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岁寒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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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放,那只是一个僧侣的一句话而已”,林慕月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提高了声调,“你知道我的心思,你会害了自己的。我怀孕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又何苦委屈自己?”
“你怀孕了?”,陈放一怔,这个消息太让人措手不及,“刚才你在阿撒蒂恶心,是怀孕的反应?”
“嗯”,林慕月轻轻的答了一声,低下头摸着自己手链,圣诞节那天,魏叙然送给他的那只翡翠手链,“我也是前天才知道的。”
听到这话,陈放长叹了一口气,里有一种说不出滋味的感觉,就像是心狠狠的被人用刀扎过一样痛,握紧的拳头重重的锤击在方向盘上,林慕月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别过眼,看着窗外,泪水止不住的滑落,车厢的空气多了些许伤感的味道,陈放觉着闷,划开车窗,一个人发呆,心里的无力感越来越重,他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自从林慕月在她的生命里出现,他的感情世界从来都是乱的像一团麻线,任凭他怎么努力想要去理清,也是剪不断理不乱的伤感。
“慕月,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猜你的心思,不敢靠你太近,怕你有压力,不敢离你太远,又怕你会辛苦。你告诉我一个最合适的距离和方式,我照做,这样可以吗?”,陈放趴在方向盘上,“我们谁不肯委屈自己的心,谁不不愿意妥协,注定谁都要受苦,为自己的固执埋单。”
“不说这个了,慕月”,陈放抬起头,正视着林慕月,“我只想看着你幸福后,才能毫不犹豫离开,不回头,所以你要努力幸福,我才能够放心,知道吗?”
林慕月用力的点点头,这样的男人这样对你,自己还能够说些什么,感激的话已经说了太多,而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感激。
“所以,你现在要承受的住所有的压力,你要努力的保魏叙然出来,知道吗?为了你,也为了你的孩子”,陈放说着话的时候,眼睛扫过林慕月的肚子,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谁都自私,可是面对林慕月,他总是不由自主的为她着想,陈放无可奈何笑笑,“我会尽全力帮你的,慕月”,明明知道很傻,却又像是习惯了一样,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老张,我会帮忙打听的,你不用担心。”
“你下次去看魏叙然,记得问一下他在明恒还有什么朋友,或者信得过人,这对案子很重要。”
“你自己注意别着凉,尽量保持情绪平和,不要太过于悲伤,情绪波动太大,对胎儿不好。”“你要相信谢静,她对这个案子很上心的。”
林慕月看着陈放一件件交代着自己担心的事情,没有插话,小区里来来回回的人很少,非典时期,大家都没有什么夜生活,很多家都已经关掉等,四周的空气安安静静,只剩下他的声音在车厢里萦绕。
“早点回去睡觉吧”,陈放交代完所有的事情,看着林慕月微微笑笑,只是笑容里有些不自然。
林慕月心里有许多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伸手推开车门,回眸一笑,“谢谢你陈放。”
“不管怎么,这段时间,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陈放的关心还是一如往常的倔强,慕月转过身,已是泪光点点。
第五十二章
林慕月按照陈放所说的,去看魏叙然的时候,问他明恒有没有可能帮的忙的朋友,魏叙然只是讲了两个人,张天宇和张江,但是他们都不是公司的上层,不会知道那么多的内幕,而举报魏叙然的人,明显是蓄谋已久的陷害,又怎么会留下蛛丝马迹?明明知道跟苏艾嘉有关,却是空口无凭,就像谢静说的,他们需要的是证据。魏叙然还不知道林慕月怀孕,林慕月不想他知道,怕他更着急更担心,只是感觉林慕月越来越憔悴,脸色很差,每一天这样奔波的确太辛苦,可是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上,心里酸涩无比,如果这样的选择已经证明是错,那是不是还要错上加错?
