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神剑-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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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拼命
(本章字数:2591更新时间:2006…2…14)
丁清楼仍旧笑意在脸,他根本没把莫孝剑放在眼里,就是仙奴道人还有所不及,何况是他教出来的徒儿。他畏惧的只是莫孝剑说的“拼命”,他知道江湖上确有一种“死士”,但他不全信这回事,面对死亡的时候,谁能真的不惧怕?
他虽然自视甚高,可他绝不会轻视他的敌人,否则他不可能活到今天。何况莫孝剑是莫再雪的儿子,更不应该轻视。
所以,他使出了一半的功力。
可二十招过后,他忽然向后一退,跳出了战圈,因为他完全占不到便宜,甚至更几乎着了莫孝剑的一掌。
丁清楼脸上的笑意全不见了,惊愕、愠怒交织一起:“这就是灵秋教给你的武功?哼,竟给他骗了,原来灵秋躲在那破观里是为了研创这破我的武功招式,他也思疑我了,差点让他瞒天过海了,可恶可恶,该死该死!”
莫孝剑也是惊愕不已,他本打算十招内若是招架不住的话,他就拼命。拼命就要有视死如归的决心,拼命有时候就意味着同归于尽!可是,才十招,他就发现他能够洞悉丁清楼的招式,所以处处抢得先机,还差点打了丁清楼一掌。
趁着丁清楼退后,莫孝剑略一定神,他已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师父,谢谢你!”
但很快,丁清楼又笑起来了。
笑声中,他又已出手。
可他这回的目标不是莫孝剑,而是冷小剑!所谓兵不厌诈,他又再故技重演,向着莫孝剑虚晃一招后,突然一扭身,鹰隼般攻向冷小剑。他这是全力一击,志在必得,不留余地!
莫孝剑看见丁清楼突然一个转身,已知中计,拦阻是来不及了,但难道就这样看着?绝不,至少也要给丁清楼来个后着,要他有所顾忌而不致使出重手……
冷小剑感觉到面前一阵凌厉无匹的掌风压过来,已把他的退路全封堵了,他知道再无希望了,索性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丁清楼的血掌拍打上冷小剑的一刹那,冷小剑的身前忽然站着一个人,不,那只是一个人影,因为她还没有站定,她是疾冲过来的,就在丁清楼虚招攻向莫孝剑的时候,她已冲向冷小剑,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直觉,更是爱的直觉……
莫孝剑的视线给丁清楼挡着,所以他看不见这人;冷小剑闭上了眼睛,更不会看见这人。但凌寒兰看见了,她大惊失色,脱口惊呼:“阿霜!”
“啪——嘭!”听起来只有一记声响。
丁清楼只见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影,也不多想,一掌着着实实的便拍打下去,然后凭借掌力的反力往后一个翻腾,轻巧的避过了莫孝剑的追击。
莫孝剑这一击没讨到便宜,站定,却忽然呆住了,继之悲愤难抑,怒涛汹汹。
凌寒兰冲了过来,跑到床上去,扶起了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的凌霜,悲痛难抑:“阿霜,你为什么这样傻!”
凌霜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嘴唇微微张启,似要说什么,却吐出了大大的一口鲜血,接着气一紧,红颜命薄!
凌寒兰悲绝,痛绝,却已无泪再流了。父亲、妹妹相继死去,她不愿看见她爱的人也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去,那她一定会疯掉的,她宁可先死,即使那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莫孝剑把手一拦,挡住了她,沉声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也很痛苦,但你想过你的娘亲没有,她也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女儿,如果连你也死了,她会是怎样悲痛欲绝。……就算你不为自己活着,至少也应该为你娘亲而活着,因为你要尽孝,你要照顾她!”
凌寒兰无语。莫孝剑说的固然是对的,可她的心里仍旧矛盾,“如果你也死了呢!?”只是她没敢问,她不愿让莫孝剑负有任何的抱虑。
丁清楼在静静的看着这些痴男怨女,觉得实在可笑,甚至幼稚。他只惋惜那一掌没有正正的打着冷小剑,但他知道冷小剑也一定已受了伤,虽然不会太严重,却一定会影响到他的速度,快剑不快,冷小剑便只能算是“普通人”,更何况他会否“站起来”还未可知……
冷小剑却突然出手!
