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凤颠鸾-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30
30、早产 。。。
李纯柏只觉先是□阵痛,而后逐渐蔓延至全身,她的衣裙上都是血。有点站不稳,不由抓了阿简一把,咬牙道:“快扶我本尊去那边那个石洞中。”
5一路穿过来的路上她就观察到了,只有那边的石洞容纳最大,可以藏下三四个人。
1比起外面聂玄应已布下的天罗地网,这赵宅里的世界应该相对安全。
7她有预感。
z也许,宝宝要出来了——虽然推算着日子早了些,但作为一个母亲的直觉,告诉她孩子要出来了。
小她一定要护着孩子活下来。
说虽越来越疼痛,但是她居然能够□着走到石洞里,一坐下来,血瞬间就跟崩似的垮了下来——这感觉,是迥然不同于她每月来的葵水的。
网是钻心的痛,令她不得不把手指蜷曲起来,指甲尖掐着掌心,这样能分散一些疼痛。
“主公,你要不要紧!”在黑暗朦胧中,阿简一直都看不太清楚,刚才李纯柏坐了下来,他隐隐感觉不对劲,便侧了身子,到那月光射过来的方向,借着这唯一一点亮光,终于看清。
心下大骇。
燕云城主发髻松散,脸色些许浮肿,浓黑的剑眉皱成一团,与苍白的脸色形成强烈的对比。阿简看见她的下腹圆鼓鼓的,血从裙子里流出来,除了血,还有一股液体流出来,热乎乎黏腻腻的像血液,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难道,主公这是早产了?
完全不晓得这方面事情的阿简被吓到了,脱口而出:“阿简不懂生孩子啊!”
李纯柏想勾一丝笑,却勾也勾不出来,没有力气的说:“一个大男人,需要懂什么。”手想抬,却又没多大气力能抬得起来:“你去洞口给我守好!”
她口头命令道。
“是。”阿简遵命的退后,站起来堵住洞口。
这狭窄的洞内完全陷入漆黑。
还好,正是因为漆黑,没有人能再看到她下|身流的血,她自己也可以自欺欺人的看不见。
只有看不见,她才可以做这个疯狂地决定,在这个洞里,一个人生下这个孩子。
李纯柏的脸上都是汗,冷汗,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感觉着下面一会缩,又一会紧,好似有一只手,探入你的肚内搅肠一般,宝宝却迟迟不降临。虽然她已无法探身下望,但可以猜想到,此刻自己的样子一定万分可怖。
也不知道孩子出来了没有。
没办法,她只得唤老老实实守候在洞口的人:“阿简,你过来帮忙。”
一直都因为自己帮不上忙而焦虑无比的阿简,等到这句话,身子还没有转过来,就坚定答了声:“是。”
他转身过来,见李纯柏用两臂撑着,已让她自己的身体慢慢躺在了地上。燕云城主掀起裙子道:“你帮我把下面托住,我使劲,然后你用力拔。”
啊?!
果敢地阿简被城主的行为弄傻掉了。
这个……主公两|腿张开,大大在他面前暴露的,是传说中的那个地方吗?
轻生死,沸血浪的少年整张脸都羞红了。他脑袋左偏右偏,身子躲躲闪闪,目光好像放在哪里,都无所适从。
“快点过来,你这是要磨蹭个什么!”
“是,是!”阿简一个激灵挺直了身,然后站过去,蹲下来,最大限度撑直的脊背一直是硬的,他的目光瞄着洞顶,不敢往下瞟。
“给本尊托住了!”
“是。”阿简不敢看,只能拿双手去摸索……突然就缩了回来,手直接就背到了身后。
这个,这个肉……好像不像他往常在战场上杀人时触到的那些肉。也跟他以前受伤时,拿刀剜的那些自己的肉不一样……
为什么他自己会生出一种负罪感啊!
“你缩回去做什么!”李纯柏虚脱之下,竟有一夕如回光返照地大吼:“就你托住不准松手,若是耽误了孩子,本尊拿你试问!”
