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魔-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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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真是会给人找麻烦。”不由分说的拦腰一抱,在众人惊呼声中,他把她扛上肩。
“啊──卫尚风你这色鬼你想干么?快放我下来。”
春喜和如意赶紧摆脱姑娘的纠缠跟上去。
“卫尚风。”头巾在风中摆落,一头青丝如瀑直泄而下,众姑娘才恍然大悟,原来俊俏公子是裙钗。
※※※
走出红坊,卫尚风敢肯定他扛姑娘从妓院出来的消息不用到未时就会传遍整个长安城,还有他娘梅婆的耳里。
被扛在半空的云飞雪感觉整个胃都在翻腾滚动,头也在打转,“卫尚风,快放我下来,我快吐了。”
他没好气的将她放下。
“小姐,妳要不要紧?”春喜忧心的赶紧趋前扶住甫落地仍头晕目眩、摇晃着身子的云飞雪。
“卫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姐?”如意气呼呼的瞪着卫尚风,忙着搀扶云飞雪。长得俊又如何,还不是狗改不了吃屎。
“妳们这些丫鬟太放肆,连这种地方也让妳们小姐来?”卫尚风转向云飞雪的丫鬟怒斥。
“什么……什么这种地方?”云飞雪抚着微晕的额,冷睨着他,“就你来得,我们来不得?”
“这是青楼妓院,妳有没有大脑?”他忍不住咆哮。
她也不客气的回吼,“我就算没大脑,也总比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好。”利心烂男人。
两人的举动和音量已经引来不少路人侧目,而春喜和如意更是看傻了眼,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看到脾气向来温和冷静的小姐发脾气。
卫尚风深吁口气和缓暴怒的脾气,“妳到底有没有为人妇的自觉?这里不是绣房,也不是染坊。”
“谢谢你提醒,以后我会记得,路上再看到有衣冠禽兽出没会转身就走,绝不会跟着你。”云飞雪冷嗤,男人两种标准,她都没指责他的花心风流,他倒斥责她不守妇道。
“现在社会哪个男人不风流。”可就没见过妇人上妓院。
她悻悻然的冷笑,“是是,寻欢作乐是常情,风流花心是本性,跟狗改不了吃屎是同样的道理。”
这个倔强好胜的女人。“妳这女人真不可爱!”
“哈,我是不可爱,反正你身边多得是可爱的美女,我相信以你饥不择食的本性很容易找到对象。”
“雪,我哪里饥不择食,我对每个姑娘都一视同仁,不分亲疏,妳该……”卫尚风拉了下她的衣袖。灵光一闪,她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二少,她是谁?”里坊里其它尚不知状况的姑娘们看见卫,还当街跟个姑娘拉拉扯扯,有些不是滋味的簇拥而上。
“二少,别走。”
“二少,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你说过就算成亲也不会忘了我们,我们会等你回来。”
“二少,你说你爱我们跟爱你的妻子一样多。”
“放手。”卫尚风低吼,“她是我娘子!”这下死定了!
云飞雪刷白了娇颜,“很好,你就去抱那些女人好了。”原来她的地位和青楼女子一样。“春喜、如意,我们走。”
“雪儿,别走……”卫尚风想追上去,眼前红粉薄纱的人墙却挡住了他。“该死的快让开。”
“原来是尊夫人,二少,你就是为了她而要跟我们姊妹一刀两断?”
“不行,二少,你怎么可以那么无情。”
“滚!”一甩袖,姑娘全倒成罗汉迭。
向来对女人温柔体贴好脾气的卫二少在里坊妓院发了狂,没多久,这个消息立刻传遍大街小巷。
※※※
“雪儿,妳别走那么快,听我说,那些姑娘们只是说笑,当不成真……”卫尚风很快的追赶上云飞雪主仆三人。
“我不要听,你别跟着我。”云飞雪头也不回。
“那些姑娘家都是我的朋友,我总不能没个交代,我已经跟那些姑娘讲清楚了,我不会再去花街柳巷。”
“人性本色是天生,我一介妇人怎好逆天而行,你想去我不会阻止你。”
“雪儿,我对妳是真心的。”他拉住她,执起她的小手,深情款款的凝视她,希望能以真心来感动她。
“放手。”云飞雪沉下脸,凌厉的扫过他放肆的碰触,讥诮的斜睨他。
“我爱妳。”他卑微的告白,希望博取她一丝欢心。
“你说的话能当真,猪都可以生出羊。”云飞雪嗤之以鼻,“我知道你也同时爱着每个姑娘,一视同仁嘛。”
卫尚风楞了下,喜悦充塞他胸腔,眸底闪过坏坏的笑意,“我可以当作妳这是在吃醋吗?”
