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立国传-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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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尹慎陪同姚晨去拜见谢艾。谢艾在任前凉酒泉太守时曾与尹慎的伯父相识,所以能攀得上关系。
谢艾的性格与朴不一样,特别喜欢与年轻人相聚。尹慎与姚晨进府后发现厅中坐满青年,正在举行宴会。
很快,尹姚两人融入其中,而做为主角姚晨也开始充分展现自己地“才华”,和旁边一位朔州地举子争论起如何对“天竺”采取军事行动。姚晨的思路非常清晰,强调在天竺敌境中不要拘于一地一城,要充分发挥北府骑兵的机动性,疲敌扰民,从经济上破坏天竺地国家整体,再分化瓦解,各个击破,这些言语引起谢艾的频频点头赞许。
尹慎对军事不是很感兴趣,便与旁边的两位青年倾谈起来。
“在下凉州举子尹慎,字守诚。”
“我叫曾旻,字文旭,现在长安北学进学,今日是来谢军事家做客的。”一位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答道,满脸的阳光让人感到非常的亲近。
“我叫慕容令,现为长安陆军军官学院学子。”一位年纪二十多岁的男子平和地答道,显得非常稳重老成。
尹慎没有多想,便和两人攀谈起来,三人越谈越投机,很快就结为莫逆。
尹慎在朴府取得举荐书后,便与也取得谢艾举荐书的姚晨结伴,东出潼关,把河洛兖州地区游览了一番,最后才赶回长安,参加联考。
秋九月,联考如期举行,七百二十九名各州举子无一缺席。首先,这些举子随着学部官员和录取评议会的学士们到参拜了设在长安大学的文庙,拜祭孔子、孟子、老子、庄子、韩非子等先代圣贤们。
联考是按六艺来进行的。第一日举行的是射、骑两项,七百多举子分成两拨人,轮流在射箭馆和赛马场进行射箭和马术考试。这两项比较简单,从小就开始练的举子们全部通过。
第二日是礼乐的考试,这两项考试就比较复杂了。七百多举子分成七十组,每组由三名学士主考。举子们分别单独进场,行礼节,再抚琴一曲。弹罢后有半刻钟的提问时间,主考学子们分别提些典故、考据等问题,最后根据举子的仪态、乐理、回答问题的好坏当场评分。学部官员只是巡视监查。
第三日,便是最后两项考试,而且是卷面考试。上午考试的题目涉及到算学、史书、儒学六经、庄老名典等,除了考举子们对这些书籍的熟悉程度,还要考他们对这些书的理解程度。下午的考试就是重头戏了,在联考总分数中占据的比重最高。
下午只考一项,策论。就是举子按照各自的兴趣和所长,自拟题目,对时事、律法、政略等等进行评论,而评议会学士们会合议评判这些试卷,最后给出分数。由于策论关系到举子们能考入哪所国学和分到哪个科目,所以最为举子们重视。
五日后,成绩出来了,尹慎如愿以偿地考入长安大学经济学院,姚晨也考入长安陆军军官学院骑兵科。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天灾人祸(一)
更新时间:2009…1…7 0:14:58 本章字数:5665
宁三年秋,七月,己酉,徙会稽王复为琅邪王。后。后,冰之女也。徐、兗二州刺史希,以后族故,兄弟贵显,大司马温忌之。甲申,立琅邪王子昌明为会稽王;固让,犹自称会稽王。
…引言摘述
兴宁三年,夏四月,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黄河的汛期眼看着也要来临了,这个时候,将是黄河中下游沿岸各州各郡县最紧张的时候。
