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侠影暂停-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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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吃老虎肉,回去肚子里好象也没了,如果那样也许就不能算吃吧。总之,这样一个香温玉软的大美人坐在怀里而不能动,真比被杀了还难受。
李开放心里胡乱想着,嘴上说道:“好了,贤妹,吃完了快点上路吧,就是不知道咱们往什么方向去?”
周青云把头抬起来道:“我是从西北方来的,追寻者一定认为我还会继续往南,不如我们反其道而行之,重新北上。”
“嗯,贤妹说的极是。”
两人吃过晚饭,匆匆收拾好了行李,便退店上路。由于周青云仍然身体虚弱,干脆买了辆带布篷的马车,李开放虽不会驾驭,但却冰雪聪明,经卖车的稍加点拨,一学就会。于是,两人就驾车离开了扬州城。
路上,周青云给李开放讲了她的来历及事情发生的具体经过。
原来,周青云原本不姓周,而是复姓宇文,双名绿云,而非青云,乃隋之前南北朝时期的最后一个短暂的朝代,北周的君王宇文邕的后裔。北周在中国历史上只经历了二十余年,即被杨坚篡位建立了隋朝。北周亡国后,宇文一家残存之人为逃避迫害,流落到了关外隐居。虽历经二百余载,此时早已隋覆唐兴,但宇文氏后代始终对复国之事矢志不渝,世间更传有一笔巨大的北周宫廷宝藏埋藏在一神密之所,而埋藏地的地图一直在宇文氏家的后代手中。前朝后代不忘复国,而当朝皇帝亦担心前朝余孽作乱,始终不忘要将其斩草除根。十余年前,宇文氏家暗自发展壮大势力,图谋再起,却不料走露风声,被朝廷派兵围住欲一网打尽。此一役杀了个昏天黑地,宇文氏家众人绝大部份战死,但有一人被人救出,那就是宇文绿云。
那年宇文绿云只有三岁,救她之人正是她后来的师父妙空神尼。这妙空神尼乃一世外高人,身怀绝技,尤其以剑术和轻功见长,平素即与宇文世家交往密切,见小绿云生得骨骼清奇,秀外慧中,是一个习武的好苗子,早就想好了再长两岁便收她为徒。谁曾想那日即遭官军屠庄,而妙空神尼也恰好在庄上坐客。那天战斗中,妙空神尼逞一人之勇,连杀几十名官军,怎奈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如潮水一般,暂不尽杀不绝,而旁顾宇文氏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几乎伤亡殆尽,已无力回天,绝望中只得抢出藏在柜中的小绿云,杀开一条血路,展轻功腾飞而去。
妙空神尼救出宇文绿云,将其带到祁连山中隐居起来。为怕她以后再遭人追杀,因其乃北周后裔,遂给其改名周青云。
十余年来,妙空神尼精心将周青云扶养成人,教她习武练功的同时,也教其琴棋书画。长到十几岁时,周青去已出落成了一个婷婷玉立的大美人儿。因她天资聪慧,加上妙空神尼倾囊相授,十几年间已将妙空神尼的武功尽数学会,一套妙空神尼自创的“玄女剑”更是练得十分精纯,差的只是内力不足,欠的只是实战经验和江湖历练。
这一年,已九十余岁的妙空师太忽罹重疾,眼见不久于人世,弥留之际将周青云叫至床旁,拉着她的手说道:“为师阳数将尽,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世事险恶,你却毫无江湖经验,也怪为师平时怕你被人认出,故而从未带你下山过。为师走后,你便要自己照顾自己,凡事需小心谨慎,对外不要露为师姓名,也不要露了你的真实姓名。凡事皆虚空,你也不必过度悲伤。为师一生清修,无任何财物留给你,只有这柄银凤剑,跟随为师一生,乃为师心爱之物,今留给你做个纪念,必要时还可御敌防身。将来若有一日寻得一好伴侣,便带来为师坟上叩几个头,烧几张纸,让为师也看看,为师便心安了。”说完,便弃尘而去。
妙空神尼去世,周青云自是悲伤之极,哭得个死去活来,在师父肉身旁守得一日后,便亲手将师父安葬于落凤坡上,并在坟旁搭蓬守孝三天。此时,山上已无任何可留恋之物,便收拾简单行囊,提着银凤剑下了祁连山。
