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帝霸爱,盛宠奸妃-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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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离开的那一刹那,泪水汹涌的从她眼睛里瓦解的涌出来,他站在寝宫外,听着里面的哭声,她的泪水,在他心里积聚成河。
忽然觉得,或许一开始的时候他就不该让她进宫,一切都错了,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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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华家人的处决昭告了天下,没多久,又从皇宫里传出来谣言,听说皇帝再也不曾踏足过瑶华宫了,如今的皇帝最宠的是湘贵妃,一个月里,听说他有十五天歇在湘贵妃那,皇后已经彻底失宠了。
五月来临的时候,宫中天气渐热,可瑶华宫里犹自春寒,这座冷清华丽的宫殿如今像一座陵寝一样幽静,宫女们甚至不敢笑,也不敢大声说话,因为皇后讨厌。
夜晚,听到里头的声响,如兰亲自端着脸盆往里走去,看着穿着一身白纱立在窗前的女子,她将近临盆的身子,却越发瘦的厉害,除了隆起的肚子,身体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削瘦的,瘦的一阵风,好像就能刮走。
“娘娘,该梳洗了”,如兰将脸盆放置架子上,轻声提醒。
她回头,一双乌幽幽的眸突然抵了抵唇,细声道:“你听,外面有烟花声”。
如兰心里咯噔了下,勉强笑了笑:“奴婢好像也听到了”。
“今天是什么喜庆的日子吗”,华凤兰失神的问道:“宫中…许久没有放烟花了”。
如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自酸痛,险些落下泪来,忙低下头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华凤兰漆黑的瞳孔忽然射出一股凌厉,如兰腿脚一软,着急的道:“好像是湘贵妃的生辰…”。
“湘贵妃的生辰早过了,你在骗我”,华凤兰挺着肚子一步一步的走近,苍白的脸颊让如兰心里一阵剧痛,不忍的落泪道:“其实今天…是皇上册封湘贵妃为皇贵妃的日子”。
“皇贵妃…”,她身躯震了震,这些日子沉静如死水的瞳孔里终于流露出一丝震惊的凄然,她沉静了良久,忽然笑起来,“皇贵妃,哈哈…皇贵妃…”。
她笑的越来越大声,脸上的泪水也越来越多,这个女人杀了她最爱的家人,他不但没有处罚她,反而立她为皇贵妃,是不是不久的将来,他就会废了自己,将湘贵妃扶坐皇后,怪不得人家说天家最无情,她从前不信,现在信了,她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呢,会信他,会心甘情愿不顾一切的爱上一个皇帝。
“娘娘…”,如兰被她状若疯癫的模样吓得微微颤抖,也跟着哭起来,“娘娘,您别这样,皇上的心还是在您身上的,奴婢几次三番看到皇上肚子一人散步到瑶华宫门口,每次看了会儿又走回去,奴婢感觉的到皇上也是在想您”。
“想我,哈哈,他怎么会想我,他的心里只有他那个好贵妃”,她跌跌撞撞的一步步朝床榻上走去,如兰瞧着她凄然的脸色,担忧的想去扶她。
她却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
她躺上、床,如兰还是不放心的拧了块温热的毛巾过去擦拭着她脸颊,她眉头痛楚的紧皱,雪白的脸冰凉冰凉的,凉的她打了个寒颤,突见她薄纱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她呆了呆,猛地,毛巾落在地上,她摇了摇她,她一动不动,她尖叫了声,急急忙忙往外跑去,“娘娘羊水破了,要生了”。瑶华宫里的人一片慌乱,按照日子推算着也不该这么快生产的,尤其是在这个喜庆的日子,一时之间众人都没做好准备,好在朱嬷嬷经验丰富,立即让人通知了产婆和太医过来,另外又让人去通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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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里,是历来皇后住的地方,而如今湘皇贵妃却打破了以往的规矩成为了唯一一个不是皇后却住进凤阳宫里的人。
今夜的凤仪注定是个喜庆的日子,灯火琉璃,绚烂的烟花在天空经久不息。
