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革年代-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斯库摇了摇头,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873年份的红酒。
“对了!”露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下午的时候陛下派人传口信来,说是今晚不回来了。”
“什么?”罗斯库惊出一身冷汗,对于一位丈夫来说,没有什么比妻子彻夜不归更加让人心惊肉跳的事情了。
看到罗斯库紧张的样子,露希就直想笑,只是她清楚接下来的话题并不适合用来开玩笑:
“据说是因为皇帝陛下的病已经……”
这里的“皇帝陛下”自然只得是现任女皇的父亲兰诺里斯大帝,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职权,但是人们还是习惯称呼他为“皇帝陛下”。
听到这句话,罗斯库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问道:
“皇帝陛下的病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吗?”
“是的……”露希低声说,“他们说,陛下很难度过今晚了。”
罗斯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上一次见到兰诺里斯还是在1月1日,阿尔琳娜的继位典礼上,那个时候兰诺里斯虽然面色苍白,但是看起来并不像是已经病入膏肓的样子。也许那个时候的兰诺里斯,正在将经历着东方医者口中所说的“回光返照”吧。
过了好一会儿,罗斯库才继续向露希问道:
“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到皇宫去一趟?”
露希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按理说岳父病重,女婿前去探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女皇的口信中只说明会不回家,并没有邀请罗斯库进入皇宫。父亲病重,女皇的心情恐怕会很差,这个时候如果罗斯库贸然进宫的话,有可能会引起她的反感。
但是,露希也有另外一个想法:最亲的亲人去世的时候,也是一个女人心灵最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男人能够在一旁安慰她、鼓励她,而且这个男人与她的关系本来就不一般的话,她可能就会从此对这个男人产生一种依赖感。
按照女皇的性格,想让她对一个男人产生依赖感,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成功了,亲王和女皇之间的关系一定大有改观。
露希此时已经将自己视为了女皇和亲王的媒人,自然希望见到他们能够顺利的彼此相爱。因此在一番考量后,露希说道:
“我觉得殿下您还是应该到皇宫去。”
“真的?”罗斯库眉毛一扬,“你也这么觉得?”
露希点了点头,随后又加上一句:“不过您可前往别对陛下说是我让你去皇宫的!”
“这个我自然明白!”罗斯库已经擦了擦嘴巴站了起来,决定了的事情就立即去做,这是他的一大优点。
皇宫的守卫早已经换成了亲卫队,门口两人也是罗斯库经常见到的熟面孔,再加上以他的身份,出入皇宫原本就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手续,因此当罗斯库来到女皇书房门口的时候,时钟的指针刚刚指向七点半。
守在书房门口的自然是亲卫队长莱丝维多特中校了,这位亲卫队长这些日子陪着女皇晚睡早期,原本圆润的面庞此时也清瘦了许多。和往常一样,莱丝小姐现在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表演着直立睡觉的绝活。
罗斯库实在是对这位不负责任的护卫感到无语了,幸好这里是皇宫,可以说是整个兰诺帝国最安全的地方,否则一旦有刺客来行刺,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这位亲卫队长。
莱丝的脑袋耷拉着轻轻晃动,额前火红的刘海也随之微微摆荡,一副诱人的睡美人的模样。让罗斯库感到诧异的是,四周偶尔路过的皇宫工作人员都对她目不斜视,偶尔有几个胆大的也只是微微瞟了她一眼,然后迅速地离开,大家似乎已经对亲卫队长的这种表现司空见惯了。
怎么大家都似乎很怕她似的?罗斯库有些纳闷,在他的意识中,像莱丝这样美丽活泼的女性,应该有很多爱慕者才对。
