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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龄世子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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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远,她没有听到秦拂玉出来时问道:“这么大的雨,她现在应该不会回来吧?”

季微明:“我怕她太傻。”

秦拂玉笑道:“她会心软,看见你这么等她,就不会离开。”

季微明低头自嘲:“也对。”

……

然后便没有然后,阮棠绫想到的是阮肃最后的打气,纵然一无所有,她还有老爹,那就是全世界。

☆、第30章 能言善辩

季微明吩咐了季东守着,他前脚刚进去阮棠绫后脚就回来的时候,还忍不住讶异了一下。只是装作欺骗,面上却没有撕破脸皮,季微明想让阮棠绫暂且离开,却又不知如何出口。

这几日但凡去看阮棠绫,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在门外,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虽有不甘,确属无奈。

至少,在危险到来之前,他还能在府里看到她偶尔悠闲地嗑瓜子,偶尔抱着书傻笑,偶尔蒙头大睡,偶尔飘给他一个白眼。至于府前府后的事,老爹既然都说了季微明自己能应付,她也无须时刻担心。

只是将多年来的第一次悸动和喜欢藏在了心底,以为可以忘却,只是需要时间。若离开,这一切也不过是戏子口中的一曲咿呀,桃花村里中桃花,菩提树下埋菩提。

直到这一日,天气晴好,碧空万里,只是风寒冷刺骨。

院子里的梅花开了,雪白的一片,远望似白雪飞扬,让人看得好生愉悦。季府来客人了,丫鬟说,是相府的王如衍来了,带着几卷上好的从天渝带来的雪纸,来向季微明求画了。

雪纸阮棠绫是听说过的,纸质自然是上好的,在天渝,只有皇族才够格享用,只是天渝一直依附大纪,那些个昂贵的稀有的,大纪京都总能拿到些。王如衍拿着雪纸来求画,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季微明的画阮棠绫自也是欣赏的。当初从王如衍那副半山寒色风倾竹,风摇竹脆,意境深幽,京中无人可敌。

只是她没有听说最近京城来了什么他国贵族,亦没有何重大事件,王如衍为何此刻来求画?纯碎是想要画了,所以就来了?这几日阮棠绫一直秉持着绝不好奇季府之事的原则,却又忍不住好奇了一把。

她假装散步散到前厅的时候,王如衍正好起身交代季微明:“那就这样了,尽早,三日两幅,三日后我来取。”说罢还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这可是皇上亲自要的,上次那事我朋友,这次是送给天渝的国师,档次不一样,这画呀,一定要精致。画得好了,准备皇上就封你个大纪第一画,挂在门前多威风!”说着还抬头看了看屋檐,笑了几声,问道:“小玉呢?”

阮棠绫就站在离厅堂不远处,秦拂玉得知王如衍来了,自是要过来应付一下的。见着秦拂玉的王如衍立刻堆起了笑容,季微明还坐在一边看雪纸,眼中尽是赞叹。

王如衍一笑,秦拂玉便撇开眼,极为有礼地喊一声:“哥哥。”

笑容更甚,却不见得眼前女子有多开心。

阮棠绫蹙眉,总觉得王如衍的笑意里带着些不可说的秘密,不是明显的爱慕,而是……她说不出这种感觉,独独觉得心中有些悚然。

她可不会忘,王如衍是王宣的儿子,王宣是坚决支持季啸收回封地权力的先行者。

王如衍一走,秦拂玉对着季微明点了点头示意,又默不作声地回了碧槐轩。

这种一切与自己无关,好似被排斥在外的感觉阮棠绫从前不觉得有何不对,如今想来,浑身不适。就像阮肃不愿意说他要找且找到了的那个人是谁,就像季微明和秦拂玉眉目传递着消息她却浑然不知。

如今她知道了,以前不愿意知道,是因为不在乎,当她在乎的时候,一举一动一言一字,都想要第一个被告知。

季微明还在观察雪纸,色泽干净,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如一抔白雪,沁凉的温度从手心而入。正出神,抬头便望见了阮棠绫。

“棠棠!”季微明眸角含笑,和往日无异,一直未曾当面谈开,一切都只是阮棠绫暗中摸索,是以这态度无异,才让阮棠绫更觉憋屈。演戏,演吧。

季微明起身,正想和往常一样伸手蹭蹭她的头发,阮棠绫却不自觉地往后闪了闪。这举动季微明一下子便察觉,心中似有巨石一沉,面上却毫不察觉,那般漫不经心:“你最近怎么了?躲在房里做什么?”

