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奇遇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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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发寻找了。路荻把包袱放下,刚想使用搜魂术,突然听到叩叩的敲门声。声音很节制,不大不小两声,就再无动静。路荻走上前打开门,就见到一张明丽的脸此时正在谦恭的笑。也是个丫头,不过衣裳淡绿,比自己这个新入门的丫头品级可高多了。路荻连忙施礼,却被她一把托住,笑着比划:“妹妹,勿须多礼。”路荻看得眼花缭乱,连猜带蒙也算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这西明堂的大丫头,路荻只是她手下的四个小丫头之一。只是路荻不明白,自己一个小丫头,她为何要如此礼遇。刚才的管家竟然也忘了给自己介绍,奇怪。不过,路荻看着这个名叫素衣的丫头看着自己有些探究的目光,不觉得有些纳闷。一边微笑着应付一边暗想着,自己原来不如自己想像的那么自由嘛,救人的事有点棘手呢,不知这些丫头有多少道行,对法术懂多少……除了自己之外,另外三个丫头分别叫红衣白衣橙衣,很好记,与她们的制服完全相符合。看着自己一身黄衣,路荻心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叫黄衣,可真难听。自己与她们工作时是分开的,各管一区,而素衣则是随机的。只恨今天一整天,因为路荻是新来的,全程相陪,让路荻没办法做任何私人的事,狠狠地干了一天的活。整理书籍比想像中的要麻烦。路荻不认得篆书,只能一本一本翻开来看,才能知道书名。擦了灰,再按着编号一本一本地放到应该放的地方。这实在是个体力活,没一个上午,路荻的手指尖就有些刺痛的感觉了。果然自己在这古代呆得太娇贵了,什么活都没做过,手嫩得不象话。再加上西明堂大部分都是些经书,晦涩无趣。一天下来,路荻除了感觉腰都直不起来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以为是轻松的丫环生涯呀,唉……不过,有用的信息倒是问到几条。一是,楼衢同学在公主府的事,这些丫头们并不知道。二是,公主大人年纪很轻,还不到一千岁(囧……),但本事很大,天地人三界排得上号的难缠。从前经常不在府中,四处云游,一年前回来时竟然是受了伤回来的,可算是地府当年大事件之首。自此之后,公主一直未离开公主府半步,连从前最爱来的西明堂都很少来了。三是,阎王老先生很神秘,连在公主府呆了几千年的素衣小丫头都从未见过。但他对公主的宠爱却是天下皆知的,得罪公主即为得罪阎王先生,这是共识。本来,路荻还想问出公主与阎王叫什么名字,可惜,小丫头素衣是无论如何也不说,说是主子名讳,讳。应该是晚上了吧。几个衣丫头打理完都倒在了床上。路荻侧过身,用身子挡着,使了个息魂术,第一次用,怕效果不强,路荻连续使用了好几次。没一会儿就听到素衣的均匀的呼吸,显然已经沉入梦乡。路荻才翻过身,眯着眼睛看了眼墙上的长明灯,想着怎样让它感觉不到自己的离去。终于装作迷糊地起身,出了门,小心四顾,没有发现有人后,才折了个树枝随手一翻,傀儡术成了自己的模样,慢慢走回去,接着躺下。傀儡术是小法术中的小法术,法力波动小的可以忽略,根本不会惊动什么人,但路荻还是窝在墙角半天,看到什么动静都没有,才一个翻身,跃出了西明堂所在的小院。一身公主府丫头的打扮,沿着边款步而行,果然一路都没什么危险。公主府真的很大,一路往楼衢所在的西南方而行,竟走了一刻钟还没走到。路荻穿花拂柳,意外地竟发现眼前竟是死路,高墙危耸。公主府的西南面到头了?!不对呀,明明楼衢还在前方才是。翻公主府内的墙自是容易,但这个公主府的外墙却不能翻,做了结界,一触即会惊动侍卫。怎么办?!路荻皱起了眉,看着不远处巡逻的侍卫已经有些好奇地看了自己好几眼了,再不走,他们肯定就上前来问了。“怎么?遇到什么难题了?”一个温和得象润物细无声的春雨男声突然在路荻耳边响起。路荻一惊,连忙施礼,本能答道:“没事。我……奴婢只是迷路了。”话音还没落,路荻就感觉手腕一疼,被人紧紧攥住,男声变得沙哑:“你会说话!”路荻闻言,眼前一黑,完了!这才是第一天,就露出这样的马脚……
焰摩逻阇