不过现在莱丝挡在门口,罗斯库根本无法进入阿尔琳娜的书房,于是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摇了摇莱丝的肩膀。
“嗯……呃……唔……”
睡美人的口中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总之过了好一会儿,莱丝都没有清醒过来。
罗斯库没办法,只得加重了手中的力量。
突然,毫无预兆地,莱丝的美目猛地睁了开来,不过她显然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人是谁,她像一只受惊的野兽一般,向罗斯库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罗斯库很难想象那样一张俏丽的面孔居然也能做出那么凶恶的表情。此时的莱丝显然没有意识到叫醒她的是女皇的丈夫,在半睡半醒之间,她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皇宫书记官在扰人清梦。
一只粉拳狠狠地砸在亲王殿下的身上,那拳头虽然不大,威力却异常恐怖。罗斯库只觉得自己的肩骨像粉碎了一般疼痛,他惨叫一声向后飞去,接着重重地跌坐在了走廊的地毯上。
四周围正在办公的人们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惊讶的望着坐在地上的亲王殿下,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罗斯库好不容易才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令他感到气愤的是,四周围这么多看客,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搀扶他。
“我好歹也是一个亲王啊!”罗斯库愤愤地想着。
其实罗斯库是错怪了周围的那些人,他们虽然认得罗斯库,但是在他们的眼里,这位和蔼的亲王殿下显然比不上暴怒中的亲卫队长有威胁。所以就算有人想要讨好罗斯库,但是看到莱丝那双火红的眼珠,也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更多人则很快意识到围观一位亲王的丑态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他们在看到罗斯库没有受伤之后,立刻又低下了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此时莱丝也已经清醒过来,她望着面前疼得呲牙咧嘴的罗斯库,一脸的茫然。
“殿下,您怎么来了?你的肩膀怎么了?”
看着一脸无辜的莱丝,罗斯库感到欲哭无泪。这个时候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事,她也一定不会相信吧!
“我听说兰诺里斯陛下的病很严重,所以来看看。”罗斯库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啊哦!难怪你的表情这么难看!”莱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陛下就在里面,她正在办公。”
罗斯库耸了耸肩,再次无语。
阿尔琳娜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手中的文件,今天和往常一样,有堆积如山的议案和文件等待着她来批阅,以至于探望父亲的行程也被押后到了深夜。在身为一个女皇的责任和身为一个女儿的责任之间,阿尔琳娜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前者。
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似乎有人走了进来。女皇微微抬起头想要看清楚来的是谁,但是由于书桌上的文件遮盖了她的视野,再加上长时间的阅读让她的眼睛十分疲劳,以至于她一时间并没有看清对方的面孔。
这个人进门后,径自朝阿尔琳娜走了过来,这让她感到有些不快。如果是普通的官员,早在进门的时候就会通报自己的姓名和职务了。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放肆?是军部的那些大老粗吗?阿尔琳娜皱着眉头,眯起双眼,再次朝那人望去。
妻子的这一动作却引起了罗斯库的误会,他早就看到了阿尔琳娜紧锁的眉头和一脸不爽的表情,一边硬着头皮往前走,一边在心中后悔自己不该来这里。
所幸的是阿尔琳娜此时终于发现来的居然是她的丈夫,在惊讶之下,她连忙站起起来,绕过书桌,朝罗斯库走去。
“你怎么来了?”