由于黄河在历史上“劣迹斑斑”,常年造成大灾,所以北府在尚书行省治部辖下除了专门负责水利防洪的治水局以外,还专门设立了一个河务局,专门负责管理司州以下黄河的治理和防洪。
每年一到这个时候,河务局都会倾巢出动,主事郎中坐镇荣阳,居中协调指挥,四位佥事员外郎分段巡视,督促检查防洪事务。
冀州阳平郡东阳武县的县衙官署里,阳平郡守灌斐、东阳武县县令裴奎正在商议黄河汛期的事情,坐在他们下首的还有郡给事中王览,郡户曹贾泛,郡治曹典史陈寥,县户曹主薄章赫等心腹。
“大人,现在正是夏汛开始的时候,看天色,这雨恐怕是会越下越大了。”河务防洪正是郡治曹陈寥的职责,“我昨日接到河务局主事郎中荣阳所在的通报,雍州、司州也是连绵大雨,而且雨势也是越来越大,洪峰顺流而下。一旦两汛相加,我们这里的压力就更大了。”
听到这里,屋里地气氛更加沉闷凝重了。在沉寂中,只听得屋外的雨声是越发地连绵不绝,时不时还滚夹一声沉闷的响雷。
北府的官制律法大家都清楚,这黄河要是在东阳武县境内破了一点口子,只要是淹了地死了人,上到冀州刺史袁方平。中到阳平郡守灌斐。下到东阳武县令裴奎。都脱不了干系,尤其是灌斐和裴奎,免不了要到理判署去听审一番。
“文范,你给我交个底,东阳武县的河堤能不能撑住这次汛期?”沉默了许久,灌斐开口追问道。
裴奎坐在那里默然了好一会,这才答道:“如果没过红标。我想并无大碍,勉强能撑过,如果过了红标,恐怕就真的是要听天由命了。”
在座的众人都知道,红标是北府治部颂布制定的防洪地一个标志。实际上就是河务局立在河边地一块石柱,上面标有绿色、黄色、红色三道线。绿线以下是正常水势,超过绿色就意味有洪水地可能,治曹就要派人在河堤上巡视。并随时注意水势的涨降。超过黄色就意味着有洪灾的危险。该地县郡就得立即动员民夫,上堤待命,抗洪抢险。超过红色就意味着重大危险。当地的军民青壮全部动员,上堤抢险,而附近的百姓就要全部撤离,以防万一。而各色标线各地的也各不一样。
“红标,现在的水势都已经快到黄标了!”灌斐不由恼怒起来,但是很快就平复下来,现在不是发火地时候。“难道军民动员,加固河堤,严防死守也不行吗?”
裴奎长叹一声,摇摇头道:“恐怕不行,这河堤差得太多了,能坚持到黄标一要靠以前的底子,二是我把加固死守都算进去了。要不然”
听到这里,灌斐不由地心中一阵抽搐,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听裴奎的话,贪墨了这些修河堤的钱款,或者是少贪墨一下,这样也能把这河堤修得更牢固一些,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要是这河堤一溃决!突然,天边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炸雷,把灌斐吓出了一声冷汗。而他那张满是冷汗的脸在晃动地灯光和时不时闪过地电光中显得更加苍白。
不能这样,我一个寒末子弟,经过近十年的历练,终于才坐上这从五品上的郡守之职。位高权显,父母妻子也跟着荣华富贵。正是可以大展宏图地时候,要我丢弃这一切,我不甘心。
灌斐却突然想到,如果真的出了事情,就不光是这些没有了,自己还要到理判署去听审。做为一位北府“老官吏”,灌斐推算的出来,自己干的这些事情如果败露出来的话,恐怕逃不了到杨木架(绞刑架)下走一遭,而自己的父母妻子也免不了要被徒数千里配奴若干年,生死难测。
想到这里,灌斐暗暗咬牙道:“不能,我不能让这一切发生!”只要能熬过这次汛期,大不了我吐出一些钱来,好生加固这些河堤。
下定决心后,灌斐抬起头,瞪着那双变得阴沉的眼睛,环视一圈,冷冷地问道:“难道就没有良策了吗?”
