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麻辣烫-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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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初更,离城二十余里,密林里一声鼓响,火把齐明。严白虎大惊,正欲勒马回走,横出一将当先拦住,火光中视之,正是小孽畜。
严白虎手下一将舞刀来迎,被孙总指挥一枪刺死。其余敌众都审时度势能降就降。严白虎杀出条血路,望余杭而走。王朗听闻前军已败,自然不敢入城,引部下奔遍海隅去了。
孙大少复回大军,乘势取了城池,安定人民。不出一日,有一人提着严白虎首级来军前投献。
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愁着残局不好料理,从天而降一能人帮忙料理。
此君身长八尺,面方口阔,自称会稽余姚人,姓董名袭字元代,几乎是当场就被孙总指挥封为别部司马。
这样一来,东路皆平,小孽畜下令孙静叔守城,并令朱治为吴郡太守,之后便下令收军回江东。
凯旋之师与前途未卜的军队气势就是不一样。小孽畜作为此一胜利战役英明伟大的领导人,举手投足间都又多透露几分成功人士该有的乱遭风采。
被小样儿的迷惑的不只新投诚的诸人,就连程普韩当黄盖三护法也表现出对领袖的无比崇敬。
不得不再强调一次,我算是亲眼见证了一个伟人的诞生。
战争轰轰烈烈,战后慢慢腾腾。回程的步伐能放多缓就放多缓,官方理由是容队伍休养生息,直接原因是小孽畜不知怎么回去面对他老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样儿的恐怕还不知道,在他母亲背后,还有我这个黄雀等待用抵用券送给他致命的一击。
现如今流行迂回作战,我预备再出手之前为还蒙在鼓里的两位少爷打打提前量。
某年某月某日某个回程途中的夜晚,不请自来闯入小孽畜与周公子的营帐,笑嘻嘻开话题,“伯符知不知此一役静儿没跟来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孙大少一听到自己未婚妻的名字就不自觉地皱了眉头,“好端端地你提她干什么?你的无影不也没如影随形地跟着你吗?”
混蛋球儿哪壶不开提哪壶,戳我的痛处一戳一个准。话题是我开的,我还不能说什么不是!
“好端端的你扯上无影干什么,他没跟来是我默许的,那厮不剩多少能同心上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了,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成全他就尽量成全好了。”
第37章 当大爷些须底气 装孙子是门艺术
尴尬处,周公子在旁解围,“郡主何不将缘由直言相告?”
“其实也没有什么深层次原因,只不过是郭小姐了解到一个华丽的社会现实。”
小孽畜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歪着嘴不情不愿地斥道,“说来听听。”
“你着什么急?郭小姐了解到的是,想嫁入孙家,只在你身上下功夫纯属徒劳无功,不住转战攻陷吴夫人来的有效。”
周公子脸色微变,看了看我,随即看向孙大少,“伯符,你的婚事恐怕推脱不了了。”
那厢还没接话,被我先一步抢来,“推脱不了就不要推脱了,接受命运的安排顺其自然吧。”
一语毕,小孽畜当场横眉冷对,“刘臻茗。”
“你再纵情地**我的名字也改变不了不能忤逆母亲的事实。既然抗争无果,不如坦然面对。”
孙大少咬着牙死死看了我半天,似乎是在暗自平息怒气,“世上为何有如此独断专行的长辈,将不喜欢的硬扔到你手中,声称是为你着想。”
“这种事儿多了去了。父母最爱做的事就是自作聪明,以为替后辈打好了江山,不想那江山却是子女碰都不愿碰的烫手山芋。”
周公子摇了摇头,貌似对我的话不敢苟同,“郡主所言有理,却也并非全然为实。若伯符不仰仗祖德父功,今日也不能平江东收吴郡。”
“家中的老本是一方面的,小孽畜本身的努力也是值得肯定的。”
“刘臻茗!!”
“叫你句小孽畜怎么了,没叫你虐待狂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刘臻茗!!”
“算了算了,我们继续抨击父母吧,别再互相声讨了。你们要有闲心。听我讲个故事。”
话一放出,孙大少与周公子都像幼儿园里等待排排坐吃果果的小朋友,期待的眼神显而易见。
说讲故事之前我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自然是不能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和盘托出的,怎么也要加上些艺术处理。
“从前有个**丝青年,爹是穷乡僻壤的一个地方官。家里有点小钱。算不得豪门嫌贵,却也并非籍籍无名。正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周公子才听了一句,就礼貌地轻轻挥手打断我的话,“郡主……何为**丝青年?”
