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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凤帷红姣-第65章

小说: 凤帷红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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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送回酌闲阁,她的侍婢要是问起来,就说她夜晚在王府花园晕倒了,被你们发现送了回来。”

宁棠儿悠悠醒转,白日的光亮刺得她险些睁不开眼,等目力恢复,映入眼帘的是卓瑞桐一张神情莫辩的脸,宁棠儿顿时想起来头夜之事,心中骇然且惊疑不定,“卫,卫王,你,你怎么在这儿?臣妾这是在哪里?”

“怎么,爱姬连自己的酌闲阁都认不出了么?”卓瑞桐唇边泛起一丝哂笑,“听说爱姬昏厥,本王特意前来探视,爱姬不会感到不快吧?”

宁棠儿浑身哆嗦了一下,“卫王,如今臣妾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了,要杀要剐,就随卫王的便吧,臣妾绝无怨言。”

“本王为何要杀要剐?”卓瑞桐说着,伸手替宁棠儿掖了掖被角,“爱姬是否受惊过度,才会说如此莫名其妙的话?”

宁棠儿凝视着卓瑞桐,半晌才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问我缘由,又或者直接将臣妾捉起来下狱,臣妾的心里还好过一点。”

卓瑞桐不答,抬眼望向窗外,过了好一阵才正色道,“本王其实一直在等,等你自己告诉本王一些事实真相,但你没有说过,于是在等待的过程中,本王忽然不再想知道什么真相,因为真相迟早会知道,可是一个人的心,不属于你的话永远也不会属于,和跟了不了解真相并无多大关系。”

宁棠儿心头一涩,“臣妾知道,臣妾有愧于卫王,可臣妾……”

“别说了,别再说了!”卓瑞桐冷淡地打断了宁棠儿的话,“本王已说过,本王不再想知道什么真相,所以你不必解释,更不必致歉,所谓各为其主,各谋其事,本王不怪你,也没有资格怪你,从你踏入卫郡的第一天起,本王就没有给过你什么,就当是本王欠你的,从此一笔勾销行吗?对与错,是与非,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说的清楚,只是偏巧,你我不是一路人,所以,爱姬自己好是为之吧,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就应该用你的眼用你的心去分清善恶去分清一个人大是大非的原则与底线!”

宁棠儿怔住,半天才颤声问道,“卫王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从此后便与臣妾陌路平生吗?”

卓瑞桐缓缓摇头,“那要看你,棠儿,看你去如何选择自己的路!”

宁棠儿垂下眼帘,陷入沉默,又一会儿才道,“卫王希望臣妾做什么,臣妾去办就是!”

“你的主子还信任你吗?”卓瑞桐这么说倒并不完全是出于嘲讽,只不过他对宁棠儿也没那么信任。

宁棠儿想了想,“臣妾说不好,看卫王要臣妾办的是什么事儿了!”

卓瑞桐沉吟道,“中原之争,本王不需要外人插手,我土我疆亦不容他人染指,何况你不本也是中原人吗,上天有厚生之德,本王希望你就算不为别人,也为你自己积点善念,其他的,就由你自己选择吧!”

宁棠儿点点头,“臣妾明白卫王的意思了,不过王爷猜的没错,北庭方面并不是十分信任臣妾,那文简随表面上为我的侍卫和传信使官,却其实是派来我身边监视我的,如果王爷想借这条通道,就要想好,如何将昨夜之事瞒天过海。”

“这简单!”卓瑞桐道,“蓟余广蓟大夫已经为不明身份的人所杀,你是趁乱混出的监舍,不过你也被蓟余广的毒针所伤,故而昏倒在王宫庭院中,被王宫侍卫们给送回,本王一早已请过大夫,大夫说你只是受了些风寒。”

“臣妾记下了,不过这番话文简是否会信啊?臣妾总觉得不踏实,因为昨日文简就在附近,还帮我拖延了一会儿换岗时间。”

“本王知道,你放心!”卓瑞桐淡淡道,“文简一开始的确就在附近,不过他假扮醉酒,本王正好顺水推舟,令人把他挟会戍卫营看管,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不知的,今早戍卫营有小道消息,说宁姬昨夜昏倒在花园,不知得了什么病!”

“原来王爷早就设计好了一切!”宁棠儿叹息道,“可叹臣妾愚昧,竟不自量力,以区区雕虫小技,就想在王爷身边蒙混过关,惭愧惭愧!”

卓瑞桐站起身,“文简昨夜醉酒胡闹,被戍卫营关两日禁闭,你先暂且好生休息,等他放出来之时再说吧,到时本王会将要你送出去的东西交给你的!”

