冒着汗珠。
      张医生的眼神都不看着她,问:“牙疼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叶浔:“上周,持续了一周,牙齿周围都肿了,脸也肿了。”
      张医生“啊”的一声,蓦地抬眼看她,继而目瞪口呆,脸色开始涨得发红,又开始发白,嘴中还在喃喃自语:“啊,似乎有些麻烦,我还是找师傅去算了。”
      刷地一下,他的人影就没了,剩下叶浔躺在椅上歪头,疑惑地凝视着他跑掉的方向。
      稍稍等了片刻,张医生才火急火燎地跑回来,腆着一张脸,低低地说:“麻烦你能起来一下吗?这个我大概看不了,我让师傅,不是,是苏医生帮你看看。”
      她沉默地凝视着他,让他更加不安了,人家好不容易地找到了他帮忙治疗,他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病人,丢给了自己的师傅,感觉自己怎么就这么怂呢。况且这个女病人长得好美,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朱砂不描而红,双瞳沉静如水,虽说脸肿了,但是也抵挡不住美貌和她身上温婉的气质。
      他说话都开始结巴:“真、真的!”
      叶浔扬起一个浅笑:“好。”
      那笑真好看,让他的脸更红了,尤其是耳垂红得能滴出血来,他糯糯地说了句什么就带着她去了隔壁的房间,师傅在给上午的倒数第二个病人做治疗,正在封窝洞,动作技巧娴熟快速,只用了十几分钟便封好了。
      他小声喊:“苏医生,病人我带过来了。”
      苏木扔掉一次性的手套,洗了把手,随后去拿放在桌上的叶浔的病例,大致地扫了一眼后,他又重新戴上一双手套,戴上一副厚重的眼镜,而后淡淡地丢出一句:“叶浔,过来躺着。”
      偏冷的声线念出自己的名字,叶浔有片刻的怔愣,而后听话地过去躺着。
      苏木:“张嘴。”
      一切照办。
      叶浔盯着他,她只能看得见他的眼睛,或许是因为他长期戴眼镜的原因,她观察到他的眼皮浮肿,将双眼皮都压了下去,只在眼尾留出浅浅的折痕,眼中还带有着红血丝。突地,他的眉头微皱,拿着内窥镜的手稍微用力压了一下,随后叶浔就闷哼了一声。
      啪嗒,眼前的灯光照熄灭。
      苏木摘下口罩,拿起挂在白大褂上的钢笔与记事本,快速地写下一行字。叶浔凑过去看了看,上面写的都是一些常见的消炎药。
      写好后,他递给她,冰凉的手指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腕,“牙龈周围有些发炎,龋齿的龋洞较大,情况稍微严重,你先吃一点儿消炎药缓解一下,明天下午再过来。今天病人满了。”
      在一旁的张医生这时候着急地叫了:“师傅,明天下午是你休息,这样不是耽误你了。”
      苏木将眼神轻轻地移到他身上,不疾不徐地道:“明天下午你也来,打下手。”
      张医生干巴巴地笑,那笑又更像哭,明天好不容易他也休息,这下好了,都是浮云。
      话落,新一轮的病人又进来房间,一波五六个人,将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越发逼仄狭小,叶浔和张医生不得不退到门口,看苏木又开始带上手套开始工作。
      叶浔问身边的人:“明天下午几点?”
      张医生猛拍脑袋!忘了问明天几点!他立马冲着房间里面喊,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听得见:“苏医生,明天下午约几点?”
      “两点。”
      “好的,了解!”说完,张医生扭头用着红晕仍在的,并且有越来越红趋势的脸,面对着叶浔,紧张得嗓子都快冒烟,“那个,对面就有大药房,里面可以买到师傅给你说的所有消炎药。”
      刚到了就看见了,对面的大药房标志太显著,广告牌硕大,闪着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和平大药房。药房的装修也吸睛,清一色的西欧特式风格,在路面上众多的仿古建筑中脱颖而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独树一帜。
      和牙科诊所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华丽,一个朴素。
      叶浔礼貌地道谢:“谢谢,明天见。”
      说完就朝着大药房走去,留下张医生在身后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走神。
      琳琅满目的消炎药,叶浔看了眼,又看了看时间,尚早,索性百无聊赖地在大药房里晃悠,直到她找到了一个位子,可以透过橱窗很好的观察到对面人的一举一动。
      他将袖子撸上来了一截,露出白皙有力,线条分明的手臂,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得见他的侧脸,夹着那幅厚重的眼镜。叶浔盯着眼镜的厚度,猜测度数不低,甚至于有些高,五百度应该是有的,如果他摘了眼镜看人的话,三米开外,雌雄同体;五米开外,六亲不认;十米开外,人畜不分。
      她在药房停留的时间太长,药房里的人时不时投来警惕的目光,站在前台的一个女人终于忍不住上前来,想来赶人。可是看见她如此专注的凝视着橱窗外某一处,女人也望过去,看见是牙科诊所里面的那位,顿地笑了。
      笑声引来叶浔的注视,两个女人的视线交汇,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都不说话,但是眼中的深意,谁都知道。
      叶浔首先开口,顺便也将药单递过去:“我想拿这几种消炎药。”
      女人动作麻利地装好了药,放在前台,开始算账。
