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帷红姣-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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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敢违者,军法处置!陆将军,请吧!”
训话结束之后,众将皆由施丰带往膳堂去吃晚饭,陆子嵩和欢萦、小瓷最后才走出大殿,陆子嵩朝欢萦拱手道,“夫人呐,夫人刚才一席话真是让末将佩服之至,夫人虽为女流,但天生就有将帅之风,实在比末将等强上百倍啊,我想这些将士们一定都跟末将一样,彻底的改变了对女流之辈轻看的想法,对夫人五体投地呢!”
欢萦淡淡笑道,“陆将军谬赞了,要想彻底的改变大家的成见,还早着呢,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在以后的日子,我们大家可以同心协力,把溟沙营训练的更好更强,而我也会尽最大努力担当好我该担当的,配合陆将军的训练,陆将军请放心吧!”
陆子嵩也笑了,“有夫人坐镇,末将心里就有底多了,末将在此发誓,一定会竭尽全力让夫人满意。”
“唔!”欢萦做了个有情的手势,示意陆子嵩边走边说,“其实我从未带过兵,当然也从未训过兵,所以我若是有失误的地方,还请陆将军不必顾及我的颜面,直言指出,可以吗?”
“好,末将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子嵩道,“夫人是去膳堂和众将一起用餐呢,还是末将让人把夫人和小瓷姑娘的饭餐,单独送到你们的房里?”
“今日就单独送到我房里好了,跑了一天的路,我倒没什么,但小瓷姑娘不擅长途骑行,怕是累的吃不消了,我带她回屋让她好生休整一下,明天开始,我再和众将一起用餐吧!”欢萦回脸望了一眼小瓷,对陆子嵩道。
“好,那末将这就派人将晚饭送过去!”陆子嵩拱手拜别,“夫人也好生休息吧,不然到溟沙山谷一路,比今天可是要艰苦的多!”
“等等!”欢萦唤住转身欲走的陆子嵩,“明天一早,你来接我,我们去巡视一下将士们的住处,还有灵山行宫,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总要四处转转吧,另外中晟营的将士到后,无论多晚,都要立即通知我!”
“是,末将知道了!”陆子嵩领命离去,当只剩下欢萦和小瓷两人时,欢萦对小瓷笑道,“累的不轻吧,来,我们弄点热水,洗个热水脚,你会舒服许多。”
第五十三章 意外又起
“奇怪,夫人也是在京城长大,为何倒比我适应长途远骑呢?”小瓷不免愧疚道,“都怪我太差劲了,不会因此而影响后天的进发吧?”
“不会的,你第一天第一次骑这么远,又走了很大一段山路,颠簸和姿势的僵硬才造成了腿脚的血脉不畅,由此引致酸疼肿胀,休息一天后再骑,可能就会适应许多,到时我再教你个法子,让你能够随时调整,保持舒服点的姿势,那再远的路途咱也不怕了!”欢萦说罢,自嘲的笑了,“其实我也很久没赶这么远的路了,还行,本事还算没丢多少。”
两个女子慢慢走回住处时,热汤热饭已经送到了屋中,尝了尝,竟比卫王宫中的饭菜还可口,或许是因为劳累的原因,两个人风卷残云,居然吃了个一点儿不剩,晚上别说小瓷,就连欢萦也开始觉得天气又冷,浑身又酸疼,好在被褥还够厚,一晚上两人挤作一床,虽睡的不太踏实,总算还囫囵到了天亮。
起床洗漱之后,得知中晟营的人还未到,也不晓得出了什么状况,欢萦便带着小瓷去膳堂用早餐,热腾腾的稀粥和馒头下肚后,两人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头晚酸疼的身子骨也似乎恢复了活力,欢萦让负责造饭的厨子这晚三更就得起来准备,不单要准备早饭,还得准备两千人路上所带的干粮,因为从灵山行宫去溟沙营尽管从路途上算,也不过两三百里,但进入荒凉谷地后,行程就会减慢许多,顺利的话,也需三日才能抵达。
和陆子嵩说好去视察,所以用过早饭后,欢萦便拿了名册,一一核对集结来的将士,人数太多,清点完毕都已经是近两个时辰后了,将士们在施风的安排下,轮序开始日常操练,欢萦和小瓷及陆子嵩则沿着灵山行宫的山道,向四处走走,灵山其实除了行宫所占据的灵峰外,还有大大小小七八座峰,不过从灵山行宫修通的山道前往,距离都不远,往来皆在半个时辰内,听陆子嵩介绍说西北方的猿啸峰设有烽火台,欢萦遂建议先往猿啸峰看看。
走了一段山路,山路变成向上修筑的栈道,欣赏灵山风光之余,欢萦很好奇地问陆子嵩,卫王为何花了这么大的工夫修筑灵山行宫,陆子嵩道,“非也,灵山行宫并非是卫王所修,而是早在先帝期间,就筑起了这座行宫,因为卫郡地处边界,先帝和北戎几次交锋都会先在卫郡落脚,但是大军调动,为方便指挥和联络,以及免得过于惊扰民众,加重地方各项负担,先帝便选中了距离卫郡百里开外的灵山驻扎,而且猿啸峰正面对北戎地界,碰到天气晴朗的时候,可以看到北戎境内的几处山峦,先帝遂在猿啸峰筑烽火台,以此警戒自己及后人,塞外强敌窥视,要时时居安思危,万勿懈怠懒惰,荒废朝政,否则迟早会被外敌吞灭。”
“原来如此!”欢萦感叹道,“所以卫王就国后也将这里当做是时时提醒自己,防范外敌的地方了,对么?”