“吃醋?!你在作白日梦吗?连这种异想天开的话都说得出口。”她冷嘲热讽,口是心非的掩饰心底的酸涩。
早知道他花名在外已经是家喻户晓,红粉知交遍布天下,与拥有三宫六院的皇上不遑多让,她为何心还会难受得紧。
她拚命的抽回手,“作白日梦不是坏事,但想太多容易脑力衰弱,我建议你有空去多看看大夫,及早发现及早治疗。”
不理会她的碎念,卫尚风真诚的道:“雪儿,妳是我未婚妻,妳难道忘了我们之间曾经……”巫山云雨。
“够了,不劳卫公子提醒。”怕他泄漏过往,云飞雪厉声打断,“现在我们来讲清楚,为了云府和卫家双方的颜面,婚期已定,我也不便变更,婚礼照常举行,不过,我希望婚后我们约法三章。”
卫尚风楞了下,哪有人结婚还订约立规?活像是例行公事,令他心底不是滋味。她把他当什么了?
“婚后维持相敬如宾的夫妻关系,随你爱做什么我都不会管,只要别闹得满城风雨,就算你想纳妾娶妓女我都不反对,相同的你也别死皮赖脸的纠缠不清,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过各的。”
“妳难道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他都那么低声下气,她还是不留情面,句句伤人。
“感情?你的感情那么泛滥,还怕找不到对象宣泄过剩的爱心吗?再不然路边的野狗野猫也很需要你的同胞爱。”博爱的男人。
云飞雪心底悲哀的自嘲,明知他是怎样的男人,还动了心、失了身,现在导回正轨,她只能守住唯一仅剩的尊严。
“妳真残忍,我们当经度过那么美好的一切,妳真的一点都不眷恋?”他脸色黯然,她竟翻脸不认夫。
“过去的事已成云烟,我不想再提,或者你想退婚我也不反对。”顶多再重新找个相公来配。
“不,我绝不解除婚约,妳这辈子别想找其它男人,除非我死。”卫尚风声色俱厉的咆哮。
“男人果然是双重标准,既要女人为他守贞如处子,却无法约束自己花心行为。”云飞雪冷笑。
“我可以为妳改。”他急切的道。
“不,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什么,只要你别来招惹我,我就感激不荆”她摇头淡笑。
“妳真的那么无情?”
云飞雪意味深沉的看了他一眼,“你早该知道,我是商人,不做赔本生意,婚姻对我而言也只是一场交易。”说完,她转身离去。
“云飞雪,妳够狠,妳就不要后悔。”他百般忍让,她却一点也不留情面。他是男人,总要有男人的面子要维护。
她脚步一滞,胸口如针穿刺,却喜怒不形于色的道:“春喜、如意,包袱收收,我们马上回洛阳。”
春喜和如意面面相观,看来这次小姐气得不轻。
第九章
洛阳城。
寂静的夜空,乌云密布,看不到半点星辰,连虫鸣夜枭啼都像从空气中消失,静得连风声都停止了。
“小姐,夜已深了,该就寝了。”春喜把棉被铺好,望着站在窗前护栏边看来遗世独立的云飞雪。
她虚应了声,倚着窗边坐下,若有所思的不知望向何方。
两个丫鬟相视,担忧写在脸上。回来洛阳这些时日来,小姐常常都是这样魂不知飘到何方。从小姐脸上忧郁的神情分明是犯了相思,而卫尚风这三个字是个禁忌,她们没人敢提。
“小姐,天寒露重,请保重自己身体。”如意担忧之情溢于言表,捧着暖裘披风送上。
云飞雪淡淡摇头,“我现在还不累。”把玩手中的七彩夜明珠,镂刻的字体不知何时多加了一个“风”,这无赖8妳们先下去。”
“是。”春喜和如意只得一福退下。“那么奴婢们告退了。”
门关上后,云飞雪枕着手肘,指拈着七彩夜明珠,风和雪两个字体相依偎的映入她眸底。
在回到洛阳家里之后,她一直想着她是否对本性风(奇*书*网^。^整*理*提*供)流多情的卫尚风太严苛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她那时候再给他一次机会,是否情况会有所不同?也许他是真心的要改。
不过说这些都太迟了,他肯定被她这顽固执拗的坏脾气气炸了,为了顾全自个的尊严,她毫不给他任何余地和情面。
云飞雪幽然长叹,转身要步进房间时,云纺楼墙边一处火光引起她的注意,她困惑的轻蹙颦眉。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焚烧东西?烧?!该不会有……
“失火了。”她脸色骤变,腾身飞往火光处,一边大喊。她快如闪电的来到火光处,赫然发现起火点还不只一处。
她淬然想到了染坊里堆放着许多刚染好的成品和半成品,以及一些刚采集的新染料,她心脏剎缩,快如闪电的冲向隔壁的仓库和染坊。
只见晃动的火苗窜升,而火堆处还有几个蒙面人到处走动点火,火堆劈哩啪啦的燃烧,隐约夹杂着交谈声……
“爷,一切都妥当,就等爷一声令下。”
“很好,撤。”
她娇叱,“你们在干么?”
