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上柳梢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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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已经···宇文慎不敢往下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修玉被扛到密林深处,鬼尸把修玉往地上一扔,就要欺身上来,手刚碰到修玉的衣襟,就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几个黑衣人将他围了起来,为首的一人笑道:“鬼尸,好大的胆子,这可是个雏儿,主人都还没开苞呢,你居然敢尝鲜,主人就怕你起了色心,才让我们早早的在这儿等着,哼!走吧。”
修玉听了这话只得松开握住腰间软剑的手。
那鬼尸闻言,蜡黄枯瘦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恨色,很是骇人。
那为首的黑衣人望了望修玉,喉结动了动,“果然是个极品美人,难怪主子肯花这么大的功夫,”说着还弯腰在修玉胸脯上捏了一把,粗声道:“这身段也是一流,”话没说完,一阵寒芒闪过,惨叫声惊起片片飞鸟,那人的手腕被齐齐斩断,鲜血喷了一地。
众人见状,忙一起围攻上来,修玉剑如银蛇,招招狠辣刁钻,对这帮人她何需留情?
飘零剑,剑飘零,剑剑断0咽喉。
转眼间,地上便横躺了五个人的尸体,喉咙上皆有一个血窟窿。
那鬼尸见不能敌,不等修玉解决那几个人就施展轻功跑了,修玉玉手轻抖,剑上的血珠全都抖落在地上,一瞬间便恢复本身的无暇,仔细的把剑缠在腰间。修玉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她将一粒药丸服下,又在地上运了一会儿功,雪白的肌肤渐渐变得暗黄,修长的身段渐渐浮肿起来。
修玉回到洛阳城先闪身至一家成衣铺,换了一身普通衣服,当然,这所谓的普通衣服其实并不普通,修玉无论是在钟灵山还是在楚府接触的都是贵重的东西,穿惯了细丝软缎,修玉又怎会挑那粗麻葛布?
出了成衣铺修玉才发现满大街都是自己的悬赏招贴,不过好在画的只不过三分像而已,她生于闺阁之中,见过她的人毕竟是少数,而且都是王公子弟,估计只要出了洛阳再见面的机会是很少的,所以修玉倒也不担心被人认出来,只是自己这等容貌在洛阳定会引起人的注意,所以只得先委屈一下吃了那易容的药物。
修玉瞟见一个长得不顺眼的家伙便上前顺了他的钱带,大摇大摆的向一处豪华的酒楼走去,她要知道自己失踪后洛阳都发生了什么,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失踪对宇文慎的影响必是不小的。
“小二,”修玉的声音甜脆宛转,一开口就引来一帮人的瞩目,那群人的眼睛碰上修玉暗黄的肌肤和浮肿的面庞,略略一扫就过去了。
修玉暗自吐舌,要了几样小菜听着楼下人的议论。
“听说了没,楚修玉的尸体找到了,哎呀,真是可怜,好好的一个大美人儿,脸都被划得不成样子。”
“不会吧,那样一个美人儿谁下的去手?你蒙人的吧?”
“真事儿,二皇子,哦不!”那人像是说错了话一般赶紧把嘴捂住,见无人注意才接着道:“当今皇上也见了那尸体,我堂哥是宫里头的,消息必是不错的。”
“那这满大街为什么还张贴了这么多皇榜?”
“当今皇上不死心呐,兵部尚书还有那小将军多疼她呀,如今人死了,谁受得了,就是那群天天赖在楚府外听曲儿的人也是不舍呀,都说是别人使得调包之计,把真的楚修玉给藏了起来。”
“唉?这倒是有可能,不过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到楚府掠人。”
“唉,那样的美人儿就是不死恐怕也被人糟蹋了,可惜,可惜。”
“行了,你是可惜那人不是自己吧?啊?”一个调笑的声音响起。
看样子宇文慎已经成功登基了,抓自己的人准备的倒是充分,居然连自己的‘尸体’都留下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宇文慎和爹爹,修玉眼角微湿,宇文慎对自己或许是真心的吧?
宇文慎登基,楚府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宇文慎,唉!他终究会把自己忘了的,弱水三千,繁花满树,自己一个楚修玉又算得了什么?
