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复出震江山-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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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可是听在羽灵心中,犹如是晴天霹雳。羽灵整个人呆在原地,如遭雷击,她多么希望自己刚才听错了,刚才那般无情冷酷的声音并不是来自于元君离的。但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一不二,他的话除了在夏涟漪面前,从不重复第二遍。
但是她听到的确确实实是元君离的声音。
他给了她一个茶园,彻底的浇灭了她所有的希望。
“主子,羽灵什么都不要……主子,您让羽灵回去京都受罚吧。”羽灵也是聪明人,尽管此刻知道她这般恳求没有任何作用,但这打击对于她来说,还是让她失措无助,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好像是秋风中飘扬的落叶,无根,无声。
元君离沉着脸不说话,眸色却是无情骇人的寒彻。
羽灵的心颤抖的厉害,她现在连跪下来求他的力气都没有,她一直是带着最后的尊严留在他身边的,不管外人怎么说,她在他身边始终都是昂起头,表现出最佳的状态。不曾让他看过她的脆弱和伤感。
哪怕今天……他毁灭了她全部的希望。她也是想要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尊严,如此,日后再见到他,她也可以跟他站在同一个位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跪下来求他以后,到那时候,就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了。
羽灵得不到元君离任何回应,她明白他下定了决心的事情,便不会改变!也没有任何妥协和回旋的余地。
“主子,保重。羽灵不打扰主子休息了。主子,羽灵这几天将其他茶园的账册做出来,还有京都酒楼的账目,也全都让叫来给您过目,还有……”
“这些本王都让白鹰做好了。你走吧。”
他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他做任何事都不会留下任何疏漏,完美到令人惊惧,这会,带给羽灵的却是心痛和绝望。
他越是在对待一个人做到完美极致,那么他的感情变越加的遥远。如果他在一个人的事情上,一直是失态和错误频频的情况下,那么这个人才是距离他心灵最近的一个人。
羽灵没再说什么,他的话断绝了她全部的后路。以后,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跪下来求他,她能在他身边十八年,坚忍到现在,那么她便不会将现在看做是结束。
这是一个开始……
她决不放弃!她全部的一切都在元君离身上,除非是死在这个男人手里,否则……就算赶走了她,她也不会放弃。
羽灵一步步退出八角亭,每走一步,都是巨大的怨气堆积在心尖上。
后院一墙之隔,涟漪送完菜往回走,就看到羽灵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朝外走,在她身后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元君离。那个男人远远看着的背影似乎是清瘦了不少,涟漪急忙低下头,羽灵从她身侧匆匆走了过去,还在不停的抹着眼泪。涟漪今天乔装打扮了一番,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涂了一层蜜蜡,脖子上和手背上胳膊上也是一层蜜蜡,看上去黄黄的,眉毛也画的粗粗的,一看就像是普通的农家妇女,头上扎着蓝布的头巾,衣服也是最普通的粗布衣裳。
羽灵眼睛哭红了,匆匆看了她一眼,眼底是冰冷的神采,在她眼里,除了元君离,其他任何人都是不存在的,她做全部一切都是为了元君离,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别的一切,都无所谓。
羽灵走过涟漪身边,涟漪眸子眯了眯,这个女人一贯是八面玲珑,心思细腻,她会哭的如此失态,自然是因为元君离。那个男人腹黑阴险到了极致,到底是说了什么,让羽灵哭成这样,眼底尽是冰冷和绝望。
只可惜隔了太远,涟漪没听到元君离和羽灵说了什么。
涟漪眼神飘到元君离的方向,只能隐隐看到他的一个背影,却让她的心有种瞬间被击中的感觉,那样模糊的一个影子,却是深深地烙印在她心底。但她现在还不能出去,她心底有太多谜团需要解开。
既然有人在元君离眼皮子底下耍花招,那么这人很可能是他身边的人,或者说,是他在身边安插了内应,不如此,如何能撼动他的部署。并且是如此狠罹凶残的绝杀。
元君离的视线突然看向这边,涟漪心弦一颤,正要移开视线,却发现,那个男人的视线根本是空的,完全放空的状态,装不下任何喜怒哀乐,他的眼神看起来是定定的看向这边的,但他的状态却是冰冷的空窒。
涟漪的心被狠狠的刺到了,脚步往前一步,下意识的一步迈出去,她的心一慌,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竟是因为心疼元君离那般空窒苍冷的视线,而想要走过去安慰她。
她眸子垂下,尽管是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状态,却是被元君离发现了角落里的她。她推着送菜的手推车,伸出来的手背黄黄的,蜜蜡涂抹的恰到好处,看不出丝毫破绽。
元君离站起身朝她这边走来,一步步,走的坚定从容。
涟漪心一凛,以为他是看到了自己,她抓着车子的手心汗淋淋的,这个男人这都能看出她来?这一次他们可是连眼神交流都没有,除非他会读心术,可他脚下的步子的确是朝这边走来的。
是她那里露出了破绽吗?
