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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奸臣当道-第197章

小说: 奸臣当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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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丝锦不紧不慢的擦拭着利剑,力道均匀,细微认真,剑身每一处每一道纹路都擦拭的不染尘埃,光可鉴人。

收了丝锦,剑入了鞘。

“她还没有那个胆子敢打野食。”对于莫子谦的讽刺挖苦,申墨竹回应的相当淡淡然,可就是这份笃定和淡然,激的莫子谦心中无名火一窜三尺高。

“没那个胆子?难道她以前打野食打的次数还少?申墨竹,若是你想在我面前逞能,宣称你调教有方什么的,劝你还是省省……”

“那是以前。”申墨竹不紧不慢回应:“以前她如何我无权过问,可现在不同,她是我的女人,就必须身心都完全忠于我。你以为我申墨竹,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碰丝毫?”

莫子谦有片刻的忡愣:“你什么意思?”

没有再做回应,接过下属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呼喝一声,鞭挞着骏马朝着城门处呼啸而去。

莫子谦立在原地,望着申墨竹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娘啊,元宝不见了爹爹会不开心……啊痛痛啊!娘你坏,你为什么打元宝!”

“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

“娘你得意不久的,爹爹很快就杀过来了,等到时候就算你抱着爹爹的大腿扮可怜,我也会央求爹爹坚定意志,不要受你的勾引!”

“我勾引他?笑话!”

见他娘怀疑他的话,元宝急了:“要不是娘你勾引,以父王的天下无敌、宇内第一、盖世神功、天人之貌、令天下女人见了一眼都要得相思病的超级无敌好男人又怎么会看上猥琐的娘亲!”

格调雅致的茶室雅间有空前几秒的沉默。

慢动作的拉上两扇镂空雕花木窗,自兜里掏出一把银质大锁,技术性的以细微的银链穿过木窗两侧把手,咔嚓一声落锁,拍了拍手,转身轻飘飘提过元宝的后领,在他哇哇大叫中将他提到了窗棂上。

“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元宝扭着小身子骨咋呼:“哼,就算娘你将元宝从楼上扔下,元宝也不会改变对你的形容词的!”

“nonono,不是错在这点,猥琐这形容词用在你老娘身上是恰如其分,至于错,是错在用在你爹的形容词上,哦,确切点说是应该补充完整,比如——天下无敌衰,宇内第一贱,盖世神功是放屁,天人之貌赛嫦娥,令天下女人望一眼都得绝症的病毒群,明白?”

元宝憋红了脸,憋了又憋,气鼓了两颊,鼓了又鼓,在理屈词穷无言以对即将败下风的情况下噗了声,喷了爷一脸唾沫星子。

第一时间用他的小脸擦干净了爷的脸,顺道义无反顾的回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同时在心里进行自我疏导,咱是好孩子,不必跟坏孩子一般见识。

元宝咧着嘴杀猪似地哭的天昏地暗,爷摘掉他脖上的长命锁,挂在指头上转着圈当风火轮玩。

隔壁茶水间的一热心肠的老大爷闻声撞门而入,见此情形,捂着胸口既心痛又悲愤的斥骂当娘的歹毒心肠,伸着颤颤巍巍的手臂一口一个可怜的娃的要去拯救被亲娘虐待的悲惨儿童,却被元宝无情的喷了口唾沫星子后,捂着胸口倍受打击的离去……

楼下的小二探头探脑的上楼,讪讪进屋,奉掌柜之命特来赶人的他不得不试探性的委婉的说明来意,可话说完了,奇迹般立在窗棂上的娃该哭的继续哭,脸朝天丢着长命锁转圈转的炉火纯青的人该转的继续转,无奈,只得再次陈述一遍来意,这次未等他勉强叙述完,只觉臀下一重,下一刻直接坐了把椅子飞了……

茶楼二十八打手齐齐武装上阵,因为二楼某间的某人,已经严重扰乱了平和的饮茶环境,许多客人已经纷纷来投诉,严重影响了整个茶楼的生意!刀枪棍棒齐齐亮相小小茶室,喻义不言而喻,识相的抱着大嗓门儿子走,若坚持赖着不走,休怪他们暴力伺候!总的来说某人还是识相的,识时务者为

俊杰嘛,三岁小孩子都会背,眼下敌众我寡,用手指头想想都知道要识时务,硬碰硬那是受虐者喜欢采用的政策方针。刚欲收了风火轮抱着小祖宗离开,谁料人算不如天算,刚刚还怒目圆睁耀武扬威的二十八金刚犹如瞬间被人喷药的蚂蚱一般,四面八方的栽倒了去……

