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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省委大院(4部全)-第154章

小说: 省委大院(4部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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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身上没有些问题?!用公款总吃过吧,喝过吧,玩过女人吧,收过部下送的礼物吧,真查真能整出来一大堆的问题。问题严重了,像钱明贵那样,人头搬家也是有可能的。谁和一把手斗,一般情况下都没有好下场。因为人家手里掌握的资源太多了,随便使出一点,就把你整趴下了。你以卵击石,犯不着。

王一鸣发言后,按照排名顺序,下一个发言的应该是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李耀。

李耀现在对王一鸣,从感情上说比较复杂。原因有这样几个,第一,李耀比王一鸣大八九岁,算是老哥了,论资格并不在王一鸣之下,在西江省里当过省委副书记兼江城市委书记,这个岗位比王一鸣那个专职的省委副书记,手中的实权大得多。论竞争省委书记的实力,并不比王一鸣差多少,只不过王一鸣来头大,后台硬而已。现在王一鸣当了省委书记,李耀当了代省长,论在党内的地位,王一鸣是班长,他是副班长。副班长要听班长的。这个没办法,是规矩。论和上层的关系,李耀更明白,自己是和王一鸣不能比的。自己能当上省长,已经是万分幸运了。说白了,他和王一鸣没有多少可以较劲的资本。

当然,在另外一些方面,李耀相对于王一鸣也有明显的优势。那就是他年龄大些,在西江省工作的时间长些,人际关系熟悉些,结交的官员多一些。这些东西可以让他倚老卖老,当做自己的筹码,从王一鸣那里多争取些自己小圈子里的利益。

在如今的官场上,能够在权力圈内混得风生水起的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现在不是革命战争年代,大家都有共同的革命理想,是为了一个目的走到一起来的。我是一块砖,党想往哪里搬就往哪里搬。

现在你要想在官场上混得好,如果没有属于自己的小圈子,仅仅靠你一个人的单打独斗是万万不行的。因为现在的人,绝大多数没有革命理想了,大家都现实得很,谁能给我利益,我就跟谁干。一句话,有奶便是娘!什么理想、信念,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屁都没有!许多人内心里想的就是吃好些,穿好些,多赚些钱,多搞几个漂亮女人,把自己的一生活得风光些,没有遗憾。为了争取更多的利益,只能靠集团的力量,于是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成了官场上的常态。围绕每一个官场上的大佬,都有若隐若现的权力圈。官场大佬的工作,就是千方百计扩大自己这个小圈子的影响力,为自己圈子里的人争取更多的利益。

第二,李耀也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官员,有真本事,几十年的宦海沉浮,把他已经训练成了一个有一定政治手腕,有丰富的斗争经验的高级领导干部。你想啊,在当今这么复杂的社会生态里,一个从基层的乡党委书记,能够一路升迁做到省长位子的人,能是些什么人 ?'…'不是人精是什么。他要是没有些真本事,早就被淘汰了!相对于王一鸣的升迁之路,李耀的升迁之路更曲折,更复杂,更考验一个人的智慧。

他是农民的儿子。在李耀的老家W省,在家乡人眼里,李耀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他从小就聪明伶俐,读书很好,高中毕业后回乡务农,后来当上了大队支书,乡党委委员、团委书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文革结束,拨乱反正,国家恢复了高考制度,李耀抓住机会,复习两年,终于考上了省里的一所本科院校。毕业后回到家乡所在的地区,做了地区行署办公室的秘书科科员,几年后做了副科长,督察室主任,办公室副主任。后来下派,到县里当了副县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此后他就进入了升迁的快车道,在此后的二十多年里,从县长,县委书记,做到副专员,地委副书记,地委书记,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最后被交流到西江省,做了省委副书记。他草根出身,能最后做到一个省的省长,充分说明了这个人善于抓住机遇,能力非凡。