阿简见主公这样下的命令,只好把两眼一闭,索性豁出去了。双手往前探,托住了李纯柏的会阴。
他本来紧紧闭着眼皮不敢看的,心里却放心不下——总有一丝不安勾绕着,那他整个人都十分焦躁。
好像只有睁开眼睛看着城主,这焦躁才能平复。
于是他斗胆睁开了眼。
这一睁,就难过得再也不肯闭上。
他瞧见城主两眼无光,汗如雨下,头发凌乱地腻粘在面颊,在脖颈,赤|裸的身下血水一片。她急促地呼吸着,夹杂之事是被她憋住的呻吟。她扭动身子,痛苦挣扎,几欲崩裂,阿简的心也随之一痛——这孩子明明是赵咫遥引出的过错,阿简却有一种错觉,觉得对不起城主的那个人是自己。
他多想帮城主承担这痛苦,哪怕替了他的命,他也愿意。
不知为什么,此刻有莫名的想法,就是保护李纯柏不再受任何伤害。
“快帮我拔。”李纯柏的双腿在地上乱蹬,让阿简觉得仿佛一个垂死挣扎的生命要燃到了尽头。他瞬间生出强烈的恐慌,也不再估计那些男女羞怯设防,手好不犹豫地用劲拨拉,可
感觉胎儿好像一会抵了什么,一会又缩回去,如此往复。
突然,阿简觉得城主胸前松气了一口气,好像肚子猛地沉了下去,他下意识的往下看,见自己沾满鲜血的手上,似乎……有一个胎头下来了。
“主公,你再张开些,我已经托住他的头了。”阿简激动地告诉李纯柏,她听了他的话,好像受到了最大的鼓励,一边张嘴哈气,一边狠命使劲,又使了几把劲……
“你们原来躲在这里。”突然有人冷冷地说,他的剑冷冷刺过来。
阿简双手无空,眼睛专注地盯着孩子,便只能恨声怒吼道:“老子现在没空和你拼,等老子忙完,就一锏砍死你!”
突然响起一声嘹亮地哭声。
是小胎儿出来了。
是个男孩。
他这么小,脑袋还没有李纯柏的拳头大,像从水中刚捞出来,黏腻的稀黄的头发,苍白透明的脸,微张着眼睛,小嘴轻轻裹动,身体也是黏腻苍白的,就好像刚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小腿小胳膊轻轻蠕动,虽然哭声响亮,仍然像小猫一般,微弱的生命力。
不禁李纯柏和阿简被他吸引过去目光,连本来要捉他们回去的黑衣人也安静了下来,看着刚出世的孩子沉默了一会,道:“主人已经转醒,命我来寻,我这就回去禀告主人。”
阿简白了黑衣人一眼,不想说话。
李纯柏身上还是出冷汗,她虚弱地哼着,没有说话。
等黑衣人走后,她才喘着对阿简说道:“好像…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
阿简长大了嘴巴,过了会猛地一闭:主公还有一个孩子没生出来!
主公怀的是双胞胎!
“恩,好,我来拔。”阿简说着,欲把已生出来的男婴放在地上,想了想,却怕他脏着凉着,便解下自己的上衣,似襁褓把他严严实实裹在里面,用手在周围试了试,确认不透风了,才将他放在地上。
然后开始助主公生第二胎、
经历了一场,他已轻车熟路。可是这次的孩子却比上次艰难,他的身子相较老大歪了些,所以脑袋恰好卡住,一时拔不出来。
连阿简也是大汗淋漓,他一边用力,一边呼气笑道:“这第二个小子还没出来就这么磨人,以后肯定是个惹祸的根苗。”
他实在没辙了,擦一把汗,把血也擦到了额头上:“主公你忍好,我干脆运功把他拔出来了!”
“哎……小心点……别伤了他。”
“主公放心。”
阿简运气,脱扣住胎儿的脑袋,用不敢伤着了他孱弱的身体,先把他的身子挪正了位,再慢慢拔了出来。
孩子出来了,和老大一样,也是稀黄的头发黏腻在小小的脑袋上,脸是苍白到透明,
但是,他没有哭。
孩子闭着眼,而且不哭。
阿简的心“唰”地就沉下去了。
“孩子出来了吗?”李纯柏偏巧在这个时候问他。
阿简眼神闪烁,躲避了片刻,方含糊答道:“出来了。”
李纯柏想坐起来,却很吃力:“扶我坐起来。”
“是。”
她好似布口袋的肚子已经下来了胎盘,气味难闻,李纯柏竟然自己拾起用牙咬断了。
“抱给我看看。”她说。
“是。”阿简说着把第二个男婴递过去——他还是不哭,一直都没有发出哭声。
李纯柏看到小家伙不跟大哥一样哭啼的时候,心也霎地紧攥紧。孩子的嘴巴却蠕颤着,好像要什么。她的所有精神已经全部汇聚到这个孩子身上,已经忘了阿简在场,竟掀开衣裳,将□塞进婴儿嘴里。
“主公你……”阿简红着脸立马偏过头去。
不敢看,他就好像是自己偷看到一样,心跳得厉害。
李纯柏心里却只担忧这个孩子。抱住她怀里,都约莫一刻钟过去了:他为什么不哭?他蠕动着嘴巴,是不是想吃奶了?