“是啊,大家心里都明白,卫王蓄志早非三五日了,可惜卫郡地势太偏,单以卫郡一国之力对敌,实在困难重重,好在经过几年的练兵和囤积,卫郡的实力已比卫王刚来时强大了许多呢!”
三人在闲聊中不知不觉就来到猿啸峰上,峰上筑有城墙,一路通往烽火台,但是今日天气尽管晴朗,山中却有些轻雾,陆子嵩道可能看不到北戎界内的山峦了。
站在烽火台上,欢萦极目远眺,只见天际交汇处有几处隐隐的黑点,也不晓得是不是陆子嵩所说的北戎境内,而山下卫郡的风景则尽收眼底,薄雾如纱,千里阔野壮观且苍凉,风蚀的山丘沟壑既显得突兀也无比的凝重,蜿蜒向东的卫河则如大地的缎带,在透明的阳光下反射出镜面一样的波光,三人赏目许久,都为俯瞰的山河所痴迷,在这样的天地间,人是多么的渺小。
正欲回程,却见一名兵甲冲冲赶来,“回禀影夫人,陆将军,施将军让在下前来通传一声,中晟营的将士们已经到了,他们半路有人生病,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有人生病?”欢萦大惊,“生的什么病,会不会是疫病?”
“别急!”陆子嵩道,“北地气候干燥,天气温差极大,反而不易生疫病,倒有可能是途中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因气温差异导致的寒热病。”
“没错,据他们说是宿营时,喝了生水后,好几个人都出现了上吐下泻的毛病,又由于没带必备药品,故而拖到了今日”,那名兵甲回道。
“没带药品?真糟糕,我们也忘了这层了,怎么办?”欢萦暗暗责备自己怎么考虑过来考虑过去,却把这么重要的环节给忘了。
陆子嵩沉吟了一下道,“行宫是为王爷他们避暑和秋猎准备的,应该也有一些药物储备,我们回去问问行宫的杂役,他们或许知道!”
听陆子嵩这么一说,四人忙匆匆往回赶,刚望见行宫的殿影,便见施风候在路口,“影夫人,陆将军,末将在等你们拿个主意,招募来的将士中有人略通医术,他看过中晟营生病的将士后,说不是拉肚子那么简单,生病的人身上起了红疮,而且已经生脓溃疡,估计受了什么感染,又没得到及时医治所致,我们在行宫中找到一些药粉,刚给生病的将士用了,可以他们目前的情况,末将觉得已不宜再让他们前往溟沙山谷,而且末将怕有传播的可能,将所有中晟营的将士都隔离在半山的易房内,除此之外,在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噢?情况这么严重吗?”陆子嵩的脸色也变了,“万一传染的话,那我们所有的人都别想走了,那个通医术的将领呢,立即叫他过来,我要问个清楚!”
“他现在正在给剩余没有生病的将士检查,估计一会儿就能上来,陆将军影夫人,要不我们先去大殿等候消息吧!”施风征询道。
欢萦点点头,几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向大殿走去,小瓷见各人脸上均一脸凝重,忍不住问道,“中晟营来的人到底有多少啊,如果放弃他们,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军力?”