他虽然冷傲,甚至自负,却不是蠢人傻子,凌霜舍命相救,他怎会不知道她的情意!尤其是在他不抱有希望决意一死的时候,凌霜的出现就如黑夜里的一支巨烛,给他的震撼是无法想象的。只是一切已经太迟了,这种震撼让他目眩,让他心惊,更让他悔恨,毕竟死的代价是无法挽回的!
他虽已拼尽全力,却不再是快剑了。
丁清楼看清剑势,狞笑一声,双手一拍,已夹住了剑身,内劲真气贯于掌中,剑立断,接着右手顺势一甩,冷小剑便似断线风筝一般飞向门外。除了快剑,他的内功真的不怎么样。
丁清楼看都不看冷小剑一眼,狞笑道:“莫公子,只剩你一人了……”
莫孝剑已顾不得冷小剑的伤势了,大敌当前,生死全在一线,他知道惟有拼命或可尚存希望,毕竟他不是仙奴道人,与其再战下去只会消耗内力,不如拼死一搏!
他静下来,强逼自己进入忘我的境界,忘我生死,忘我一切……
丁清楼见莫孝剑静立不动,起初以为他是害怕了不敢妄动,可后来觉得不妥了,渐感不安。
突然,杀气大盛,飞身跃起双手张开,宛如一只大鹏鸟,袭向莫孝剑的胸膛。这正是丁清楼的要命招式“大鹏展翅”,他要一招结果了莫孝剑的命!
莫孝剑双手向前一抡,借势往后退去,避其锋芒,待丁清楼这招“大鹏展翅”势尽了,脚尖点地,反扑向丁清楼。
岂料丁清楼双手在空中往前一伸,竟又生出了第二重力道,莫孝剑这扑过来,等于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丁清楼得意之极,怪笑一声。
莫孝剑料想不到丁清楼的这招竟还有这种变化,先是一愣,然后咬咬牙,不闪不避,仍是扑了过去。
他真的不要命了!
“嘭”一声,丁清楼的双掌结实的打在莫孝剑的胸膛上。
莫孝剑闷哼一声。
凌寒兰却惊呼起来。
“哇”,莫孝剑的口中激喷出一阵血箭,射向丁清楼的脸面;同时,左手抄住了丁清楼的右臂,顺势往前一靠——
一阵血箭射来,丁清楼大惊失色,条件反射的合上了眼睛;右手往外甩去,想要挣脱掉莫孝剑的手;左手向前拍出——
莫孝剑仍是不闪不避,又着了一掌,只觉气血翻滚,眼前开始变得漆黑。
莫孝剑不在乎。
莫孝剑从怀里抽出血魔之神,他要乘着那昏暗的光线,模糊的影像,向着丁清楼的心脏刺去,狠狠的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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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兰,如果我不死……”
(完)
外篇
尘燕
(本章字数:5070更新时间:2005…12…13)
大婚之日,侯爷何喜。
良宵一刻,不是侯爷!
——没有署名。
☆★☆★☆★☆
“狗养的,把狗叫来!”
这是侯爷的气话,火将军当然不会真的找一条狗来。他跟随侯爷征战四方,戎马半生,立下功劳不计其数,但身上留下的伤疤更多。他的命是侯爷的。
侯爷功高盖世,威震朝廷。当然,得罪的人也是不少。只是……
侯爷把纸笺揉成一团,抛进火炉,火焰一盛,纸笺已化尽了。他在那张很舒适的卧椅上半躺下来,眼睛在看着火炉,映入眼里的却是火将军的那把佩刀。
“侯爷……侯爷不应该把纸笺烧掉!”
“为什么?”
火将军道:“这是唯一的线索。虽然没有署名,可是字迹、纸笺的来源,都可以查到,一定可以查到!”
侯爷缓缓道:“不用。”
“为什么?”
侯爷道:“因为一定查不到。”
火将军跪了下来:“属下无能,请侯爷降罪。”
侯爷道:“起来吧。……有多少人见过这张纸笺?”
火将军道:“不太多。”
侯爷轻轻挪动一下,然后才缓缓道:“除了你,给每个见过这张纸笺的人的家属发放一百两银子。”
火将军道:“请侯爷放心,属下会办好的。属下跟那张纸笺已成为灰烬了。”
侯爷笑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
明日是黄道吉日,是这一年里最好的日子。
明日,是侯爷跟南宫小姐的大婚之日。满城欢悦。
没有人不知道,上至朝廷重臣,下至低贱平民,这只是一场利益婚姻。侯爷想把势力衍生到武林中,南宫家族则想在朝廷里争得一席之地!所以,这桩婚姻可谓顺理成章。
侯爷虽然已是花甲之年,可还健壮;即使妻妾成群,却已人老珠黄。他决意要纳南宫小姐为妾,当然有着利益关系,但最重要的是——南宫小姐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代美人,她的美让侯爷为之心动,那是年少的冲动,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往昔——或许,他的心境从来就停留在那年轻的岁月里!