郡给事中王览悄悄地瞄了一眼灌斐,搓着手轻声地说道:“依属下愚见,关键不是我们的河堤不结实,而是南岸范县的河堤修得太结实了。”
听
,灌斐目光一闪,就像是屋外黑云中的闪电一样。光盯着王览看了许久,最后才说道:“继续说下去。”
“是的大人,但是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河务局佥事员外郎崔礼。”王览却把话题转到另外一方面去了。
灌斐和裴奎对视一眼,然后在心中盘算起来。
崔礼是河务局负责巡视这一段河务的佥事员外郎,专门负责监督检查这一段黄河两岸地方的防洪治理。去年,崔礼在巡视中发现蛛丝马迹,几乎要把灌斐、裴奎联手以次充好,偷工减料,贪墨河工款的事情给查出来了。
灌斐和裴奎不由大急,慌忙商量对策。
按照裴奎的想法,这世上的人不贪财便好色,不好色便惜名。总有私欲的一点。于是灌斐一边稳住崔礼,一边托同僚旧事打听,终于知道崔礼虽然是个清廉肃正之人,但是却极为爱惜自己地名声,不贪财不纳妾不狎妓不酗酒,在治部以肃正严厉而闻名。
灌裴两人马下定下一个计策。他们先以地方的名义宴请招待崔礼,然后频频敬上加了料的美酒。以为没什么事的崔礼没几杯就被灌醉了,醒来之后发现身边居然躺着一个千娇百媚的赤裸女子。这才知道着了灌裴二人的道。
灌裴二人却不住地赔礼道歉。说看到崔大人为了百姓和河务。奔波各地,身边又没有人照顾,甚是辛苦。恰好又有城歌妓曾见过崔礼一面,倾慕他的风采为人,愿意奉身侍候。灌裴两人听说之后,感叹不已,为了成就一段佳话。于是筹钱为歌妓赎了身,今日终于找到了机会成全了这桩美事。
灌裴两人还信誓旦旦,说绝不将此事宣扬出去。
崔礼当然知道这二人是鬼话连篇,但是他听到最后几句,知道灌裴两人在威胁自己,于是便犯难了。这事要是被抖露出去,自己免不了声败名裂,称为士林的笑柄。这可如何是好?
犹豫了许久。崔礼最后安慰自己说。只是与灌裴两人虚与委蛇而已,绝不为虎作伥,做违法地事情。于是便默认了灌裴两人地“性贿赂”。任由灌裴在元城治下一座宅院,将歌妓奉养其中,做为一处别院。而河堤之事也不了了之。
崔礼做了三十多年地道德先生,突然遇上如此“艳遇”,当然有些喜欢,加上这歌妓不但貌美,更是手段了得,把崔礼迷得神魂颠倒,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于是常常往阳平郡跑,潜入别院,反倒成就了他“勤事任职”的美名。
灌斐知道王览的意思,虽然崔礼与自己有“大缘故”,但是他一直若离若合,并不见得愿意同自己勾结起来干这件大事情,毕竟这件事干系太大了,要是这“道德先生”突然良心发现,揭发反正,自己岂不是自找死路。
“无妨,我们可以给元城别院捎去些珠宝绢布,让里边那位好好地缠住崔礼,这段时间不要让他到东阳平来。”裴奎想了一下,最后出了个主意。
灌斐点点头,他知道崔礼正在兴头上。每次来阳平郡,那怕是天大的事情也要先去元城别院快活几日,再出来办正事。而为了拉拢崔礼,灌斐可没少给别院送东西,让那个歌妓好生迷惑崔礼。现在到了该用她的时候了。灌斐相信,只要进了别院,凭那个骚娘们的手段,就是黄河全决口了,崔礼也得先把事办了再拎着裤子出来善后。
“好,对付崔礼就这么办!”
王览听到灌斐把第一问题解决了,连忙开始往下说。他和裴奎一样,是北府官吏中一部分不是“正途”出身的。王览出身于赫赫有名地晋阳王家,而裴奎出身于同样天下闻名的河东裴家。
北府的地盘扩展地非常快,“正途科班”培训出的官吏总是不够用,所以只好从地方简任提拔了一批有才识有民望的青年,不过在官吏比例占得不多,王览和裴奎刚好是其中两个。他们两人不但颇有才干,也善于钻营,很快就步步高升。
后来调迁到阳平郡后,说不上谁拉拢谁,也不知道谁先“腐败”谁,反正两人就和阳平郡的主官太守灌斐勾结在一起,贪墨治工钱款,变卖郡仓储粮,可没少捞钱,每年大把拨下来的修堤河工款怎么能逃出他们的手呢?
“第二件是派谁去做。首先这人必须靠得住,其次是不能是明面上地人,不能被人认出来。”王览继续说道。
灌斐点点头,知道王览地意思。办这种事的人当然得是靠得住的心腹,其次地确不能让人给认出来,最好是脸生的人,事后再无声无息地消失,这事就齐全了,不用担心手尾了。
“那地方选好了吗?”灌斐沉吟了一下,又问道。
“这个得问陈大人了,他比我们在座的都熟悉河务上的
:
陈寥默然想了很久,最后犹豫道:“依属下看来。这地方最好不过选在沙滩口。那里原是老决口,前二十年里已经决过十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