下山后,周青云第一件事就是报仇雪恨。在一月黑之夜,她依仗绝顶轻功只身潜入当年带兵围剿宇文氏家的河西凉州镇边节度史府中,将其一家老小杀了个鸡犬不留,然后拿了一些银票从容离去。但为此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成了朝庭缉拿的要犯。为逃避追捕,遂女扮男装进入中原。
周青云自幼在西北长大,从未领略过江南美景,进入内地后便被这青山绿水和繁华都市所吸引,加上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渐渐放松了警惕。因其江湖经验缺乏,虽女扮男装,但却忘了隐藏那把银凤剑,结果终于被人在扬州城内认了出来。
第二十节 西湖堤 娇女斗双煞
回头再说前日周青云和李开放观赏完夜景回到客栈,进了各自的客房。
周青云推门进屋,转身随手关门,赫然看见门背后插着一把柳叶飞刀,而且刀下还钉着一张字条。她拔下飞刀和字条走到桌边,拨亮油灯,借着灯光阅读那张字条,只见字条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城外湖堤上见。周青云心中微微一震,心想:难道自己的行踪被人发现了?留字者到底何人?为什么约自己到湖堤上见?她再看那把柳叶飞刀,是一般江湖人氏常用的飞刀,加上她没什么江湖阅历,看不出有什么名堂。来人到底是敌还是友呢?她坐在床边静静地想了想,自己初涉江湖,除了李开放,几乎一个熟识的人也没有,来人不太可能是朋友。那么就一定是追踪自己敌人了,可为什么不立刻露面动手而要去城外大堤上呢?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转念一想,管他是什么人呢?既已被发现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前去会会再说,否则敌暗我明,总是被动。不管对方是什么意图,去城外也好,因李开放武功很差,还有其他住在这的店客,别在这里动起手来伤及了无辜。
主意已定,仗着艺高人胆大和一股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劲头,周青云提着银凤剑悄悄出了房门。她走到李开放的房前,先四处观察了一下,又隔窗仔细听了听,屋内除了李开放的一声轻嗽没什么其它异常动静,怕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遭对方暗算,便贴墙根转至院中,然后一拧腰轻飘飘纵身上了房顶。她蹲在房顶又警惕地四处看了看,依旧没发现什么特别情况,这才对李开放的安全稍稍放了心。于是一提真气,施展绝顶轻功燕子钻云术,在扬州城的屋顶上蹿纵飞跃,朝湖堤方向疾驰而去。
周青云一路飞奔,如一阵风般来到湖边大堤上,然后收住真气缓步前行。夜晚湖面上的风比白天小了许多,但吹在身上冷飕飕的。周青云表面若无其事地走着,实际全身的感觉器官都在紧张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当她快走到白天遇见李开放的地方时,忽然警惕地停下了脚步,原来她嗅到从前方路边的一棵大树上随风传过来的一股难闻的气息。那是一股草原食草动物身上的腥膻和一种久未洗澡的人身上的臊臭混和在一起的气味,虽然弥散在空气中已变得很淡,但是依然无法逃过周青云的嗅觉。她远远地站在那里,凝目朝树上望去,突然从黑暗的树冠中传来了一阵说泥┼┕中ι艚幼乓桓霾傥鞅笨谝舻纳逞频哪猩档溃骸肮媚锕缓霉Ψ颍闶钦獾纫匾材芊⑾郑宸宸!彼低辏教鹾谟叭缌街痪薮蟮奈谘话愦邮魃咸讼吕础�
周青云借着月光定睛看去,只见对面立着两条汉子,均着黑色夜行衣,一个高大一个矮瘦,但相同的是两人都生得极为难看,并且握着同样的兵器,那是西北刀客惯常使用的一种长刀。这种刀类似于后来日本的武士刀,但比日本刀要长要宽。西北刀客的刀法多讲究横劈直砍,大开大合,比的是谁的出手快谁的出手狠,招式变化并不多。
此时两人均单手握刀,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龇着满嘴黄牙冲周青云淫笑。那高个子忽然开口道:“宇文姑娘南来一路可好?”
周青云听了心下纳闷:自己早已改姓周多年了,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复姓宇文?看来江湖中没有不透风的墙啊,而且自己一身男人装扮也未能瞒过对方的眼睛,于是干脆不再隐瞒,说道:“二位英雄何人?找本姑娘半夜前来有何贵干?”