“糟了,被发现。”为首蒙面的黑衣人赶紧下令,“你们几个快去通知其它人撤离,这里交给我们。”
“别想跑。”云飞雪震惊的冲上前,只想拦下这帮恶徒,忘了她武功比轻功还弱,单凭着冲动和勇气就跟这些黑衣人缠斗。
对付一个人已经很吃力,何况同时应付三四名大汉,她渐感体力不支,忽然其中一个蒙面人发出阴狠的狺笑。
“臭娘们找死,要不是妳,我今天也不会……”那人自怀中揣出一包粉末朝她洒去,她闪避不及。
“不准伤人,快撤。”为首的黑衣人喝叱。
视线突然被遮蔽,云飞雪挥舞双手试图拨散粉末,“别想走……”眼睛猝地传来的灼热感令她以袖抹眼,眼泪直流,视线逐渐模糊。该死的,他们洒那什么粉,她眼睛好痛。
“可是……”还准备痛下杀手的蒙面人手掌提在半空中。
“难道你想违背我的命令?”为首蒙面人严厉的道。
“是。”他不甘愿的放过她。
云飞雪痛得跪在地上,她看不见,只听得到不绝于耳的火焰燃烧的声响,还有许多人的脚步和尖叫声……
接着轰地一个巨大的爆炸声,炽红烈焰如一条火龙覆盖了整栋云纺楼,卷起火浪骇涛,直冲云霄。
“失火了。”
“大家快救火。”
剧痛袭来,她失去了意识……
※※※
“卫尚风那浑小子在哪?”梅婆大剌剌的踏进里坊的妓院。
“哎唷,我道是谁,原来是梅婆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妓院的老鸨笑容可掬的相迎。
“指教不敢当,我是来找我家那不肖儿。”梅婆客气有礼的道,“听说他在这喝得烂醉如泥,我特来牵回家。”
“原来如此,二少在二楼雅房内。”老鸨迟疑的道。“不过,他赊下一百两银酒钱,这……”
“我还少得了妳吗?”她示意身后的奴仆掏出银两。这不肖子让她荷包大失血,待会非要好好跟他算清楚不可。
“多谢梅婆,我来带路。”老鸨眉开眼笑的连忙带她上楼,打开房门,指了指屋内,“我就不打扰了。”
还没踏进屋内,阵阵扑鼻而来的酒臭党天,梅婆掩鼻,“阿三,去拿盆水把少爷叫醒。”
一桶冷水泼上醉倒桌边的家伙。
醉眼蒙眬的卫尚风抹了把脸,“我的酒……怎么是水?”
“你这笨蛋,还不给老娘起来。”梅婆发出河东狮吼。
“打雷了?”他玻ё叛郏蚋鼍凄�
“你还睡,你猪呀,我真会给你活活气死。”她怒不可抑的上前,一把拧起他的耳朵,“你给老娘起来。”
“碍…我的耳朵。”这下醉意去了大半,卫尚风吃痛的整张脸皱成一团,“娘,妳怎么在这?”
“你还有脸问。”梅婆使劲扯了下,放开他的耳。“你在这边醉生梦死,你可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良日吉辰还没到不是吗?”他懒洋洋的趴回桌上。
“你给我起来。”揪起他的衣襟,扯着他耳朵,她拉开嗓门低吼,“你给我听清楚,婚礼没有了、取消了。”
“娘,我又没逃掉,也没说不娶,妳还担心什么,反正妳们女人什么都决定好了,还需要我干么。”他只不过是个“相公”!
“是云府千金亲自来跟我退亲。”
“喔,她来退亲?”卫尚风两道浓眉纠结在一起,为了云纺楼,她就算对他没感情也会嫁,这是她说的,怎么……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与我何干,我名声那么糟糕,连狗都嫌弃,任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