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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重生董鄂妃-第107章

小说: 重生董鄂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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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的话尖酸刻薄之极,噎得康妃半日没说出话来,只闻短暂的静默之后,空气中响起极清脆响亮的一声,而后便是白兰惨烈的哭闹,“娘娘若嫌奴婢不好,只管禀了内务府,替娘娘寻更好的来伺候,叫奴婢离了这里,就算是娘娘开恩了!”

康妃的笑声在清冷的空气中听起来有些扭曲,道:“走?你是皇太后赐下来给翊坤宫的,本宫让谁走,也不能叫你走!你觉得本宫这个娘娘落魄了,叫你连带着沾不着光,那是你的命数不好,总之你二十五岁出宫之前,就别想离了这翊坤宫,就是旁的娘娘小主要你,本宫也绝不放手,本宫就不信了,再无宠的嫔妃,能连一个奴才也留不住,我就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白兰的哭声更加惨痛,又听康妃对白芷道:“她不是嫌跟着本宫这个不受宠爱的娘娘丢人么?那从今儿起,就别叫她踏出翊坤宫一步,只安生在后殿的庑房里住着罢,本宫也不敢劳动你这样尊贵的奴才伺候,以后你的一日三餐,只叫白芷端去给你,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你出庑房一步!”

淑懿与云珠立在朱墙之下,静静地听着这一幕主仆斗法,待到翊坤宫里头再传不出半点声息了,淑懿才幽幽地叹道:“这奴才也太势力了些,这康妃也太阴毒了些!”

云珠摇头道:“白兰在慈宁宫时,只因是出身旗人包衣的,也是个心高气傲的,等闲连我们这些寻常人家出身的奴才还瞧不起呢,却没想到康妃岂是好得罪的?关进庑房与打入监牢,又有什么区别?有康妃的‘关照’,只怕往后的日子,还不及在牢里呢!她离二十五岁出宫还有好几年呢,到时候只怕逼也把人逼疯了!”

淑懿唇角只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康妃的阴毒,只怕此生难改了!可凡事过犹不及,她若不如此阴毒又逞强,三阿哥断不至此的,她也落不到这样的地步。”

云珠不忿道:“她害娘娘的时候,也算用尽心机了,落到这样的地步,只是咎由自取罢了!”

淑懿蹙眉道:“方才康妃说的那些官燕血燕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珠笑意澹澹,道:“娘娘还不知道罢,自从三阿哥夭折之后,康妃的病断断续续地就没大好,原是先前有位吴太医给康妃瞧病时,说是康妃气血不足,若能以血燕调养,是最好不过的,可内务府那些人,都是些眼皮子活的,见康妃失了势,连原先妃位的份例燕窝,都想克扣呢,所以翊坤宫去要燕窝,他们便只以官燕充数,奴婢猜着,只怕这白兰往日在翊坤宫中享受惯了,康妃受冷落,连带她们也跟着受罪,就偷吃了小主的燕窝,也是有的!”

淑懿低头抚弄着浅紫色蹙金宫装上的“越燕梅花”纹样,只觉得康妃的沦落,好像比预期之中来得更快一些,因笑问云珠道:“皇上与太后都没有在旁人面前表现出对康妃的不满,怎么宫人们消息都这样灵通,没过几天,合宫的人都知道康妃不得圣心的事了?”

云珠眼睫一低,笑道:“奴才们除了当差,整日还不是净打听这样的事?”

淑懿笑意渐深,道:“我知道,但就是这样,传得还是太快了些,难道是有人刻意传扬的?”

云珠脸儿一红,道:“真是什么事也瞒不过娘娘,康妃对娘娘那样恩将仇报,别说奴婢与素篆看不过去,就连承乾宫的小宫女,往日多受娘娘恩惠的,又有哪一个能咽得下这口气?”

淑懿敛一敛笑容,叮嘱道:“你们一心为了本宫,本宫怎能不知,可宫里人多嘴杂,言多必有失,本宫是不想咱们承乾宫的宫人,在外头被人抓着什么把柄!你也看见了,康妃也得着报应了,此事到此为止罢。”

云珠知道淑懿并非真心动气,亦笑道:“娘娘放心,奴婢懂得分寸的!”

照例进了腊月,顺治召见各地进京述职的大臣,番邦前来拜贺的使节,宴请王公贵族,忙得不可开交,虽然每日也来承乾宫,只是呆的工夫少了。

腊月二十八那日,顺治遣了吴良辅来承乾宫,问淑懿年下想求什么恩典,只管说出来,自然是心中对四阿哥记名康妃的事,仍然心有愧疚。

☆、147第百四十七章 此心已许

淑懿想了想;含笑道:“承乾宫什么都有,本宫也什么都不缺;只是一样,本宫入宫多时;与家人难得见上一面;平日女眷一月许入宫一次,还可时常得见额娘;可是本宫的弟弟费扬古;却是难得见上一面,本宫想求皇上允准见一面;不知圣意如何。”

吴良辅听了;只管将淑懿的话传回养心殿;不到一个时辰,养心殿那边已传了圣旨下来,允云骑尉三等男费扬古,正月初三入宫省视长姊。

淑懿一听,先愣住了,问吴良辅道:“费扬古何时被晋的三等男爵,本宫怎么不知道?”