林慕月终于联系到张江,果然如魏叙然所言,他也是爱莫能助,自从上次他们一起吃饭被苏艾嘉看到后,苏艾嘉也会有意无意找茬,自己升职加薪看来已经是无望,所以张江现在,除了对林慕月说几句安慰话,其他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失望至极,倒是意外的收到张天宇的电话。
“师姐,你是不是再找老张?”,张天宇还是习惯叫林慕月师姐。
“嗯,你怎么知道?”,对于张天宇不问自招,林慕月心里疑窦恒生。
“我跟叙然哥这么久,怎么不知道他的事情?”,张天宇爽快的答道,没有察觉到电话那段的怀疑。
“还说跟你叙然大哥这么久?魏叙然出事了这么久,你连个电话都没有”,林慕月的声音里不满之意明显。
“师姐,你这可是真是误会我了,我是真不知道”。张天宇听出了林慕月声音了的埋怨,忙不迭的解释道,“叙然哥离开公司地时候。我正好再忙月生…花园小区的案子,都没有怎么联系过。现在非典,大家清闲了下来,也都人人自危,都怕疑似,谁不敢约谁。哪有什么聚会,消息自然不灵通了。”
林慕月也就是说说气话发发牢骚,没有想真要怪张天宇的意思,听到他地一番解释,自己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还以为我真怪你了啊”,一句话化解尴尬,“怎么突然联系我了?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是听我一个哥们说地,这事一看就知道是苏艾嘉做的手脚。我可以证明叙然哥绝对没有贪污过,我跟他那么久,怎么会不了解他?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啊”。。16K;电脑站Www。。Cn更新最快。张天宇喋喋不休的发着牢骚。“我可是也是妇人?”,林慕月揶揄道。
“师姐怎么能一样?”。张天宇说道。“我连你发脾气都没有见过,你最善良了。”
“你就别拍我的马屁了。说说你知道”,林慕月打断张天宇的滔滔不绝,“你知道老张在那里?”
“我也是听我地一个哥们说的,老张好像在广州,不过广州”,张天宇说到这,顿了一下,“师姐,广州还是太危险了,据说已经死了好几个了。”
林慕月“哦”了一声,广州?前些天张明起好像去广州了,不知道回来了没有,如果实在是去不了的话,是不是可以找他帮忙打听?
“师姐,现在的广州是去不得的,要不这样,等疫情结束后,你再找老张也不迟啊?叙然哥犯的又不是杀头之罪,先把这件事情放放,暂时委屈一下叙然哥,一切等疫情结束后再说”,张天宇的话里充满了好意。
“谁知道这疫情什么时候结束,到时候,一切都盖棺定论,想再犯案就难了,叙然的一辈子就毁了”,林慕月有些激动,可是怎么能够不激动?她还有她的孩子都不能没有他。
林慕月把张天宇跟他说地告诉了陈放,想要征求陈放的意见。
“你想去?你认识那边的人吗?”,陈放蹙眉。
“天宇给了我一个他朋友地电话,说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林慕月心里也没有谱,只是强装勇敢。
“你问过张明起了吗?他从广州回来了吗?”,对于林慕月的决定,陈放心里担心极了,却不能够表现出来,他如果这个时候慌了阵脚,林慕月肯定比自己还要早崩溃。
“还没有”,林慕月本来想打电话给张明起来着,可是一想起,他居然是自己地父亲,按下地电话就马上被删除,她还是不能够适应。
“打一个给他,就现在”,陈放当机立断,“现在不同往日,别想那么多,慕月”,看到林慕月神色异常,陈放安慰道。林慕月摸出手机,按下了那几个熟悉的号码。
“慕月,等一下,先别打”,陈放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去拿自己地包,“以后用这个打电话”,说话同时,把一款小灵通递给了林慕月的面前。
林慕月表情一滞,不知其意。
“手机辐射太大,对胎儿不好”,陈放解释道。“怎么这是?打电话啊?发什么呆啊?”,陈放不以为意的笑着。
电话拨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听,林慕月有些着急,抬头看着陈放,眼神里充满了求助,“没有人接,怎么办?”