倒下的二十八金刚身后,缓缓走出三位怒目圆睁的罗刹。

一位白纱裹脖,可以理解,一位眼角乌青,应该不难猜测,另外一位貌似完完整整,要是那双向来平淡温润的眼睛别那么冰冷,应该就更加完美了。

三位犹如三座门神,结结实实的堵住小小的雅间门口,三双目光仿佛带刺的利刃,齐刷刷一瞬不瞬的将对面人毫不留情的戳刺。

雅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喧杂的吵闹声瞬间化为虚无,桌椅安静的呆着,二十八金刚也安静的装死,就连天花板上悬挂着的风铃似乎都感染了这种肃杀的气氛,瞬间换了副面孔安静的充当好宝宝……所有的生物体非生物体都识时务的安静了下来,只除了……某人恬不知耻的哭嚎声。

戳在身上的某两道利刃猛然尖锐了起来。

手上的风火轮越转越慢,直至停止它最后的运动轨迹。

好不尴尬的将风火轮重新挂到元宝的脖子上去,细心摆正了,宽容的摸摸他的脑袋瓜:“好啦乖啦,看,娘又将长命锁给你找回来了,以后要好好看住它,省的下次弄丢了又要哭鼻子,乖乖的,别哭哦——”掏出珍藏的云锦手帕,割爱给他擦掉脸上粘稠物,叠好了,别进他的衣襟里。

元宝哭的愈发撕心裂肺,让他哭死吧,他不想解释了,不想辩解了,有这样颠倒黑白的娘,想想就想哭到地老天荒。

“乖乖啦,不哭不哭哦,哭的娘心肝都疼——”

门口堵着的三人冷眼望着对面的母慈子孝图,听着某人惺惺作态的一口一口乖儿子的喊着,再看看她口中的乖儿子正悬桂在窗棂上张牙舞爪的鬼哭狼嚎,齐齐冷笑。

“看吧,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将自个挂在窗棂上玩,你叫元宝,不叫空中飞人,瞧吧,这下子难受了不是?来,娘亲抱你下来哦——”自动篡改定义,将元宝的摇头晃脑当做他的欣喜点头,无视他一极度兴奋就插人鼻孔的小毛病,抱下他,上下颠了两下后,步履平稳坚定的朝着门外而去——

三座门神无疑三座无法撼动的山。

“咳,那个我……七叔,行个方便,我急得慌……”

拿冰冷的眼珠将人定住,那不近人情的模样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似的。

驮着儿子小幅度移了移,在某方位不情不愿的停了住,眼珠子定位在那经年不变的紫玉折扇上:“那个谁,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别挡着别人的路还不自知哈。”

折扇玩转于指顾之间,潇洒自如,镇定如初。

硬着头皮移动脚步至最边上那位,浑身不自在:“你也看到了,某人的儿子饿的直叫唤,若不想某人的儿子变成面黄肌瘦的小萝卜头,咳,某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

未等最后一个字落音,司寇殇一把夺过儿子,妖魅的脸绷得如死人,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咔嚓!莫子谦冷不丁猛力折断了他从不离手的紫玉折扇,迅疾一掷,两段折扇分别擦过面前人的耳边飞过,尖锐的刺没入身后的雕花木窗上,铮铮作响,凌厉参差的扇断面几缕被割断的发触目惊心,摇摇欲坠在铮铮作响的断扇。收了势,以无比冷漠的神情转身而去。

抬手用手背处处隐隐作痛的脸侧,放下手背瞧看,红艳艳的,貌似有毁容的趋势。

抬爪给七叔看莫某人对爷人身攻击的证据,可换来的,却是兜头罩来的一张纸。

“念。”

你让爷念爷就念多没面子。

爪子拎着纸张,瞅着偌大白纸上的寥寥几字,就是不开金口。

“念。”依旧是不带感情的一个宇,只是多加了点秋日的肃杀。

拿纸的爪没出息的颤了下,可嘴巴却蛮硬气的闭着,眼睛瞪着纸张上的字没破绽的扮着文盲。

寒风起。

寒雪落。

杀意寒寒。

“念。”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嘴皮子一哆嗦,就是文盲也

得蹦出两个字来。在终极寒流的压迫下,再装傻那就是找死。

“再念。”

“本人先去一步探探路,思念了,烧点纸,若无事,莫打扰,谢谢,勿念,完了。”抬头不经意被他骇人的目光唬了一跳,结结巴巴:“我念……念完了……”

“念,念完它。”

“念完……了……”

他忽的弯下身,指着纸张的右下角:“念。”

“这……还是 ……还是不要啦……”

“念。”

“……”迅速含糊的咕哝了句。

拇指食指狠厉钳住爷的下颌,他不带感情的将爷盯住,咬着冰冷的字眼:“大声点,念。”

颤着声音吐着纸张上的字:“天……”

“七叔听不见,大声点念。”

“七叔我……”

“念!”