皇帝斜靠在温泉池边,旁边安放着一颗亮如白昼的夜明珠,四周,水汽弥漫,他闭上双眼,脑海里是那一夜的倾国倾城,那时候,她依偎在他怀里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人长久…人长久,他苦涩的将手压在自己逐渐绞痛的心口。
自从处决了华家的人,他又冷落了华凤兰后,朝中大臣的怨言也渐渐平复下来,这几月国中的情况也渐渐好转,可他并没有感到喜悦,也没有开心,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越来越孤凉。
为什么不论怎样,他都会觉得不开心。
他得到了一些,却也失去了另一些…。
“皇上又在想皇后了”?湘贵妃轻轻掀帐进来,见他痛楚的模样轻轻的叹息。
“朕想一个人静一会儿…”,皇帝眼睛也不睁,声音淡淡的。
“皇上打算一直不原谅臣妾吗”?湘贵妃苦涩的发声。
“朕不是已经赐予了你无上的权利,如今你虽然不是皇后,却掌握了宫中的权利,住着凤仪宫,已经远胜皇后了”,皇帝面容带着几许倦色和冷漠,“你应该懂得,有时候得到一些东西就会失去另一些东西”。
“臣妾明白”,湘贵妃看着他寂寥的背影,悄然叹息,“就如现在的皇上”。
皇帝背影几不可微的颤了颤,外面突然传来汪公公急促的声音,“皇上,不好了,瑶华宫传来急报,说是皇后娘娘羊水破了,要生了”。
“哗啦”,皇帝猛地支撑着身子从水中站起来,一张脸在琉璃灯下衬得惊慌惨白,“速速摆驾去瑶华宫”。
瑶华宫外,一片杂乱的脚步声从远至进,皇帝仅披着一身单薄的明黄衣袍,连腰带都来不及系,一头乌鸦色的发丝湿漉漉的,满脸焦灼,随手抓了一个宫女怒吼的问道:“皇后怎么样了”?
宫女被他狰狞的模样吓得泪落,“先前娘娘羊水破了也不叫疼,还好是伺候的如兰姐姐发现了,太医说娘娘根本没有想要生产的打算,再这么下去恐怕会…会有性命之忧”。
皇帝心脏一颤,支撑着从轮椅上起身,一瘸一拐的往禁闭的寝殿大门走去。
“皇上,您不能进去”,汪公公拦住他,“不吉利啊”。
“滚开,有什么比朕的孩子和女人更重要”,皇帝恶狠狠的将他推开,冲了进去,屋里的人吓了跳,纷纷让开了道,让他一眼便看见躺在床上紧紧揪着床单,双眸禁闭,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的女子,整整两个月不曾见,没想再见到她会是这番情景。
她竟瘦的下巴尖尖的,干裂的嘴唇咬的出血,却一句呻吟也不肯溢出来。
“皇上,奴才催了半天,娘娘一直忍着不肯生啊”,稳婆着急的道:“这不是个办法,随时会一尸两命啊”。
他血红着双眼推开稳婆,冲到床边上,紧紧的抓住她冰凉的手,怒吼:“你睁开眼看看,是朕来了,凤儿,朕求求你,难道你忍心自己的亲生骨肉有事吗,你不想见到自己的孩子吗”。
她手指憎恨的掐进他手里,别开脸,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打湿了脸颊,“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也不会给你生孩子,这个孩子她根本就…不该存在…这宫里呆着也没有任何意思…”。
反正横竖都是痛苦着,爹爹也不在了,成日里一个人活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还有什么意思。
“皇上,娘娘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愿了,这样不行啊”,太医着急的道:“再不能耽误了,不然使用催产吧”。
“催产,你想要她的命吗”?皇帝眼中俱是惊恐,大怒的低头抓着她道:“华凤兰,你听着,你要是不将朕的孩子好好生出来,朕天涯海角也要杀掉华家的人,斩草除根,一个不留,还要将你祖奶奶和华擎泽的坟也挖出来鞭尸”。
她血红的瞳孔陡的睁开,又恨又怒流出眼泪,“你好狠,好狠…”。
“对,朕狠,朕就是丧心病狂,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听朕的话”,皇帝紧握住她胳膊,双目含泪的冷笑低吼。
她一口咬住他手背,牙齿没进了肉里,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道,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踢了下她,她疼的惨痛的叫起来,皇帝低头抱紧她,她呻吟的惨叫起来,剧痛让她疯狂的捶打他身子,边叫边嚎啕大哭,那种痛好像硬生生的从身体里剥离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下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婴儿哭泣声,她只觉全身如释重负,却奄奄一息,耳边听得稳婆欣喜的叫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生了个小公主”。