“王爷,等等!”宁棠儿见卓瑞桐欲走,急忙唤住,“昨夜,昨夜那毒针……”

“放心吧,本王已替了你解了毒,对你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影响!”卓瑞桐笑笑,“不过你既然受了风寒,难为你勉强吃几碗清热解毒的汤药如何?”

“这……倒无妨!”宁棠儿心知昨夜毒针上的毒之利害,能捡回条命算不错了,卫王让她假装生病喝治风寒的药那就喝吧,谁让她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一脚踩入了别人的陷阱呢?只要能留得一条性命逃回京城,就不用再待在卫王宫受制于人了。

“那,那蓟余广大夫呢?他,他没说臣妾什么吗?”宁棠儿支支吾吾,很想知道卓瑞桐对她为娄训做事,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如果卓瑞桐知道了对付影夫人的刺客都是受她一一相助,还会饶过她吗。

“蓟大夫?”卓瑞桐剑眉一挑,这次是真的露出了挪揄的微笑,“蓟大夫不是已死在你的掌下了么,你还问?”

试探的话头被堵死,宁棠儿顿时明白卓瑞桐一定掌握了她更多的秘密,她彻底绝望了,人生最可悲的,便是性命与尊严皆被他人操控于掌股间,而她好像一直都是,卓瑞桐话里从此两不相欠说得很明白了,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成为卫王的朋友,要么成为陌路,便是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再有第二次。

宁棠儿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几欲夺眶的泪水,好吧,卫王,我帮你就算还了你不杀之恩的人情吧,但希望你真能兑现诺言,容我自己选择以后的路。

畏儿端着汤药进来,少有的,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宁棠儿,宁棠儿心中有鬼,只得强撑着自己摆出平日骄横跋扈的面孔,“看什么看?哪有奴婢向你这么大胆的?我身上是长了毒疮还是长了斑,你竟这么打量本夫人?”

畏儿没有答话,直直的走近宁棠儿,将汤药送至宁棠儿的面前,“夫人好生奇怪,无端的怒什么?奴婢只是担心夫人,看看夫人的气色是否有好转,难道这也有错?”

“我倒误会你了么?”宁棠儿白了畏儿一眼,悻悻的接过药碗,皱着鼻子道,“送来的药也如此难闻,不喝行不行?”

畏儿耸耸肩,“奴婢只是照着方子熬药,夫人要怪应该怪大夫才是,夫人不喝,病又怎么好得了呢?不过奴婢有些奇怪,昨儿夫人半夜跑到王宫花园做什么?”

第七十三章   失离卫郡

宁棠儿心里紧了紧,“我睡不着,所以就出门了,我是卫王的姬妾,整个卫王宫都是我的家,难道在自己家里转转也有问题么?”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想说,以后夫人出去,去哪儿,还是把奴婢叫上随侍身边的好,好几次都是夫人单独出去结果就生了意外,奴婢不放心啊!”畏儿道。

她看宁棠儿的眼神,宁棠儿虽然说不出有什么特别,可总觉得令人有些不舒服,因为在平静的表面下似乎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信息,要不就是自己心虚,想多了?宁棠儿闭上双眼,将汤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接着拿碗递给畏儿,“可以了么?你下去吧,我想自己躺会儿,睡一觉!”

畏儿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寝间。

两日后,一切按照卓瑞桐的计划进行,文简尽管对宁棠儿的话半信半疑,但他实在无法查证那天晚上自己被关禁闭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因而只能暂且不与宁棠儿过多计较,最主要的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文简也甚为怀疑自己的身份有暴露的迹象。

收下宁棠儿的线报,文简问道,“可靠么,最近你不是一直没有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吗?”

“局势不同了!”宁棠儿冷冷道,“卫王身边的人又都不在,我想卫王是有点手足无措了!”

“那好,我今夜就送出去!”文简停了停,忽然问道,“为什么我没听说蓟余广死的消息?你不是已经亲手击毙他了吗?”

“那蓟余广被抓的时候你听到消息了吗?”宁棠儿反诘,“我反正是事后才晓得的,蓟余广在看守严密的监舍里死了,这么大的事儿,卫王忙着排查原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将消息散播出来?我劝你这些天还是小心点吧,你喝醉了,出现在事发地点,可是嫌疑大的很啊!”

“哼!”文简悻悻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反正如果我出事了,唇寒齿亡,夫人怕是也逃不过卫王的眼目呢!”

