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言情电子书 > 锦医御食 >

第61章

锦医御食-第61章

小说: 锦医御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是悄悄话,却并未放低音量,还若有若无的朝苏宛看了几眼。
苏宛自然没有漏听,虽然先前不知道严锦唱的这是哪一出,但那老太监这几句话,明明白白道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苏宛松了口气,确定严锦果然一切都打点好了——否则皇帝怎会派他来安抚她?
果然是要送她上战场啊!
严锦听了蒋公公的话,似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来,忙感激的冲他笑笑,再看向苏宛时就缓和了神色,“孟黎川,如今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可……”
“殿下,虽然小民不记得我孟家之事,但既然我孟家都已遭遇不幸,小民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求殿下赐我一个痛快吧!”苏宛朗声打断他的话,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
严锦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冲苏宛眨了眨眼,仿佛在赞她表现得不错。
“孟黎川,别不知好歹!”他口中却是厉声斥道。
苏宛别开脸,一副威武不屈的倔强模样。
“孟黎川,皇上格外开恩,允你戴罪立功已是不易,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遇到的好事儿。”那蒋公公见太子与苏宛僵持不下,忙上前来,尖着嗓子劝说道。
“我孟家人全部枉死,我苟且偷生活到现在,早就不想活了。什么戴罪立功?打量我不知道,这会儿我孟某人还有利用价值,一旦把我利用完了,还不是死路一条!”
“什么枉死?孟家通敌卖国,那可是证据确凿的……”
“什么证据?不过是人为地伪造一些所谓的证据罢了。”苏宛冷笑道,“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我孟家的冤屈一日未能洗刷,我孟某人也用不着戴什么罪立什么功!”
“你大胆!”蒋公公呵斥道:“太子殿下面前,岂容你如此胡搅蛮缠?皇恩浩荡,才给你这样一个活命的机会,你不但不心存感激,还这般无礼犯上,实在,实在罪不可恕!”
苏宛撇嘴,懒懒的靠在墙上,近乎挑衅的嗤笑道:“那就不要恕啊,干净利落的砍了我的头吧。”
“你!”蒋公公气的脸色发红,这本来是来施恩的,怎么弄到现在却成了这模样?难不成还要他们反过来求这小子了?这让皇上知道,他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可实在不妙啊!
想着,他忙去看太子的脸色,见他脸上亦是十分难看,却犹自忍耐着没发作,想了想,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皇帝低估了他这个儿子,蒋公公却是一点也不敢低估他。他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发展自己的势力,做到许多他想都不敢想的事,还从未引起过皇帝的怀疑,就可知此人心机手段。这个孟家小儿,这会子嘴是硬了,一会怕是少不了要吃些苦头!
他正想着,就听见太子殿下缓缓开口道:“你待要如何?”
苏宛看向他,慢慢说道:“我要如何,殿下都能应允不成?”
“你且说来听听!”
“我要皇上还我孟家清白,洗刷我孟家的冤屈,找出陷害我孟家的真凶,将之绳之于法,以慰我孟家几百亡魂在天之灵!”苏宛一字一字缓慢说来,明明声音并不大,然而却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你说孟家有冤就有冤?可有证据?”严锦顺着她的话问道。
“有!”苏宛从容不迫的回答。
但是心却跳得有些快,如果真的顺利,她真能帮助孟家洗清罪名,还孟家一个清白吗?
会不会太过顺利了?