她瞧着,小家伙伙抖抖索索了很长时间,好容易含住了□,然后就本能地来吸吮。
这小家伙果然是饿了……李纯柏觉得自己突然来了精神,见小家伙吃,便更用力按压,虽然粘稠带着黄水,但这第二个男婴竟然吞咽起来。
眨巴眨巴地吃,终于发出了小猫咪般的哭声。
说是哭声,倒不如说是吃得心满意足的笑。
这是个健康的孩子!
李纯柏终于松下心来,唤背对着自己的阿简:“阿简,你把地上的那个,给递过来给我抱抱。”
“哦,好!”阿简回过头,瞥见她还是敞胸露怀——他那个红啊,就在脸上一直烧,从面颊烧到耳根。还低着头,只恐被主公看见了。
可是燕云城主眼中只有一对玉人似的男孩儿。在琰国的时候,她几乎天天想,宝宝应该长得怎样,是男孩要强,是女孩也要强,身子要怎样好,眼睛要怎样……还一定要聪明,长大要活得开心。
可是现在抱着两个早产的孱弱小人儿,李纯柏心中反而只剩下一个愿望,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无意中抬头,才发现阿简表情的尴尬,她不禁想打趣他。便假意生气,提起他刚才说过地话:“你刚才,敢说本尊的儿子是惹祸的根苗……”
笑容突然僵住。
朦朦胧胧中,她瞧见洞口杵着一个人。他凝伫地一双儿子,只觉得雾气凝结,眉目模糊,两行眼泪不知为何汹涌而出,却是再也抑止不住。沾在削瘦的脸庞上,点点微凉。
此时四下里寂静,远处阵风微响,近处婴儿细啼,隐约可闻。
李纯柏忽觉得一阵剧烈至极地难受,一股恶心没有打招呼从胸腔往喉头涌上来。
她撇开头,避开两个宝宝,终于忍不住,黑水一滩滩全吐在了赵咫遥干净的白色锦袍上。
作者有话要说:民间说七个月基本能活。七太婆、八太公。就是说以前,在古代,七个月的女孩,8个月的男孩,基本就能活了。
还有“闰七不润八,润八动刀杀”, “七活八不活” ,虽然八个月比七个月难活这个没有道理,但是可以证明古代七个月以后的小孩是可以存活的。
……#我真的是在不该亲妈的地方亲妈了吗?一下子给了她两个……
31
31、清澈 。。。
待她再抬起头,近了些距离,清楚瞧见的是赵咫遥的一张冷脸,很淡薄的看着孩子,他的长睫毛眨眨,什么也没说。
刚才看见的什么雾气凝结,什么两行清泪,一定是她自己生孩子生糊涂了!
赵咫遥分明无一点泪痕残留在脸颊!
他怎么会因为这哭了……李纯柏暗嘲自己。
她不知道,赵咫遥刚才的确是落了几滴泪。
七月前他在城头上,瞧见被自己拒绝的李纯柏,露出不知味的笑容,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喜欢她。
而现在看着受尽苦难的她和一双儿女,是他第一次决定自己要去喜欢她。
欢颜当年一语成谶:他赵咫遥这盘大棋,把他自己下进去了。
若是以前,她朝着自己锦衣上一吐,赵咫遥就算心纠起来了,还是会习惯性的故作了镇定。
心里发酸,却不肯告诉别人——去了,他就不是赵咫遥了。
可如今,面对李纯柏他竟然越来越软弱,蹲了下来去抱住她:“我方才不在身边,对不住。”
阿简却猛地炸起来,差点又要上去揍他:“赵咫遥,你对不住主公的就只这一次吗?”
刚才他揍赵咫遥的一拳,这会儿已在他白皙的面颊上留了很明显的紫红印记。
可是赵咫遥还不躲,仿佛阿简揍不揍他,伤不伤他,都不能阻止他保持这谪仙的姿势半蹲着,双手环在李纯柏身上,目光滞留在孩子们的身后。
这是他赵咫遥的孩子,他要带着他们,不让他们遭受自己幼年的痛苦: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这念头一冒起,顷刻已坚固成执念。
这一点寒光变化,没逃过李纯柏的眼睛。
她手一扒,推开了他。
赵咫遥霎时愕然。
良久,稍稍上移,飘忽地对视李纯柏,缓缓而言:“你一个女人家带这两个孩子不方便,与其让他们跟着你四处飘零,不如我把他们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