“**丝青年这个事情。解释起来就复杂了。简单点说就是高富帅的反义词。”
不等周公子继续发言,小孽畜横空插话,“何为高富帅?”
这故事没法讲了!
“高富帅就是指长得又高又帅。家里有富有万贯的二代人群。”
“何为二代人群?”
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二代人群就是二世祖。”
呆愣愣地瞪大眼睛等待下一个弱智问题的降临,等来的却是两位少爷异口同声的一句,“之后又如何?”
“之后……我讲到哪了?”
孙大少歪鼻斜眼的正要吐槽。周公子良善地接过话茬,“郡主说到‘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哦对,这**丝青年家的条件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之后又如何?”
又是心有灵犀的异口同声。
“你们着什么急啊。之后就是……本乡有个地主老财,在外头坑蒙拐骗积攒些家产,在京城也有些实业。那老财于外捞够了银子,跑回乡里摇身一变成了欺男霸女的乡绅。”
现代故事用古代语言说还真是麻烦,一边编一边讲语调缓慢也在所难免。脾气暴躁的小孽畜哪里受得了如此慢悠悠的待遇。“平白无故的,**丝青年与那地主老财会有什么牵连?”
“所以说你耐着性子听我说完啊。”
“快说!”
我是上辈子欠了这小畜生了还是怎么着?
“都说了……那**丝青年与地主老财是同乡。同乡故事多嘛!”
“之后又如何?”
“你要不是总打断我,我早就讲到之后了。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地主老财的家里无论男女,有才的,没才的都成了有身价的暴发户家属。当然,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什么才是你要说的重点?”
“我要说的重点是……那地主老财之所以被称为地主老财,是因为他有了钱之后在乡间制备了些地产。”
“你说了这半天,哪里有半点同那**丝青年的瓜葛。”
“所以你要耐心地听我讲完啊。地主置地,中间少不得与县太爷的权钱交易。乡绅为了建立更加持久的利益关系链,便在县太爷的倒霉儿子,**丝青年身上用起了手段。”
“什么手段?可是捏住了青年的把柄逼其老子就范?”
在我的印象里,也只有贾文和那种毒蝎子才有这么尖酸狠辣的计谋。如今这话从温柔善良的周公子嘴里说出,真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公瑾问你话呢,你呆呆愣在那里作甚?”
“传说中的地主老财怎么会有公瑾的聪明才智,恐怕他压根儿就没想过抓住人家把柄不放这码子事。就算是想到了,他去哪里弄公瑾的手段把人家把柄坐实?”
“那他想到了什么?”
“刚才不是说那老财在京城也有些势力吗?他将县太爷的儿子请到京城游玩了一趟。”
“只有这??”
“这就不错了,你还期待有什么?”
“我不懂你说这故事的意思?”
“所以你要听我讲完。那**丝青年进京之后,地主老财为他安排了个京城名妓做陪伴。那女子平日里服侍的都是一掷千金的达官贵人,平白遇上这么个无才无冒的**丝,心里鄙薄他也理所当然。内里不满,脸上便连敷衍都省了。”
“之后又如何?”
“**丝虽不聪明,却也算不上傻,被人怠慢自然是有感的,心中气闷也是难免的。”
“那妓女如何怠慢客人?”
小孽畜瞪圆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双眸中洋溢的都是求知的光彩。
这问题,真是不好说!
“但凡是做妓女的,提供的服务也有明码标价,一切以客人满意为准则,卖力气是必要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孩子没救了,不开窍啊!
“名妓之所以是名妓,除了相貌出众,装孙子赔笑的功夫自然也要是行中翘楚。若是她接平日里的客人,捞到手里的赏钱少不了。可惜……这**丝青年是她平日里的客人安排来的人,称不上一穷二白,却也绝非出手阔绰到能对其一掷千金的地步。”
“既然那名妓是乡绅安排的,钱自然少不得她的,她还端架子摆姿态给谁看?”