“哈哈,看来宇文姑娘的确涉世不深,连我们黄河双煞也不识得?我兄弟二人以前人是杀了不少,英雄嘛,到是不敢当。”高个子刚说完,矮个子接口道:“宇文姑娘还记得在凉州府做的一个案子吗?我兄弟二人是受人之托来请姑娘回去做个了断的。”
与周青云所料不差,这二人正是来试图捉拿她的。
为何黄河双煞会一路追到扬州来呢?这就要说到那晚周青云潜入凉州都护府中,杀了镇边节度使贺拔潭一家,做下了惊天大案。这节度使一职乃镇边地方最高长官,朝廷从二品大员,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这样高级别的官员,一夜之间被人灭了门,这还了得?朝廷得到通报后立即下令张榜缉拿。再说这贺拔潭一家那一夜并未死绝,只是当夜住在府中的尽皆被杀。贺拔潭有一个儿子贺拔格日已然升至大都护府副都护,在别处任职。贺拔格日知道父母被杀后星夜兼程赶回凉州,哭嚎完后发誓要将凶手碎尸万段。虽然朝廷已然张榜缉拿凶犯,但身在官场的他深知官府的办事效率。这事要完全靠官府去办,最终可能就办成了一个无头案。那年头政局动荡,各州府之间都怕惹麻烦,遇事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上面催得紧了,下面就使点劲做做样子,没人会去认真侦办。江湖中人被通缉的多了,也没见官府真正拿着几个,更说不定还会有人在为此偷偷叫好偷着乐呢。但这件事要完全靠自己也是不好办,戍边压力极重,军中事务繁杂,根本没那么多精力,考虑再三他想到了江湖人物。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江湖中唯利是图者众多,消息灵通的耳目也众多,利用这些人不失为一个良策。打定主意,他便又私自贴出一榜:不管何人,如能拿住凶犯者,赏黄金一万两。此招贴榜一出,更有传闻宇文氏家后人中还有藏宝图,果然吸引来许多江湖中人跃跃欲试,有的是想发笔横财,有的想籍此机会扬名立万。这所谓的黄河双煞,便是这芸芸众人中的两个黑道人物。
再说这黄河双煞,无意中打听到周青云的行踪,便一路尾随来到了扬州地界,在街市上无意中通过银凤剑,果然发现了周青云。他二人本想立即动手,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妥,一是城中闲人太多,打起来恐引起混乱,对手极易借机逃锐;二来自己二人本就是作恶多端的黑道人物,身背无数条人命,在这闹市一打不可能不惊动官府,如果官府一插手,别说自己的赏金拿不到,搞得不好还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兄弟二人反被官府拿了也说不定,这样就更别想得到那张北周的藏宝图了。两人一合计,还是先把对手诱到城外再下手最好。于是趁周青去李开放出去时偷偷潜入客栈中,写了一张字条用飞刀扎在门背上,心想只要周青云回来一关门定能发现。他们了解江湖中人的个性,多心高气傲,见这样的一张用意不明的字条定会前来赴约,如若不来,到时再想他法。
果不其然,周青云见字条后独身一人来到了湖堤上赴约。
“哦?这么说来二位是来捉拿本姑娘的?”的周青云听对方说完,微笑着问道。
“捉拿不敢,我兄弟是来请姑娘回去的。”
“听你们名头,二位也算是江湖中成名人物,不知何时成为朝廷的鹰犬了?如此为朝廷买命?”
那矮个打了个哈哈道:“姑娘所言差矣,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兄弟二人闯荡江湖多年,从不为什么行侠仗义,只为混口饭吃,谁出钱我们为谁办事。贺拔都护出一万两黄金拿你,你说我等能不尽心尽力吗?”
周青云心里明白,和这种江湖败类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只能是白费口舌,于是笑道:“呵呵,想不到本姑娘还有这么高的身价呢?但不知二位打算如何请本姑娘回去啊?”
还是那个矮个说道:“方法嘛,有文请和武请两种,还请姑娘自己抉择。”
“哦?不知文请如何武请又是如何?本姑娘不明白,请二位明示。”周青云依旧面带微笑。
“文请嘛,姑娘主动与我们回凉州,我兄弟二人绝不难为姑娘,一路照应,好吃好喝,到凉州府我二人把姑娘一交就算完事了;武请嘛,嘿嘿,不必我说了吧?”
“本姑娘要是两种方法都不选呢?”
“恕在下直言,这可由不得你了。不过还有一折中的办法,姑娘若能将藏宝图交给我们,我兄弟就当从未见过姑娘,如何?”
“藏宝图?怎么又冒出个藏宝图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