“天……”

猛然加大了手上力道:“大声!”

探碎了手里的纸张,猝然高高抬起头,索性冲他大喊:“天,绝笔!听清楚了没!没听清楚我再说一遍,说一万遍,天,绝笔!天,绝笔!天,绝笔!!”

啪——!一个巴掌扇了过来,爷的脖子抽筋的痛。

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扇耳光而扇脖子,但爷只知道,扇脖子貌似比扇耳光更痛,隐约感到脖上热热的,不知他是不是将爷的血管给拍碎了。

“好玩?痛快?见到别人为你疯了似的忙活,刺激?”拾起揉碎的纸张,一点一点的展开铺平,指尖带着破杀的凌厉定在右下角的两个字上:“不要告诉我你不知这两个字是何意思,绝笔,绝笔,你亲口来告诉我,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你意识里究竟闪过什么千奇百怪的念头?”

捂着脖子,拧过脑袋:“你打我,我拒绝回答。”

一言不发的盯着爷半晌,突然一扬手将手里纸张甩到了爷的脸上,道了句‘我没兴趣知道’扬长而去。

【元宝篇】 第五十二章 同气连枝否

三更敲响,两道魑魅般黑影在夜色的遮掩下飞快的行走于屋脊之上,无声无息,飞檐走壁行动快如飞燕,转瞬之间消失延伸远处的茫茫夜色之中……

“这腊月寒夜的,连草原上的马儿都和配偶交颈入眠了,而你大财主却为何放着美人暖的被窝不睡,却无端做上了梁上君子,是何解啊?怎么,大财主有心事,睡不着啊?”夜深人静的密竹林里,司寇殇曲着一条腿倚在树皮斑驳的老树干上,嘲讽的撩着眼皮斜睨对面被阴影笼罩的人,毫无顾忌的

连讽带刺,只恨不得用平生积攒的最最恶毒的字眼将对面的人打入草皮下还深上三尺。

从阴影中慢慢走出,自上方纵横交错的树杈缝隙倾斜下来的森白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影影绰绰,忽明忽暗,让本来一身洒脱气质的他此刻蒙上了层摆脱不去的抑郁。

“我睡不睡得着,相信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大财主你这话讲得可就差了,本汗又不是能掐会算,哪里能对你这么私密的事都了如指掌?要说清楚嘛,恐怕是大财主被窝里的美妾对此才是最清楚不过吧?”脑袋靠着树干司寇殇笑的花枝乱颤,嘴角的笑纹在对面人看来格外的刺目。

“够了!我今日邀你前来可不是听你挑衅的。”

司寇殇高高一挑眉毛:“哦?难道是找我叙旧的?”

对面人突然飞身跃起,衣摆若疾风凌旋,手臂横扫带起掌风似雷霆暴雨,哗啦啦的一片枝叶碰撞声的同时飞鸟惊起,鸟儿尖叫声伴随着远处野兽警惕的低吼声,混响在夜深人静的密竹林里,别样的惊悚。

收势,落地,动作翩若惊鸿。

风停声歇,前一刹躁动的竹林渐渐恢复了宁静。

至始至终都不为所动的司寇殇,在看清对面人连根拔起的物件时,细眸渐渐眯了起来,曲起的腿也犹不自知的撑直,脸色闪过刹那震色。

犹自举过手里连根拔起尚带着新鲜泥土的竹子,仿若未见司寇殇异样的神色,意有所指的拿手指在竹子的节上划刺:“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一样事物就是竹子,虚伪,肮脏,龌龊,除了故作清高也就是自我标榜不凡。每每见之,都恨不得能连根拔起,恨不得能将其剁成万段!”

司寇殇撩唇一笑:“英雄所见略同。”

“既然如此,那何不你我二人连枝同气?”

尽管心里已有所准备,但当对面人清清楚楚的吐出这句话时,司寇殇还是忍不住滞了下呼吸:“你真敢?”

仿佛这问话是多此一举,他嗤笑反问:“为何不敢?”嘴角一斜,眼中闪烁的狼光仿佛在无声的戳穿着司寇殇的伪装,仿佛在说,别装了,我就不信你心里不是这般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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