她哪有躲在房里,只是不想见他而已。

阮棠绫没回答,拉了拉季微明手中的雪纸,抬头牲畜无害地模样,让他心中不觉一动:“我看看?”

季微明将雪纸紧紧地拽在手里,笑道:“别闹,这是皇上让王如衍拿过来的,不能有一点闪失。”言语中虽有笑意,却已然没有了信赖。

不过几张纸而已,哪有那么珍贵。阮棠绫这辈子奇珍异宝见得也不少,雪纸难得,可还抵不上薇灵白玉簪、青龙夜明珠,还有当初秦拂玉进门时的宝贝。他护得那么紧,好似只是不想让她染指。

于是微微缩了缩手指,却没料到雪纸纸张细腻而薄,“刺啦”一声,一张已经粘着她的手指撕成了两半。

阮棠绫刹那间一惊:这丫的也太脆弱了吧!

虽只是一张,可她已然看到季微明脸上细微的变化,没有想和她发怒的意思,却带着半点疏离。

阮棠绫想说,纸还够不够,不够的话让老爹去想办法,季微明却已经抱起了纸,说了句没事,直奔书房。

季东还在一侧呢,季微明一走,季东便走了过来,悄悄道:“要出事!”

阮棠绫不知道要出什么事,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撕了纸季微明会不高兴,这也怪不得他,可心里就是委屈。

原先被人视若珍宝,却突然间弃若敝履,那种从天上掉到地上的感觉,比原本就在地上要难过几千倍。

阮棠绫搓了搓手,说道:“没事。”

反正一切都是假的,能出什么事?王如衍拿来三卷纸,只要两幅画,又能有什么事?

于是负手踱步出厅堂,却又不知不觉走到了书房。

季微明已经伏在案边。

这几日他一直在书房,阮棠绫从不知他又那么多画要做,靠在墙边想了想,似乎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反正他有秦拂玉,还有一干无所不能的手下,他有自己的运筹帷幄,还有谋划了多时的完美计划。

而她,不过是个多余的而已。

过了片刻,秦拂玉从碧槐轩婷婷袅袅地走来,看见阮棠绫,便停下脚步。

两两相对,在寒风之中,只有冷硝烟,没有热摩擦。

阮棠绫原本是并不怎么厌恶秦拂玉的,而今已被不知名的情绪所笼罩。向来以前是以为那个被羡慕的人是自己,角色置换,心中才愈发愤怒。

“很生气?”秦拂玉先开口,如这天里的冷风,带着一点不屑和轻蔑。

她向来最讨厌别人无视她,蔑视她,轻视她,就是斜视都不行!

秦拂玉却像是故意在伤口上撒盐,踱了几步,回头看着阮棠绫:“他娶你,因为他当初以为你们是西怀郡王派过来的,很可惜,不是。他这样的人,在京城,为求自保不谈感情,有价值便奉为座上宾,没价值就是一堆废物,难道你以前不知道吗?而我,有比你更大的价值,想要时刻存在,便是展现你的价值。”她不明说,阮棠绫便也知道,所谓价值,秦拂玉是季微明安排在季啸那里的细作,说直白了,秦拂玉就是给双向奸细,不断给两方提供情报,就像当时十里铺子落水一样,看似阮棠绫逃出来了,却不过是进入了另一个陷阱,安排的人是秦拂玉,至于倾向哪边,显然是季微明这边。

阮棠绫从不是个情绪无法自控的人,却也在一瞬间突然失控!

变幻的脸色和沉下的眸光,秦拂玉却淡然笑之:“要打吗?”而后抬头看了看书房:“换个地方打。”

不论她同不同意,秦拂玉已经转身走了。那一抹碧色青翠,在萧瑟之中更显清贵。

阮棠绫自觉有点掉面子,可她真的很想打一架!

不为对方是谁,只为疏解胸中郁结。

老爹说,谁欺负她了,那就欺负回去!谁让她不爽了,就让对方加倍不爽!季微明算一个,秦拂玉也算一个!

于是快步跟上,直跟着秦拂玉到了季府后院。

后院极少有人来,只有一口枯井,几棵秃树,落叶飘过,被风卷进了井口。

“就这里吧。”秦拂玉说道。

……

“秦拂玉和棠棠去做什么?”书房里,季微明问刚赶来的季东,带着一点儿紧张。

季东腹诽着,世子你那么担心夫人,干嘛要装衣服不在乎的模样?别到时候把夫人丢掉了,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才是惨不忍睹。

嘴里却不敢输,回答:“在后院交手,飞沙走石、狂风骤雨、碎石漫天、一起拼命……”

没有用武器,赤手空拳而已,可两个练家子,一拳过去都不是小事。

“去看着点。”季微明停下笔,“别让棠棠受伤了。”

季东一脚刚踏出门,又收了回来,试探道:“世子,您是不是……说错了?”