“行了行了!”宁棠儿不耐烦道,“尽都是些丧气话,还不赶紧办你的事儿去?我也得赶紧回了,别说卫王,最近便是我屋里的婢女都怪怪的,很是不对劲。”

“噢,是谁?”文简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

“算了,不说了,也许只是我疑神疑鬼,你赶紧走吧!”宁棠儿挥挥衣袖催促着。

送走了文简,宁棠儿的心并没因此而变得轻松起来,相反,她环顾着曾经熟悉的酌闲阁花园的一切,假山流水、草木花荫,内里不知是留恋还是心酸,缓步走回酌闲阁,却怎么也睡不着,便起身翻箱倒柜,折腾了大半天,却失望的发现,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并不多,而真正属于的,又已不适合再跟随,于是叹气,安慰自己失去的还会再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翌日下午,卓瑞桐来到,让枚争送了些酒菜过来,与宁棠儿对斟,“不管效果怎么样,本王都感谢你!”卓瑞桐相敬道,“信已经送出去了,你希望本王怎么处置文简?”

宁棠儿沉吟须臾,“文简虽是汉人,但他的义父是朝廷早年流放塞外的佞臣,正好遇到一户饥民,夫妇双双饿死,只有文简尚有一口热气,于是收养了文简,将其一起带到塞外,出于仇恨,文简从小耳濡目染,总以自己是汉人为耻,逐渐也就将自己当成是真正的北戎人了,加上他的佞臣义父投效北戎王庭,处心积虑对付中原朝廷,文简也受到符离的重用,曾一度为符离座下十八游骑之一,这样的人,卫王觉得他会因卫王的仁德而有所改变么?”

卓瑞桐默默颔首,深深吸了口气道,“本王明白了,你放心,本王会妥当处置。”

宁棠儿笑了笑,“臣妾估计这也是臣妾最后一次能帮上卫王的地方吧,不过外患好抗,对于中原混局,卫王是如何打算?”

卓瑞桐眯缝了双眼,“爱姬究竟想问什么?是想知道未来我们是敌是友对吗?”

宁棠儿见被卓瑞桐一语揭破,遂不再多言,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又给自己和卫王斟满。

“本王好像早就说过,这得看爱姬的选择,不过本王猜测,爱姬已经有了选择对吗?”

宁棠儿不答,举起酒杯,“卫王,让臣妾再多敬你几杯吧,以后的事儿,臣妾真的不知道!”

“唔,本王受下了,多谢爱姬!”卓瑞桐端杯相碰,“干杯!”

“干杯!”

酒意阑珊,卓瑞桐从怀中摸出了几张银票,放到桌上,“本王是个粗心的男人,从来也没问过爱姬究竟喜欢些什么不喜欢什么,这些银子,虽不足挂齿,但望爱姬莫嫌弃,自己得空去卫郡城中挑选些喜欢的东西吧!”

宁棠儿推却,“臣妾除了喜好音律歌舞外,其实真的也没什么特别的需要,卫王还是收回吧,臣妾知道卫王一向勤俭,几千两银子尽管确实不算什么,然而臣妾也不想开这个先例,在卫郡过的每一天,何尝不比这银子更珍贵!”

卓瑞桐笑,“爱姬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叫本王刮目相看,珍贵!唉,或许本王的确是亏欠你太多了,银子你一定要收下,不然,难道你要叫我被人取笑是吝啬鬼么?区区几千两银子,也要难为爱姬犹豫不定?”

“呵!”宁棠儿禁不住跟着失笑起来,微醺的酒意让她的脸变得红扑扑的,衬着胭脂水粉,更是美艳动人,“既然如此,那臣妾再推让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卫王赏赐!”

两人接着无边闲聊,似有意无意,倒回忆起在卫郡的日子更多些,宁棠儿说着说着,取了那把断了弦却没有重新换弦的琵琶抱至卓瑞桐面前,“卫王,臣妾一向不喜欢旧物,偏这把琵琶倒跟随臣妾多年,本来是该换一根新弦的,但臣妾思来想去,其余的弦也用的有些时久了,若是换,便统统都得换,不然音色就会有差异,可臣妾已经习惯这几根旧弦,一时又舍不得全换掉,所以不如送给卫王留个纪念,让它就保留这原样吧,以后等臣妾寻觅到更好的琵琶,再弹给卫王听,如何?”

“也好,本王就暂且代你保存吧,你若是一时寻不到合适的,随时都可以从本王这里再取回去!”卓瑞桐微笑道,“反正本王也不通音律,将它束之高阁令其蒙尘,岂不可惜了?”

宁棠儿苦笑,“卫王的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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