忽然想起沈宸所说,这个地府里能与自己相匹配的对手不多,自己实在不必事事害怕。壮了壮胆,手猛地往回一收,想要挣开男人的手,却不料挣得太急,自己倒踉跄了一步才站稳。抬头,仔细打量这个对着自己惊怒交加的男人。三十多岁,头戴玉冠,身着锦袍,非常高大,自己只能仰头看他。长得嘛……路荻现在看美男看得有些过量,眼光已经挑剔得不象样子。照现在的标准看,这个男人,嗯,长得还算不错,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一张很张扬霸气的脸。只不过此时的表情过于复杂,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脆弱,让路荻惊讶。“你不也会说话?!”路荻一甩袖子,又退了两步,发现已退至墙边,无路可退,只好虚张声势做不屑状。公主府的丫头服袖子很宽很长,倒有些象汉服的模样。甩起袖子来特别有感觉,路荻忍不住一甩再甩。这人的这身打扮,傻子也知道他身份尊贵。可恨自己竟然也忘了问一问公主是不是还有些有的没的的亲戚,哥哥或者表哥之类的。眼下还是找机会逃掉才是正道。路荻一边反问,一边转过目光,看向周围,意外地发现,刚才还在旁边来回巡逻的两个侍卫,此时竟然一个都不见了,目之所及,一片空旷,半个人影都没有。奇怪……“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欺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盯住路荻,虽然手背在后面,但路荻却感觉他象山一样压了过来。下意识地往边上退退,却意外地发现,脚不知被什么定住了,根本动不了!XXOO的,谁说地府自己的修行可以横行的?!竟然遇到的第一个家伙就可以困住自己!路荻不甘心,而且,路荻本能地觉得,眼前的男人虽然桎梏自己,但对自己并无恶意。无论从眼神还是从行为上看,总让路荻感觉底子里,这人对自己非常温柔。虽然奇怪。但还是不喜现在的困境。想了想,也管不了许多了,释出法力,试图用强力挣脱这无形的枷锁。“咦?”男人微微挑眉,表情未变,眼神却带了些许笑意。身形不动,却不知他用的什么方法,路荻挣松一点,又被加倍地紧箍回来,汗都出来了,竟然不但半分没解脱还越箍越紧,把路荻整个人捆得跟个粽子一样,动弹不得。路荻大怒,什么五百年道行?!P!一点用也没有!路荻盯着眼前人,心中微动,突然想起,这地府里都是死灵,这鬼的力量再大,也得伏于魂术吧?声色不动,法力也不辙,手在袖中捏起了诱魂术的手诀,低着头做挣扎状,嘴中却念念有辞地开念咒语。“……魂随我心!”最后一个字一落,路荻猛地抬头,却见男人竟然越笑越深,半分也没被诱魂术诱住,反而象发现了什么让人兴奋快活的事物一样,盯着路荻的目光让路荻害怕。这人……难道不是鬼?!跟自己一样是混进地府来的修行者?!更或者……是仙人?!那应该与自己的利益不冲突吧?“我认输。”路荻脑中的念头飞快地转了几圈,认清了形势。扭扭身子松了劲,问道:“请问,阁下是谁?”“先回答我的问题。”说着,男人突然勾起唇微笑,伸手拍了拍路荻的头发,道:“要懂礼貌才是好孩子。”囧……路荻感觉头顶一排黑线。暗自翻了个白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叫路荻。”路荻有些没好气,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是谁?!”男人笑了笑,目光闪了闪,道:“你的名字不好听。应该换一个。”路荻怒,道:“父母所命,小女子哪敢擅改?!该你了,你是谁?!”男子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眉头皱了起来,也不知路荻哪句话又得罪了他。他转头往东走去,路荻就感觉到象是有根线牵着一样,自己不得不被拉着跟他往东走。走了两步,路荻刚想骂,就听到他突然说道:“我叫焰摩逻阇。”“焰摩罗都?好奇怪的名字……”路荻想了想,好象没听说过有姓焰摩的啊。但隐隐又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听到路荻的感叹,焰摩逻阇转回头瞪了路荻一眼,继续往前走。走得不紧不慢,奇怪的是,公主府那么多侍卫,竟然一个也没遇到,更别说是丫环了。没一会儿就走出了公主府的大门。“喂,你要带我到哪儿去?!我是公主府的丫环,不能随便离府的!”路荻扭着身子力图引起前方默默走路的焰摩逻阇注意。“喂……”一连叫了几声都不见理自己,路荻见马上就要到街口了,索性坐在地上,耍起赖来,坚决不走。被拖了两下,还是不起身。焰摩逻阇这才停下来,一脸寒意地走过来,蹲在路荻跟前道:“我有名字,不叫喂!”咦?!这人竟然是因为这个生气?!