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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玲珑镯之宜其室家-第69章

小说: 玲珑镯之宜其室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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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情一滞,想了想便伸手到脸旁,将耳上小巧的花形坠环摘了下来,放到蓦然的手上:“你代我去,将这个交给他。”

蓦然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那两朵小小花形坠饰,疑惑问道:“姑娘,这什么意思?”

我微扬起下巴,面上笑意明明:“你将这个交给他就好,他会明白。”

风流情场上混迹多年的楚大公子,怎么会不明白?楚桐,这是我与你之间的最后一场赌,我希望……我们都能赢。

太子府内,雪压松枝青颜尽现,秋芳散尽处,红梅暂露凝香气。寒风吹过树梢,雪屑飞散,我微仰着头望向丽日蓝天,天上几朵如雪之云微卷起来。亭台静色,连着玉池,没设围栏,着眼即是蓝色的水。

虽然景色甚好,但面前这位,也不必露出这种……呃,像见到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的表情吧。

我微皱着眉头将眼前之个年过半百,胡子花白的老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清清嗓子,有些小心道:“谢总管?”

眼前一双老目迎着寒风,眨了眨眼睛,将隐隐泛出的水色逼回眼眶中,吸了吸鼻子,仰头感叹一句:“老三开眼了啊,终于,老夫我终于盼来了这一天啊……”

我使劲地眨了眨眼,唇边微微勾起:“谢总管……?”

老头一拍脑袋,恍然回过神来,老目亮亮:“呀呀,夏姑娘不用这么客气,叫老夫谢伯便好……哎……你看我这张笨嘴,应该改口叫姑娘太子妃才对。”

太子妃……?我额角隐隐抽搐:“您还是叫我夏姑娘吧。”

“呀,姑娘不用这么拘谨了,反正都快了了……”谢伯嘴角咧开,一个劲儿地在自个给自个点头。

我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笑道:“谢伯,太子——”

“呀,看老夫这一高兴给忘了的,马上带姑娘去啊。”谢伯步履匆匆,竟看不出一丝老态。

绕过莲池,踏尽落叶积雪,步至回廊,再跨过白色玉阶。真是美呢……可惜,若是能再安静点会更好。

“夏姑娘啊,老夫给这府中当爹当娘几十年,终于等来了一个女主人啊。”

“……”我额上一根黑线。

“您不知道昨晚我那死孙子从宫中带回了消息,老夫我可是几乎要当堂烧三柱香,拜天拜地拜鬼神啊……”

……两根黑线……

“姑娘啊……”老头几乎要感动得流下泪来,“老夫跟了殿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不反对皇上为他选的正妃——”

“停——”我出声打断了耳边的絮叨,抬头看向前方,“是不是到了?”

“啊——这么快?”老头惊讶抬头,看向那一间装饰古朴的书房,转而间笑容又飞上老脸,“姑娘等着啊,待老夫前去通报——”

“不必了。“我摇了摇头,看向正缓缓朝门口步来的那一个高大人影。

祈阳瞄我一眼,面无表情地挥挥手:“谢伯先下去吧。”

“好……好,”老头笑得老眼都眯成了一条缝,继续一个劲儿地点头,“主子与姑娘慢聊,老夫我到厨房去看看……”笑着笑着,老脸转向我,“不知姑娘晚饭喜欢吃些什么?”

啊~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有些怔愣。我悄悄仰了头看向天色,嗯?是我记错了吗?我记得好像午时都没到。

见我不答,老头张了张嘴,又开始自说自话——

“谢伯——”祈阳冷冷督他一眼,“她不会在这里留到那时。”

谢老头有些结巴,老眼又开始泛了雾气:“为……为什么?姑娘第一次来,怎么不多留久一些?”

祈阳冷冷接声:“她以后会住在这里,到那时你再来忙也不迟。”

这回,轮到我瞠目结舌。

而谢老头拍拍自己笑得快要掉在地上的下巴:“是,是,主子说的是。”说着脚步一快,疯了似地窜出了园子。

祈阳转身望我,微微让开身子,语声冷寂:“姑娘请。”

我甩了甩头,将刚刚他那一句话甩离脑海,暗暗自语,他只是在哄那老头玩,他只是在哄那老头玩……

我跟着他颀长的背影迈入书房门,室内一尘不染,简朴绛色的几件家具,不见一丝奢华。冬色穿透窗棂上薄纱,定在窗台上,炉火盛暖,几尺之外一张宽大红木书桌。祈阳慢慢走进去,坐至桌后一张黑檀宽木椅上,手上轻转起一支笔,脸色阴冷堪比窗外雪色:“夏姑娘可直接把来意说清。”

我将视线从这不同于他金贵身份的简朴书房内移开,秀眉一挑,缓缓笑道:“殿下,我希望您能拒了皇上的赐婚。”

桌后的人脸色未变,只是将手上的笔置于桌面,悠悠起身,低首看我:“我不会拒绝。”

不会?我笑容一僵,话挤了挤才出了口:“为何?”