修玉想了想还是潜回了楚府清风院,她还有很多宝贝没带走呢。
修玉趴在一处枝叶茂密的树丛中,不期然的看到宇文慎孤独落寞的身影,翠琴还摆在亭子里的石桌上。
他英伟不凡的脸上多了几抹沧桑和决断,宇文慎抚掉琴上的落叶,呆立良久,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他的痛苦是那么的浓烈,以至于离得很远的修玉都觉得自己的心被揪的紧紧的。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却能感受得到他那极度的相思和痛苦。
宇文慎抚摸着那通体翠绿的三百六十五弦琴,“玉儿,你在哪儿?”苦笑一声,想起在马车上吟唱时的悸动,哀伤的歌曲从口中吟出: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修玉看着宇文慎的身影,茕茕独立,形影相吊,泪一滴滴的滑落脸庞,原来他对自己竟然情深如此,多少相思、多少无奈呵!
修玉心中萌生一丝悔意,多次想要跳出去,自己好好的,但又想到,宇文慎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身为帝王的他如何肯放过自己?唉!怨只能怨他用情深而不专。
“参见陛下,”楚清老迈的身子出现在清风院,修玉发现她的爹爹居然一下子老了这么多,她的哥哥们也会难过吧?修玉内疚的想,她真是不孝呵,分明是生离却要家人经历死别之痛!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修玉此时真想窜出去,告诉他们,自己没死自己还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但是理智告诉她,宇文慎对自己用情如此,贵为君王的怎会不让自己进宫,到时候想要逃婚必会连累楚府,陷身帝王家,实为修玉所不愿啊,她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夫君与她人莺莺燕燕,怎么能仍受每日跪拜参见,宫廷寂寞又怎么比得上宫外的海阔天空?
“陛下,小女要盖棺了,”楚清的声音有些嘶哑,显然这句话让他经历着巨大的痛苦,修玉是苏蕴的女儿,苏蕴留下的唯一的女儿,如今女儿生死不知,叫他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妻子!
“恩,这件事务必要装的像一些,今天就把皇榜撤了吧。”
看样子那具尸体并没有骗过几个需要被骗过去的人。
看着宇文慎的身影,修玉长叹一声,原来,自己是一个这般心狠、自私的人呀!
二十二章 被救出狱
修玉一直等宇文慎离开,才回自己屋子里收拾了一番,出了楚府,天已经擦黑了。
她拿出准备好的长钉唰唰唰在城墙上一溜儿排开,身子一掠,踩着铁钉直向城墙上奔去,忽的,城墙上火光大作,一群士兵手拿弓箭在城墙上排开,而城墙下也围满了身穿轻甲的士兵,
修玉此时半踏着铁钉,竟是个进不得退不得的局面,转身用脚勾住钉子,将那鞭子甩成一个圆,把上面射过来的箭纷纷扫落,眼见着士兵越围越多,修玉却动身不得,心里暗暗着恼,却也奇怪,为何城墙之下无人射箭?正奇怪着,一张铁网伴着箭雨从天而降,兜头兜脑的罩了下来。
修玉慌忙向右下方急掠,当看清前面的那张乌丝网时已经悔之晚矣。
修玉苦笑一声,只希望他们不要立刻把自己交到爹爹和哥哥们的手上,或许还有逃跑的可能。
那群士兵又用铁链在乌丝网绕了好几圈,才上来两个人把她架到肩上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该不会是要直接把自己交到宇文慎的手里吧?修玉懊恼的想,待她被扔到一处地牢时,修玉才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此时修玉被乌丝网和铁链裹得跟个肉粽似的,一丝动弹不得,相当难受,本觉得自己一身本事,就算是被抓了也应该能逃得出去,可现如今,手动不得,脖子拧不得,纵然有一双妙手此时却奈何不得,就连给自己下毒都不成。
她下给自己的毁容的药按照常理也就是撑三天,修玉常年服毒,药物对她的影响要比对普通人小许多,三天是肯定撑不到的,万一他们就这样一直绑着自己,不用审她就要露出原形来了,呜呜~怎么办呀?