路荻愣了愣,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自己打小当惯了乖乖女,从没这么不礼貌过,难得一次竟然被当事人如此郑重地反驳,心理上多少有些尴尬。纳了一下,才道:“对不起,你的名字……呃,有点呦口,我一时叫不顺……”“嗯,也是。”路荻怎么也没想到,这焰摩逻阇竟然赞同自己的说法,一时怔住,傻乎乎地看着焰摩逻阇,只见他突然笑了笑,道:“你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夜摩。”“夜摩?!”路荻闻言象被雷劈中,惊叫一声,自己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第一天就遇见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也可以说话,为什么他的名字自己会有些熟悉了呢!自己以前查资料的时候见过呀~~难怪自己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他……“嗯。”焰摩逻阇似乎觉得路荻的声音很好听,听她叫自己的名字,不由闭上了眼睛。“你竟然是……是,阎王?!”路荻的嘴张得老大,怎么也不敢相信,公主与自己模样一样,想来身体的年纪也差不多,这阎王是公主的老爸,竟然这么年轻?!不过,这种事只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古代结婚早,三十几岁有个十几岁的女儿很正常。不过……想到这样的帅哥竟然是个爹,多少有些适应不良。“对。现在,你对于我把你带到哪里去还有什么疑问吗?!”听了路荻的话,焰摩逻阇站起身,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路荻,表情已冷,问道。“呃……”路荻此时也不知前途凶吉如何,心下怦怦乱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大BOSS:“夜摩,你,您,打算把我,把奴婢如何处理?!”结结巴巴地问出来,却还是不知该叫他什么,叫大王吗?总感觉象是土匪头,叫皇上吗?可是又不是皇帝,于是,还是叫他愿意听的名字。焰摩逻阇眉头皱得更紧,森然道:“你不必在我面前称奴婢。”“诶?!哦,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能不这样自称更好。路荻点了点头,也慢慢站起了身。“不必紧张,我只是带你去看件东西。”焰摩逻阇看了眼似乎不知所措的路荻,突然放软了声音,道:“到时,你要去哪里,都随你。”路荻根本没注意焰摩逻阇一直在自己面前自称“我”,而不是“本王”之类的称呼,一心只想着,要去哪里随自己这句话,心头一喜,连忙答应。
净息,我的净息
“真的要去哪里都随我?!”路荻一喜,知道越是这种位高权重的人越不屑于说幼稚的谎言,但希望太大,终还是忍不住问一问。焰摩逻阇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再回头,继续走着,声音意外地阴沉,道:“自然是真的。”路荻还想问楼衢的事,但看着焰摩逻阇有些急促的步伐,现在显然不是机会。只能按捺心中激动,任由他拽着走。一路上一个鬼影都没见着,空旷旷的大街除了桃花还兀自鲜艳,其它的活物半个也无,安静得好象原先就是如此一样。路荻不由对阎王的本事大为疑惑,究竟是众鬼避讳,还是焰摩逻阇做的屏蔽?不得而知。以为要往阎王殿去,却不料刚看到阎王殿的正门突然就拐了个弯,走进一条小巷,一个低矮的柴门,一段昏暗摇晃的楼梯。路荻走得战战兢兢,终于到了地方。一个女子的闺房,不知用什么遮住了外面的灿烂阳光,屋内影影绰绰,只有跳动的烛光暧昧地忽明忽暗。隐隐的香气淡雅如月,弥漫整个房间,如影相随。屋内的摆设都很旧,桌椅都被摸得颜色暗淡,质地光滑,床幔的绣花还在,却已洗得褪了色。却自有一番岁月洗炼之后的味道。象记忆中的时光总带有无奈的昏黄的色彩一样,这里就充满了回忆,让人感伤让人叹息。路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被带到这样的地方。有一种窥探了他人隐私的无措,又有些惶然――一个意外总会伴随着一连串的意外。路荻端正坐在桌边的凳上,被香气包围着,人不禁有些慌乱,心思急转,眼睛都不敢乱瞟,等着焰摩逻阇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