      叶浔拿好药,走出去,眼神还停留在牙医的身上。
      她想,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似乎在她身上发生了。

      第3章 这么近

      第二天,六点过一刻,叶浔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一睁开眼,头顶木质的棕褐色天花板就纳入眼底,她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洞孔看了半天,才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
      拉开窗帘的一角,一线微弱的光亮挤进房间,起不到大的作用,房间里仍旧是黑黢黢的一片。叶浔望向窗外,青蓝色的天空将祝镇渲染得如同油画布,楼底下有车轮碾过石子路,咕噜咕噜作响,还有人在吆喝着另外一个人赶路;远处还有隐约的灯光,在即将到来的白昼中,光芒越发暗淡。
      六点半整,叶浔的手机开始自动报时:今天是3月1号,全天大雪,还伴有4到5级偏北风,请出门在外的朋友们记得添衣保暖。
      她这才感觉到嗖嗖的寒意,遍布全身,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快与空气中冰凉的温度合为一体。搓了搓手,她到床头披了件衣服,回到窗边。仔细看,果然是下雪了,小片的雪,在劲风的作用下,无规则地窜动着。
      还有六个半小时,390分钟,算了,还是凑个整数,还有四百分钟,他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叶浔摸了摸自己的脸,消肿了许多,至少看起来不会特别的不对称,给人视觉上造成冲击。牙疼比昨天要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不过这很有可能是她的幻想,其实并没有那么好,或许更坏了,那颗令人头疼的龋齿。
      洗漱完,穿好衣服,用围巾将自己的脖子和脸围好后,出门。
      下了公寓走到街上后,她才发觉室外和室内的温差有些大,屋外的冷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刃一划而过,冷冽得很,雪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变得厚重至极,可仍旧是不堪狂风的凌虐,被吹得团团打转。叶浔不得不拢紧了自己羽绒服,顶着风雪前进。
      “哈欠——”终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仰头看了看还在不断飘落的雪花,感叹祝镇的天气还是这么变态,别的城市都是阳春三月,桃花朵朵的时候,祝镇是北风呼呼地刮,大雪猛烈地下,丝毫感觉不到春天该有的温暖,只有冷,踏实而又彻底的冷意,让你过完一整个如冬天般的春天。
      早知道,她应该在昨天就将蔬菜给买好的,不然就不用再大清晨地感受“春天”。幸好市集离着公寓不远,下楼后穿过一条窄巷,就到了。
      叶浔将自己需要买的菜在心里过了一遍,便锁定目标,直奔向自己所需要的食材。可是走了几步,她的脚就生了根,走不动了。叶浔直直地站在那里,眼神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巷子口,那里刚走过去一个男人的身影。她记得他的身材,个高腿长偏瘦,但是不会给人羸弱的感觉,还有熟悉的侧脸,即使因着距离模糊不清,她还是肯定就是他。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大步迈开,朝着巷子口走去。穿越而过,又是另一番景象,那边是热闹的市集,这边是各式各样浸浴在奔腾热气中的面馆,人来人往,你呼我喊。
      “拉面咯,好吃的拉面,要来一份不?美女。”
      叶浔正站在一个兰州拉面馆的门面上,挡住了入口的一部分,经老板这么一喊,她也就要了一碗拉面,只是在付钱的时候,叶浔问:“老板,刚才是不是有一个高个儿,大概185左右,相貌长得像明星的男人走过去了?”
      老板正往碗里到面条,手里忙活着,嘴上也不闲着,张口就说:“我知道,长得像梁朝伟嘛。”
      哪能和梁朝伟比,梁朝伟现在都是遭老头子一个了,他比梁朝伟好看多了。
      叶浔:“您看见了?”
      老板朝右上方的一家西餐厅努努嘴:“就在那边,你说的那个男人每天早上都会在那里坐上十几分钟才离开。每天都有人上前来问这个男人,我都记不清你这是多少个了哟。”
      因为他在这闹市中太突兀了,太显目了,大衣被他放在椅背上,他里面仅仅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叶浔一直觉得很难有人将白色的衬衣穿出好的感觉出来,可苏木显然是个例外,和贴的线条,合适的弧度,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将他衬得纤尘不染,如同外面纷飞的雪花,带着凉意却又分外美丽。
      叶浔将买好的拉面打包,疾步朝着西餐馆的方向走去,在靠近西餐馆的时候,她停下来吃了几口面,随后扔进垃圾桶。
      推开西餐馆的门,一阵暖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天寒地冻像是两个世界,吸了吸鼻涕,叶浔走向前台的同时,余眼四处寻找着他的身影。
      “你好,请问需要点餐吗?”
      叶浔快速答:“一杯豆浆就好。”
      ……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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