祈阳冷冷开口:“本王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拒绝的理由?我娇笑两声,定定看他,瞬间的灿烂过后,脸色阴了下去:“娶了我,对殿下没有好处。”

他转过头,灼灼视线定在我身上,唇中逼压出声:“本王——从不做没有好处的事。”他顿了顿,再镇静道,“应了,我便有了‘你’这个好处。”

我挑了挑眉,面上淡笑:“宜家还得多谢太子殿下看得起,只是……”我退开一步,转首轻叹,“有了我这个好处,殿下您就会失去另一些呢——”我及时地止了声,再笑眯眯地看他。

祈阳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姑娘可直说。”

我转首看向窗外的花木林立,回廊小径,亭台楼阁,面上笑得灿烂:“本姑娘若做了这太子府的女主人,便不会再让任何女人进来——”我回头看他,冷冷笑起:“太子殿下,你愿意吗?你……舍得吗?”

祈阳的脸色如我所预料的有些僵硬,深邃目中流露出愣然之色,我不再纠缠,慢慢直身,清清冷冷地笑着:“民女身份低微如何配得上殿下万金之躯,还请殿下三思,莫要因了小女子一人,将您的太子府搞得鸡犬不宁。”身后无声寂静,我轻转眸,再笑道“太子殿下公务繁忙,小女子便不多扰了。告辞——”

“好——”

嗯?眉头一蹙,我暗暗握紧拳头,不自觉地挺直了身体。他说什么?

手握冷风,静立窗边,只听见风动绢布的闷响。清冷的雪日,已经染上了玉白的风景。惜字如金的祈阳单手支在宽敞的桌上,用着那一向冷寂的声音再重复了一遍:“好,我答应你。”说这一句话时,嘴角微微勾起,我转眸回首,从发丝在空中划开的弧度间,竟看不到他的眼中有任何的厉气不悦。

那个表情,虽然和气,却让我恨得牙痒痒。我在心里暗数五下,将气息蕴平,再抬起含笑的眼看他:“包括……唐纤姑娘。”

他表情未变,眸色深幽,如若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悠悠将视线转回了桌上,执起笔在玉色宣纸上疾书几笔:“好。”

我僵着身,一步一步地逼近他,面上早已没了笑意:“那我若要你不再见呢?永远不再见唐纤。”

疾书的人停下笔,抬头看我,目色自然不带一丝情绪,如若事不并已,轻描淡写道:“关于唐纤的事,本王自会给自己的妻子一个圆满的答复。”

“答复?”我猛地瞪大眼,直视着他,冷笑一声,“殿下……一个女子爱你至深,为你守情多年未嫁,你能给什么的答复?”

他眉梢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僵直之色,但只是一瞬便沉如秋水,提了气向外轻道:“谢棋——”

耳旁刮过几道风声,几片落叶飘入书房,片片尽落之时,门前已出现了一个瘦高修长身影,面容上还带了一丝少年稚气:“属下在。”

我看着自己脚边那刚刚随着风卷动的落叶,不由满目诧异,真是好高的轻功,明明只还是个半大少年,却能在接到祈阳的内力传声几瞬之内,从距此远处移身过来,这太子府中……并不是我所看到的那般清雅吗?祈阳将自己刚刚所书的东西叠好,指尖运气一弹,被唤作谢棋的少年迎掌一拽,信便稳稳当当地到了他手中。

“呈进太元宫。”祈阳淡淡抬目,扫我一眼,“告诉父皇,宜家姑娘已经答应了。”

第七十九章 强吻(中)

“等等——”我猛地上前几步,一掌拍在了玉桌上,急声叫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被我瞪着的人目中寂静如水:“姑娘刚刚那番要求,本王已经答应了。既然如此,姑娘难道不是也答应了吗?”他淡淡抬眼,眼底厉色一闪,“本王会给姑娘一些面子,但这并不代表姑娘可以在这太子府中,本王面前乱来——”

不对不对,我用力地甩了甩头,我所想的情况不是这样的。是我高估了唐纤在他心里的地位吗?不对,昨晚他俩明明还是如此柔情蜜意,况且听唐纤所说,他们俩之间的感情应该不是轻易插入的,是什么地方搞错了吗?