 083 牵鼻子走

“太子殿下,这孟家小儿如此拎不清,可如何是好啊?”从大牢里头出来,蒋公公便唉声叹气的道,“一会回宫可要怎么对皇上复命?”
原以为太子听闻了孟家小儿的要求。定会勃然大怒,少不得要使出万般手段迫他答应前往南疆。谁知这太子殿下这样好说话,听孟家小儿道有证据后,沉默了一阵,便退了出来,倒弄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严锦瞥一眼身旁的人,似无奈的叹道:“说不得,只能与父皇实话实说,还得父皇亲自拿个主意才行。”
“这……”蒋公公迟疑着开口:“皇上将此事交予殿下处置,便是要殿下自己拿主意的意思。若回到皇上那里去,怕皇上对殿下会……失望也未可知啊!”
严锦勾唇一笑,负手而立。挥退身边所有人后,方淡淡道:“公公跟随父皇多久了?”
蒋公公不解其意,对着皇城的方向恭敬行了一礼后,才小心翼翼的答道:“承蒙皇上不弃,奴婢伺候皇上已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了。公公还不了解父皇的秉性?”严锦面上带着笑,眼神却是冰冷,“还是公公你明知父皇的秉性,却偏要诱导孤前去触父皇的逆鳞不成?”
蒋公公闻言惊出了一身冷汗,被严锦那双冷意十足又含了了然的目光一扫,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殿下明鉴,便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诱导殿下做什么啊,奴婢……奴婢只是担心殿下不好交差,惹皇上不喜罢了。殿下明察,奴婢当真没有别的心思。”
“公公紧张什么。”严锦眼里的冷意倏然褪去,笑意盈盈的虚扶了他一把,“孤与你开个玩笑,你倒这样认真。孤当然信得过公公,否则又怎会弃旁人而只选了公公呢。快别紧张了。一会回宫。少不得还要公公帮衬着些。”
蒋公公一面擦着额上的冷汗,一面回道:“奴婢,还请殿下明示。”
严锦嗤的一声笑了,睨着他道:“你这老狐狸,还需要孤教你?”
蒋公公想了想,陪着笑道:“殿下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养心殿。
严锦给皇帝请安后,便拘谨不安的立在一旁,将他去见苏宛的情形一一说了,最后惭愧道:“那孟黎川就如牛一般倔强,到最后竟不肯再与儿臣谈了。儿臣无奈,只得先回宫回禀父皇。”
蒋公公一边为皇帝拿捏肩膀,一边觑着皇帝阴沉不虞的面孔,愤愤的插嘴道:“皇上您是没有瞧见,那孟家小儿口口声声道他孟家冤枉,几次三番不将太子殿下放在眼里。奴婢瞧着他那般无礼,真恨不得将他脑袋砍下来,看他还敢不将皇家天威放在眼里!”
“他果真如此藐视我皇家天威?”皇帝冷哼道。
蒋公公便添油加醋的将苏宛的表现说了,最后道:“对殿下出言不逊倒也罢了,见到殿下连安也不请,若非……奴婢真想叫人给他一顿板子。”
低眉垂眼的严锦微微蹙眉,蒋公公正在推拿的手指一顿,忙又道:“只是奴婢冷眼瞧着,他口口声声的说有证据能证明孟家的清白,皇上,您看这——”
皇帝沉沉的目光扫向严锦:“太子,你说说看。”
严锦忙诚惶诚恐的跪下道:“父皇,儿臣无能,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才赶紧回宫向父皇讨个示下……”
听见皇帝冷哼一声,他面上的神色愈发惭愧了,红着脸道:“儿臣本该为父皇分忧解劳,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儿臣实在愧对父皇。前头铁矿的事,儿臣也未能处理好,让父皇失望了,儿臣,儿臣实在没用,辜负了父皇对儿臣的信任和看重……”
蒋公公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严锦的表演功夫,但是每一次,他都觉得这样麻痹皇帝的严锦实在太过可怕。
但很显然,皇帝果然很受用,连阴沉的神色也缓了缓,道:“行了,起来说话吧。你也是二十的人了,又是一国储君,还什么事都做不好,叫父皇怎么放心把这皇位传给你?日后务必勤勉些,凡事多用心,父皇帮不了你一辈子!”
严锦感动不已,忙谢了恩,这才站起身来,一脸的孺慕与信赖之情:“都是儿臣太过愚钝,才累得父皇为儿臣操心。”
“罢了,谁让你是朕的儿子呢。”皇帝摆摆手,沉吟片刻,道:“那孟家小儿道他手里有证据,你可将证据要来了?”
严锦一脸忐忑,道:“那孟黎川实在狡猾,儿臣问她证据何在,她却道,若皇家无意与他孟家伸冤,她是不会将证据呈上来的。还道,还道……”
“有什么说什么,吞吞吐吐做什么!”皇帝沉声斥道,瞧不上严锦畏畏缩缩的模样。
蒋公公便连忙帮腔道:“皇上,也怪不得殿下。那孟家小儿的言语实在太过分,皇上还是别听了吧,徒惹您生闲气呢。”
皇帝重重哼一声:“朕倒要听一听,那孟家小儿都说了什么了?”
蒋公公便利落的将苏宛的话复述了出来:“他道皇上当年仅凭几封伪造的书信就定了孟家叛国之罪,定是早就对孟家不满,才由得旁人如此陷害忠良,连让孟家申辩的机会都不给。如今又凭一句话,就想将他手中的证据骗过去,若没有皇上您的金口玉言,他是不会信的……就是这些了。”
