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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骨债-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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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纸巾拭了拭嘴,”我想没说过这话。“

“帝君方才让我来唤你,让我之后便带柳棠回魔界,不用跟着了。听闻此去只你和帝君二人,带上我为何不行?我早就想去仙界一趟了。“

我机灵了一下,心中霎时明朗,“夜寻找我?”又想当着冰渐的面忽略他的情绪实在不妥帖,便收敛着情绪,拍了拍他的头,“你若是将柳棠好好带回魔界安置了,便等同是帮了我个大忙,你若真心想去仙界,等我重塑魔身之后会带你过去溜达的。”给颗糖后就该给一鞭子了,干咳两声,“其实我还好说,你只要说服了夜寻了,这回也能跟着去的,可你……能么?”

冰渐颓。

……

晚些的时候我才见到夜寻,见着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对,他身上的仙泽陡然强了百倍不止,问他缘故。

他则回道既然要去仙界,自然要恢复仙身的。

他仙身原该是在离镜宫中,只不过同天帝想象的不同,他并不是受压制的那一方,千溯没给夜寻下什么禁制,反倒是想好退路。让曦玥走一趟的时候,顺便打通了若去阿尘的镜世一般的空间隧道,只要他需求,便可将仙身归还于他。

夜寻见着我后态度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尴尬,也没有疏远,更没有给我说什么多余的话,给我说道着去仙界之后我能做和不能做的事,坐着事前准备。

我一面听着,却有点忐忑,就好比告白之后,对方没有回复的那段时间中七上八下的心情。

我曾对他道的喜欢,他可以理解成多种,毕竟我也能很寻常的时时去吻吻千溯,同他道一句喜欢。但是魂魄分散却去了与夜寻相关的地方,那便是解释不清了,我其实还有点窘迫。像是处于朦胧告白的暧昧期,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有没有好好传达过去,一边觉着他没往那方面想我就轻松些,不用想些有的没的了,一边想他若当真知道了,我就当伸了脖子的一刀,终于能干脆点的等结果。

来回纠结,我发觉自己真的很窝囊,一举一动都被他牵动。

晚宴过后,相聚短暂的几人便都散了,回的回魔界,去的去仙界。

冰渐想是不死心,将柳棠转托给曦玥之后,便要顺道送我们一程。路上时不时冒出句话来的同夜寻委婉表达出他也想去仙界的想法,夜寻一概没有理会,只当他在自言自语。

我在心里直笑,想来窝囊的不止我一人,夜寻本就是个冷淡的人,想法既叫人猜不透,又不会因谁而牵动。

谁先动情,谁就满盘皆输,我想这就是处于被动的缘由了。

大概觉着是同病相怜,我舒服的躺在冰渐背上时,终于开口替他求情,“冰渐毕竟多年没去过仙界了,他虽不能随我们进入沧生海,只是去晃一遭应该也没什么大碍的。”一顿,“让他去一趟吧,行么?”

冰渐回过头来,极度感动的将我瞧着。

夜寻心不在焉扫我了一眼,淡淡,“你想带的话,便带着吧。”

我震惊了,觉着顺利得奇幻了些。

冰渐听罢则默然激动得猛颤了一下,险些将我抖了下去。

夜寻正好扶住我的身子,像是不满意于冰渐的不安稳,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唔,你还是躺过来些吧。“

……

及至仙界,我才了悟冰渐巴巴想来仙界的缘由,在云端远远瞥见一二清雅可爱的小仙时,他飞行的规矩总要偏上那么一点,像是受了种莫名的牵引。

方知冰渐他其实不算是不解风情,就是有点挑食而已。又思及夜寻这些年来亦是将旁人视作无物,莫不也是同理?

我觉得他眼光高挺正常,只怕高得离谱,我学不来。

托冰渐的福,我一路上看见不少嬉戏打闹的仙子,不禁有感而发, ”仙界的仙子曼妙而清丽,便是寻常的男仙比及我魔界也总要素雅那么一些。”

夜寻并没有吭声,而冰渐怕是早有搭话的心,见我一开口便应声道,”这么才好看。”

我干笑一阵,也算是了悟冰渐他誓要找一头仙龙的决心了,只得点点头,”恩。”

夜寻本是与我相互错开了坐的,所以我扭着身子去瞧的方位,正是他所轻易移眸就能看见的。然而他稍微偏了偏身,便将我的目光挡住了。我原以为他不是故意的,不禁又歪了□子,好让目光让开他的肩膀。

殊不知一偶尔抬眸,正好对上他的眸光,有那么点淡然瞪人的意味。

他会这么瞧着我还是头一回,我忽觉有异,便诧然问,“恩?怎么了?”