看到妻子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再加上她的语气也不像是在质问,这让罗斯库暗暗送了一口气。
“我有些想你了……”罗斯库微笑着说道,他想要先缓和一下气氛。
如果他们是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妇,这样的情话一定会让阿尔琳娜十分感动吧。遗憾的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她仅仅只是白了罗斯库一眼,说道:
“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的话,那你还是先回去吧,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听到妻子冷冰冰的声音,罗斯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起到了反效果,他心里一着急,接下来的话便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啊……不是……那个……兰诺里斯陛下的身体……听说……所以我来看看……”
罗斯库说的满头大汗,阿尔琳娜听在耳中也觉得十分有趣,她明白丈夫的意思,只是以现在的心情,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只得幽幽叹了一口气,道:
“我可是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办,等做完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我明白。”罗斯库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但是父亲的身体也很重要,我很担心他。”
罗斯库的这一声“父亲”无意之中稍微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加上阿尔琳娜见他人已经来了,再把他赶回去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也只能点了点头。
“那我到外面去等你!”罗斯库说着就往门口走去,好像生怕对方反悔。
“不必了。”阿尔琳娜轻声叫住了他,书房外面的走廊虽然有供人休息的沙发,但是往来的皇宫工作人员很多,阿尔琳娜不希望罗斯库坐在那里受人“瞻仰”。
“晚上也不会有其他人来这里,你就坐在那边吧!”她指了指墙角的一张小沙发,“别打扰我就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罗斯库倒也当真是做到了安静无声,等到阿尔琳娜终于将桌面上的一堆文件全部批阅完成之后,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丈夫早已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罗斯库本来就十分嗜睡,在这一点上,阿尔琳娜并没有感到惊讶,更何况现在时钟已经走到了午夜两点半,就算是喧闹的皇宫此时也早已安静了下来。
阿尔琳娜亲自拉开了书房的大门,轻轻拍了拍门口同样在做着美梦的莱丝。
也只有女皇能够在不惊扰亲卫队长的情况下让她立刻醒来,莱丝睁开了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后,立刻向她敬了一个军礼。
莱丝是一名帝**人,而阿尔琳娜是帝**名义上的最高统帅,所以莱丝并不像其他的贵族小姐那样对女皇行屈膝礼,而是行正式的军礼。
“去里面叫醒亲王殿下,我们去父亲的寝宫。”说完,阿尔琳娜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挠着自己的脸,罗斯库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让他感到有些失望的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梦中那对蔚蓝的眼眸,而是一团火红的头发。
“莱丝……怎么是你?”罗斯库坐了起来,向书桌望去,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怎么不能是我?”莱丝瘪了瘪嘴,“陛下对你可真好,她在办公的时候,我都没资格睡在这里!”
“你可是护卫,怎么可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睡觉?”罗斯库想说这句话,不过考虑到说出来的后果,还是将其咽到肚子里。
“我可是她的丈夫!”罗斯库耸耸肩,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莱丝重重的哼了一声,一脸蔑视的表情,接着领着罗斯库追上了还没走多远的女皇陛下。
兰诺里斯大帝的寝宫里女皇的书房并不远,几名大帝的主治医师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他们无法挽救大帝生命的事实。
“陛下的情况怎么样?”阿尔琳娜向主治医师问道,此时此刻,她已经无力再指责他们的无能了。
“陛下他……”主治医师露出痛苦的表情,不知道是在担心大帝的性命还是在心痛自己黯淡的前途。
“陛下他很难熬过今晚!”
即使是听到这样残酷的答案,阿尔琳娜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她只是淡淡的招呼了一声自己的丈夫:
“拜耶赫夫亲王,我们进去吧。”
兰诺里斯大帝的寝宫光线很昏暗,整个房间只有西面有一座烛台,上面摆放着几根即将烧尽的蜡烛。
罗斯库花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眼睛适应室内的光线,接着他就看到了躺在正中大床上的前皇帝吉尔克兰诺里斯。
正如罗斯库所想象的那样,前皇帝的状况很不好,他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苍白,而是开始变得有些发黄了。
看到父亲奄奄一息的样子,阿尔琳娜并没有像一位悲伤的女儿那样扑上前去痛哭,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她那深邃的目光注视着父亲的脸,仿佛要将他最后的面容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脑子里一般。
罗斯库不知道此刻的阿尔琳娜心中在想些什么,作为一个女皇,她已经越来越善于隐藏自己真实的情感了。然而作为一名丈夫,他还是能够从妻子的眉宇之间看到她那浓浓的忧伤。
仿佛心灵有所感应一般,兰诺里斯大帝的眼睛地缓缓睁了开来,然而站在他面前的两人悲哀的发现,在大帝那涣散的目光当中,根本找不到焦点。
“阿尔琳娜……”尽管视力已经被病魔完全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