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的人偶-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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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伯爵真是有礼貌的人,说话也很明白分寸啊,可是那些信中的语言被该隐念出来就是另外一番味道,肉麻麻酸溜溜的味道。
东伯爵邀请我回大西国,过好日子,这固然好……但预知未来这种能力绝对是凑巧爆发出来的。自从上次和异教徒一战之后,到现在戴上了水晶戒指,就从来没预知过任何未来。
我又把戒指戴在了手上,抬起来端详着。
淡色的戒指在黑暗中散发着荧荧白光,里面好像有几条白龙在游动,上下飞舞。
真是神奇的水晶。我不由得赞叹。
借助它,我甚至能听到莉莉斯的心声……她的心声竟然是那么脆弱,难道她平常强势的气场都是极力伪装出来的?我笑笑,果然女人都是一样的,都向往无忧无愁的日子,所以她才依赖该隐,想让该隐帮助她带领那些部下,可又不能让该隐和那些部下看扁了去,只能装出精明能干的样子。
想想,其实莉莉斯也怪可怜的。
我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忽然想到我不能探听到该隐的心声。原来该隐的法力那么强大呢,是不是连东伯爵也打探不出该隐的想法,他才派我来呆在该隐身边的?可惜我也听不到该隐的心声啊,更别说左右他的内心想法了。
就连该隐现在的行为在我看来也是莫名其妙的,我明明给他很诚恳很诚恳地道过歉,他还是一副爱打不理的样子,真是的,他到底要我怎样才满意?
我晃晃脑袋,该隐说不定嫌我烦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对我冷淡下来,我也不要去上赶着叨扰他惹他讨厌。
我拿出纸笔,给东伯爵回信。把我这边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略微提了句该隐的情绪问题,本来想提一句莉莉斯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想想东伯爵在战场上见过莉莉斯,他当时就应该是知道的。不过东伯爵戒指的法力感觉挺强的,当时我戴上那枚戒指,胳膊立刻感到不适,但脑海里传来的危险画面也非常清晰,却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心声。我撇撇嘴,觉得好笑,难道戒指这东西也跟眼镜一样么……度数太深了或者太浅了都不中用?
我笑着,信也快到了结尾。我到底要不要也表达一下思念之情?算了,我又不想他。可能我就是这样薄情的人,东伯爵想念我我也不感动,该隐讨厌我我也不悲伤……
我把自己的信和东伯爵那张高科技信纸叠在一起,果然,当我把东伯爵的信放在桌面上的时候,它和我的信又重新叠成信封的样子,可淡金色的边换成了灰黑色的边,我再碰那封信,信也一动不动,不再有变化。
第二天,我本来想好好地睡上一整天,可双脚不争气,不由自主地就来到该隐的书房外面。而且,几乎是我刚到,石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我嘴角一抽,这次真偶然邂逅该隐了。
他略带惊讶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惊讶的情绪瞬间消失掉,他的眼神又在我的手上游移了一会儿,表情更加冷漠。
“伊丽娅小姐,有事?”该隐说。
我摇摇头,笑道:“看看你,你还生气?”
“不生气了。”该隐两边嘴角一扬,“我很愤怒。”
我耸耸肩:“陛下原来越愤怒越淡定。”
该隐冷笑一声,拽起我的手,二话不说把我手上的戒指摘下去,不等我抗议就把东伯爵的戒指捏得粉碎。
瞬间,我的心情一下冷到冰点,恨不能把该隐撕得稀巴烂。他就那么希望我什么都不会么??他就那么希望我碌碌无为一辈子么??
我怒视着他,却看到他眼底淡淡的笑意。
更想臭揍他了。
该隐的眉眼弯弯的,笑意更浓,血色的眸子竟然透出一丝暖意。他摊开手掌,手心出现了一枚和东伯爵送我的一模一样的水晶戒指。
该隐得意笑道:“不过是大西国的破戒指,你重视个什么?我送你更好的。”顺势,他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合适。
该隐拾起我的手,在手背和戒指上分别吻了吻,说:“大西国顶级水晶制作,上面还刻着我该隐的名字,里面附有我的保护魔法。”
我仔细看了看那枚戒指,上面确实有花体Cain的字样。
该隐拍拍胸脯,扬扬下巴,说:“怎样,确实比东伯爵的好吧。”
我迫于他的压力,只得连声说好。
……可是,好是好啊,我还能探听到别人的心声么。
正好,一个血族快速经过,我闭上双眼。
——陛下?他怎么又重新喜欢上没用的人类了?