对于今后几年和王一鸣的相处之道,李耀在内心里早有打算。首先是冷静观察,摸清楚王一鸣的思路,看清楚王一鸣的用人导向。其次,要主动和王一鸣搞好关系,配合王一鸣的工作,毕竟王一鸣是班长,他是副班长,副班长和班长闹不团结,后果很严重。最后,在关键的问题上,要懂得和王一鸣搞好沟通,双方互谅互让,找出大家都能接受的底线,搞利益交换,为自己小圈子里的人谋取最大的利益。至于全省的改革开放发展大局,那都是摆在面上的,对新闻媒体说的,糊弄老百姓的。其实,官就那么多,钱就那么多,用谁做社会都会发展,只不过用对了一些人,发展的步伐就快一些,效果会好一些而已。

第五章人事决策的游戏规则(4)

王一鸣刚才讲话的时候,李耀认真看了看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他翻看了一遍,立即就明白了,首先是第一项,调整范一弓、马正红、况远征三个省委常委的工作,从安排的情况看,况远征无疑是最大的赢家。这说明王一鸣和况远征的私人关系不错。马正红从不重要的城市,调整到重要一些的城市,说明行情也在看涨。只有范一弓是行情下降的,这说明,在王一鸣的心里范一弓是失宠的。范一弓原来是杨春风喜欢的人,他失宠理所应当。一朝天子一朝臣吗!这个可以理解。这三个人和李耀都没有特殊的关系,都是普普通通的同事,所以李耀犯不着为哪一个说话,或者打抱不平,并因此得罪王一鸣。按照惯例,省委书记表态后,省长第一个发言。如果王一鸣的决策让李耀感到非常不爽,他就会权衡利害,认为适当地发作一下,会提醒一下王一鸣,让他收敛些,对我李耀尊重些。他就会提出反对意见,这样省委常委会就没办法开下去了,省委书记和省长意见不一样,其他的省委常委更不敢轻易表态了。同意省委书记吧,无疑就得罪了省长;站在省长一边吧,就得罪了省委书记。这样他们干脆什么都不说,坐山观虎斗。

今天的会议议程,李耀看了,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只不过是王一鸣的第一次人事调整表演,冠冕堂皇,也让他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于是李耀扫视了大家一眼,说:“我谈一下自己的意见。我认为,王书记这个安排是非常必要非常及时的。我们领导干部在一个岗位上干久了,是有许多不利的地方,特别是人际关系,容易下不了手,怕得罪人。换换岗位好,又可以认识一些新朋友,工作上也有冲劲。对这个安排,我没有意见。”

李耀说完了,抬头看了一眼王一鸣,就见王一鸣冲他点了点头,笑了笑。李耀也连忙点了点头,笑了笑,算是还了一个礼去。

王一鸣内心里对李耀这个发言还是非常满意的,他事先已经让秦大龙征求过李耀的意见,把王一鸣的意思传达过了,王一鸣已经给过他李耀面子了。省委书记要办什么事情了,出于礼貌,会向省长先通通气。这样即使省长心里有不满意的地方,因为省委书记已经放下身段,给你个面子了,你也要见好就收,给对方一个面子,有什么问题,下一次再提,这样双方不撕破脸皮,什么事情都可以沟通的。

李耀表态完了,下面的省委常委一看,省长和省委书记都保持一致了,大家该怎么办就已经很明白了,于是纷纷表态。

按照官职大小,在省委常委里的排名顺序,下一个发言的是省委副书记何杰。

何杰刚来西江省,属于最新的外来户,对大家谁也不熟悉,和任何人也没有利害冲突,他现在最主要的从政思路就是,紧跟王一鸣,王一鸣说啥就是啥,尽量不得罪李耀。省长和省委书记,他谁也不愿意得罪。其他的人,就要看实际情况了。他是名副其实的第三把手,那些人还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呢!