正当涟漪进退两难之际,无忧的声音在身侧低低响起,
“琮溪,那是谁?”
无忧看过来的方向竟然也是自己这边。
涟漪低着头,不觉狠狠的抽抽嘴角。往常老夫妇二人送菜,不管是元君离还是无忧,都是看不到半个人影,害她想打探点消息都没办法,怎么今天她一个月才来送一次菜,先是元君离那位爷,再是无忧……这都齐刷刷的出来,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是她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撞到了枪口上,赶上了十三点,还是天意弄人,这一次次的阴差阳错,捉弄的就是她夏涟漪!
琮溪看着涟漪,低声说了句,
“送菜的老张夫妇生病了,这是他们的邻居李嫂,帮忙来送菜的。”
琮溪说完,涟漪唇角不由抽了抽,李嫂这名字是她编的,不过老张夫妇的邻居的确是有这么一个李嫂,涟漪出门这趟也是按照李嫂的装扮来的。
无忧哦了一声,戴着眼罩的一边面颊隐在侧面,只那完美如玉的另外半张脸冲着涟漪这边。
涟漪松口气,低头正要推着车子离开,却听到元君离低沉的声音冷冷响起,
“先别走!抬起头来!”
这一声,冷骇阴沉,那寒气湣鹗谴铀亲永锿党隼吹模颁粜囊徊兆攀滞瞥捣鍪值氖直骋唤簦源沟母土恕�
☆、第七十二章你还没躲够一更
“三哥,李嫂是个哑巴。你别吓她了。”
无忧突然开口,视线从涟漪身上移开,继而看向元君离的方向。
元君离一愣,视线从涟漪手背上移开,冷冰冰的,像是刀子割过的一般。涟漪视线始终垂着,直到感觉元君离已经走远了,她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无忧,无奈的笑笑,
“你从来不打听这些事情,竟然敢说李嫂是个哑巴。一会回过味来,你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做人。”涟漪的声音淡淡的,每一字落在无忧心坎上,都是说不出的刺痛感觉。心弦被刺中,每一下,都像是最后一次呼吸,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陪在她身边多久。
无忧笑着摇摇头,“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就是个废人一般。”
无忧的语气很轻,但他越是这么说,藏在他内心对她的担忧越多。
“涟漪,你快走吧。”无忧看向元君离离开的方向,三哥的反应能力绝对比他想象的要快。
涟漪点点头,推着车子就要走,走之前问了无忧一句,
“你怎么知道是我?”
无忧淡淡笑着,“当时你受伤的时候,我给你胳膊上的药,一个月那味道都不会散去,哪怕你洗澡,那味道也在。其实我也是怕你会突然离开,所以才在药上撒了那种香粉。但是我没有去找你,因为尊重你离开的原因。”
无忧说着,冲涟漪摆摆手。
“我知道你现在很好我就放心了,虽然你这身打扮,实在是很……”
“很出人意料是不是?”涟漪笑了笑,低下头推着车子往回走。
留给无忧的背影单薄纤细,无忧只觉得眼眶一红,有种落泪的冲动。他早过了五年前的绝望和颓废。即使是五年前毁容那一刻,他也不曾哭过,可是现在,看着她这般打扮,一步步走出他的视线,无忧的心沉了沉,眼眶酸涩难受。
涟漪推着车子走出无忧阁,到了后山。
与此同时,元君离一边大步往回走,一边冷声问着铁手,
“送菜的老张,邻居是哑巴?”
铁手一怔,送菜那户人他去查过两次,哪有哑巴?
铁手脸上的表情已经证明了元君离的猜测,他脸色阴冷的吓人,铁手几乎追不上他的步子。
主子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问那个送菜的干什么?如今能让主子在意的事情,似乎只有王妃的事情,难道王妃就躲在?