呃……这是那个血族的心声吧。
该隐他……果然,很厉害,连大西国的核心科技都能拿到。
我扬起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踮起脚尖,在该隐冰凉的唇上碰了碰。看到他怔住的眼神后,我满意地走开,却被他抓住了手。
47 何去何从(下)
他强行揽过我的腰,双手捧住我的头,垂下‘身,冰冷的唇压在了我的上面。
我倏地睁大双眼,却让他逮住空隙,没有温顿的舌探入了我的口腔,他宝石红的眼睛暖融融的,充满笑意。
口腔内每一寸柔软的肌肤都被他蹭过,留下沁人的凉爽,很舒适,我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去碰触他的舌尖。
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微笑着侧过头,一手蒙住我的眼睛,把我压在了墙上。
我眨眨眼,没有推开他。我安心地闭上双眼,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投入,他的疯狂。能依偎在该隐的怀中,格外安心,无所畏惧。我的双手爬上了他的背,让我更贴近他一些。
这样的时候,我不由得想发问,该隐……你难道真的喜欢上我了么?这个答案真是让人又心动又悸痛。
有时候,我在想,我还要挣扎什么呢?不如坦然接受该隐的温柔,然后对他也温柔,两人守着以诺城这个家,生下一堆孩子,过着高高兴兴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又有时候,我觉得这种幸福不可能会降临到我身上,即便降临了,那或许也只是一瞬间的幸福,不如不要。
该隐从心底是想要称霸世界的男人,而我却发自内心想要做个没有头脑的小女人。我在事业上帮不了他,寿命也不及他,气场也不适合帝王的妻子,该隐肯定很快嫌我做的不好,然后抛弃掉我。
这样的落差我真的受不了,所以,我才一直小心翼翼地躲开该隐的温柔。
他含着我的双唇,轻轻吮吸,又舔了一圈,低声在我耳边说:“不够。”
我睁开眼睛,看到他倔强的神情,忍不住笑笑,说:“那你还要什么?”
该隐也笑了,笑得很神秘:“我什么都要。”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前,说:“贪。”
“就贪你。”
说完,他的双手开始在我背上摸索。我不迎合他的动作,也不拒绝他,就是想看看他大白天的到底想干什么。
忽然,一种极度的悲伤袭上我的心头,我的身体颤了颤,眼泪几乎被逼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
紧接着,我看到了款款走来的莉莉斯。
她微扬着下巴,表情依旧清高淡然。她仿佛没看见我和该隐一般,平铺直叙道:“该隐,勒森巴的文件我拿来了,本想放到你的书房里去,既然在这里见面了,就交给你本人了,内容你自己看,我现在不方便说。”
该隐长长吸了一口气,他双眸中仿佛在燃烧的血液稍微降了温,该隐淡淡道:“知道了,我会看的。而且……莉莉斯,伊丽娅不是外人,有话可以当着她的面说。”
我小小感动了一把。
莉莉斯的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她缓缓抬手,指着我佩戴戒指的手,说:“你还在相信她?她甚至戴着东伯爵给她的戒指。”
该隐撇撇嘴,露出一副极力忍住笑意的表情,说:“哦,那真不巧啊,这戒指是我从大西国弄来送她的,而不是东伯爵给她的,东伯爵的那枚,早成粉了。”
莉莉斯的眼底闪过一瞬的落寞,她轻笑着,不作声地离去了。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眼角的一颗泪悄然落下。我眨眨眼,不让该隐发现。
莉莉斯,她心底的声音在拼命呐喊。
她费尽心力讨好该隐,却换来该隐的冷漠,她不想离开该隐却又不想一直受该隐和我的气。似乎,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她想好了。她不要再一味的奉献了。
她要……
她要联合两个最得力的手下,扼杀该隐。
莉莉斯背对着我,我却仿佛能看到她苦涩的笑。她说,血族的世界容不下两个帝王,她是女王,就没有该隐存在的必要。
我背上的冷汗也唰地落下,我攥紧了双拳。
我觉得我从来都不是有话闷在心里的类型,能说出来的,尽量想说出来,可是此时,我却显得哑口无言。
我难道要对该隐说,莉莉斯想杀你?莉莉斯嫉妒了你对我的喜欢,然后想灭掉你?