吴良辅脸上笑开了花,道:“就是方才的事儿,难怪娘娘不知道。”

淑懿听了,暗自欢喜,董鄂府没有嫡出子,费扬古是董鄂家的长子,其生母又有诰命在身,往后父亲的伯爵之位,自然是费扬古的,只不是费扬古小小年纪,就能得个男爵之位,在世家子弟中,亦是难得的。

淑懿虽高兴,却又担心水满则溢,对吴良辅说道:“费扬古并没有军功,就这样被授予三等男爵,只恐有人不服,又要说是依仗着本宫的圣宠得的这个爵位了!”

吴良辅笑道:“有件事儿,娘娘还不知道吧!头着五六天,京畿军营中的皇室子弟练兵时,辅国公常舒的幼子博和礼的马惊了,跑出了七八里地,眼看就要出大事,多亏了费扬古少爷舍身相救,博和礼可是辅国公的命根子,为了这事儿,辅国公亲派王府的长史送礼相谢呢!您说费扬古少爷这算不算功劳?”

淑懿听了,未见欢喜,先惊恐起来,急急问道:“那费扬古有没有受伤?”

吴良辅呵呵笑道:“费扬古少爷是多福之人,只是些皮肉伤,而且少爷英雄得很,执意不肯因此离开军营养伤,倒是襄亲王不放心,死活逼着少爷家去,等过了年再回军营。”

淑懿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喜忧杂陈道:“幸好无事,不知额娘要担心成什么样儿呢?这孩子,也是太不要命了些!”虽是埋怨,言语中却夹着三分骄傲。

梅氏如今在府里也要忙着年下的琐事,是不得空入宫的,就算是得空入宫,为了不叫淑懿担心,恐怕也不会说费扬古受伤的事。

淑懿这个冬天,因为四阿哥病了一场,日夜不宁地照顾着,确实憔悴了些,再则有四阿哥在宫里,也确实脱不开身,孝庄便特许皇贵妃新年的一应礼节,能免则免,只在三十祭祀奉先殿和初一合宫宴饮时,露了露面儿。

淑懿也不愿管这些闲事,皇后与贞妃为着掌宫权的事,闹得不亦乐乎,结果太后如今又偏着皇后了些,弄得贞妃在宫里的地位不尬不尴。

这样的情形下,淑懿乐得躲在承乾宫里冷眼瞧着她们闹去,看起来贞妃是卯足了劲儿要与皇后斗到底了,节下给太后和各宫嫔妃送的贺礼,都分外厚重,单是淑懿这里,就得了一对嵌明珠海水蓝玉镯,一顶密绣团蝠如意花纹样的帐子,并两只赤金盘螭璎珞项圈。

淑懿收了礼,也就安安静静地依旧坐在宫里,那些出身略低些的眼皮子浅的嫔妃,见贞妃送的厚礼,不免在年下安排各种庶务时,更向着贞妃一点儿,贞妃又没被孝庄夺了协理六宫之权,照旧在后宫中与皇后争夺三分j□j,这一来叫柔华对贞妃的恨意又添了几分,只眼前没抓着贞妃的把柄,只好静待时机而已。

大年初一的合宫宴饮之后,淑懿因惦着四阿哥,筵席一散便急匆匆地往回赶,长街上的积雪打扫得干干净净,山包似的残雪堆在路旁,映着白晃晃的日头,湛出灼目的光泽。

还未至承乾宫门口,遥遥只见一痕纤细的玉色影子,婷婷地立在朱壁之侧,似墙上延下的一脉常春藤,勃勃地焕发着生机。

淑懿走进了才看清,原来是端慧公主在承乾宫的门口等着她呢。端慧公主的穿戴大约是年下新做的,一袭玉色织暗花兰草纹的宫装,腰间系着一只海棠红挑金丝的荷包,亦是点缀着几叶兰草细纹的,通透碧绿的碧玉佩,凤缠鸾护,缀着长长的深红缠金丝如意流苏。

旗头上缀着大朵娇艳的牡丹,两边以明珠水玉装点,那明珠个个都有小拇指般大。绯色夹金线的流苏垂在耳边,与同心莲花玉坠子相映生辉。

淑懿轻启朱唇,微露皓齿,笑道:“公主好快呀!”