“你知道他家吗?要不去他家看看”,陈放建议道。
“我知道”,林慕月记着有一次采访他的时候,去过,张明起还留他吃过晚饭,“他家在五道口附近,但是具体位置我记不太清楚了,你知道的我天生的路盲,从来都是记不清楚路的”
“那我们走走看”,陈方是行动派,说完便按铃结帐。
“你陪我去?”,看着陈放收拾东西,林慕月禁不住的问道。
“你不乐意?”,陈放完全一副“这还用得着说”的表情。
“没有,求之不得”,林慕月笑笑,打趣道,“谢谢说的太多,嘴巴都懒了。”
这么久没有在一起,林慕月记路的水平果然没有长进,陈放不由得感叹,他们两个人七拐八拐,敲错了好几家的门后,终于找到了张明起的家。
只是好事多磨,按了半天门铃,无人开门。
林慕月以为张明起还没有回来,心里的担忧指数飙升,于是,不得不敲开对面的门,这是Q大教工社区,都是同事,对门的邻居应该知道张明起的行踪。
门一打开,就传出了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林慕月不自觉的掩鼻,看到两个陌生人,开门的男人立即变得警觉,看着林慕月和陈放站在门口,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保持距离,“你们找谁?”
“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林慕月面带歉意,“我想问一下,你们对面的张教授开会回来了吗?”
邻居男人隔着防盗门,眉头紧蹙,问道,“什么会议?”,
看到邻居男人一脸的狐疑,心中不解,“张教授不是去广州开学术会议了吗?”
“有会议吗?我怎么不知道,他不是说有什么私事要处理吗?”,邻居男人陷入沉思,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关于与会议这个关键词有关的事情。
“那你最近看见他了吗?”,林慕月笑笑的问道,打断那个男人的回忆。
“前天他就会回来了”
听到这个答案,林慕月心里稍稍有些宽慰,总算是广州安全回京了,只是张明起回来了,她在北京唯一的希望也随着破灭了,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你们要找他?”,防盗门里的男人好像有些意犹未尽。
林慕月点点头,转而又摇头,“不,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
“哦”,邻居的男人声音里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们是来看明起的。”
“他怎么了?”,陈放听出了防盗门里的男人话语中失望。
“明起从广州回来后,就一直发烧,已经被转移到医院观察了”,防盗门里的男人长吁短叹道,“真是他可怜了,前些天还和他一起下棋,现在就成疑似了。”
防盗门里的男人这番话,不啻于晴天霹雳,陈放明显感觉到,林慕月那只被他攥住的手猛地一抖,脸色霎那煞白,“你说什么?”
“他好像在积水潭,你们是他的什么人啊?”,防盗门里男人好奇的问道。
“我们是他的朋友”,陈放使劲的握住林慕月筛糠般的的手说道,“谢谢你了,我们走了。”
陈放搀着林慕月转身,“如果有机会,你们还是去看看他吧,我也打算看看去,虽然危险”,身后传来这样一句话。
陈放回头笑笑,“谢谢你了。”
回到车里,林慕月还是在发呆,情绪很不稳定,陈放感觉的到,林慕月斗志已经开始瓦解。
“慕月,你得撑住”,一句话说的虽然苍白无力,简单之极,听着却缓缓的点点头,尽管目光还是有些慌乱。
“要告诉妈妈吗?”,陈放问道。
“要说”,林慕月回答的干脆,不带有一点迟疑。
毕竟是自己生父,这种事情有怎么能瞒住自己母亲?既然难过和伤害总是在所难免,就索性的干干脆脆面对,不拖泥带水,只是难为了父亲林述正,这样一再的面对往事,必定是一次次的逼着他往过去的伤口上撒盐。
第五十三章
回到家中,林述正和陈清绵正在看电视,陈清绵不时的给林述正斟茶,两人相互对视微笑,一切看起来情深意笃。林慕月想起杭州家的书房里的那副父母珍爱的字画,“孤标傲携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涌上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父母这些年,不问世事,醉心学术,到底还是没有躲过一个“情”字。
“妈妈,我…”,很简单的一句话,此刻却觉着那么拗口。
“慕月,尝尝你爸爸带来的碧螺春,很清香的”,陈清绵的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她什么都还不知道,笑着给自己女儿斟茶,“尝尝”,放下紫砂茶壶,笑吟吟看着林慕月,“怎么不喝?抿一口?一嘴的余香。”
“妈妈”,林慕月放下茶杯,终于鼓足勇气,“妈妈,张叔住院观察,可能是疑似病例”,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