那样未免太自恋了。或者该隐对我的这些举动只是做给莉莉斯看的?他根本就是在看我的笑话?
我自嘲地笑笑,似乎我天生便是个多疑的女人,对一些简单的事情也要想复杂了。但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从小,我是孤儿,没有父母,很少有人对我真心真意的好,对别人完全放心最后总会招来祸患。
我……我希望能像莉莉斯一样独立的生存下去,不需要依赖任何人。可我做不到,我现在衣食住依赖该隐,行动依赖东伯爵,我害怕,有一天失去他们两个,我会怎样……
该隐捉着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别怕……乖,莉莉斯心很软的,她不过说说而已。”
我凝望着该隐的双眸,更加无法开口。
原来,莉莉斯在他心中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那我一口咬定莉莉斯要杀害该隐、夺回王权,万一这一切只是东伯爵企图分裂该隐和莉莉斯的手段,那要我怎么办?
我叹气,我真的太懦弱了。
晚上,我回到卧室,桌上东伯爵的信不在了,却多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女性特有的细腻隽秀的字体。
——你知道墙头草的结果么?
我拿着纸条的手一抖,纸条在空中转了几个圈,飘到我的脚下。
这纸条是莉莉斯写的。虽然我看了这行字心里很不舒服,但她说的一点没错。确实,我现在就是根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不想惹怒该隐,也不想惹怒东伯爵。结果呢?或许某一天我和他们都是陌路人了。
我倒在床上,用手背遮住双眼,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现在,就什么都不用思考了。
我,究竟要倒向哪边?
☆、the Atlantis·11
48 再会东伯爵(上)
一觉醒来,感觉已经到了清晨。我的桌子上摆好了早餐,某个盘子底下藏着一封带淡金边的信。
想想其实挺可怕的,这座以诺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拥有我房间的钥匙,该隐有,莉莉斯有,连东伯爵的信都能莫名其妙地进来。
而且,他们进进出出,我从来没有发现过。
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念在以诺城无偿供养我的份上,我忍。
我吃了几口早饭,拿起东伯爵那封自动化启封的信。
从读第一个词开始,我就有种全身上下被看透的感觉,东伯爵好像很早以前就能看穿我的心里想法。
想到这里,更是毛骨悚然。
以前,我以为他是善于观察别人的言行举止,所以才能把别人的心理说得那么准,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东伯爵是实实在在能读出别人的内心想法。
我恍然有种被人剥掉皮晾在广场上的感觉,非常非常不舒服,但也无从指责,很憋气。
读心术真是令人畏惧。
东伯爵在信里说,该隐和莉莉斯分道扬镳的契机到了,但是否真的让他们走上陌路,要看我的行动。他说,这是我必须要做出抉择的时刻,因为,该隐和莉莉斯迟早会成为血族的日与月,各自占据一方,而该隐的主动权就掌握在我手上了。
我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该隐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很早以前,我就察觉到他不想永远借助莉莉斯的力量,他想独立出自己的力量,而莉莉斯是不乐意他这么做的。他们迟早会发生争执,至于谁能占上峰,就看是该隐先爆发还是莉莉斯先爆发了。
而让该隐先爆发的方式是……
东伯爵说——离开他。
我手中的刀叉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反反复复地看那一行,生怕是我眼花看错了。
可是没有错,东伯爵写的很干脆,三个字“离开他”。
虽然东伯爵在之前的信中就说过很快会让我去大西国,但我以为那至少有个两三年的,等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再回去,可是,回去的事就这么突然地放到了我的眼前。在信的末尾,他甚至连我离开以诺城的步骤都清楚地写好了,包括什么时候出发,和谁在哪里碰面,携带什么东西等等,详细得令我惊讶。
就连我给该隐的道别方式他都考虑到了。
东伯爵信中说,让我写张条,在有人敲我房门的时候,我径直走到该隐的书房,中间谁打扰我都不要理,把条子放到该隐书房的门前,然后快速离开。
他说,条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