铁手不敢多想,跟在元君离身后重新回到了无忧阁。无忧阁内空空如也,刚才推车的女子早已不知去向。
涟漪推着车子特意绕了一圈,其实人还是在无忧阁的后山,元君离那么聪明的人,一旦反应过来,势必会堵住所有的退路,反倒是后山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安全的地方却遇到了让涟漪头疼的人。
涟漪推着车子,迎面走来了元飞和纪蓝亭。
元飞眉头皱着,脸色很不好看,一边走一边抱怨,“三哥这要是在这个无忧城待多久?难不成要在这里定居住下?这无忧城就是个小镇子,除了茶园多些,还有什么啊!鬼才相信三哥是看好了无忧城呢!外面那些人传言纷纷,小爷真是听不下去了。”
元飞心中不缀,一路上都在蘀元君离打抱不平。纪蓝亭比他沉稳很多,性子也温和精明的多。这会子只是摇着纸扇但笑不语。
依平王大人的性子,任由谣言一个月传的如此凶猛而不闻不问,原因只有一个,平王大人心里头有自己的算盘,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
纪蓝亭从涟漪身侧走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她,也没多想。反倒是元飞盯着车子里剩下的几个胡萝卜来了兴致。
“哎,这胡萝卜还带着泥土呢,本王第一次见到!有趣有趣,等等!”元飞是小孩子性子,看到新鲜的自然要多问一问了。他在宫里头吃香的喝辣的,看到的胡萝卜都是洗干净了削成片的,这位爷还是第一次见到原生态的胡萝卜。
纪蓝亭也对这位爷很无奈,只能摇摇头,任由他拦下了涟漪。
涟漪心里头直骂娘,上次就是因为元飞易容躲在元君离的侍卫队伍里面,吓出她一身冷汗,现在又碰上他了!他跟她前世有仇是不是?
涟漪这个郁闷,只能低着头将胡萝卜舀出来,元飞好兴致的接过来,擦擦上面的泥土,咔嚓就是一口咬下来。
“唔!真甜!这胡萝卜真不错,这样可比炒菜吃好多了!来来来,纪蓝亭,你也尝尝。小爷都买了!银子给你。”
元飞大方的将一锭银子扔到车子里。涟漪抽抽嘴角,佯装激动的舀起那银子,在身上擦了擦,然后小心翼翼的装在口袋里面,心里头却将元飞骂了个狗血淋头。
元飞一口咬掉半个胡萝卜,这位小爷赶了好几天的路,宫里头带出来的东西都吃够了,看到涟漪车子里还剩下几个白萝卜,元飞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那个……白的……也要……”
纪蓝亭在一旁将胡萝卜交给身后的护卫,一脸无奈的看着元飞。
涟漪低着头,一边装白萝卜一边骂着元飞,要!要你大爷!长这么大连白萝卜都没见过!悲哀!
白痴!
越想越生气,这会子,涟漪那脸色不用涂抹蜜蜡也是黑如,煤炭。这个元飞真是惹人嫌!元飞又得瑟的甩给涟漪一锭银子,涟漪仍旧是小心翼翼的收好,脸上尽量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模样。
偏偏元飞看到涟漪车子里面还有一把专门切萝卜的小刀子,这小刀子是老张夫妇自己做的,手工很粗糙很简单,元飞指着小刀子,指挥涟漪,
“切开一个萝卜本……”差点说出本王来。
纪蓝亭无奈的开口道,“这位婶子,麻烦把这个萝卜切成四块,吃起来方便。”纪蓝亭终究是比元飞见多识广,起码见过囫囵的萝卜。元飞忙不迭的点头,
“对对对,就按照他说的,竖着切开!”
涟漪心里头哼了一声,切你大爷的切!切掉你的jj!阉了你才好!
她带着一肚子不满将白萝卜切开,白萝卜的心是红色的,看起来水嫩水嫩的,莫说是吃了,光是看看,都让人口水直流。老张夫妇种菜的那块地,引的是山泉水,泉水本就是清甜的,种出来的菜也不会差了。元飞嗷嗷叫着,舀起一块满意的吃着。
涟漪这会子已经是一头黑线。
她今天怎么就这么背,偏巧无忧阁的厨房昨日下错了单子,没要胡萝卜和白萝卜,她为了早点离开无忧阁,不在那里逗留太长时间,所以也没计较,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