没过多久修玉就连郁闷的功夫都没有了,为什么没有人给她送饭?而且身子被勒得太紧,早就发麻了,修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待醒来时就见一带着头罩的黑衣人正在解她身上的乌丝网。
“别解了,”修玉被自己虚弱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发木,好像身子不是自己的似的。
那人似乎也一惊。
修玉道:“这个用地是四合锁金扣。等天亮了你也解不开。”
那人听了。果真住了手。直接把修玉打横抱在怀里。贴着墙向门外挪去。
牢房内地士兵早就倒了一片。正走着猛然听见开门地声音。开门之人惊叫一声。
黑衣人把修玉地身子一转。背在身后。手里地物什几乎在同时射了出去。那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黑衣人迅速地向外掠去。此时已经惊动了别人。混乱地脚步声在周围响起。
黑衣人抢过一把长剑。见人就用剑身拍人脑袋。并不伤人。这样拍了一路。把整个皇宫弄地是鸡飞狗跳。眼见人越来越多。
修玉不禁为他的武功之高深深咋舌,一人一剑居然就敢这般大刺刺的横行皇宫,而且拍人的手法干净利索,没有丝毫的阻滞,身手比她高了一个层次不止。
不过她还是暗恼,黑衣人武功再高又如何能与皇宫的众多高手相斗,更何况背上还背着个自己?
她此时依旧浑身发麻,动弹不得,再加上这柔韧无比的乌丝网,竟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此时又来一群人堵住了去路,为首的居然是楚伊。
修玉心中一喜,“劫人质,”她就不信这群人能让楚家的子孙置于危险之地!
黑衣人听了修玉的话,身形如大鸟一般,点着众人的头颅,直向楚伊奔去,楚伊忙架起钢刀相迎,黑衣人长剑脱手而出,击在钢刀之上,竟把那把刀震得脱手而出,几乎同时,黑衣人的手已经掐住了楚伊的脖子。
“让他们住手,”声音非常的平静,甚至有些淡漠,却让修玉浑身一震:这个声音···
楚伊脸绷得死紧,“哼,楚家子孙是那贪生怕死得吗?大家尽管动手,不要顾及我。”
话虽如此,但是周围却没有一人动手,僵持了一会儿,众人纷纷让路,一袭明黄出现在众人面前。
宇文慎!
宇文慎也是一惊,没想到楚伊居然落到别人的手里,见那黑衣人浑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虽然如此,依旧给人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熟悉,而他背上的那人容貌粗丑,肉鼻厚唇肿眼,皮肤凹凸不平,颜色灰暗不匀,眸子却是极为清亮的,让人看了觉得非常不和谐。
“陛下,不必顾惜微臣,尽管拿下贼子!”
“爱卿稍安勿躁,”说完看着黑衣人,目光深沉:“你若是放了手里的人,束手就缚,那么朕可以留你全尸,祸不及家人。”
“让开,”黑衣人依旧是语气淡然,似乎眼前的不是大周皇帝,周围没有数百弓弩。
“我腰间有块玉,你拿给他,”黑衣人闻言,将修玉一转,让她靠在自己身侧,手探到修玉腰侧,当真掏出一块色泽莹润的玉佩,扔了过去,立刻有人跳出来接住,见没有毒才交到宇文慎的手里。
修玉见黑衣人掏玉佩的动作十分娴熟,网眼虽然小,但黑衣人的两指却丝毫不受阻碍,修玉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哼!这个臭家伙,总算还是知道来找自己。
宇文慎接过玉,眸光闪了闪,沉声道:“她在哪里?”
“一个时辰之内我们没有出宫,你就会见到她,”黑衣人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放心,我们的人手法很好,不会弄伤尸体。”
修玉唇角又是一勾,眼里都有了笑意,果然是他,能把要挟的话用仿佛不是要挟的口气说出,把别人弄得狼狈不堪却一脸无辜。
“你想要挟朕?”宇文慎寒着脸道。
“不是,商量而已。”
“我要见她,”宇文慎退了一步,他要确定修玉还活着。
“好,那我让人送点她身上的东西过来,你是要脚还是要手,还是···”
“住口!”宇文慎一挥手,众人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黑衣人携着修玉和楚伊退到宫门,“准备两匹快马,”黑衣人的声音还是平静的让宇文慎恼火,堂堂皇宫竟让人来去自如?
出了宫门,黑衣人猛地将楚伊推了过去,携着修玉飞身上马,一径向城门奔去,后面自然有人紧追不舍,到了城门,黑衣人一甩马鞭,把挡在前面的人格开,冲出城去。
宇文慎面色僵冷,狠夹马腹,追到城门,却被随行的护卫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