端慧笑道:“吃饱喝足了,又没人陪着我说话,坐在那里好不气闷,就提早出来了,想到皇嫂这里来说会子话!”大约是正月天寒,端慧立在冷风里站了半日,脸都冻得红扑扑的,一说话,小脸儿更红了。

淑懿笑道:“合宫宴饮时人多固然热闹,也是人多口杂,难得能说上几句体己话儿的,只是公主来了,怎么不到殿里坐着等?站在这风口里,若冻坏了可怎么好?”

端慧欣然笑道:“皇嫂不必担心,臣妹在外祖家时,逢着冬月里大雪天的时候,我跟着表哥们去草原上跑马,一跑就是半日呢!”

淑懿宁静笑道:“公主真乃侠女!只是快别立在外头说话了,咱们进殿里头说去吧!”

姑嫂二人进了殿,云珠即刻吩咐小宫女们笼上几点炭盆,清冷的殿堂里,立时变得暖和起来,淑懿又叫素篆为端慧的手炉里添了炭,才坐下问道:“公主前些日子给四阿哥绣的那双缎鞋,很是合脚,今儿年下我就给他穿上了,见的人都夸好呢!”

端慧却笑道:“皇嫂喜欢就好!”嘴里说着,却似有些魂不守舍,眼神空茫,脸蛋儿大约因为才从外头进来,被热气烘的缘故,比方才更红了些。

淑懿因想着,莫不是端慧公主有求于自己,一时不好意思开口么,因笑道:“公主来承乾宫,难道有什么事?”

端慧公主长长的眼睫扑闪扑闪,而后甜甜一笑道:“这是上个月臣妹出去踏雪,滑倒摔伤了,皇额娘赐给臣妹的梅花点舌丹,听说是金陵的一位名医配的方子,等闲在太医院还找不到呢!臣妹想……”

“可是本宫并未受伤啊!四阿哥也没有……”淑懿愣怔了一下说道。

端慧公主沉吟一声,道:“是……是臣妹听说素篆的手伤了,所以想拿来给她用的,她是皇嫂跟前得力的人,若是伤了手不能当差,皇嫂势必不遂心的!”

淑懿道:“素篆的手是烫伤的,并非摔伤,用梅花点舌丹恐怕……”淑懿说话之间,心里忽然电光火石一闪,明白了端慧的用意,端慧一定是看见方才素篆为她添炭之时,手心里缠着纱布,才临时想起的这样一个说辞。淑懿笑道,“也罢,倒是素篆有福气,一点子小伤,竟劳动公主惦记着,只不知这梅花点舌丹怎么用?”

端慧立时答道:“一日一颗,只用黄酒研开,涂于创面上,简单包扎即可。”一壁说着,一壁将一直托在手里的一只红漆描金小盒子,递到淑懿手里,

淑懿接过来,打开看时,却是十几粒莹白的药丸整整齐齐地排列其内,就笑道:“素篆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至多三五日,便无碍了,本宫取出几颗来便好,这是太后赐给公主的稀罕物儿,怎好要这么多?”

端慧忙推辞道:“皇嫂不必客气,我那里还有……”顿了一顿,柔颊上绯色更深,娇声道,“皇嫂留着,若是遇着用得着之处,给人用了,也是为人的事儿!”

淑懿曼声道:“公主说得极是……”忽然似想起什么来似的,惊喜道,“公主一提醒,本宫倒想起来了,本宫的弟弟费扬古,前几日练兵时摔伤了,可巧儿你皇兄准了他正月初三入宫省视,本宫就只当借花献佛了!”

端慧公主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道:“皇嫂外道了,既是皇嫂的兄弟,自然也是皇家亲眷……”后面的声音愈说愈低,渐渐地就低下头去。

淑懿附和道:“是啊,说起来,倒是一家人!”

端慧公主便只别过脸去,称赞正殿中新年里新添的几盆水仙和宝珠山茶养得好看,淑懿就给她一一地讲起,哪一盆是皇上赐下的,哪一盆是各宫嫔妃送来的,哪一盆是司苑房孝敬的,又说要送与端慧两盆新鲜花卉,端慧却是心不在焉,听着淑懿要送她两盆花,忙推辞道:“皇嫂自己留着罢,臣妹那里也得了,时候不早,只恐皇额娘散了筵席要唤我,这就先回去了!”

淑懿也不多加虚留,好生地叫云珠送出了承乾宫去,瞧着端慧暮蔼中那纤纤弱影,禁不住浮起一丝欣然的笑意。

俄倾,云珠转回来,欢喜道:“瞧公主这样子,只怕是看上咱们少爷了呢,端慧公主这样受太后宠爱,往后娘娘在宫里,又添了有力的臂膀。”

淑懿亦含笑道:“我也是为着这个,才特意求了皇上,允费扬古入宫,亲自问问他的意思。”

云珠拊掌道:“少爷定然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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