季微明抬头,不语。

“现在是夫人要拼命,秦拂玉练手,夫人啥都不知,自然下手更重,秦拂玉不想把她弄手上,出手一定更轻。何况两人谁更胜一筹,咱也不知道。”

季微明一甩手上的笔,几滴墨汁直接甩向季东,怒道:“让你去看着!”

情至深处,即便知道她不会受伤,可他依然还记得当初他说:“以后不会再受伤。”

……

阮棠绫下手极有分量,秦拂玉也一样,季东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停了手,各自坐在废弃的石凳上。石凳和石桌还有灰尘,可却都恍若不知。

依然心平气和,季东忍不住擦了擦眼,觉得女人的世界他果然是不懂的。

打了一架的阮棠绫没有之前那么纠结了,就像她早就想的,秦拂玉长得漂亮,背景板,又是季微明亲手布置的人,而自己,只有老爹。

“这样就好了吗?”秦拂玉端着脸静静问道。

“还能怎样?杀了你?”阮棠绫自嘲地笑了笑,而后托着下腮,悠悠道:“真的没有价值吗?一点价值都没有?”

秦拂玉不语,看着她这样突然间好似看开了看淡了解脱了的模样,却又谨遵季微明的计划:“你觉得你有多少价值?你爹的价值都比你大,你在他身边只会给他惹麻烦。”

这话说得没错,阮棠绫不可置否。

她连卖萌的价值都没有,怎能跟阮肃比?

犹记得,季微明护着她不让竹竿打到而受伤,汀水河西郊救援,让他画书,一次一次麻烦,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天生就是来让别人受罪的。

“你说得很有道理。”阮棠绫叹了口气,“季微明有本事自己回到西怀,老爹又何必多此一举,与其留着不好受,还不如一走了之。老爹也不欠西怀郡王的情,他说他欠另一个人的。”

秦拂玉突然拂了拂手,好似想要抚平心中突然泛起的涟漪。

阮棠绫没有在意,只当是秦拂玉让她离开,原本她就想走了,又怎在乎这一点儿时间。于是起身,侧了侧头:“整东西去。”

说得彷佛一点都不在意,秦拂玉都有点儿替季微明心疼。

若是又哭又闹又上吊也就算了,最让人怜惜的,是装作拂袖间云淡风轻,将最后的微笑和从容留给别人,心却是血淋淋的人。

秦拂玉站起,突然加了一句:“这几日京城有贵客要来,要闭城几日,你要是离开京城,就从南门去,那里有季微明的布置,说你是长乐街去的便行。”

阮棠绫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秦拂玉为什么要提醒她这个,京城为何要闭城?

回到乔木轩后,阮棠绫整了整自己本就不多的一点儿东西,看到角落放置的那一叠不完整的书,又拿起了榻边那本季微明亲手画了三分之一本的《深夜谈史》。

陆寻风送来的那叠书她是不会带走的,可这本呢?

阮棠绫抬头望着房梁,无论酸甜苦辣喜怒哀乐,这也算是人生中的一段旅程。也许擦肩而过有缘无分,或者又根本连缘都没有,何必让自己心酸呢?

将书丢在了那一叠书中,又忍不住瞥了一眼,而后给自己寻了给冠冕堂皇的理由拾了起来:三分之二是季东画得,季东是个不错的人,那就留下来做个纪念的。

便这样硬是把书塞进了包袱里,再一想,这大白天光明正大的离开太不给面子,倒不如晚上悄悄溜走。

月黑风高夜,无人私语时,阮棠绫背着小包袱,偷偷翻过季府的大门,直奔鹿鸣巷。

季微明还在书房,听季东说阮棠绫已经离开,仍旧不放心。

阮肃要带阮棠绫走,不一定会在今晚。

季微明看了看手中的笔和桌上的纸,思绪枉然。

暂走一步,只要安然离开,天涯海角,定会来找你,棠棠。

……

阮棠绫背着小包袱出现在阮家大门口时,阮肃没有一点儿意外,这几日他都在等阮棠绫的消息,掐指一算,也是该来了。

屋里的面还是热的,阮肃立刻招呼了她:“来来来,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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