于是何杰说:“我个人同意王书记的提议,认为李耀同志说得很有道理,其他的我就不补充了。”

省委副书记谭士平说:“我也没什么意见,完全同意王书记的安排。”老谭也是从省外交流过来的,和西江省的干部没有多少瓜葛,所以完全可以超然世外。

省委常委、统战部长刘美娟和范一弓、马正红、况远征三个人,也都是一般般的同事关系,她也表态发言,说:“我也没什么意见,同意王书记的安排。”

省委常委、宣传部长李志斌是国家部委的干部下派,他原来是国务院一个部委的司长,到西江省挂职后,就留在了省里,做了省委副秘书长,后来下派,做了海城市的市委书记,做了一届,就升了省委常委、宣传部长。他和马正红、范一弓、况远征的关系都是一般般,同僚之间,现在很难建立非常亲密的关系,大家互相防范还来不及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李志斌乐得看他们的笑话。现在他最重要的倾向就是,贯彻王一鸣的指示,配合王一鸣的工作,因为他知道,得罪谁现在都不能得罪王一鸣了。王一鸣可以决定他李志斌的政治前途。于是李志斌说:“我也没有什么意见,王书记的决策很好,我完全支持。”

接着牛振海、裘新旺、郑天运、秦书海都表了态,完全同意王一鸣的决策。

剩下的三个就是事情的相关人,第一个发言的是马正红。他说:“我完全同意王书记的看法,完全支持这次工作调整。我认为这是王书记对我们三位同志的关心和支持。在一个地方工作久了,是容易产生惰性,我要在新的工作岗位上,更加发奋地工作,把各项事业发展好,不辜负王书记的信任。”

接下来是范一弓的发言,他虽然内心里有万般的无奈和痛苦,但脸上还是努力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说:“大家都说了,我也表个态吧!我们都是为党工作了几十年的高级干部,什么样的困难没有面对过,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我觉得,哪里都是我们为党做贡献的地方,什么岗位上都能建功立业,只要我们有干事业的雄心壮志。在一个地方工作久了,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我长期在河东市工作,当主要领导也已经七八年了,是该换一换地方了。我认为,这样的安排好,很及时,很妥当,我个人完全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将更加努力,更加刻苦,谦虚谨慎,不急不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范一弓知道,王一鸣就等着他这个讲话呢,其他的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自己,是事件的直接受害者。如果他范一弓有什么情绪,被王一鸣当场抓住了,他就会借题发挥,损你一下,也是有可能的。范一弓觉得,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任何人看自己的笑话。有什么啊?还是当市委书记,权力一点也没有少。照样领导着几百万人,手里的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该吃吃,该喝喝,该玩女人照样玩,说不定还可以发现新的目标。他妈的,反正谁现在也挡不了我这一辈子潇洒了。

范一弓讲完话,看了一眼王一鸣,他见王一鸣也在看着他,于是就讨好似的向王一鸣点了点头,脸上还特意挤出几分笑容。

官场上就这样,你要把自己的内心世界深深地掩藏起来。有的时候,外人看到的是你的笑脸,其实你的心里此时却在哭泣。尤其是对方是个大人物,一句话可以决定你的前途命运的时候,你心里即使对这个人讨厌得要死,恨不得杀了他,但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你还得放下身段,不断地装孙子。对方即使对你做了很多不可容忍的事情,你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淡然处之,以化解对方的敌意,让他产生恻隐之心,手下留情,这样做可以避免对方横下一条心,往死里整你。有时候,让你的对手发泄一下,也是自保的办法。你阶段性的退让,忍辱负重,可以麻痹对手,让他觉得你这个人修养很好,不是不可救药,也就对你网开一面,不再和你过不去了。你其实就是受了一些委屈,熬一熬就过去了。这总比逞性子,和对方较劲,斗个你死我活好。那样结果是无法预料的,弄不好你就满盘皆输,实在是不划算。

范一弓从小就生长在干部家庭里,有着丰富的人生体验和官场经验,文革中,他父亲范金山作为当时的西江省省委副书记,属于“保皇派”,被解除职务后,靠边站了,受到了造反派的多次批斗。那个时候,每天出去参加群众集会,站在主席台上挨批斗,“文攻武卫”,对于范金山来说是家常便饭。每一次参加完批斗会,范金山回到家里,都是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据他自己说,他在主席台上,被几个人摁着,坐“喷气式”,脖子里放砖头,跪下的地上放石子,膝盖都磨烂了,鲜血都流到鞋子里了。

回到家里,范一弓的妈妈哭着把自己的老公搀扶到床上,给他擦啊,洗啊,然后涂药,为他做饭。范金山的牙齿不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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