“中晟营此次调来的人并不多,只有一百二十八名,现在已经顾不上管什么军力不军力的问题了,就怕是疫病,那样不但我们会受影响,若冒然前往溟沙营,还会影响整个溟沙营呢!”欢萦忧心忡忡的答道,接着问施风,“生病的到底有多少个?你点过没?”
“点过,四十二名,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施风道。
“四十二人是几乎在同一时间生病的,还是陆续生病的?”欢萦紧追着问。
“据他们说,有三十五人是在宿营的当天夜里开始发病,还有几人是因为照顾生病的,在随后的第二日陆续生病,所以他们其实也采取了一些相应措施,所有人全部用了面巾遮住口鼻,也避免着直接肌肤接触,从余下的行程看,生病人数没有增加。”
欢萦和陆子嵩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样的话,似乎还有希望?
等了许久,那名略通医术的士兵才赶来大殿,他的身后还跟了几名自愿帮忙者,那士兵自我介绍说姓丁名源,家里上两代皆是郎中,传到他这一辈,因为有兄长继承父业当了郎中,所以他才弃文从武投了军,但从小耳濡目染,对普通的病症还是不在话下,以他之见,生病的将士必是受到污染水源的感染,加之本身的不适应,才至生病,病症有一定的传染性,但只要注意别沾染到病人的口沫或呕吐的污秽之物,便问题不大,经检查,余下的八十六人是健康的,但为保险起见,可以令他们沐浴汤药,更换衣裤,再在衣服上洒一些药粉,即能彻底绝断传染的可能性,而生病的四十二人服药过后,应该能有好转,病重者或需调养个七、八日,症状轻者,三五日即可康复。”
欢萦和陆子嵩听后,同时觉得松了一口气,便立即吩咐下去,所有炉灶旺火,大锅烧水,另由丁源带一些人去采摘洗身子用的草药,将灵山行宫杂役们平时居住的易房再腾出几间,供中晟营的将士们沐浴,每人的浸泡时间都必须达到丁源所要求的,更换下来的衣服,亦由专人抱至空地处集中焚烧,再掩埋灰烬,最后又将洗浴更衣完毕的士兵,另行隔房居住。
零零乱乱的折腾了半天,所有人都错过了午饭,但相比对病情扩展的担心,他们根本就没怎么感觉到饿,于是中午饭便连着晚饭一起用了,吃饭时,欢萦和陆子嵩商量,既然生病的士兵需要调养,而他们又不可能再在灵山行宫耽误久了,所以只能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带健康的将士们先走,由施风和丁源留下来照看病人,等四十余名士兵完全康复后,再由施风领他们入谷。
尽管出现了一些波折,让欢萦多生出一丝忧虑,不过总算问题得到了解决,他们绝大部分人还是可以第二日就启程了,这次的意外让欢萦吸取了教训,欢萦让丁源将库房里的药粉药膏等现成的物品全部清点一遍,除了丁源他们需要留用的,剩余的只要是可以防止日常疾病的,全部分作小包,交给下面的将士各自保管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而水源问题显然是最大的困扰,撇开中晟营的将士是因为在路途中喝了污染的水源不说,陆子嵩告诉欢萦,此去溟沙营沿路上能够使用的可靠水源将越来越少,即便是有水源,离行军的大道也会很远,往返一次几乎要半天时间,尤其进入沙谷后,他们恐怕一滴水也不会补给到,所以通常进入溟沙山谷之前,必须到达那唯一的水源地进行补充,且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否则天黑以后,复杂的地形极易迷路,到时,别说找水源了,很可能还会偏离大道,越走越远,越走越迷失方向。
欢萦想了想,“靠罗盘也不行吗,我们如何才能在天黑前赶到?近两千人马的吃水问题,比你们以前几十人出入可难解决的多呢!”
“没错,不光有人,还有马的饮水必须要保证,因为马不耐饥渴,若不及时补充水,会活活渴死,所以从灵山行宫出发时,每个人必须准备至少两大皮囊的水,尽量保证马匹的饮用,到合适的水源地之前,我会提醒大家还有多远,还有多久才能补充到,让大家控制好用量,至于你说的罗盘,到沙谷的边缘就失灵了,所以不能指望,必须得在天黑前找到,否则宁肯多熬一夜,可那样的话,我们不仅要多耽误一天,还会因为夜间没有合适的宿营地,有被冻个半死的危险,且不是一夜的问题,是两夜!”
“为什么是两夜?”欢萦纳闷地问道。
“还是我先前提到的,水源地太远,如果我们能在天黑之前到达,正好可以在水源附近扎营,这样第二天一早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