“快让朕看看”,皇帝欣喜若狂,顾不得流着鲜血的手臂忙接过怀里酱红色的小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到华凤兰面前道:“凤儿,你看看,咱们的女儿,跟你一样漂亮的女儿…”。
她不想去看,可听到那哭声,心仿佛被牵引般,强撑着一丝清明看了眼他怀里的孩子,全身皱巴巴的,可一双蓄满眼泪的凤眸亮晶晶的清澈极了,她心颤了颤,莫名的涌出了眼泪,她讨厌自己内心里那股挣扎的感受,她竟然生下了自己最恨的人的孩子。
一股郁气从胸中涌出,她冷下脸推开,“我不想看到她”。
“你…”,皇帝脸上的笑容滞住,痛苦不堪,想不到她竟然恨自己恨到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讨厌。她转过头,泪沿着鼻翼留下,薄弱的意识再也撑不住,慢慢的散去,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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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只闻得一股熟悉的龙涎香飘荡在鼻尖,就像曾几何时,每次醒来依赖眷恋的味道。
她吃力的扯开眼帘,入目,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婴儿的睡脸,放在她枕边上,她的眉头还未成型,生的极为柔软。
孩子的另一侧躺着一抹明黄的身影,他衣袍未脱,清俊的面容藏着抹不去的疲倦,嘴角漾着浅浅的笑容,他的尾指亲昵的勾着孩子的小手,像极了一个慈爱父亲的模样。
不知曾几何时,她日夜幻想过这副画面,每日醒来,首先看到的是他和孩子,如今愿望实现了,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只是她与他之间那边结束也罢了,为何还要多出一个无辜的孩子。
她的手轻轻的抚上孩子的脸颊,她的脸颊那么软,那么嫩,这是…她的孩子?她与姬赫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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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不休
不知何时,他已经睁开了双眼,从她的脸上,仿佛看到了那种散发着光芒的母爱和风情,他的心不自觉的颤了颤,轻唤,“凤儿…”。
她脸上的温柔猛地一滞,像被火烫着了般,面色大变的收回手指,咬着牙支撑着坐起来。
“你别乱动,刚生产完要静养”,皇帝紧张的扶住她。
她抬起冰雪的双眼看了他一会儿,冷笑厌恶的挣开他双臂,“不用你管,你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凤儿,我们之间就非要这样吗”,皇帝脸色一变,低沉的道:“就不能看在璧儿的份上吗”铋?
“璧儿”?华凤兰蹙眉一怔,心念动了动,低头看向孩子。
“灵璧,姬灵璧”,皇帝口气略带讨好欢喜的道:“朕给她取得名字,希望她将来充满灵气,像璧玉一样完美无瑕”。
“是吗”?她兀自冷冷一笑,“难听死了”南。
皇帝尴尬的道:“那你说叫什么”?
“我随便”,华凤兰满脸冰冷的皱着眉头低下身去找鞋子,身体一动,下身便疼的她轻“嘶”了声。
“你要去哪里”,皇帝连忙扶住她肩膀,朝外唤道:“朱嬷嬷,你快进来”。
“你别碰我”,华凤兰像被苍蝇触碰似得挣脱开他,朱嬷嬷进来,正好看到皇帝难看的脸色,她忙道:“娘娘,皇上昨夜在这里守了您一夜”。
“他不是守我,他只是守他的女儿而已”,华凤兰淡淡的回头看着他道:“你将她抱走吧,反正我也不想看到她”。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皇帝眼中皆是震惊的怒气,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般,“你恨朕不打紧,可她毕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他说着,轻柔的将孩子抱起来,似乎怕将孩子嘲笑,他连说话的怒气声都压低了,“你看看她,她长得多像你”。
华凤兰心里一阵刺痛,别开脸道:“像吗,我看长得丑的很,根本和我一点都不像”。
“华凤兰,你说什么都可以,但是不准说自己的女儿”,皇帝控制不住嗓门一吼,孩子乌溜溜的大眼睛睁开,似乎感觉到父母之间的怒意,瘪了瘪嘴,哇哇大哭起来。
她的心紧张的牵了牵,皇帝急忙宝贝似得哄道:“璧儿,别哭了,父皇不是凶你,咱们的璧儿漂亮的很,将来一定会像她母后一样倾国倾城”。
她听着他温软细语的话,眼眶一热,再也听不下去,胡乱的套上鞋子忍着痛往外走。
“娘娘,您要去哪儿,您这个样子不能动啊”,朱嬷嬷吓得脸色大变,“这月子要是没坐好,落下个后遗症,这辈子就有罪受了”。
“你给朕躺回去”,皇帝低吼了声,好不容易将哭声压下去的孩子又大哭起来,皇帝虽然有过一个孩子,可带的少,到底是没经验,一时