“自然是给那**丝青年看。依照一分钱一分货的原则,那厮遭嫌弃也无可厚非。”
周公子微微点头,“不错,权钱交易并非明码标价,但凡不是明码标价的交易,一些利益纠葛便会不清不楚。”
“何止不清不楚,实在是一塌糊涂。”
“**丝青年察觉不妥,更不愿与那种利欲熏心的女子有丝毫瓜葛,只想从京城买个小户人家的女儿服侍,闲时结伴游玩,待撑足了日子就将其作侍妾带回家去。”
“之后又如何?”
“然后……青年就请那老财帮忙物色个人选,谁知老财一意孤行,非将名妓塞到倒霉**丝手里让他消受。”
周公子长叹一声,道一句,“这又何必?”
“可不是。青年思来想去,猜测兴许是那老财本就长包了名妓,不用白不用,也不必多花一分钱,送出去服侍人又体面。若是称了青年的心愿,为其物色良人家儿女,自然要多花费精力人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怎情愿?”
小孽畜皱着眉头一脸不解,“不过是找人物色买个女子,能花多大功夫?何必要逆着客人意思办事。”
“要是那**丝青年是正经客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个无关轻重,却还有些用的存在,如同鸡肋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随意敷衍也就到了底线了。”
周公子淡然一笑,“那老财实是个蠢蛋,本该由着青年高兴,如此强买强卖,就算硬做成了,也难免造人嫌隙。”
“遭人嫌隙也就罢了,也能勉强忍耐,那青年本已决心扭曲心性,随波逐流,只求面子和乐。谁知远在天边的县太爷不止从何处听了些风声,自作主张派府里的大管家来京城为自己少爷撑腰。”
“之后又如何?”
“那管家是个精明强干的也就算了,偏偏是个不学无术,只懂狐假虎威,虚张声势的人物。听了几句煽动,就乱了心窍,口口称赞名妓的好处。不知所谓,一塌糊涂。只因那乡绅态度恭谨些,就不知分寸,言辞嚣张,步步紧逼。”
“之后又如何?”
“还能如何?管家狗仗人势无法无天,惹得乡绅连面子上的和乐都不要,两家撕破了脸皮。**丝青年自己买了个女子,带着人游历四方去了。”
小孽畜与周公子面面相觑,似乎对这个故事的寓意不甚了然,“你说了这半天……究竟何意?”
“其实也没啥特别的意思,我要说的是,人这辈子,要当婊子,要卑躬屈膝,就该贯彻始终,一如既往,千万别被人稍稍一击就变了脸面。否则,会催的本来怀着几分崇敬的人,都对其鄙夷不堪了。”
第38章 受嘱托无良逼婚 送劝说点拨诡计
整军人才踏进江东,就闻通报消息,曰“宣城失守”。
宣城……不就是碧眼儿君跑去守的地儿吗?
几乎是连吼带叫地喊出声问,“仲谋有没有怎么样?”
小孽畜与周公子听了恶讯本来也很急切,得见我的夸张表演之后双双都有些呆愣。
“孙将军被周将军死救得脱,周将军却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周将军是哪个?”
通信员被吼得吓破了胆,周公子看不过眼,在旁接话道,“周将军乃是跟随仲谋一同去守宣城的周泰周幼平。”
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孽畜不可能不惊动。整装带队急急私奔,跑到目的地直奔碧眼儿君下榻处。
孙二少见了哥哥,眼眶都盈着热泪,吴夫人与郭女侠本也守在一旁,见一帮大老爷们鱼贯而入,结伴掩面回避进了内堂。
太史慈走进我身边小声道,“郭小姐已然妇人模样了。”
她是闺女还是妇女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现在的重点是影美人去了什么鬼地方。
不等我疑惑毕,小孽畜已先一步抢到碧眼儿君压惊的床前,开口问事件的前因后果。
孙二少被自己哥哥拉着小手,声音都有些哽咽,“我本与幼平守城,忽山贼窃发,四面杀至。时值更深,不及抵敌,全赖幼平护送我上马。数十贼众用刀来砍,幼平赤体步行提刀杀贼,杀条血路,弟才得救。”
一句一个“幼平”叫的这个基情!
孙大少仔仔细细将自家弟弟检查了个完全,确定毫发无损后才长舒一口气,回身问下人周泰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