夜寻神色不变,漫不经心回道,”没什么。“随后便将眸光移开了。

我张了张嘴,全然摸不着头绪的凌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不要着急,马上就有实质的发展了,哈哈哈。

友情提示,月黑风高,双人夜。

☆、第95章 发誓

冰渐只将我们送到沧生海海岸便离开了,欢天喜地的;怕是要在仙界玩闹一阵才会回去。

沧生海禁制颇多,禁空,也禁法术。入海者只得乘一叶扁舟;承载重了不行,速度快了不行;据说是会引得海底的什么东西上来;不是寻常之人可能承受的。

我轻手轻脚的坐上约一丈长的小舟,这舟恰好可容两人并坐;船底是平的,坐上去更为舒适些。

船身并没有下沉吃水,更像是停在一面光滑平整的冰上;故而说方方正正的船底才更适应这种走法;在浅水处停靠的船大多都是如此模样。

沧生海的水很清,清的几乎透明;从我这往下看一眼便能瞧见水底;浅水摊下招摇着柔柔的水草;最浅处才一尺多深,并没有什么叫人不能接受之事物。

我打量一番收了心,见夜寻也上的船来,便很是殷勤的拿起撑篙。

牵船的绳子已经被解开,夜寻回头见我这跃跃欲试的架势,愣了下,淡淡道,“回来的时候再玩吧,如今先省着点力气。”

他回头之前,我其实早就已经一篙插入了水中浅滩里头,可使劲时,看似轻巧的小舟却纹丝不动,好似嵌在了冰里。

我脸上的笑卡了卡,尴尬的侧过身,以双手扶篙,咬牙施力……然后……便没了然后。

收回篙的时候,我心里头有那么点物是人非的感概。

篙一离水,也没见夜寻有什么动作,舟就开始自己缓缓移动了,不快也不慢,像是既定了的一个速度,走得很是平稳。

我坐在船尾,瞧着视野内渐渐远离的堤岸,安安静静的黯然叹了一口气。

身后夜寻道,“那篙本不是用来撑船的,你不用在意。”

我觉着他八成是在安慰我,撑着头,蔫蔫,“哪有船上的篙不是用来撑船的道理?”

“左右我也是撑不动的。”

我听罢,静了静,转而噗嗤一声笑出来,回头瞧着他,“这比上一个理由更奇怪。”

我至少还没傻到会相信这种不靠谱的事,虽然不记得具体境况,可我以前的确只身来过沧生海,有点印象。且而刚才得见每个舟上都配了篙,若连夜寻也撑不动,那这篙的确就是摆设了,根本说不通。

夜寻眸光轻飘飘的落在我身上,平静道,“没骗你。”

我一怔,随即便不自觉的收了笑,抿了抿唇之后,严肃,“夜寻,你不要吓我。”

夜寻神色一直很淡,是个一本正经的模样,“水底下有另一个‘自己’在拉着杆子,既然是相等的力量,自然便撑不动了。”

这是有关沧生海的其中一个怪谈,起因是何暂且不可得知,但是我确然听说过,水下兴许有什么‘东西’的传闻。像是一面镜中的两人,真实虚假的,只要你在沧生海,便是分辨不清。

我往船中央挪了挪,面上却很平静,“若是有一‘镜影虚构‘的我在沧生海海底,也不会闲着无聊去扯自己的杆子。”

这回倒是夜寻漫不经心了,“唔,说的也是。“

他这话叫我细思之后愣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微微喟叹当初的自己是如何鼓起勇气独自来了这么个诡异的地方。

沧生海极大,船速又得控制,所以免不得要多耽搁些时间在行路上。

沧生海外遭亦被称作‘死海’ 区域像是一个环,包裹着内部的‘生海’。

死海内除却水草再无其他生物,人若是溺进去,无论仙魔妖,铁定沉底,能爬起来就是本事,不过九成九以上都是逝了的,不然如今海面上也不会如此空旷无人。沧生海‘生海’内部,奇珍异宝不胜枚举,早就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所以舟也是特定的材质,河边九舟一模一样,只有一舟不会沉。