不可能!想到这里,我不禁冷哼一声:“太子殿下多次救我,小女子感恩戴德。我原还以为,太子殿下会是一个面上虽冷,但实里还是个顾念旧情的人,可依现在看,却是一样冷血无情,一句话便可以将往日深情尽数抹去,在太子殿下心中,女子便是如那般不堪,任你推来拉去,想要谁便要谁的吗?”

“夏姑娘……”他眸中的淡色尽数沉了下去,阴沉泛上,唇角紧抿,“你可知就凭你这句话,本王便可以将你当场抓起论罪。”

我冷冷看他,紧抿着的唇中轻吐出两字:“请——便——”转身,抬首,挺腰,迈步,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怯懦,“太子殿下,这个太子妃的位置,你爱给谁给谁去,本姑娘——不——希——罕——”

谢棋伸手欲要拦我,手形还未定住之时,我却顿觉肩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被翻了个个儿,刹那间天旋地转,再看清之时,双手双脚已经被制依住压上了红漆墙。

面前男人的狠意怒气,更突显了背后楼墙的阴冷。他面上阴冷,目中厉色丛丛:“姑娘好是聪明,故意想让本王为难,借本王的口推了这场婚事,是吗?”

我面上表情稍滞,脸上划过一丝被拆穿的慌乱,这一个瞬间的表情,毫无意外地落入了身前男人的眼里。

“谢棋,退下。”

“是——”谢棋低首下身,转身便要出去。

“不——不行——”我顾不上自己的被紧压住的手脚,转首朝着夜棋的方向喊,“不能进宫。”信一旦入了宫,圣旨不出多久便会下来,那样,便再无挽回之地,抗旨之罪,远比拒婚要大得多。

但是,我忘了,属下,往往只唯主人一命是从。谢棋对我的喊声置若罔闻,身形一扬,一瞬便消失得没有踪影。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完了。这场我原以为胜算颇大的赌,完了。我今日便不该来这,不该来这。

“祈阳!”懊悔过后,我终于记起了自己还被一个人制在墙上,记得了要挣扎,虽然,这挣扎看起来,是那么于事无补,“你放开我。”

祈阳低着头,四目交缠中,我只看到他眼中厉色如同修罗:“夏宜家,你真好大胆。”

好大胆?我冷笑一声:“若是大胆,我早便该直接在昨晚回绝了皇上,若是大胆,便不会为了不抗旨而来求你。若是大胆,我刚刚便不会只是对你冷嘲热讽,而是将你骂个狗血淋头!”

祈阳面色一紧,手压制的力道更紧了些,他的身体近在咫尺,我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成年男子的气息,和记忆中离开未名园那晚一样,同出一辙的气息。想到那晚无意识的亲密,我面上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脸一沉,大掌触上我的脖颈,两指在喉间定住,轻使力摁下,颈上迫力让得我不由抬起了头,脸仅距他不出一寸,鼻尖都几乎要触到,我甚至都能看得清他的眼睫,画得出他的瞳色,瞬间,尴尬痛意化作红云,染红了耳侧。

他的指依旧定在我的喉上,气息沉稳,音若修罗,“你知不知道,我指上只要稍一用力,便可以要了你的命。”

我微别开眼,将心中慌乱叠起,声音转为清冷:“殿下为何要问我?您对自己没有自信吗?”

脸色微恙,他目中冷意怒意掺杂,唇角轻撇:“宁愿死,也不愿嫁我?”

“死?”我扯了扯唇角,努力找到自己的笑容,“为了一个婚姻,还不至于。不过……”我冷笑着,“我会尽了全力,拒绝。”

燃起的炉火小了,寒意太重滴滴渗了进来,书房空气冷寂非常。

他剑眉微挑,眼紧紧锁住我不偏分毫,渐渐地,渐渐地,冷意如霜,削薄的勾起严酷的弧度:“若本王非要你不可呢?”字面上明明是诱人的话语,他却能说得如此没有感情没有声调。

我静静地看着他,透过的他的眼,抓到了那一份势在必得的意味,诡异的感觉让我说不清道不明。缓缓地,笑泛了上唇:“我看到了那幅画。”

他冷面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我再笑出声:“太子殿下,为了这样的一个因缘巧合,放弃了真心喜欢你的人,不值得呢……”

他手劲微松,指尖离开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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