侯爷知道南宫小姐或许不会爱他,不,南宫小姐一定不会爱他的——他这个“糟老头”侯爷!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南宫小姐爱不爱他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侯爷知道他爱她,不顾一切的爱,不择手段的拥有!
因为他是侯爷!
☆★☆★☆★☆
任依尘的心在痛,在滴血。他看不透红尘!
他能看见的只有南宫燕,就是那位南宫小姐,侯爷的宠爱。
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在相恋。只是,别离是他们的结局,唯一的结局。
他是婊子的儿子,没有爹,准确的说是不知道谁是他爹。而南宫小姐呢?南宫世家的掌上明珠,倾国倾城,一笑红颜妒!
他们是不应该相爱的。他不应该爱她。
任依尘责怪自己。
☆★☆★☆★☆
——大婚之日,侯爷何喜。
——良宵一刻,不是侯爷!
已经三天了,侯爷府没有任何异动,看不出有森严的把守,看见的是一片喜洋的景象,全府上下都为侯爷的婚礼忙得不可开交。
那张纸笺,就像从没有在侯爷府内出现过。
任依尘心里有些担忧。
侯爷府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乱了,他自己却有些乱了。他的计划被打乱了。
明日,就是侯爷跟南宫小姐的大婚之日了。
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
夜,无风,无月。
却很冷。
南宫燕推窗遥望远方,多么安静的夜,多么幽怨的人,终于可以静下来了。
一切都已经办好了,明日,她就要走进侯爷府。一入侯门深似海,她轻轻叹息一声,如兰花呵气:“依尘,依尘,依尘……”
大红的礼服,透着彤彤的烛光,她的脸色却苍白得可怕!
☆★☆★☆★☆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一路上敲锣打鼓,热闹非凡。队伍前边几个陪嫁婢女左手都挽着花篮,沿途抛散花瓣,芬芳满街。途人哪见过这般的仪仗,都立在街道两旁观望。
花轿来了。
任依尘看着,新娘子被背进了侯爷府。
“燕,燕……”
他知道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
他只有等待。
申时时分,筵席已经开始了。分为两部分。朝廷命臣、富商巨贾、但凡是侯爷邀请的客人,都在侯爷府内;而一般的黎民百姓,不管是城里的外来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甚至是不知道侯爷其人的,也可以在侯爷特意在府前大街设下的酒席上坐下来吃喝,侯爷说要所有的人都能够分享他的喜悦,他要摆三天的流水宴。
任依尘吃的不多,喝的也不多,他不是来吃喝的。
他坐的方向正对着侯爷府,他的眼睛始终在盯着侯爷府。没有士兵守卫,也没有站哨监敌,只有家丁婢女们进进出出,防卫似乎较之平常更松懈——
更可怕!
任依尘不怕。就在大家吃喝得最惬意的时候,他已潜入了侯爷府,也很快的找到了新房——大婚之日,找新房就如找酒那般容易。他躲在隐秘处,犹豫了——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
天色渐黑。处处似有鬼魅。
忽然,从新房里响起一声叹息,轻轻的。
任依尘却听得清楚,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那是幽怨的叹息。
她在等他。
任依尘不怕。他慢慢的向着新房走去,慢慢的推门,慢慢的走了进去。他不怕被发现,他已抱了必死之心。
就是死,也不要别离!
☆★☆★☆★☆
房间里很明亮,一对大红烛燃着。
新娘子双手端正的放在膝上,端端正正的坐着。大红的喜帕盖在头上,看不见她的颜容。
任依尘不敢看她,却可以想象出在她脸上那厚厚的胭脂下,藏着的那几道泪痕。
他总是让她伤心。
“你终于来了!”
新娘子忽然道,声音一样的悦耳动听,如黄莺出谷。只是,她不是南宫燕。
难道这是一个圈套?
“你是谁?”
“南宫烟。”
“你不是南宫燕!”
“我不是南宫燕,我是南宫烟,烟雨朦胧的烟。”
“新娘子为什么是你?……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