等我和夜寻的扁舟行出浅海滩,岸边本只剩的八条小舟不晓何时又变作了九条,一点痕迹都无的凭空冒了出来。

死海区域内安静得很,夜寻在太阳刚刚落下不久便躺下了,眼眸睁着望着天空,好似安静的在听水声。

我被他今天这安静的模样弄得有点怕,恍然才觉自个一下午也是没开口吱声的,趁着还有点霞光,忙凑上去挤在他身侧躺下了。

夜寻起初没什么反应,后来才侧过身来些看着我,淡淡道,”凑到这来不嫌挤么?“

其实真挺挤的,若是两个人平躺,那基本很难动弹。但是我是个有私心的人,又委实有点忌惮沧生海种种诡谲的传说,所以道,”我还好“还想做一番客套,”不过你若是嫌挤的话,我可以……”去睡船尾。这个当然是说不出口的,“给你再腾点地方,刚好我人小。”

不晓得夜寻是不是抿了下唇,总之在我这看来像是勾起了丝浅笑,侧脸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很是温柔。

商量妥帖之后,夜寻不再同我搭话。我都准备早点睡了,好熬过这么一晚的担惊受怕,他却又忽而开口道,“你这两天怎么话少了?”

我心里头一跳,只觉微妙,下意识张口就否认,“恩?没有啊。”

“你慌什么?”夜寻慢条斯理的拿眸光瞅着我,“我又没问什么奇怪的事。只是你近来总有些心绪不宁的形容。”

我偏过头,佯装要睡的闭上眼,匆匆道,“那是因为我听闻沧生海是个不遵循常理的地方,担心最后一魂会出什么差错,而且……”话音戛然而止,我搁在船沿的手猛然一缩,紧紧抓住夜寻的手臂,心跳陡然快了起来。

我方才说话的时候,分明很是清晰的听到有什么飘过船底的东西,好似是指甲一般的东西从船底抓挠着带过,发出“滋……“的声响。

可夜寻却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似的,反而望了一眼我抓住他的手臂,有点诧异的挑了挑眉,”而且什么?”

我一愣,心说难道是我听错了,正要解释却忽见夜寻眸光一动,从我肩边擦了过去,落在我身后。紧接着我便感知到一只湿哒哒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小小的,甚至像是婴儿的手掌,指甲却奇长,抵得我有点疼。

我还没动,夜寻便一手环在了我的腰上,将我直要转过去的身子按了回来,认真道,“先别回头,问你件事。”

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大概是气氛诡异使然。分明在冥界的时候我也不曾怕过什么恶鬼冤魂,到这里怎还会怕一个长了婴儿手的怪物。

但是夜寻突然认真说这么句话,我觉得更慌了,权当顺从的点点头。一时想是不是有什么缘故,没回答好我会不会就要被拖到沧生海海底了,一时又想光这手也不像是‘镜影虚构’爬出水面的我,我小时候也没这么长的指甲。

可他问的话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你的心当真是既定之后便不会更改的么?”

一霎恍惚,我脑中蓦然情绪浮现一抹场景,浸透冰凉的雪。

彼时的我扶着门柱在石阶上坐着,有人蓝衣淡泊站在我的面前,轻轻为我披上一层薄毯,将我冰冷的手暖在他的手心。

我感知到他掌心的温度,茫茫然抬起头朝他笑笑,“你怎么回来了。”

他风轻云淡道,“我来看看你可是又被折清欺负了。”

我摇头失笑,心口却好似陡然裂开了一道伤疤,连嘴角笑意的牵扯,都觉生疼。

……

不晓得他问的是否是这一份心意的坚定不移,我心境受到方才记忆的影响,难过得有点莫名其妙。

于是激动道,“若是对你,我自然坚定。甚至可以发誓,从今往后,男子之中,除了千溯,我只喜欢你一个。”

我原以为他会提到折清,但是没有。他只是点点头,极度平静且不容置否道,“恩,你发誓。”

夜寻这么个强势的模样其实很少见,他说话总是风轻云淡的,不会给人这么强的不可抗拒感。所以我当真就硬着头皮,动了动被那小手搭着的肩膀,将右手食指咬破了举起来,“我发誓。”

“花心了怎么办?”

我想不出什么花样咒法,就只按着最俗套的来,“那我就立马不得好死。”最快莫过于当下被拖下沧生海海底了。

夜寻静了静,“你不用咒自己。”或是浅笑,“你若违背誓言,那便换做我死。”

食指凝出的血滴落,便是意味着誓言结成。

我一口凉气没倒抽顺畅,唇便给人轻轻吻住了。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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