“岂有此理,他这是对朕不满呐!”皇帝勃然大怒,然而目光却是闪烁。
严锦心里冷笑一声。
当年还不是他担心孟家拥兵自重,怕贸然卸了孟家兵权惹得孟家与边疆将士心怀愤懑,睁只眼闭只眼的由着裴家给孟家使绊子,说不得,这其中还有他的暗示呢。孟家生死,不过他一句话而已。如今这番作态,又要给谁看?
“皇上息怒。”蒋公公连忙安抚道:“那孟家小儿口出不敬,皇上何必与他置气,本就是罪该万死的逃犯,皇上只管叫人将他杀了,省的留着他让您心烦!”
严锦也道:“公公言之有理。只是如今边疆危急,朝中又无人可用,若杀了这孟黎川……”
皇帝眼皮狠狠一跳,偌大的大周,竟找不出一个会领兵打仗的不成!离了他孟家,他大周江山就真的不稳了?虽然他心里也认同孟家的功劳,认可孟黎川确实是少有的少年悍将,不比他父亲孟老将军逊色多少。可当初为了安心,在孟家这件事上,他确实推波助澜了。
可叫他堂堂一国之主说出后悔这两个字来,却是万万不能的,但确实朝中武将老的老,少的少,鲜有作战经验。于是太子这话,无疑就戳到了他的痛处。叉纵尽血。
严锦将皇帝的神色收在眼里,一咬牙,大声道:“父皇,不若让儿臣前往边疆,为父皇分忧!”
皇上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朕的儿子已经折了一个在那里,你又是一国储君,还是好好地呆在京城吧。”
严锦焦急道:“可,父皇打算派谁前往边疆呢?儿臣听闻,二哥那边快要守不住了,南蛮人就快将边城攻下了。边城一旦被攻下,南蛮一路挥军直下,我大周大好江山就要被那群蛮子糟蹋了啊!儿子身为大周储君,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大周百姓成为南蛮子铁蹄下的牺牲品?父皇,让儿子去边疆吧!”
“不行!”皇帝断然拒绝,嗓音却不似之前那般冷厉,反带了一丝温和与欣慰:“你从未上过战场,如何领兵作战?更何况那支孟家军不会听从你的调遣,你去了又有什么用?”
严锦一点也不感动,心里只冷笑不已。他担心的当然不是他儿子的性命安危,不过是面子下不来。已经折了一个儿子在边疆,再折一个进去,他这大周皇帝的脸面可就丢大发了。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兵部尚书谢宁坤降下去了,兵部也没个主心骨,让出个主意不是你推我就是我推你,根本就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完全指望不上。”
皇帝闭上眼,总是抿起的显得格外严厉的嘴角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
蒋公公悄悄地看他一眼,又看了看严锦。
严锦嘴角一抹笑意飞快而逝,像是察觉到蒋公公的目光,他微挑眉看过去,蒋公公连忙垂首敛目,屏息静气的立在一旁。
这太子可真是不容小觑啊,连皇帝的心都能玩弄于鼓掌之间,让皇帝不知不觉就被他牵着?子走了。
他将皇帝的秉性摸得透透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孟家小儿的事?蒋公公冷眼看着,他怕是运筹帷幄早有主意,恐怕那孟家小儿也早就跟他暗中勾搭好了,两人在人前唱了这一出双簧来,却偏装出畏缩无能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样子,以此让皇帝对他这个能力不足又十分依赖他的太子更放心了。
他是真的想去边疆?别开玩笑了,可这招毛遂自荐用的就是这样好,又表了自己忧国忧民之心,又贬了魏王无德无能,令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有发觉的一天。
蒋公公正想着,就听皇帝缓缓开口道:“你去告诉孟家小儿,此次南疆之行他若立下大功,朕,就复他孟家昔日风光,加官进爵,前事一笔勾销!”


 084 忧愁欢喜

虽然皇帝没有同意替孟家伸冤,但是当苏宛从刑部大牢走出来,被人恭恭敬敬送到孟家老宅时,还是在看似平静的皇城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有人不安,有人欢喜。有人观望。
承恩侯府的外书房里。
裴老侯爷气急败坏的踱来踱去,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本没什么皱纹,此时却因眉头紧皱而显出年迈的迹象来。
书房里除了他,还排排坐着他三个大气都不敢出的儿子。
屋子里除了老侯爷踱步的声音,就是他重重的呼吸声儿。
小厮战战兢兢地敲了门进来:“老太爷。”
裴老侯爷双眼一亮,不住往小厮身后望去,却没见到他身后有人,不由得怒道:“叫你去请大爷回家,你请的人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